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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坛拾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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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女婿对诗
从前,黄河滩里有个财主,仗着家里有财有势,平时最看不起穷人。他两口生了三个闺女,没儿。大女婿是个举人,二女
婿是个秀才,三闺女自己找了个农民丈夫,三女婿家里穷,没文化,岳父看不起他。
有一次过年,在酒桌上,岳父想让三女婿出丑,就让三个女婿以“独立、独站”为题,当场作诗。谁作得出,喝酒吃肉;
作不出,站在门后看别人吃喝。大女婿看见粮食囤边跑个小老鼠,立即出口成诗:“粮食囤独立独站,盛粮食千千万万。招来
老鼠圆圈乱转,狸猫来了冲散。”岳父一听很高兴地说:“不孬!不孬!大女婿喝酒。”
二女婿看见院里有一棵石榴树,随即诗兴大发,吟道:“石榴树独立独站,红花绿叶实在好看。招来家雀满树乱站,鹞鹰
来了冲散。”岳父一听夸奖说:“很好!很好!二女婿喝酒。”
剩下三女婿没文化,一时作不出来,还不愿站在门后看人家喝酒。他一抬头看见岳母在门外边穿的是新衣裳,马上就有诗
了:“丈母娘独立独站,梳油头擦官粉实在好看,招来孤老(野男人)成群,老丈人来了冲散。”岳父气得满脸通红,又不好
发作,就叫三个女婿以“快马”为题继续作诗。
正在这时,大女婿见内弟打坏一个茶盅,便抢先说:“内弟打茶盅,岳父骑马去北京。京城回来转,盅破声未停。”岳父
一听拍手说:“很好!很好!”
二女婿看见小姨子正在穿衣裳,忽然有诗了,忙吟:“妹妹穿衣裳,岳父骑马去洛阳,勒马回头转,衣裳还没穿停当。”
岳父一听连说:“不错!不错!喝酒、喝酒。”
三女婿一时想不出词了,正在着急,忽见两个大姨子看着他笑,丈母娘生气了,眼一瞪,用力猛一跺脚,“砰”的一声放
了个响屁。三女婿一听,大受启发,随即说:“丈母娘的屁往外窜,老丈人骑马去四川。四川回来转,丈母娘的屁门还未关。”
(闫国章、李百勤收集整理)

老实头吃席
从前,顺河口村有个俊媳妇名叫水仙,人长得漂亮机灵,又会调教丈夫。她丈夫是个老实头,不但干活能吃苦,而且最听
媳妇的话。媳妇说啥是啥,叫他干啥就干啥。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叫他打狗,他不敢撵鸡,对他来说,媳妇的话就是“圣
旨”。
有一年麦梢黄时,水仙去给娘家爹拜寿。头天晚上,她对丈夫说:“明天,你要穿的光光的,戴的方方的,拿的礼物重重
的。”说罢,就到厨房里蒸寿桃去了。老实头拿出好多绸缎衣服,用粗糙的手摸摸,感觉涩拉拉的,不光滑;脱掉衣服摸摸光
腚,感觉很光滑。戴上水仙给他做的帽子,照照铜镜,他觉得不方正,看了看粮囤里放的升子,觉得怪方正;再掂掂水仙准备
好的礼物,觉得太轻。他想:院子里耩麦砘地用的石砘子不是很重吗?于是,他就用一根杠子,挑着两个石砘子,光腚,头上
戴一个升子,到厨房里叫媳妇看。水仙问他:“你这是干啥呀?”老实头说:“照你说的办,明天去给岳父拜寿,穿的光光的,
戴的方方的,拿的礼物重重的。”水仙立时眼泪都笑出来了。她喘口气说:“你这样去拜寿,人家不说你是傻二百五吗?听话,
明天一早,我叫你穿啥你穿啥,叫你拿啥你就拿啥!”老实头说:“中!遵命!”
第二天早起,水仙让丈夫和孩子穿戴一新,自己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就让丈夫赶着毛驴车去了娘家。
一到岳父家,老实头就照着媳妇事先教他的话去做。见了岳父先作揖、磕头,喊声爹,问声好,再祝老泰山寿比南山;见
了岳母也是先作揖、磕头、喊声娘,问声好,再祝老岳母福如东海。只喜得两位老人拍着巴掌笑,见人就夸:“俺那客真懂事!”
吃饭前,水仙把丈夫叫到背处说:“在宴席上吃饭,要讲文明,学斯文,我在门口敲铜盆,你听见铜盆响一下,就喝一口
酒,叨一口菜,要照点吃喝,别乱叨乱喝。”老实头说:“中!照点吃喝。”
宴席上,菜上的差不多了,岳父就让客人们开始喝酒、吃菜。老实头稳坐席间,支楞着耳朵听门外的声音。这时,水仙在
门外边正哄着孩子敲铜盆玩。门外边“当”的响了一下,老实头就慢慢端起酒盅喝口酒,拿起筷子叨一下菜,显得非常斯文。
在座的客人都夸老实头是个懂礼节、懂规矩的斯文人。
不大一会儿,水仙的妹妹跑来叫水仙:“姐,咱娘叫你去一下。”水仙站起身就走,她儿子见娘走了,就张嘴大哭起来。
她妹妹一看孩子哭了,就拾起小棍使劲地敲铜盆;“当当当……”铜盆一响,屋里老实头可忙坏了,他连一盅又一盅地喝酒,
连一下又一下地叨菜,忙得他满头是汗,后来干脆放下筷子用手抓了起来。他岳父忙说:“客,别忙!慢点吃!慢点喝!”老
实头边吃边说:“就这还赶不上点咧!”
水仙跑过来一看急了,忙叫两个弟弟把丈夫拉出来,弄到后园放红薯的地窨子里,重新摆上几个菜,叫丈夫一个人在里边
慢慢吃。水仙怕风把沙土刮到地窨子里,就用稻草盖住了口。老实头正在里边有滋有味地吃着、喝着,他小姨子尿憋极了,跑
到后园解小手,蹲在稻草旁边就撒尿,串串珍珠顺着稻草流到了菜盘子里。老实头忙说:“中啦!别再添油加醋啦!这菜味够
鲜的啦!”
(杨顺峰口述,陈银生整理)

抬 杠
传说,很早以前,黄河边上住着一户人家,老两口跟前没儿,就俩妮儿。大妮儿十八岁,脾气好,性情随和;二妮儿十来
岁,脾气别,好抬扛,人称“杠眼” 。
有一天,姐妹俩下地剜菜,大妮儿对二妮儿说:“姐快出嫁成人家的人了,姐走后,家里就剩你一个人照顾咱爹咱娘了,
甭管遇到啥事,不要上别劲,要听话,别跟老人抬杠。你看咱娘,天天烧锅做饭,烟熏火燎,两只眼睛老是发红,烂眼边。”
这时正巧,迎面过来一个玩猴的,二妮儿说:“你看那猴子,天天不烧锅,也不做饭,它那眼圈不也是发红烂眼边吗?”大妮
儿生气地说:“你这不是抬杠吗?”二妮儿说:“抬杠是俩人。”
姐妹俩正说着话,突然一声雷响,天就下起雨来。雨停后,大妮儿又对二妮儿说:“姐走时,给家里买两只大鹅,一是鹅
会看家,二是鹅下了蛋能给爹娘补养身体。你看大坑那边两只鹅多好,鹅的脖子长,叫的声音就响亮。”二妮儿说:“姐说的
不对,你听那水坑里的蛤蟆叫得多好听,它们的脖子最短,叫出来的声音,不是也很高吗?”大妮儿狠狠瞪了二妮儿两眼,不
吭声了。
大妮儿出嫁那天,坐的是两匹马拉的娶亲车,二妮儿跟着去送姐姐,马跑得很快。大妮儿对二妮儿说:“你寻婆家的时候,
一定要找个有四条腿的人家,四条腿跑得快,走娘家方便。”二妮儿说:“我看不见得,从咱村潭窝坑里爬出来的老鳖,不也
是四条腿吗?为啥跑不快呀?”一句话问得大妮儿无话可答了。
(许仕义口述 许恩丽整理)

仨钱学会三句话
从前,村里有个憨小,家里很穷,上不起学,十三、四岁了,还不会说个囫囵话。
有一天,娘给憨小三个铜钱,叫他出去学说话。憨小走到一个村子里,有一家屋子塌了,有个人在喊。憨小就拉住那人问:
“你说的啥?”那人说:“屋子塌啦!”他就给人家一个铜钱。
又走到一个村子里,遇见一位妇女,磨面卸磨让驴打滚,驴跑了,那妇女就喊人截住老草驴(母驴)。憨小就问那妇女:
“你说的啥?”那妇女就对他说:“截住那头老草驴。”憨小给人家一个铜钱。
憨小又往前走,又到了一个村。有个人抱个小孩坐在墙根前,那小孩往大人脸上一打一打的,那大人说:“小咧,别打爹啦!”
憨小过去问那人:“你说的啥?”那人就说:“我儿子打我的脸,我说,小咧,别打爹啦!”憨小学会了,随即给人家一个铜钱,
然后就回家了。
憨小一进门就大声喊:“屋子塌啦!屋子塌啦!”他娘正在堂屋纺棉花,一听他儿子喊“屋子塌了”,认为是真事,就赶忙
往外跑。憨小一看他娘往外跑,又忙喊:“截住那头老草驴!截住那头老草驴!”他爹正在西屋里喂牲口,一看憨小他娘往外跑,
憨小喊“截住那个老草驴”,很生气,走上前去照着儿子就打,憨小捂着头喊:“小咧,别打爹啦”。
(闫国章、李百勤收集整理)

老粗学文教子
过去,有一家,当爹的是个大老粗,还光想充文化人。
有一天,他去儿媳妇娘家,一进门看见门里拴着一匹马,正巧,儿媳妇上学的小弟弟在家,他就说:“这匹马长得真好哇!”
小学生说:“小小牲畜不足挂齿。”他问:“你爹在家吗?”小学生答:“去庙里与老和尚下棋去了。”他又问:“啥时候回来
呀?”小学生应道:“早了回来,晚了就陪老和尚睡觉了。”说着学生把老粗让进客厅,学生给他拿烟倒茶。他一看客厅条几
上放着不少书,就问:“这么多都是啥书呀?”小学生说:“家严所爱,晚生不知。”老粗抬头又看见墙上挂了很多画,又问:
“这都是啥画?”小学生说:“南京水墨画。”坐了一会,老粗就回家了。
到家以后,老粗对儿子说:“你那个内弟很会说话,句句都是文词。”儿子问:“都说的啥话?”他就一一说给儿子听,
儿子说:“我也会说。”老粗想让儿子在他岳父面前显显文才,就给亲家捎个信,说是有事,叫亲家来一趟。
第二天,亲家真的来了,亲家一进门,老粗就躲在一旁偷听。岳父问女婿:你爹在家吗?”女婿说:“小小牲畜不足挂齿.”
岳父心想:那是你爹,你骂去吧!又问:“你娘在家吗?”女婿又说:“去庙里与老和尚下棋去了。早了回来,晚了就陪老和
尚睡觉了。”他岳父心想:真是个不会说话的傻瓜,反正那是你娘,管她跟谁睡去。女婿把岳父让进客厅,拿烟倒茶。岳父问:
“我女儿呢?”女婿说:“家严所爱,晚生不知。”他岳父一听火了,一拍桌子说:“你说的是啥话?”女婿笑着说:“南京
水墨画(话)。”岳父差点没被气晕。
(闫国章、李百勤收集整理)

赶 车
很早以前,耿堂村的王大富很有钱,买了一辆马车三匹马,又雇了一个赶车的。
有一天,他领着赶车的到外地去贩卖粮食。车走在一条干河心里,天又热,人马又饥又渴,很想找点水喝。忽然间,他发
现旁边有棵西瓜秧,他顺着西瓜秧寻找,看有没有西瓜。这棵西瓜秧长得很长很长,从河西拖到河东,结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西
瓜。王大富喜出望外,就从西瓜一头挖个窟窿,人也吃饱了,马也喝足了。他正要赶车想走,猛然一看,天从西北黑上来了,
又打雷、又打闪,说着说着就下起雨来啦,咋办哪?他一想:哎!干脆把马车赶进大西瓜壳里吧。刚赶进去,雨就下大了,一
阵大雨过后,满河心里都成水了,好几尺深,大西瓜就漂起来了。
这条河下游通大江,大江通大海,这时,一条大鱼顶水上来,一口就把大西瓜吞到肚里。正好这时又飞来一只鱼鹰,一嘴
又把大鱼给吃了。鱼鹰吃饱后,飞走落在一家绣楼前的树上,它“吱哇吱哇”地叫唤起来,绣楼上有位小姐正在做绣花鞋。小
姐听树上有鸟叫唤,偷偷一看,是一只鱼鹰,就用绣花鞋往上一扔。正巧,绣花鞋把鱼鹰盖住,鱼鹰钻进绣花鞋里被小姐抓住
了。小姐嘴馋就把鱼鹰杀了。一开膛,里面剥出来一条大鱼;又把鱼开膛了,里面剥出一个西瓜;仔细一看大西瓜有个窟窿,
窟窿里面还有一辆马车、三匹马、两个人。俩人一出来,马上就给小姐磕头说:“谢谢小姐救命之恩,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小姐问:“你们怎么钻在这里啦?”王大富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完又问:“小姐有啥事吗?我们帮你办。”小姐说:“俺
哥去北乡好几年没回来,你们去送个信,叫俺哥回来。我从小没有父母,是俺哥把我抚养大的。所以,俺很想他。”王大富问
小姐:“你哥叫啥名呀?”小姐说:“俺哥是个大个子。你们看见哪个人个子高,准是俺哥。”
于是,王大富就赶车往北走。走了几天碰着一个锄地人,腰里别着四棵大杨树。王大富走上前就说:“你妹妹让你回家哩?”
那个人说:“俺家没有妹妹,有妹妹的在北边咧!”王大富又往北走,碰见一个人很高,头顶着天,他上前就说:“你妹妹叫
你回家咧!”那人又说:“你找的不是我,他在北边咧!”王大富再往北走,看见一个人在那躺着,肚脐眼磨得天“吱哇吱哇”
地响,他想:这个人可能是。便上前说:“你妹妹想你,叫你回家咧!”那人说:“不中呀!我一走天就塌下来啦!”王大富说:
“那咋办哪!我走好多天啦!人也没啥吃,马也没啥喂啦?!”那人说:“我张开嘴,你们都进去吧!我肚里啥都有,想吃啥
就吃啥。”王大富和伙计就赶着马车进去了,在那人的肚子里转游了好几个月,也没有走到边。
(闫国章、李百勤收集整理)

拉呱儿
从前,有一天,三个做买卖的人同住在一家客栈,吃饭的时候碰在一块拉起呱来。
一人问:“请问大哥,贵姓?”那人说:“不客气,免贵,姓崔。”“仙乡何处?”“寒舍清化。”“咦!听说你们那里
出竹子,能编筛子吗?”“能。”那筛子能编多大呀?“咳!越编越大,如果编上十年,能编得像天那么大!”
说罢,崔大哥便问:“请问老弟贵姓?府舍何处呀?”老弟说:“卑人免贵、姓大,穷舍景德镇。”崔大哥“呀”了一声
说:“大老弟,听说你们那里烧瓷器。烧盘子能烧多大呀?”大老弟说:“越烧越大,如果烧上二、三十年,能烧得像地那么
大。”
崔大哥、大老弟同问另一位客人:“这位大哥尊姓?贵府哪里呀?”那位客人说:“愚弟免贵、姓空,穷乡山西。”崔大
哥、大老弟异口同声地说:“哟!山西是个好地方,山区地壮,听说你们那里的萝卜长得很大,到底能长多大?”穷愚弟说:“不
错!俄(山西话)们那里一个萝卜长上五六十年,大的能切你一筛子,切他一盘子,还剩下半截子。”
这三个客人的姓连在一起,就叫:崔(吹)、大、空。
(闫国章、李百勤收集整理)

烧高香房塌光
相传,清乾隆年间,西葛村有一户姓崔的土财主,膝下有一子名叫崔二瞪,家有土地百亩,簸箕院座北朝南,院前有瓦屋
门楼一间,五间堂屋屋墙里生外熟。老财主是个吝啬鬼,对雇的伙计斤斤计较,对邻里也很刻薄。
崔二瞪成婚后一直无子女,这成了崔财主一块心病,后来,崔财主就请阴阳先生看宅院、看坟地。阴阳先生对他说:“崔
家要显光,必须烧香。”他听了先生的话,便教育妻子、儿子、儿媳妇,以后要多烧香,让神灵保佑人财两旺。
两年后,崔财主夫妻俩没有抱上孙子就先后下世了,崔二瞪和家人商议说:“走俺爹的路多烧香也没见好运来,不如再请
个阴阳先生看看咋样?。”家人同意,二瞪又请来一位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名叫胡抡。胡先生进院后东张西望,可能是在找
借口。二瞪夫妻一看这位胡先生的一举一动,觉着这位胡先生,比他爹请的那位阴阳先生有本事,于是以礼相待,席间好酒好
菜,边吃边谈。二瞪谈起他爹请的那位先生,说,先生安排叫咋办都没走绺,还是未招喜运,为什么呢?胡抡听他这么一说,
来了劲头,问:“你烧的是低香还是高香?”二瞪说:“低香。”胡抡的拇指一伸说:“错了!要想儿孙满堂,就得烧高香。”
二瞪送走了胡先生就去请了几捆高香,每逢夏历初一、十五大小节气,早晨起床洗完手脸后,双膝跪地烧高香求神灵降富
贵、早生贵子。
一年后,他家翻盖堂屋。从没把邻居放在眼里,有东西舍不得叫帮忙的吃。因此,谁都不愿去帮忙,就是去了,也是出工
不出力,打打热闹。老房扒拆一月整,到打地基盖新房时,二瞪找来帮忙的人你来他走,谁都不正经干,有的到吃饭时才到场,
用了一月零五天才盖好。可巧,老天又下起了大雨,地基下沉,五间堂屋四角落地。原来是打地基时,用人力抬硪打夯,他不
让帮忙的吃饱饭,他坑帮忙的,帮忙的就坑他,地基未打结实。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盖好的新房倒塌了,妻子也没有怀上孕,二瞪夫妻站在院子里真的瞪傻眼了。村里至今还流传着顺口溜:
“有东西,看人低。烧高香,房塌光” 。
(杨继存收集整理)

盲娘教子
有一天,傻小走到大街上,看到一户人家正在办丧事。摇钱树,花纸人,招魂幡,花花绿绿,非常好看,围观的人里三层,
外三层。他走到跟前,拍着巴掌说:“花花绿绿怪好看,花花绿绿怪好看!”开始没有人理,可他一直喊,办丧事的这家人正
在悲痛之中,便叫一个年轻人,把傻小打了一顿。傻小哭着回家了。娘是个盲人,问他咋回事?傻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娘说:“孩子,见到人家办丧事应该说烧烧纸儿!烧烧纸儿!”
有一天,傻小在大街上走着,看到对面过来好多人,抬着一顶花轿,轿上贴着大红双喜字,抬轿人披着大红衣服,非常好
看。傻小走到跟前说:“烧烧纸儿!烧烧纸儿!”结婚的这家人正在高兴,听了傻小的话,特别生气,也把傻小打了一顿。傻
小哭着回家了,把事情的经过给娘听,娘说:“看见人家有喜事,你应该说,真热闹,怪好看!真热闹,怪好看。”傻小又记
下了。
又一天,傻小在大街上玩,见好多人都端着盆子,拿着桶,向一个着火的人家跑去,边跑边喊:“救火呀!救火呀!”傻
小也跑了过去,拍着巴掌喊:“真热闹,怪好看!真热闹,怪好看!”失火的人家非常生气,把他又打了一顿。傻小又哭着回
家了。娘说:“孩子,你不应该那样说,你应该说,泼泼水!泼泼水!”傻小又记下了。
有一天,傻小正溜着玩,看见两个人支好打铁的炉子准备点火打铁,费了好大劲刚把炉子点着火。傻小走到跟前,端起一
盆水说:“泼泼水!泼泼水!”一下子就把刚生起火的炉子给泼灭了。打铁的人很生气,把傻小打了一顿。傻小又哭着回家了。
娘说:“孩子,你应该说,帮帮锤!帮帮锤!”傻小又记下了。
有一回,傻小来到大街上,正走着,看见一男一女打起架来,打的可热闹。傻小心想:反正自己也是闲着没事,就跑到跟
前说:“帮帮锤!帮帮锤!”说着就帮了这边,又帮那边。谁知道这是两口子。他俩合伙把傻小打了一顿。傻小又哭着回家了。
娘说:“孩子,你应该说,扯扯架!扯扯架!”傻小又记下了。
又一回,傻小正溜着玩,看见两头大牤牛正在抵架,抵得难解难分。傻小跑过去,高喊:“扯扯架!扯扯架!”他越喊两
头牛抵的越厉害。干脆他就站在中间,想把两头牛拉开,谁知,两头牛猛一用力,一下子就把傻小给抵断了气。
(张昆峰搜集整理)

黑槐树四十八搂粗
马头北街村西头从前有座庙,庙后有一棵黑槐树,高数丈,枝叶繁茂,宛若一把大伞,腰围约有三四搂粗细。却被说成黑
槐树四十八搂粗,怎么回事呢?
原来,在清咸丰年间,一个算命的盲人路过此处,听说这里有棵很粗的古槐,就想摸摸这棵槐树到底有多粗。于是,他让
几个儿童把他领到黑槐树跟前,把探路用的竹竿靠树放上,作个记号,一搂一搂地搂起来。一个调皮的孩子给盲人开玩笑,把
竹竿拿到了一边。盲人围着树搂一圈又一圈,惊诧道:“这棵树真粗啊!”累得他直冒汗。等盲人搂到想停下来时,那个调皮
的孩子把竹竿又靠树放上,盲人摸到竹竿,正好搂到第四十八搂。盲人非常高兴地:“这棵古槐太粗了! 太粗了!整整四十八搂
粗啊” !
从此,“黑槐树四十八搂粗”的笑谈便在附近传开了。
(宋相贤口述 郭同合、刘庶民整理)

“照鳖”
据传,明朝时,大路寺有一主持,学识渊博,通天文,晓地理,善辨阴阳。石星(后为明朝兵、工、户三部尚书)、穆文
熙(后为明朝吏部侍郎)和赵国璧(后为河南参政)都在大路寺就读。
一天下课后,石星和穆文熙手里提着灯笼,在寺前石碑碑趺头上照来照去。绰号叫赵拐撇的赵国璧看见了,忙跑过去问石
星:“大白天,你俩提着灯笼照啥?”石星用手敲着碑趺头说:“照鳖(赵撇)呀!”.石星的话音未落,赵拐撇立刻趴在石碑趺
头上照着鳖头就啃。石星和穆文熙说:“你疯了!”赵拐撇笑着说:“我没疯。我啃一啃看鳖头是石还是木(穆)?”说完,三
人哈哈大笑。
主持看着三个学生天资聪慧,将来定非寻常之辈,心里非常欣慰。
(王兴武口述 朱艳伟整理)

魏老八看戏
相传清末民初,赵官营村的魏天德,人称魏老八,是洪拳拳师,在村里开有拳场,教有很多徒弟。是当时全县著名的拳师。
有一次,他去邻村看戏。那时唱戏搭高台,年轻力壮者都在戏台正前方争着把台沿,互相推挤,轮茬换班。唯独魏老八把
住台沿纹丝不动。有一位彪形大汉见魏老八个头不大,众人竟然挤他不动。就有意挤到魏老八的身后,双手搭在魏老八的肩上。
魏老八将那人的手拿下来几回,那人又搭上了。当最后一次拿下时,不料那大汉却用两个手指头抠魏老八的屁股。说时迟,那
时快,魏老八一用功夹住那人的手指头就走。绕着戏场子转了一圈,招惹得好多人跟着看热闹。
那人少不了哀告求饶,魏老八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说:“别急,再转一圈吧!”走到一眼井旁,魏老八使劲一跺脚,井水
“噗”的一声喷出老高。那大汉“哎呀”一声,拔出手指头一看,两根手指头被夹得黑乌青,差点断了。
(高焕民搜集整理)

起 名
东明有一种风俗,家里生个男孩,人们喜欢拟物起名,如:粪叉、箩头、抓勾、榔头、狗蛋等。还兴“闯名”,就是早上
抱住孩子出门,先碰到谁就让谁给起个名。说这样的名字孩子好养活,少病无灾。
刚解放时,有一个小村,村里一对王姓夫妻生了个男孩,清早起来,丈夫就抱着儿子到村头十字路口去闯名。正巧,迎面
碰见一个放羊的老头,丈夫就请老头给起个名字。老头没文化,随口就说:“叫骚狐吧!”在东明的土语中,骚狐就是公羊。
骚狐长大了,县里要统计人口入户造册,村里文书文化程度也不高,不会写“骚狐”俩字。他想了想,就在花名册上工工整整
地写上了三个字:王公羊。
(寻玉兰搜集整理)

以水为净
相传,明末清初,东明县城集上,有一位专卖豆芽的商人,姓胡,在家排行老二,人称胡二豆芽。
胡二豆芽泡的绿豆芽根无细须,雪白鲜嫩,甜脆可口,不论是加醋炒着吃,还是用开水烫一滚,再用蒜汁、香油加醋调着
吃,味道特别鲜美,营养极为丰富。县令几乎天天都吃胡二豆芽泡的绿豆芽,可又疑他泡豆芽的水脏。
有一天早晨,县令亲自去买胡二豆芽的绿豆芽,问:“你这绿豆芽为啥这么干净啊?”胡二豆芽一边簸着绿豆芽,一边说:
“俺这绿豆芽,都是以水为净,所以干净、好吃。”县令又问:“你用的是井水呀,还是坑水呀?胡二豆芽说:“当然是井水
啦!井水泡的豆芽甜、脆,坑水泡的豆芽咸、涩。”县令听罢点点头就走了。
第二天,县令派人一打听,胡二豆芽泡的绿豆芽用的的确是井水,并非坑水。
又有一天清早,县令微服上集查访,他蹲在离胡二豆芽地摊不远处,偷看胡二豆芽卖豆芽。突然间,胡二豆芽带的一只大
黑狗站起身,跷着腿就往绿豆芽缸里撒尿,胡二豆芽斜眼看看只当没看见,大黑狗撒完尿又卧在主人旁边。县令走上前去问胡
二豆芽:“你这豆芽到底是以啥为净?”胡二豆芽说:“当然是以水为净喽!不光是豆芽,人世间许多东西都是以水为净” 。
县令转身一摆手,就命随从人员将胡二豆芽押进了县衙。大堂上,胡二豆芽问:“大老爷,你为啥抓我?”县令说:“我
问你,你那绿豆芽到底是以啥为净。”胡二豆芽说:“再问还是以水为净。”县令一拍惊堂木说:“衙皂们,给我打!”胡二
豆芽说:“大老爷为啥打我?”县令说:“你的狗将尿尿到豆芽缸里了,也是以水为净吗?今天就打你这个以水为净。”胡二
豆芽很机灵,怕吃皮肉之苦,急忙改口说:“人世间许多东西都是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啊!”
(杨洁口述 杨国宏整理)

“刚才”和“都来”
有一天,有一个叫“刚才”、一个叫“都来”的两个小孩在村边玩,看见从村外来了个瞎子。这个瞎子经常以占卜吉凶来
骗取钱财,很多人都讨厌他。两个小孩一合计,打算惩治一下这个算命的瞎子。他们两个走到瞎子身边,对瞎子说:“你走路
不方便,我们俩送你一程吧!”瞎子感激地说:“真是谢谢你们啦!”
他们边走边聊。瞎子问:“你们两个真是好孩子!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都来回答说:“我叫都来,他叫刚才。”瞎子
说:“我记住了,你们俩的名字都是好名字,我已经都暗暗地给你们算了一卦,都是有福的孩子啊!等一会,我再给你们指点
一下前程,保你们两个大福大贵!”。
走到一座庙里,“刚才”和“都来”对瞎子说:“走的时间也不短了,歇歇脚吧!”瞎子说:“好吧,你们俩也歇歇吧,
真是辛苦你们了。”“都来”说:“这庙里有热水,我们帮你洗个澡吧?”瞎子说:“这怎么好意思劳累你们两个小孩呀?”
“刚才”和“都来”一起说:“不要客气,你啥也看不见,洗个澡也不容易。就让我们帮你洗一下吧?”瞎子说:“那好吧!
真是太谢谢你们两个了。”说完,就脱光衣服,等着洗澡。这时,“刚才”说:“我忽然感到肚子不得劲,等我一下,让我先
去解个大手。”瞎子说:“你先去吧。”“刚才”就在佛像旁边解了个大手,然后就溜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都来”说:“我
去找一下‘刚才’。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喊我。”瞎子说:“你快去快回。”“都来”说:“马上回来。”然后拿着瞎子的衣
服也溜走了。
瞎子左等右等,“刚才”和“都来”就是不回来。着急了,想起“都来”的话,就大声喊:“都来!都来!”庙里的和尚
听见有人喊都来,以为有什么事,呼呼啦啦来了一大群,还招来了一些正在庙附近干农活的村民围观。大家却看是一个瞎子光
着腚在那里喊,佛像旁边还有一堆屎,一群和尚气得要揍瞎子。瞎子问:“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一个和尚说:“你在佛像旁
边光着腚,就是对佛的不敬,并且还在佛的旁边拉了一泡屎,是对佛的大不敬。不揍你才怪呢。”瞎子想起“刚才”说的“解
个大手”的话,就解释说:“是刚才屙的。”和尚说:“可不是刚才呀!还冒着气呢!”说着就把瞎子暴打一顿。瞎子被打得
“嗷嗷”直叫,惹得围观的村民哈哈笑道:“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今天的事情你咋就没有算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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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郝庄到底有多大
民国十八年(1929),为防备黄河决口,上级派给各村的堵口料物,要求按期送到指定地点。
有一天,东明集镇大郝庄村四辆送料大车来到黄河大堤上。送料人刚卸完一车料,负责收料的公差手持皮鞭,指着送料人
的鼻子泼口大骂,看样子是想找岔子索要钱财。送料人咽不下这口气,就当面顶撞几句,双方便动起武来。送料人夺过皮鞭猛
抽公差,公差叫喊着去找上司告状,送料人连忙把料物卸完,奔回家中。
大郝庄族长郝玉琴了解了此事,第二天清晨,骑马进了县衙。郝玉琴对县令说:“堤上收料的公差态度蛮横,对送料人又
打又骂,谁还敢上堤送料哇?料物不足,一旦黄河开口,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上边怪罪下来,谁能担当得起?”县令当即答应,
查明情况以后,一定严加处理。县令把堤上的总管叫到跟前,狠狠地训了一顿:“打谁不行?偏偏打大郝庄的人!叫我左右为难,
不好处理。”尽管收料的公差再三喊冤,也没有逃脱棍棒的惩罚。
此事很快就传遍周围的村庄,附近村庄往堤上送料的车,都报大郝庄的名,只要说是大郝庄的料物,卸哪里都没有错。收
料公差有点醒悟地说:“乖乖,怪不得人家敢打咱,这大郝庄到底有多大呀?”送料人齐声说:“大郝庄大着咧!你说多大就多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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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帅与陈二总兵
传说,明永乐年间,南王庄村除了有姓杨的、姓陈的以外,还有一户姓白的。姓白的人口少,见杨姓和陈姓人丁兴旺,十
分嫉恨。因此,就想方设法陷害杨、陈两家。
姓白的写了一张状纸,递到京城。状纸上写道:杨大帅、陈二总兵,又买马,又招兵,时机一到便攻京城。永乐皇帝看后,
十分震惊。心想:眼下国泰民安,中原之地竟有将帅聚众谋反?便暗中差人前去查访。经过查访,真相大白。原来杨大帅是一
位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说话声音高,走路四方步,人送绰号“杨大帅”;村里一位姓陈的中年人,在家排行老二,身患肿病,
久治不愈,走路好倒背手,挺着肚子,人送绰号“陈二总兵(肿病)”。二人都是农民,绰号杨大帅历来安份守已,勤勤恳恳
务农,无谋反嫌疑;绰号陈二总兵者身患大病,朝不保夕,谈何谋反?
永乐皇帝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以诬蔑罪捉拿了白姓人,用白布裹起来点了天灯。从此,南王庄名气就大了,人们戏称:
“南王庄不大,既有元帅,又有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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