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学做炮富一村
清朝末年,马头镇关庄姚廷环一家靠给富人种地为生。有一年天遇大旱,庄稼颗粒不收,无法维持生活。困顿中,廷环一
心想学点手艺,一来眼下能够糊口,二来有个本事,日后也是条生活门路。
一天,廷环突然想到了孟寨村的一个远房亲戚,名叫黄二令,是靠做炮富起来的。于是,廷环来到黄家说:“今年受灾,
生活困难,想给您帮忙混碗饭吃。”黄二令看他可怜,又是亲戚,就把他留了下来。当时约定,帮忙干活只管吃饭,不开工钱。
廷环在黄家一干就是一年。廷环为人憨厚,表面看起来有点不精细,但他干活勤快,也是个细心人,很受黄家喜爱。做炮的工
序他早就留心学会了,就是学不到火药的配制方法。而黄二令每次配药,都是自个关在一个小屋里,不让任何人进。廷环心想:
怎么能把炮药的秘方学到手呢?于是,每逢黄二令配药时,他都主动去帮忙,黄家见此情景,早晚也就让他拿些原料和用具送
进配药的屋里,再让他出去。时间一长,廷环就知道了配炮药的原料,如果再知道配药比例就算大功告成了。有一次,黄家配
药前,廷环先将三种原料偷偷地称一称,记住数量送进配药房。等药配好后收拾摊子时,又偷偷地把剩下的原料收起来再称一
称,这就计算出各种原料的用量。廷环弄清了做炮的全过程,不久就离开了黄家。回家后,经过反复试验,终于将炮做成功了。
又经多年的实践,廷环在配料、包装等方面作了多次改进,制炮手艺超过了师傅,成了有名的“鞭炮能手”。
姚廷环在解放后不久过世,其手艺传给了子孙和乡亲,到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关庄成了闻名百里的鞭炮制作专业村,鞭
炮成了关庄村的一大支柱产业,姚廷环的手艺为关庄人走向富裕铺了路,每当人们夸起关庄的火药时,关庄人就会怀着深情说
一句:“要不是当年的姚廷环,哪会有这些。”
(王孟山口述 王卫民、胡风岐整理)
“关庄着火—老地儿”
在马头及周边一带,流传着一句歇后语“关庄着火──老地儿”。
早年,关庄村有个人名叫王二小,幼时失去父母,由他叔叔抚养长大。由于叔叔平时疏于管教,王二小养成了不少坏习惯。
长大以后,除好吃懒做不说,还常常东偷西摸,常有人到他叔叔那里告状。叔叔多次说他,他不但不改,反说叔叔虐待他。无
奈之下,叔叔只好将王二小分出去让其另过。
分过后,王二小坏毛病一点未改,没钱时就找叔叔要,叔叔见他还是老样,拒绝给钱。王二小怀恨在心,一天晚上,他把
叔叔家场里的麦秸垛点着了。此后连续几年,叔叔家的麦秸垛着火。有一次,叔叔在拒绝王二小要钱后,见他在自家麦秸垛边
转悠,便留了小心,暗地里盯着。在二小正欲点火时,叔叔突然出现:“你在这里干啥?”王二小一惊,忙说:“我的钱丢了,
在这里找钱。”叔叔一听,心里恍然大悟,说:“你的钱我拾了,到家里来拿吧!”
在前些年,麦秸垛是家里牲畜一年的“口粮”,也是生火做饭的主要柴草,一旦着火,对农家来说,是个大损失。第一次
着火后,人们议论:“关庄麦秸垛着火啦!”、“在哪呀?”、“王二小他叔家的”。此后每次麦秸垛着火,都是同一家的,
外界人议论:“关庄又着火啦!”“哪呀?”“老地儿。”两句相连就成了地域性的歇后语。
(靳学忠口述 梁卫东、王卫民整理)
王憨赔憨事败家
晚清时,城关镇雷庄村有一个绰号叫王憨赔的人,您想知道他的绰号起因吗?
雷庄村有一位老员外老来得子,自然是欣喜若狂,起乳名汉培,除了“做九”、“做生”大办喜庆宴席以外,还请了一个
学识渊博的老先生为儿子取一个官名,老先生反复琢磨,名曰璞玉,其寓意有二:一为没有雕琢过的玉石,浑金璞玉,意为富
有;二为东明地属开州又名(今河南濮阳),璞玉也算得上开州的一个宝贝,盼子成才。然而“尔曹身与名俱灭,唯有憨事传
后人”。
汉培的祖父一生经商,主要操办铁货布疋生意。他家的商号西至太原、北至燕京,只要他们赶马车送货讨账,西去北往行
走一月四十的都不用喝人家的水、吃人家的饭。沿途都有他们王家的店铺买卖。
据传,他家原住雷庄村西南角,住宅庄园占地五六十亩,前庭后院都是楼房瓦舍。家里院公仆人成群,锦衣美食,富甲一
方。在当时虽比不上都市的富商大贾,但在冀鲁豫结合部也是数得着的富户。汉培的父亲承业之后,励精图治,百尺竿头又进
一步,买卖到了鼎盛时期。所以汉培年少时,其父得意的说:“培儿呀!到你长大,一天花俩金元宝都花不着咱的钱!”言下
之意,咱的买卖每天净赢利都在两个金元宝以上,随你怎么花都动不着家中库存的分文钱。可是,汉培极为不满地说:“一天
只叫我花两个元宝哇?”
汉培自幼体弱多病,智商不高,八岁时才会在碓窑里坐。此前都在被窝或奶娘的怀里成长。七八年来,他的爷奶、父母长
辈都把他当作掌上明珠,百般戏逗娇养。可是,他面色憨呆,表情木讷,从来不会手舞足蹈嘻嘻哈哈一次。到十三四岁时,有
一回,鸡飞到桌子上,把一个细瓷茶盅蹬掉地上,“当啷”一声响,却喜得小汉培“嘿嘿”一阵笑。仆人见到此景,眉飞色舞
地跑去报告给他的父母。他爹听说后,立即命人买来两筐茶盅,何时想逗汉培一笑,便把一个茶盅往儿子面前一撂,“当啷”
一声,碎片翻飞,汉培就“嘿嘿”傻笑两声。为了能听到儿子的笑声,一个月就把两筐茶盅摔光了。时间长了,在别人的逗闹
中,汉培真的学会了一首民谣:“新媳妇唱、蜜蜂哼,撕绫罗、打茶盅”。闲着没事、他就摔盅打碗玩,一年能摔两马车。
在摔盅打碗中,汉培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终于到了弱冠之年,父亲有意带着他到各地商铺走走。一是想让伙计们认识认识
少东家,以后好让儿子接管商务,打理生意;二是想让儿子逐步接触经商之道,见见世面,以便长大继承、发展王家的事业。
一天,父子俩到了直隶大名府本家商行,正赶上买卖兴隆。顾客熙来攘往,摩肩擦背,伙计们忙得不亦乐乎。见到东家和
少东家不期而至,只打了个招呼,依然忙于收款付货,也顾不上嘘寒问暖、提茶倒水地款待他们。正在这时,一位身穿破烂衣
衫,发系白头绳的姑娘眼泪汪汪的从身上掏出几个铜板说:“给俺扯几尺白布!”伙计应声说:“好咧!”于是,顺口又说一
句:“少东家、你给帮着拿吧!我在忙着呢!”汉培这一下傻眼了。他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又不知价格,大字不识一个,又
不会算账,站在那里呆若木鸡。这时,他爹赶到柜里,接过钱算好尺数,“吱啦”撕了一块白布叠好包住交给了姑娘。姑娘接
住布满脸愁容地自言自语说:“这布不够咋办呢?”老东家问她:“咋回事?少给布啦?”姑娘慌忙边擦泪边解释说:“父亲
病故,家庭一贫如洗,沾亲带故的亲戚孝子又多,仅有这几尺白布远远不够用,手里又没钱,感到发愁。”这一回汉培机灵了,
没等老东家表态,便从柜台上拿起一疋白绫递给姑娘说:“这些够不够?”姑娘接住磕了个头,说声谢谢,转身出了店门。汉
培没叫人算帐,姑娘也没说给钱。伙计们大眼瞪小眼,嘴里不说心里说:“憨赔一个、这法做买卖还不赔死呀!”老东家想责
怪几句,但为了维护儿子的脸面,又原谅他初次出道,尽管也很心痛,却附和着说:“这样也好,帮帮穷人嘛!也是一件善事.”
过后,帐房先生为了走平帐目,有点开玩笑似地以谐音在支出账上记下“×年×月×日,王憨赔少东家送×姑娘白绫一疋。”
后来,有人看帐问王憨赔是谁?帐房先生一解释,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于是就一传十、十传百地流传下来,王憨赔就成了
王汉培的绰号,还有人编成了歇后语:王汉培做买卖――憨赔(儿)。
王老东家到了晚年,知道儿子弱智,不能承家继业,弥留之际,他拉住儿子的手说:“孩来!我和您娘走后,就靠你独立
生活啦!你三妻六妾也没个后人。我撇下的产业,你就是三辈子不劳动也享用不尽。不过你要记住,咱家啥东西都能随便卖,
唯有大门里的影壁墙不能随意卖。如果逼到万不得已,一定要拆开卖,不要整个卖出去,切记!切记!”
故事说到这里,就干脆叫汉培为憨赔吧!憨赔依然木讷、默不作声。时过不久,憨赔的父母先后去世。为了安葬父母,憨
赔在别人的策划下,大操大办,举丧数月,宴摆流水席,吊唁的十里八乡纷至沓来,如赶庙会一样热闹。难道他家威望高、亲
戚多吗?并不尽然。当时穷苦百姓遍地皆是,他们听说雷庄王家摆这么大的谱,来者不拒,都爱去捧个场。拿张黄纸哭两声,
就能喝酒吃肉,这对于食不裹腹的穷人来说不啻是一件美事。男女老少,成群结队,来而复返,天天如此,络绎不绝。这两场
葬礼再加上三周年祭祀,便把祖、父两代几十年的积蓄消耗将近一半。更令人不解的是王憨赔没记住父亲遗嘱,把影壁墙整体
卖掉了,不知里面藏的全是金条元宝。买主发现后,想把金条元宝还给他,他摆着两手说:“卖给谁谁要,这不是我的。”
天生弱智的王憨赔,没有能力打理买卖商铺,却染上了赌博逛妓院的恶习。一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经常找王憨赔,只
要有人说:“憨爷,咱去玩去吧?”他就有求必应。虽然他不谙赌场之道,连如何输赢都不懂,可是,麻将、牌九、掷色子、
玩纸牌,凡是赌场他都去。不管是谁,只要以他的名义下注,他都挺输赢。那些找憨赔玩的混混们心眼多,往往赢了是自己的,
输了是憨赔的。一场下来三五个元宝不止消。这真是傻小子混赌场,不图赢钱图痛快。王憨赔逛妓院花钱如流水。恶少们爱三
五成群地撺掇他:“憨爷,咱去怡红院玩去吧?”他就不假思索地说:“中”,其实就是让他开银子。到场以后,个个忙着寻
花问柳,各找意中人,谁还管他三七二十一。剩憨赔一人在那里喝茶坐冷板凳。妓院两枝花看着这个阔少爷如此“儒雅”,一
人搭住一个肩膀,百般吊膀子戏逗调情。王憨赔虽然心猿意马,但任其千拉万扯,就是不去上床。大姐一枝花伎俩用尽,有点
气急败坏,抬腿向憨赔腚上踢了一下说:“真有不吃腥的猫。”憨赔说:“你得叫我踢回来。”二姐尽快上前抢着说:“叫你
踢腚瓜给点啥?”憨赔说:“给你俩元宝。”二姐说:“中!”于是扒到桌子上撅起了屁股,憨赔踉踉跄跄踢一下,从怀里掏出
两个元宝递给二姐。二姐喜得屁颠屁颠地跑了。大姐看到二姐来钱这么容易,就噘嘴撒娇说:“你给我啥呀?”憨培说:“也那
样吧!”大姐说:“那不中,我是一枝花,她连二枝都数不上,哪能跟她一个价码?”憨赔说:“那给你加一半中了吧?”大
姐点头答应。为了表示诚意,大姐干脆脱下内衣,光着屁股趴在桌子上等待憨赔抬腿踢,可是憨赔有点怜花惜玉,怎么也抬不
起腿来。大姐等了很久不见行动,转身一下子扑在憨赔怀里,又哭又闹。憨赔六神无主,往怀里一摸,一个元宝也没有了,于
是就对大姐说:“我把南地那四十八顷地给你中不中?”大姐这才善罢甘休。几天后,上好的四十八顷良田移交给了一枝花。
就这样,不出一二十年,一个楼房瓦舍的三相照大院变成了断壁残墙,瓦砾一片。“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人到中年,王憨赔没有了往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时光。蓬头垢面,俨然一个二级叫花子。他有个姐姐,当时也是县西
关一个十分有名望的富户,看到弟弟沦落到这步田地,经常赠钱给物接济他。可是,憨赔每每拿出阔少爷的架势,瘦驴拉硬屎,
推脱不收。有一天,憨赔没有了饭吃,只好厚着脸皮跑到姐姐家混一顿。临走,姐姐让人给他蒸了一篮子馒头带走,并嘱咐:
“馍不要送人,没有了再来。”憨赔还是推脱不收。姐姐发了脾气:“你再这样装假,就一辈子别来!”他才接过回家。刚走
出不远,正好碰上一群一起经常玩闹的哥们儿。有人问:“憨爷,你拿的什么?”没等回答,掀开盖布一看,是雪白的馒头,
顺手就拿了一个往嘴里塞,边吃边说:“正好我还没吃晌午饭,饿毁了!”话没说完,“咯嘣”一声硌住了牙,随口吐到手里
一看,原来是银锞子,也不做声。继尔又说:“一个不够吃,再给一个吧?”顺手一把抓出仨,其他人也说没吃饭,便一抢而
空。憨赔“嘿嘿”一笑说:“吃了明儿个我再去拿。”大家便一哄而散。原来姐姐在蒸馍时特意安排人每个馍里都包进一块碎
银子,明是送馍,暗里送钱。馍被人抢光了,憨赔还没发现猫腻呢!姐姐白费了一片真情。
晚年的王憨赔,一贫如洗,身无御寒衣,家无隔夜粮。就连做饭的柴禾也没有,他只好到地里薅豆茬。人们见到往日风光
八面的阔少爷,如今这个德性,调侃地问:“憨爷,你薅这玩意儿弄啥?”他一脸无奈地说:“嗨!啥法呀?!”后来又有人
编了一个歇后语:“王憨赔薅豆茬――啥鸟法呀?!”
十九世纪五十年代,雷庄的鲍喜俭、雷明云前往山西侯马做生意、夜宿旅店时,和旅店内住的客商一起聊天。闲聊中当地
两个客商调侃说:“王憨赔薅豆茬,啥鸟法哟!”他们笑谈了一阵后,经过细拉,才知道鲍、雷原来是王憨赔的同村邻居。王
憨赔响到北京,臭到太原。
就这样,王家好好的一份大家业,却被王憨赔“憨”光了,赔净了。
(雷保田、鲍平祥搜集整理)
魏大人审“簸箩”
东明县境内,魏大人审“簸箩”的故事一直流传至今。
据传,清朝末年,杜胜营(今马头集)乃为北通大名府、南达兰阳城的大道通衢,一路上,木轮马车已代替了往日的骆驼
队。有一天,张某赶马车自禹州拉货而归,骡子前套、骡子驾辕。同时,李某由兰阳城(今兰考县)空车而返,驴辕驴套,铜
铃“叮咚”。二人同宿考城(今堌阳)车马店,各自喂牲口时,张某发现李某喂牲口的簸箩很新,顿生歹意,偷偷将自己的破
簸箩与之调换,趁其不备,早早离开客店。李某发觉后,尾追到杜胜营南城门外撵上了,两人争执,各说己是,遂对簿杜胜营
官衙。魏大人升堂,问清原委,开庭审“簸箩”。命差役打“簸箩”数板,其缝隙间溅出饲料粒若干,与各自料袋对照,真相
大白。张某供认不讳,李某谢恩,携新簸箩欲退。魏大人起身对李某说:“他(指张某)既爱此物,何不赠送?”李某不解:
“大人既已判断明白,怎不物归原主?”魏大人提示说:“你若看中他的东西,亦应如此。”李某顿悟,忙说:“我要他的驾
辕骡子。”大人立准,役差强行使二人调换牲畜。张悲李喜。
(苏永久口述 刘庶民整理)
花蛇与为富
很早以前,东明南郭屯村有一村民叫泽田,妻子生孩子时难产而亡。泽田一直没有再娶。一是生活艰难不愿再添人口;二
是怕娶回个后妻对儿子不好。父亲期盼儿子长大成才,走向富裕,给儿子取名叫“为富”。为富自幼丧母,缺少母爱,父亲娇
惯,什么都依着他,平时舍不得打他一指头,使为富自小养成好吃懒做、天下唯我的脾气。
夏季的一天,天气突变,电闪雷鸣,眼看一场大雨来临。泽田急急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发现一条小花蛇在暴雨中战战兢
兢地蜷曲成一团,十分可怜。泽田动了侧隐之心,小心翼翼地将小花蛇捧起放入兜中,带回家精心喂养。儿子为富也很喜欢小
花蛇,常常在田里捉些青蛙回来喂它。小花蛇得到精心喂养,很快长成了大蛇,食量也随之增大。为富也不愿意再为它捉青蛙
了,泽田决定将花蛇放生芦苇荡中。花蛇左躲右藏,似是舍不得离开,但见泽田已年老体弱,为富又好吃懒做,生活越来越难,
只得离去。临走,连连向泽田点头,致谢主人的养育之恩,然后游入芦苇荡中。
泽田渐渐老了,多次对为富说:“儿啊,为父老了,前头的路不多了,你该多学点本事,日后好自食其力。”为富总是不
屑一顾地说:“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泽田看儿子总是不长进,常常流着老泪,摇头叹息说:“养儿不教父之过啊!”
几年后,泽田病故,儿子不理正事,靠众乡邻帮忙才得以入土为安。为富没了依靠,又好吃懒做,开始变卖家产维持生计。家
里值点钱的东西渐渐被他变卖完了,生活越来越困难,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眼看着冬天到了,棉衣早在秋天就卖了,冻得
蜷缩在被窝里。
有一天,为富在被窝里蒙头大哭。他一边哭,一边埋怨父亲为什么不多留点家产。正哭着,突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响声,
紧接着门开了,为富吓了一跳,以为是小偷,把头蒙在被窝里,哭得更伤心了。一边哭一边说:“这家除了房子外没一件东西
值钱了,你要什么拿什么好了!”他哭了一会儿,觉得有人拍床,伸出头来一看,是一条巨大的花蛇盘在床前,魂差点给吓出
了窍。他缓了一会儿气再瞧,那花蛇竟在流泪。为富猛然想起,是几年前放进芦苇荡里的花蛇回来了。为富说:“花蛇呀,难
道你也没吃的了吗?”花蛇摇摇头。为富又问:“那你还回来干什么?”花蛇突然开口说话:“为富呀!你们父子俩救过我,
如今你有难处,我不能不帮你”。为富一听花蛇能说话,一骨碌爬起来惊讶地说:“花蛇,你原来会说话?”花蛇点点头,为
富又忙问:“你怎么帮我呢?”花蛇说:“我眼睛是夜明珠,你拿刀把我的眼睛挖下一只,可以换几百两白银,够你享用一辈
子。”为富的屁股如安了弹簧,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找了把刀来。当他走到花蛇跟前时,浑身打颤不敢下手。花蛇说:“别怕,
你挖我的左眼。”为富一刀扎下去,花蛇的左眼珠迸出,鲜血喷了为富一身。花蛇疼得在地上翻滚.“为富,你好好过日子吧!
我回芦苇荡去了。”花蛇说罢,慢慢游走开去。
为富把花蛇的眼珠洗净,揣进怀里,来到城里最大的一家珠宝店。柜台里的小伙计听说有人要卖夜明珠,不敢乱开价,忙
跑到后堂把掌柜的请出来。掌柜的反复端详着夜明珠,连连赞道:“好!好!”再看看柜台外仍穿着单衣的毛头小伙,有点不
相信地问:“你怎么得到它的?这可是人间少有的稀奇之宝啊!”为富昂起头傲慢地说:“得到它有什么稀奇。”接着一五一
十将救花蛇、养花蛇、放花蛇、花蛇又回来报恩的事说给掌柜听。那掌柜听了直咂嘴称奇,接着说:“要有蛇胆,那可是价值
连城啊!”为富没好气地说:“那不是要了蛇的命吗。”
为富卖花蛇眼珠得了二百两白银,有了钱,又开始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赌场里人人认得出手大方的为富爷,妓院里个个
知道腰缠万贯的为富爷,酒馆老板也都知道为富爷从不吝啬.为富也常常暗自笑话死去的老爹,辛苦一辈子不知道什么叫“福”?
一晃几年过去了,为富手里的钱花光了,赌场里的老板开始逼着他讨债了,妓院里的漂亮姐儿又另寻新欢了,酒馆的小伙计
也敢冲他翻白眼了。正当走投无路之际,忽然珠宝店掌柜几年前说的有关蛇胆价值连城的话,开始在为富的脑中浮起。他冲着
赌场的老板说:“明天我有了钱,买下这个城,你给我放马!”冲着妓院的漂亮姐儿骂道:“婊子,哪天我有了钱,我让你给我
洗脚!”冲酒馆的老板说:“狗眼,明天我有了钱,买下这城,我叫你喊我爹!”
这天,为富喝得醉熏熏的,一摇一摆向芦苇荡走去。芦苇荡一望无际,到哪里去找花蛇呢?找不到花蛇,取不到蛇胆,今
后的日子怎么过呢?为富在芦苇荡边放声大叫:“花蛇!花蛇!你的恩人为富来了!”不一会就听到风卷芦叶“哗哗”响,花
蛇来到了为富的面前。为富喜出望外,可当提出要取蛇胆时,花蛇流下了一行泪,痛心地说:“为富呀!你取我的胆,不是要
我的命吗?”为富说:“我不取你的胆,我可怎么过呢?”花蛇叹息说:“几年前忍痛送你一只眼,几百两白银应该够你享用
一辈子了,可你吃喝嫖赌,再多的钱也不够你挥霍的呀!你走吧!我帮不了你!”说完痛苦地低下了头。为富看花蛇低下头去,
急忙从怀中掏出刀,举刀向花蛇砍去,花蛇一闪躲过,气得浑身发颤。心想:让此人留在世上又有何用?于是张口轻轻一吸,
为富如一片叶子似的被 卷进了蛇嘴。花蛇想起为富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忍心吃他,随之奋力一甩,把他甩向芦苇荡边,然
后叹息一声,慢慢游回芦苇荡中。为富终因贫困而死,因他贪心太重,没有人同情,死了也没有人埋葬。但不久在他死的地方
起了一个大土堌堆,据传是花蛇埋葬了他。
后来,人们常用这个传说告诫后人:“人不可懒惰奢侈太贪心!”
(郭金生口述 郭同合、李树民整理)
顾李一家
据祖辈传说,包旗营村里有一位绅士叫顾高祖的人,与县城西北李屯村一家贫困户结为恩缘。
那是明朝初年,李屯村李思孝自幼丧父,与母亲乞讨相依为命。一日,顾绅士在路过李屯村时,发现李思孝聪明过人,便
收为义子,将思孝与其母带到包旗营生活。顾绅士是一位教书先生,让思孝跟学生一块读书。思孝在高祖的教诲下刻苦读书。
一年朝廷开科,思孝考中进士做了督堂。不久,思孝回家祭祖。临行时,思孝告知皇上自己从小的经历,皇上听后,御赐“顾李
一家”四字金匾。居官后,思孝连年不断返乡探亲,每次都带兵将数人,车马好多,本村容不下,就住到外村。高祖说:“儿
呀,这么麻烦当差的,我于心不忍,我和你娘身体都不错,往后就别回来了。”思孝听了老人的话,回京城去了。
包旗营村的顾姓与李屯李姓,都共同认可此事,并再续亲情关系。
(顾盼芹、费高玉搜集整理)
卞家石匠
提起武胜桥乡卞寨村的石匠,可说是远近闻名。老年人都知道,以前县东北一带古庙内的石碑上,几乎都可以看到卞石林、
卞克明、卞玉山等石匠的大名。人们生活中用的石磨,也都浸透着卞家石匠的汗水。如今还流传着“卞寨好石匠,锻磨找卞家”
的口头语。
说起卞家石匠锻磨,还有一段故事。
卞克明石匠收了很多徒弟,其中有一个徒弟认为手艺都学到手了,要求早点出师,自立门户。卞克明师傅没能留住他,便
伤心地说了一句话:“你要走,那你就别再来了.”过了半年,这个徒弟接了一个锻打新石磨的活,心里很高兴,觉得能单独挣
钱了,就使尽浑身解数,把石磨锻打得很漂亮。可一试验,愣住了,磨下来的不是面粉,而是大糁变小糁。怎么办呢?只好去
请老师。徒弟见到老师双膝跪下,老师只好跟着徒弟出门。到了顾客家,老师故意让徒弟端水去,“当当”几声敲凿之后说:“掌
柜的上磨吧!”,徒弟水也没来得及端,就往磨坊跑,跑到跟前一看,面粉从磨齿中直往下淌,徒弟说“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呢?”
老师没理睬他,说:“掌柜的,快拿钱来。”老师接过工钱,扛着钱褡子就走了。
原来卞克明老石匠看这位徒弟不虚心,技艺还未学全就想走了,就故意留了一手,让他接受接受教训。
(卞文岭、纪明海搜集整理)
大牙和左撇
清朝乾隆年间,东明城东北五十里,有一座白云山,山下有一村落叫李岗。村里居住着大牙和左撇两位名厨。
大牙和左撇在家都是独生子,到了上学的年龄,两家父母把他们送到了“白云寺”读书。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已是十个寒暑。大牙和左撇把《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史记》、《论语》、
唐诗、宋词熟记于胸,也可以说是满腹经纶。然而,清朝的科举制度似前朝又精于前朝,在选拔人才上有着严格的要求。仅道
德文章还不够,对人的相貌、仪容、仪表要求相当严格,致使二人“三年五载入科场,无有一次被点中” 。
大牙和左撇屡试不第,心中郁闷,暗暗发誓:永不再踏入科场。于是,两人相约去山西学厨。
冬去春来,不觉三载,二人艺成出师。左撇练就一手飞刀切肉的绝活,他能将肉片切得拎起来从这边能看到那边的人。而
大牙则不同,由于牙长的朝外,有点碍眼,飞刀自是难以练成,可他天生的食客命——味觉好,无论鸡、鸭、鱼、肉,还是山
珍海味,一入口便知做的如何,缺啥少啥,火候到哪步都能品尝出来。二人回乡后开了一个饭店,生意煞是兴隆,对仕途也就
渐渐淡忘了。
有一年,县官的小老婆做寿,便请去了大牙和左撇做席。他俩做的菜,色、香、味、形俱佳,引得众人一片喝彩。县官即
兴,取来纸、墨、笔、砚,以二人为题,借着酒兴狂草赋诗:
五颗大板牙,裸露向天冲。
咀嚼八方云,威傲震山东。
为大牙写好后,又给左撇写了一首:
明明晃晃一把刀,左手抡起切肉条。
眼隔肉片能视物,含在口中自然消。
二人看后笑得比哭还难看。回家后,二人一气之下将饭庄关门,又回到白云寺读起诗文,想有朝一日考取功名,求个一官
半职,也好出出这口恶气。
到了秋试的时候,二人准备参加科考。然而,那位县官又娶了一位五姨太,州府官员都来向他贺喜,指名非要尝尝大牙和
左撇做的菜。二人听说后留下一首诗:
黄牙老齿冲天冠,飞刀难抡大堂前。
猪头红烧权且用,鱼鳖虾蟹上拼盘。
之后,二人就离开了白云寺。有人说他们在山西开了个大饭庄,挣了很多钱,娶了妻,生了子。也有人说,他们从白云寺
走出后进京赶考,考取了功名,当了大官。究竟如何无人得知。
(马石臣搜集整理)
沈米贵不忘“四十五”
不知什么时候,东明集一带流传有一种荒唐的说法,大凡男人说起年龄时,总要避开“四十五”,如果今年“四十五”岁,
别人问他时,总是答:四十四或四十六。双方常开玩笑的人往往说对方:你今年“四十五”了,对方则要反唇相讥,否则,别
人要笑你“痴”。而对于郝士廉村沈米贵来说,“四十五”倒是个很值得庆贺纪念的年龄。
沈米贵,男,生卒时间不详,外号“老米”,自幼爱习文弄棒,曾跟西郝庄任山东守备的武进士郝玉堂习武,心想金榜题
名,光宗耀祖,可是经过几次考试连个秀才也没捞着。人到中年,家境并不富有的老米很是着急。转眼又到试期,他对妻子说:
“我要参加乡试了,你要在我出行时说些吉利话,好壮我行程。”妻子问:“如何说?”老米教妻:“你说今天我给童生做饭,
等考回来,我就要给武秀才接风啦!”妻子对他的应试已经灰心,就笑着说:“我看还不咋样!”气得老米碗一推,走了。结
果又没考中。妻子反倒安慰他说:“没那本事就别费劲啦!”而老米是个百折不挠的汉子,有股子韧劲,仍坚持苦学不懈。
又一次考期到了,老米早早起来,打扫干净院子,对妻子说:“这回,你一定要说我给童生送行,回来我与武秀才庆功!”
妻子没好气地说:“说不说,你都考不中!”结果又名落孙山。
老米仍不灰心,继续勤学苦练。也该他家时来运转,这年妻子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所养黄牛下了一头健壮牛犊,双喜临门,
全家人喜不自胜。恰巧考期又到,妻子高兴,给老米送行时主动说:“这次中秀才,下次中举人,再考中进士,奴家我就要当官
太太喽!”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许是妻子的祝福给了灵感,老米一举中了武秀才。三喜临门,这年老米整整四十五岁!他大待
宾客,酒席间高兴地说:“我沈米贵就是不忘四十五!”
但不知何故,郝士廉及周围村庄却人人忌讳四十五。
(沈连福 毛元善搜集整理)
胡财主的绝命诗
相传,明永乐年间,胡财主自山西洪洞县迁入东明县铁炉寨时,家境很富裕,用骡马牲畜圈地,西北到夏营附近,北到王
屯村附近,面积达三十二顷,给他家打长工种地的有十二家。胡财主家墙院高大,没有人进得去,即使能进去也找不到出的门。
东西堂楼是一门进入,一门出来,整个建筑错落有致。有一座楼房是平楼,上到楼顶可以把他家的耕地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
收获季节,谁家收割好坏,进度快慢他都能看清楚。胡财主生性怪癖,为人奸诈,对长工苛刻,他家的丫环仆人,稍不顺心非
打即骂,甚至还有沿铁鏊子、挨烙铁的酷刑。胡财主就是逼迫穷人为自己创造财富。
胡大财主虽然家财万贯,但人丁不旺,七代单传。民国十九年胡氏后裔胡生森,小名胡老印,娶妻吕氏,生下一儿一女。
不久,吕氏因病下世,女儿十几岁夭折。胡生森又娶三房妻妾,三房妻妾为争钱财和大小名分,接连不断到县里打官司。一次,
胡生森和三房妻妾赴县应诉,各人乘一辆轿车。到下午回来时,三个妻妾的轿车都赠给了县官,就同坐胡生森一辆轿车回家。
胡家妻妾这样为打官司不断托人、行贿,可花的都是胡生森的钱,一直把钱花光、地卖净,只好各自都回了娘家。胡生森在铁
炉寨村也无立足之地,无奈跳井自杀了。
跳井自杀前,胡生森挥泪写下两句绝命诗:妻多妾多祸害多,常打官司家败落。
(孙永成口述 孙宪政整理)
张举人降妖
明万历年间,东明县城南四十五里张寨村有一名姓张的举人,为人忠厚,乐于助人,做事胆大心细。远近村庄的人都尊称
他——举人爷。
有一年二月,举人爷要进省城办事,走了一天的路,太阳快要落山了,腹中饥饿,人困马乏。正在这时,前面露出一个村
庄,村头路旁有一家客店,举人爷便进店投宿。店家见来人有派头,忙上前问道:“客官,住店吗?”举人爷说:“住店,要
上等客房。”店家说:“上等客房倒是有,但不知客官敢不敢住?”举人爷听后随即反问:“什么意思?”店家说:“此房也
住过不少客人,都是睡不到天明就给吓跑了。都说半夜过后,只听房西北角‘咔嚓’一声,就蹦出一个妖怪来,青面红发,猪
齿獠牙,张着血盆大口,舞着利爪,要找人吃。哪个不心惊胆颤?”举人爷听了哈哈大笑,半信不信地说:“我倒要见识见识。”
说罢,就毫不犹豫地住进了这座上等客房。
半夜过后,果然不错,只听得“咔嚓”一声从西北角跳出一个如店家所说那样的鬼怪,张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来。举人爷
胆量过人,一点也不畏惧,起身便和妖怪打了起来。鬼怪一见吓人的把戏没用,就往房角一缩又往窗户上一闪不见了。举人爷
哪肯罢休,拿起铁锨便挖,挖不多深,便挖出一个石匣子。石匣子上有一行小字,写着:“要叫石匣开,必须举人来。”举人
爷一见笑着说:“举人来了!”石匣“咔嚓”一声开了,举人爷就着灯光一看,里面净是些金银珠宝。
举人爷得了这笔财富,广为布施,救济穷人,深受当地老百姓的敬仰。他过世后,人们为他立碑纪念,石碑坐落在张寨村
东南近半里处。
(张留治搜集整理)
两个媳妇
从前小井乡李太寨邻邦村有位老大娘,丈夫死得早,撇下两个儿子,母子三人相依为命。大娘家里很穷,纺棉花、要饭拉
扯大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很听话,给人家放羊,种地,挣下钱不乱花,都交给母亲。日子慢慢宽裕了,家里要了几亩地,自
耕自种,又盖了几间房子,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
大儿媳妇牛氏,老实巴脚的,有啥说啥。老二家侯氏与嫂子不同,能说会道,巧嘴八哥似的,把婆母娘叫得嘀溜溜地转。
不几年两个媳妇都生下孩子,就分锅了。老二家侯氏看婆母身体强健,家里地里都能干,就让婆母跟自家过。一转眼,十来年
过去了。小孩长大了,老娘衰老了,手脚也不灵了,老二家就想让老婆婆跟老大家过。老大两口把母亲接到家里,耐心侍候。
老母年迈体弱,病床不起,大儿请医拿药,其妻牛氏熬药煎汤,待老娘跟敬神一样。
那时村里兴随馍会,八月节要坐桌分白馍。八月节那天,老娘叫大儿媳牛氏替自己赴会。席间邻居老太太都问牛:“恁娘咋
没来?”牛氏告诉人家:“娘有病没来。”上菜时,同桌的老妈妈都给牛氏夹肉片子,让她捎给老娘吃。散席回家路上,天起
乌云,下起雨来。牛氏踏着泥泞回家,路上滑倒了,肉馍掉到了泥地上。牛氏恨自己不孝,把肉馍拾起来,一个一个洗干净,
一顿一顿馏热给娘吃。到了农历十月一日,婆母又叫牛氏去坟上给公爹烧纸钱。牛氏在坟前点纸时,有风点不着,她就扒坑,
扒着扒着扒出一堆元宝,拿回家修房要地,富起来了。
侯氏见嫂子替婆母坐桌,烧纸,扒银子,富了起来,动心了。心想:下次得换自己去。八月节坐桌捎肉馍,没下雨路不滑,
她装着把肉馍掉到地上,也洗洗馏馏给娘吃。十月一日也给公爹去烧纸,没风也扒坑,扒来扒去,不见银子。还扒,手指头磨
破了,不见银子不罢休。后来,从坑里出来一条大长虫,缠住了她的双腿,她又惊又怕,就吓死了。
(李排轩搜集整理)
先有鸡,先有蛋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闺女和娘为啥最亲?老太太为啥最喜欢暖小鸡?喂母鸡?人如何喊鸡?鸡又怎样叫唤?问题多多,您
想知道答案吗?听我从头讲起。
很早很早以前,地球上有鸟无鸡。
传说,东明县李太寨村有个老太太,身边有一男一女,儿已娶妻生子,女儿还没出嫁。她们姑嫂不和,经常争吵。小姑不
贤,总是仗势欺人。有一次在地里干活,小姑暗着刨个坑蒙上草坑嫂子。嫂子掉在坑里,怨小姑坑她。小姑反说:“你不小心,
怨你!怨你!”二人吵罢打赌,嫂嫂说:“怨我,我变成小狗。”妹妹说:“怨我,我变成肉蛋。”
不料百天没过,小姑病了,身子一缩再缩,最后变成了一个桃子大小的肉蛋。哥哥要把它埋了,老娘不肯,用棉花裹好,
放在被窝里暖着.没想到二十天后出来一只毛绒绒的小鸟,老娘转忧为喜,喂米喂水,还叫它妮。因年老齿落口音不清,把“妮”
叫成了“鸡”。小鸡慢慢长出扁毛,扎出翅膀,会跑到院里挠食吃。有时,老人让小孙孙叫它,小孙孙听奶奶说它是姑姑变的,
就叫:“姑姑姑(咕咕咕)!”小鸡长到一捧大的时候会飞了,好往窗台上飞,老娘怕它卧那儿不舒服,就在窗台上绑个破篮
子,里边垫上麦秸。小鸡自由自在地在里面卧着,一会儿下了个蛋,用爪子勾在身下暖着。中午,哥哥锄地下晌了,见小鸡瞪
眼看人,哥哥嫌它是妹妹变的,怪丢人,举锄打去,鸡一看不好,一驾翅儿飞了下来,急忙向娘告状:“哥打!哥打!(咯嗒!
咯嗒!)……”
(李排轩搜集整理)
二狗算卦
从前,李太寨村有个叫二狗的,个性强,独槽,跟谁都合不来,亲哥亲侄都不搭腔,一辈子白腊杆子翻场──单挑。
二狗卖烧饼麻花,又没啥负担,手头厚实。眼下已经六十多岁。他想,我无亲无故,死后东西不能让人家落。正好村里来
个算卦的瞎子,他想算一卦。抽三根签都是下下,先生“不背不瞒”,说他寿限不长,最多半月。二狗心里发毛了,一咬牙啥
活都不干了,非酒即肉地大吃二喝起来。一天晚上,他半醉不醉,头光发懵。他觉着反正不能活了,就将碗砸了,盆摔了,锅
里屙了屎,罐里尿了尿,剩点票子用火点了,连门、窗也捣了。接着又喝一碗酒,躺下闭眼等死。谁想迷迷糊糊一觉睡到第二
天半晌,睁眼一看,屋里乱七八糟,门没门,窗没窗。肚里“咕咕”叫,饿了。吃啥?米光面净,碗盆破碎,买吧,连个钱毛
也没了。二狗恼了,悔了,恨谁?恨算卦的瞎子;悔啥?悔不该听算卦的话。
不巧不成书,这时,又听见街上竹板响了,出门一看,还是那个算卦先生。他耐着性子,装着年轻,又算一卦,结果仨签
都是上上。先生来了劲头,说他儿女双全,寿高八十。二狗越听越恼,夺过算卦瞎子的棍猛打起来,算卦先生疼得抱头求饶。
(李排轩搜集整理)
王开河出丧
相传,清咸丰六年,菜园集乡东台寺村首富王开河,于农历四月二十四日寿终正寝。他有三个儿子,长子德澄,次子德浚,
经济富裕,老三德浴手头较紧。三兄弟会同族人共同商议丧事,老大、老二说,父亲操劳一生定得厚葬,以显示王家以孝道为
重,也趁此机会答谢父老乡邻。三子德浴孝心不减二位兄长。心想:二位兄长看我现状不及他们,但孝心决不示弱他们。于是
对族人和二位兄长说:“同意厚葬。”二位兄长说:“年龄数你小,标准随你定。”德浴说:“此话当真?”二位兄长说“父
亲大丧在即,兄弟之间决无戏言,现有族人作证,说了算数。”于是,就由德浴安排丧事。因时近麦收,天热事忙,三兄弟只
好先把父亲遗体暂丘起来,何时筹备齐全,再选吉期厚葬。
麦收后,德浴怀揣银两化装成叫花子模样,带着人到南京买办扎社火所用的绸缎,又命人到博爱采购竹杆,请当地高级纸
扎匠扎制。“丫环”、“仆女”、“开路鬼”、“向导神”、“鹿”、“马”、“牛”、“羊”、“轿车子”等,均装有木轮,
由执事者手推上坟;“鹿”、“马”、“牛”、“羊”身上的毛,均用南京产的金丝绣花线织成;“丫环”、“仆女”着装都
用南京产的绸缎制作。邀请戏班两台,各角色服装都换成南京产的绸缎绣花戏装,为演员提供一切化妆用品。丧事筹备,紧锣
密鼓地进行。二位兄长,因有言在先,也只好随从。到了腊月筹集完备,定于次年正月为发丧吉期。
德浴命人广布消息,奔走相告,大丧如期隆重举行。寺院内摆下道场,全村老少一律坐席款待。所有看戏乡邻,香客,商
家小贩,三至五人自由成桌,免费招待。自家门直达墓地一里地,用博爱产的竹杆搭成天棚,红毡铺地,芦席罩顶,寨门前再
搭下滑梯。王氏服内子孙披麻戴孝,哀声震天。戏班如期日日开演,曹州、开州、滑县等远近商贾云集,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待客月余,花钱如流水,耗资数额之大,令人咂舌。从此,家世日趋败落,尤其老三德浴,家底本来就薄,办完父亲丧事,几
乎到了倾家荡产的地步。
没过几年,德浴身染重疾,卧床不起。他把儿女叫近床前说:“我快不中啦!你们当儿女的要想尽孝心,就去给我做碗红
烧肉吃。我活着将肉吃肚里,这才是你们最好的孝心。我死后,丧事千万不可大操大办,你们就是摆一百桌供,扎一百座金山、
银山,我也吃不上一片肉,花不上一文钱,那样尽孝道是白往黄河里扔钱财。”
可是,孝顺的儿女哪还有钱给就要永别的老爹买一碗红烧肉吃呢?
(袁文升口述 王玉碑整理)
闫清官审案
相传,三百年前,三春集镇大岗村的闫丙,曾任山西永济县县令。一次,贩白布客商在永济县境内被劫。客商告到县衙,
陈述遭遇,并说他那白布有暗记,每匹布最内的角里都缝有一粒绿豆。闫县令就颁发布告,声称县衙以三倍于市价征收白布,
愿者可到县衙出售。同时,暗中责令差吏搜寻记号,有记号者即是盗贼。不几日,果然有人来卖白布,经查验,盗贼当场被捉。
破案后,人皆称奇,敬之为闫清官。
又有一次,一个卖油馍的到县衙告状,诉他在城外的一处打麦场里,被劫去当日在市上赚取的全部铜钱,求县太爷做主破
案。闫丙马上带捕头赶赴现场,只见一石滚静呆场里,其他线索一无所有。于是,他就命人将石滚绳捆索绑,带回县衙。然后
撒出消息,凶犯已捕获,乃场中一石滚,三日后公审。人以为奇,公审时,全城军民悉来观看。罪犯出于好奇,自然也混迹其
间。闫清官让人把衙门关上,令看热闹的每人往备好的水盆里投一枚铜钱。原来,闫清官摸准了凶犯的心理,料定他必来看个
究竟,而其所劫之钱经卖油馍者之手,上面定有油渍,故入水便漂油花。此案一破,闫清官声名愈振,地方匪盗胆颤心惊,不
敢恣意妄为。
后来,卖油馍者感念闫清官恩德,为其雕一木刻塑像,此塑像原珍藏于闫姓家族,“文革”期间被焚。
(孔德华搜集整理)
赵三锡与帝同桌
传说,清朝末年,小井村赵家九世上有个名叫赵三锡的人,儿时在孔府上学。当时,一位从北京来此就读的和他同桌。两
人相处很好,那位同桌要和他结为金兰。他嫌同桌身世不明,听说又是庶出,就婉言谢绝了。两人虽未焚香换帖结拜,但仍然
友好如初。
后来,那位同桌回了北京。不久皇帝驾崩,同桌即皇帝位。赵三锡这才知道同桌原是皇家世子。有人劝说赵三锡趁此机会,
进京赴考,借同桌之力,求取功名。赵三锡看不惯清政府软弱无能,丧权辱国,不愿趋炎附势,便在孔府求一差事供职。当时
惯例,孔府嫡孙每年一次朝觐,可巧这年有病,不便前去,就派赵三锡代替进京面君。
到了北京,递了手本。皇上见了手本,知道是自己的同桌好友,便将其留居宫内,加官封爵。赵三锡婉言谢绝,皇上只好
赐他朝服、顶带花翎和娘娘亲手绣在黄缎上的一幅《松鹰图》,送其荣归。
从此赵氏世代视所赐之物为珍宝。“文革”前期破“四旧”时遗失。
(刘东领搜集整理)
“神仙”李吉星
小井乡一带至今流传着李神仙的很多故事。
大比之年,西小井村李吉星进京赶考,回来的路上,遇见路北场上一个书生正和一位晒麦的农夫说话。书生说:“别看现
在天晴得这么好,午时有雨,别晒了,快把麦子运家去吧!别瞎出力了。”李吉星听到后,仔细观了天象说:“晒吧!书生说
有雨不错,但没有看出雨只下路南,不下路北.”果然,午时下雨,路南下雨路北晴,场里麦子无事。书生大惊,长叹说:“我
不如他,此人仙也。”从此,李吉星就有了“仙”名。
一天夜间,车乌岗村有一家被盗,盗去了很多东西。失主心里非常着急,一时又想不出能找到东西的办法,无奈之下,就
去西小井找吉星李仙。人们都说李仙能掐会算,也许有一线希望。到了西小井,找到李吉星,说了被盗的情况。李仙听后,随
即就说:“明天焦楼集会,你早晨就去。到焦楼,在吃饭时,有一位年轻美貌的妇女端着饭碗,由路南过往路北。你看见后,
要立即上前把她推倒,你那被盗之物就能找着。”
第二天早晨,失主按李仙说的去做。到焦楼后,果然看见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端着碗,由路南往路北走。失主走向前去,
一掌将女子推倒在地。女子吓得变了脸色,急忙喊:“有孬人啦!快来抓呀!”街坊邻居听到喊声,一齐来到街上。失主一看,
惊惶失措。心想:八成是李仙要害我,拔腿就往东跑。当时焦楼东地是芦苇荡,失主为了不受皮肉之苦,急忙躲进芦苇荡里。
稍停一会儿,转眼一看,见自己家被盗的东西在此,心中大喜。等众人追到,他说明了原因,此事平息。这一次,是巧合还是
讹传,众说不一。
(刘东领搜集整理)
大老奶奶斥鬼
相传,明永乐年间,张氏自山西洪洞县迁来后,定居在东明县城南四十五里的张表屯。经过二百多年的繁衍生息,人丁兴
旺,本固枝荣。到了清康熙年间,张氏八世孙张公,已成为名扬四方的张员外。张员外依靠自己的双手,辛勤劳作,勤俭持家,
加之理财有方,家业愈积愈大。他不但在本村拥有大量耕地,而且还在前陈寨、苏家寨购置了数顷“外庄子地”,并在前陈寨
建起了高墙深院的楼房瓦舍,人称 “张家庄园”。至今马头镇前陈寨村的古水井还叫“张井”。
张员外先后娶了两房太太,仆人们称之为:大老奶奶、二老奶奶。大老奶奶留守张表屯,二老奶奶住在前陈寨的张家庄园。
美中不足的是张家庄园常常“闹鬼”,每当夜深人静时,二老奶奶刚想入睡,便听见楼板上响起“咯噔、咯噔”小脚女人的脚
步声。偶尔一夜倒也罢了,天天夜晚都是如此,二老奶奶日夜提心吊胆。张员外命人请来巫婆巫师拿妖驱鬼,仍不见效,生性
怯懦的二老奶奶只好打道回府,搬回张表屯老宅去住。此事自然传到心高气盛、不信邪的大老奶奶耳中,她心想:哪会有此事,
自己家的庭院,自己的楼房,我就不信真有邪气。她要亲自去住几天。
大老奶奶入住后的当天夜里,正想入睡,果然传来小脚女人的脚步声,而且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在隆冬的深夜,不免使
人毛骨悚然,倒吸一口冷气。大老奶奶险些乱了方寸,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她猜想:听别人说,这里老鼠特别多,那“咯噔、
咯噔”的声音会不会是大老鼠瓜子上粘的泥疙瘩行走时发出的响声?想罢,她便大声呵斥说:“妖孽听着,这虽是那座庙,可
不是那尊神了。你是一客,我是一主,愿住就稳当点,不愿住那就胳肢窝里夹灶爷──搬家!”大老奶奶说话声音响亮,把自
己带来的大花猫惊醒了。大花猫见主人发话了,自己也“喵!喵!”地大叫几声。说来也怪,张宅从此再不闹鬼,夜夜平安无
事。
(张清海搜集整理)
兰会首铁面护寨墙
据说,张表屯村的寨墙,建于清末宣统年间。寨墙巍峨耸立,除东南隅留一“寨窝”之外,大致呈圆形,环村一周,高一
丈五尺,底宽两丈四尺,顶宽九尺,南北建有拱形大门,分别砌有石匾,南门上书“忠义门”,北门上书“拱北门”,寨墙四
周安装有四十五门“大白龙”(土炮)。每逢黄水泛滥、兵匪作乱,四乡百姓纷纷背囊牵牛进寨躲避。
如此倍受关注的防御工事,怎样才能让它长久造福一方百姓?如何设法维护?自然是大家都关心的事。一村之长的“老会
首”兰大,和村民共订了约法三章:不许到寨墙边挖土“脱坯”,不许到寨墙边建窑烧砖,不许到寨顶、寨坡放羊。此约颁布
后没过几天,忽然看见胞弟兰二,牵着两只绵羊上了寨半坡。他大喝一声:“你敢坏大家的规矩,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寨放羊,
若不管你,咋管别人?”于是,第二天大集上,兰大当着众人的面,铡了胞弟的两只绵羊,赏给看家护院的村民喝羊肉汤。并
罚二十块银元。众人见状,无不拍手称赞。从此以后,大家齐动手,在寨顶寨坡植树种草,精心维护,长期以来,寨墙完好无
损。
解放后,历经沧桑的张表屯寨墙,随着社会的安定,渐渐失去作用,年久失修,风雨侵蚀,加之村民建房取土,慢慢毁弃
了,然而兰会首严明执法的故事,仍然流传至今。
(张清海搜集整理)
名嘴娄大德
据传,清朝秀才娄大德,出生在小井乡娄营村,自幼聪明过人,能说会道。考中秀才后,善于调解民间纠纷,方圆几十里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范水坑村有个妇女上吊自杀,娘家说是被她婆母逼死的,非让她婆母陪葬抵命不可。村里请了很多名人都调解不了,后来
就把娄大德请去调解。娄大德问清了情况,当场就答复了死者娘家的条件。当时很多人都心存不满:要按陪葬抵命处理,何必
去找你娄大德?娄大德让死者娘家择日子出殡,并把义工会(农村办丧事的组织)叫来,如此这般作了安排。
到了出殡那天,方圆许多村庄都去看埋活人,遍地人山人海。娄大德用绳子牵着死者的婆母走到墓坑前。等棺材下了墓坑,
娄大德对死者婆母说:“躺坑里吧!”死者婆母就下去躺到了坑里。娄大德又发话对死者娘家人说:“埋吧!”死者娘家人说:
“有义工会的人埋,俺不埋。”娄大德又叫义工会的人埋,义工会的人说:“俺光管埋死人,不埋活人。”娄大德说:“都不
埋呀?那好吧!出来吧!去曹州府打官司我跟着。”死者的婆母出来了。娘家人恼火了,问娄大德:“为啥不埋老婆子?”娄
大德说:“叫你们埋,你们不埋,不埋就让她出来!”娘家人无话可答了。
一日,娄大德走到大屯村时,见两个孩子正打架,一个小孩把另一个小孩的麻雀弄死了,被弄死麻雀的孩子说:“你就是
托名嘴娄大德来调解,我也不愿意。”正好娄大德走到跟前,他问清原因说:“我给你两个钱,再买个中不中?”两个孩子都
笑了。
(娄好学搜集整理)
会变的芝麻官──刘作民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人也是一样。
传说,明嘉靖年间刘堂村人刘作民与东明城里石星曾在一起读书,成为同窗好友,出仕做官后,又成了儿女亲家。
后来,石星进京做了大官,刘作民也被选贡任柘城县知县。作民上任后很会做官,经常下乡访察民情,看到平民百姓灾难
重重,就经常解囊接济。他薪水有限,不久就花光了,连办案费用也难以支付。怎么办?于是,他便把自己家里的钱拿来办公
务,救济穷人。有一次,他下乡到张家庄看见一户穷人,一家四口面黄肌瘦,挤在用土堆成的一间茅草屋里。两个孩子缩在一
起,冻得瑟瑟发抖,哭着喊饿。见此情景,作民便随手掏出几两银子给了这家人,那贫困的夫妻急忙跪下磕头谢恩。不久,刘
作民就把自己家里的土地、财物变卖过半,他想:当个清官,家业全赔光了,只落个徒有虚名。再看看和自己同样为官的有些
人,无才无德,凭着手中掌管的权力,贪污受贿,腐化奢侈,逍遥法外,还能买官高升。而自己济贫为民,家业荡尽,却不得
赏识,还不如与善贪者同流合污为妙。想到这里,刘作民又有了精神。从此以后,他就彻底变了:他肆意附加征收苛捐杂税,
肆意收敛民财。闹得民怨沸腾,告状不断。刘作民家又慢慢富了起来,在刘堂村西建筑了互相对称的南北两个大花园,占地六
十余亩。刘作民一家腐化奢侈,挥霍无度。他的儿子刘洪胤更为甚之。民谣说:“撕绫罗,打茶盅,撒朱砂,刮红风,”就是
其家奢侈腐化生活的写照。
刘作民亡故时,在村西南三里处选了墓地,下葬时辰为当年十二月二十日。“扁担开花,铁帽人路过”为吉时。事情竟是
那么巧合,当棺木到达墓地时,忽然天气骤变,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这时从西南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肩扛一根木扁担,
上头捆绑着谷草,圆圈插着几朵小纸花,是个卖花人;另一个人头上顶着一口新买的铁锅。原来,他俩是去东明集赶年会回来
了。主事人一看大喊:“扁担开花了,铁帽人过路了,吉时已到,下葬喽!”真是主吉还是主凶?或许,只有怨气冲天的老百
姓明白!
(刘运亭搜集整理)
张三拉荆笆
据传,明朝初年,张三偕同八十老母和妻儿,从山西洪洞县大槐树底下东迁到东明县张家洼时,村南有座土山,名叫南山,
山上山下长满了荆条,荆条丛中有老虎,人们去南山砍荆条,编荆笆,常被老虎咬伤或吃掉。
妻子常恨婆母年老无用,一天对张三说:“七十七,八十八,带不了孩子纺不了花,就会絮絮叨叨乱当家。要她干啥,不
如拉她南山下,让老虎吃了她。”张三听了妻子的话,就用荆笆把老母亲拉到南山下。张三的儿子放学回了家,东屋瞅,西屋
撒,不见奶奶去了哪?他去找娘,他娘说:这会儿,您奶奶可能已经让老虎吃了吧?”
儿子说:“高荆笆,长荆笆,咱家的规矩辈辈拉。恁拉俺奶奶八十八,我拉爹娘五十八,我也学您不孝顺,咱一辈一辈往
外拉!”他娘一听,傻了眼,忙对丈夫说:“赶快把咱娘拉回来,要不咱儿子也用荆笆拉咱俩。”张三赶紧跑到南山下。一看,
一只老虎卧在老母亲身边,不仅没有吃她,还看护着她。张三自感不如虎,悔恨不已,于是又用荆笆把老母亲拉回了家。
(张存良搜集整理)
六十活埋
相传,秦始皇统一天下的第二年颁布了一条命令:不分男女,一律六十岁活埋。说是老人失去了劳动能力,没有用了,就
得活埋。
消息传到了阳武县户牖乡,乡里有一个孝子,在朝里当官,他不忍心把自己六十多岁的老娘埋掉,就偷偷地把娘藏在地窖
里。
有一天,西域敖里国特使给秦始皇进贡,进了一只金毛老鼠精。老鼠精有小猪那么大,小眼睛明亮,小胡须老长,白天躲
暗处,夜晚逞疯狂,东屋溜,西屋逛,不吃草,不喝水,专把活人当口粮。不几天就吃了几个宫女,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由
于老鼠精跑得特别快,武士们也拿它没办法。于是,秦始皇就下令:凡降服老鼠精者官升三级。
把母亲藏在地窖里的那位朝臣,就对母亲说了这件事。老太太见多识广,对儿子说:“再大的老鼠也怕猫。”于是朝臣就
把家中的小狸猫带上了金殿。金毛老鼠精一见小狸猫立即吓得缩做一团,小狸猫扑上去就把老鼠精捉住了。秦始皇问:“你怎
么知道猫能捉住老鼠?”于是,朝臣就将他母亲教他猫捉老鼠的话说了一遍。秦始皇这才明白,老年人虽然年龄大了,但经验
丰富,富有智慧,对社会大有作用,随即撤销了六十岁活埋的命令。
(张存良搜集整理)
响铃场夸富招祸
赵家做事太荒唐,夸富建造响铃场。
银钱买来杀头罪,致使九族把命亡。
这四句民谣,讲的是焦园村五百年前的一个故事。
相传,大明正德年间,焦园村赵某官居御前殿侍,官高位显,家中良田千顷,骡马成群,富甲一方。可是钱多了就奢侈无
度,奢侈无度便想出奇事,做出奇事便惹出奇祸。
有一年夏天,忽有钦差前来私访,路经此地时,远远听到有“嗡嗡”的响声,钦差便寻声而来。
这声音原来是从一家打麦场上发出的。钦差细看那场中景象却与众不同,不由大吃一惊。但见:场大地势高,马肥系缰套,
人拿银鞭杆,磙转“嗡嗡”叫。钦差看了多时,百思不解,碾场为何能发出“嗡嗡”叫的响声呢?就问那碾场的伙计:“这场
何许人家的,如此气派?”伙计说:“客人,你是远方来的吧,怎么连我家殿侍爷也不知道?”钦差问:“你家殿侍爷贵姓?”
伙计说:“天下第一家贵姓赵。”钦差又问:“这场为啥能发出响声?”伙计说:“这叫响铃场。先将场地刨成大坑,再用大
瓮排满,后用木板盖定,每个瓮的盖板上悬挂一个铜铃,吊于瓮中。然后上面覆土造场,再在上面碾场,马踏磙碾,振动铃声,
发出‘嗡嗡’的响声,因此名为响铃场。”钦差听后说:“希奇!希奇!我活了几十岁,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场。多蒙指教,打
扰啦!谢谢!”言罢而去,钦差心中暗想:这赵家真是太奢侈了,造响铃场摆阔显富倒也罢了,给打场的牲畜系缰系套可是犯禁
忌的大事呀!
钦差回京交旨,皇上问他民间有何奇闻轶事?钦差据实奏出赵家响场之事。皇上说:“响铃场可恕,系缰系套难容,昔日
周文王聘姜子牙,才用系缰系套拉纤,赵家给牲畜系缰系套打场,犯有叛逆之罪,当诛九族!”遂命大理寺核查依律定罪。圣
旨下,赵家满门抄斩,家财入官。可叹赵家:一门老小入鬼录,万贯家财化青烟。钟鸣鼎食富家客,望乡台上泪满衫。千不该
花钱建造响铃场,万不该为骡为马系套缰。
响铃场随历史而去,响铃场的铃声仍如警钟长鸣,昭示着后世人。
(李庆林口述 李守义整理)
巫师梦游
传说,三百年前,武胜桥乡东郝寨村郝氏家族有一巫师,名叫郝同喜,能呼风唤雨,神通广大。周围几十里的百姓都请他
拿妖捉怪、擒魔斩邪。但他患有梦游症,常因此遭罪。
一天夜里,刚过子时,同喜正在床上睡觉,朦胧中听见有人敲门,他便披衣下床。打开大门,趁着月光见一位中年汉子,
身后一匹大马驾着一辆顶子轿车。汉子说: “俺家老爷身得邪病,久治不愈,请您前去医治。”同喜穿好衣服,坐上马车,随
其而去。
一出村头,车轮如飞,两耳只听见一阵阵风声。大约一袋烟的功夫,马车慢慢停下,来到一座大厅门前。同喜下了马车,
刚进大门就被一群喽罗推进大厅,只见一位白胡须老者,手拿一把利剑猛向他刺来。同喜来不及躲避,被利剑刺在肩膀上。老
者怒气冲冲地说:“你这个混蛋,我们无数的兄弟死在你的手中,今天叫你来偿命!”同喜不慌不忙地回答说:“我死在临头,
只有一个条件。”老者问:“啥条件?”同喜说:“家有八旬老母,生前不能尽孝,老时不能送终,请给我三杯清茶只当我孝
敬老母啦!”老者说:“看你还是一个孝子的面上,答应你。”说罢,便吩咐一个喽罗端来三杯清茶,放在同喜面前。同喜端
起三杯清茶泼撒地下,口中念念有辞。突然空中“轰隆”一声巨响,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同喜一惊,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大
厅没有了,眼前是一片乱坟岗。他摸摸肩膀,原来是被有毒的树茬子扎伤了。他用手拍拍头,头很疼。原来又是一场梦游。冒
雨回到家,伤口愈来愈重,皮肤溃烂化脓,最后竟病死了。
郝同喜能看邪病,却被自己的梦游病要了命!
(许万立 纪明海搜集整理)
赌王乔孟兰
清光绪年间,东明县城东北二十五里乔庄村,出了一个“享誉”东明、开封的“赌王”――乔孟兰。
乔孟兰赌技虽高,但他从不让家里人染指,经常告诫子孙及街邻:“千万不要赌博,赌博不公平,赌博是鸡蛋财聚,一碰
就破,今天是百万富翁,明天是街头乞丐。”
有一次,东明城内有名的高家大院主人,赌博输了,请乔孟兰为其翻本。乔孟兰大显身手,不到一月时间,把高家输掉的
钱财全部“捞”了回来。后有人把乔孟兰告到县衙,说他以魔法参赌,县官罚乔孟兰在县城周围栽三圈柳树。有一年夏天,乔
孟兰在开封作客,为宣传自己的赌王名声,一时心血来潮,问开封全城有多少茶馆?每个茶馆一天最多有多少收入?经过一番
调查,他加一倍的钱派人送给了每个茶馆,并告诉茶馆老板说:“今天任何人喝茶都不用拿钱,由我乔孟兰包啦!”城里城外
一时传得沸沸扬扬,男女老少都知道东明城东北有个赌王乔孟兰。
不久,乔孟兰在开封施茶的事传到了乔庄。街邻对他儿子说:“你爹发财了,找你爹去吧,向他要钱!”,儿子兴高采烈
地来到开封,到了乔孟兰的住处,一屁股坐到门墩上。老爹问:“你来干啥?”儿子说:“要钱、买房子、买地”。老爹说:
“我想到了,已经派人回家置买了,你回去吧!啥都买好了!”他儿回家一看,果然有了一套三合院,还有三十亩好地。
从此,乔孟兰再也没有回过家,儿子天南地北寻找,也毫无结果,有人说他发大财了,也有人传他输了个净光,死了。究
竟如何,谁也说不清。
(乔雨林 乔景文 马石臣搜集整理)
权人龙斥徒
权庄有一宿儒名叫权人龙,自幼聪慧,砥励好学,德才兼备。清乾隆二十六年科举中进士,被派往山东兖州府任泗水县教
谕。他治学严谨,舌耕数载,授徒逾百,各有建树。河南王大瓢村的张百行便是他的一个得意弟子。
张百行幼时习武,及冠后拜在权人龙的门下习文。乾隆皇帝有一宫女,聪明伶俐,很受宠爱。有一天,宫女给娘娘奉茶时
不慎跌倒,娘娘见状,急出娇语:“哎呀!我的儿!摔疼了没有?”宫女立即跪下谢恩。不久,娘娘收她为义女,又招张百行
为驸马。王大瓢村人借驸马之威,想把与本村相邻的贺村集会挪到自己村上,于是鼓动张百行去贺村集会上闹事。张百行也是
一时忘乎所以,每逢贺村大会时,他就倒骑烈马在大街上横冲直闯,扬言踏死人活该,闹得一片狼藉,无人敢惹。贺村会首无
奈,找到张百行的老师权人龙细说此事。权人龙闻知大怒,遂身穿毛蓝长衫,百姓打扮,同会首来到贺村会上。此时,张百行
正在集会上作威发狂,大街上空无一人。权人龙站立街中,拦在张百行的马前。不知底细的人担心老人被闯,忙在院内大喊:
“老大爷,快躲开!不然就没命啦!”权人龙不躲不闪,泰然自若。张百行听到喊声,猛回首见一老者拦路,正待发怒,仔细
一看乃是恩师,随下马跪拜。这时,躲藏的人一起上街围观。权人龙当众训斥张百行,大讲古今为人处事之道,让张百行自我
对照。张百行跪着说:“弟子知错,决不再犯!”观者无不惊奇。
自此,张百行痛改前非,以恩师作范,终成一代清官,名留千古。
(权广斗 王卫民 刘庶民整理)
名师靳芳兰
马头镇靳庄村的靳芳兰,清康熙年间贡生,自幼苦学,饱读诗书,一生教书,桃李满天下,门生弟子中不乏朝臣显贵者,
他被人们誉为一代名师。
有一年,西域派使臣朝贡。使臣态度傲慢,见了皇帝不但不行君臣大礼,而且信口雌黄。他手托一个大葫芦,对皇帝和满
朝文武藐视地说:“你们泱泱大国,人才济济,能猜出这葫芦中有多少籽粒吗?如果你们猜中,鄙国仍称臣纳贡。否则,那就
各自称王,恕不属邦。”群臣听了,面面相觑,无人敢应。皇帝见此光景也很气愤,圣颜欲怒,又恐怕此事传扬出去,有失尊
威,只好强作大度,询问臣下。这时,有一位大臣荐举恩师靳芳兰,认为靳恩师是博学旷世之才,必能解此疑难。皇帝对此人
也早有耳闻,遂诏靳芳兰上殿。
靳芳兰上殿后,围着大葫芦细观良久,思索片刻说:“圣人云‘西湖(葫)一子(籽)’,这个葫芦只有一粒籽,无疑!”
使臣闻言,颜面失色,惊退数步,忙下跪谢罪:“吾皇万岁,恕小辈无礼,今后我们照例称臣纳贡!”
靳芳兰生性俭朴,不讲究衣着,却乐于济贫,无论乡里百姓或入门弟子都爱和他亲近。一天,他的学生张牧说起女儿将要
出嫁之事,不由得两眼落泪道:“现在我家一贫如洗,小女出嫁在即,可嫁妆全无着落,真乃愧为人父。”靳芳兰听后很是同
情,无奈自己日子也很清贫,想对学生救济一下也无能为力。他左思右想,叫张牧如此这般向时任县太爷的师兄求助。
次日,张牧向邻居借了一头毛驴,五更早起,赶驴上路。临近县城,他不走大路,专捡高梁棵掩映的小路走。结果,人和
驴身上都弄得湿淋淋的,遍身都是高梁花子。到了县城,他看见巡役巡察,便故意躲避。巡役见此人形迹可疑,遂带到大堂问
罪。县太爷定神一看,惊问:“这不是师弟张牧吗?你怎么如此模样?”二人随即退至堂下。张牧对师兄说:“师兄,你身居
县令,很难找到你,靳老师知你为人好善乐施,就让我故意扮成偷驴模样,让当差的生疑,这才被抓到大堂与师兄见面。现有
一事相求……”话说透了,二人一齐仰面哈哈大笑。
俗话说,师徒如父子,同窗似手足。三天后,师兄县令把嫁妆置办齐备,雇车送到张牧家中。
(梁卫东 刘庶民搜集整理)
燕子报恩
相传,黄河岸边有个燕庄,燕庄有个青年,名叫好心,孤苦零丁,只有屋檐下的两只燕子跟他做伴。
有一天,一只小燕子掉在地上,好心心疼的连忙把它捡起来,一看,腿摔坏了。他就小心翼翼地捧着找医生给它接骨上药
包好,又放在窝里。几天后,小燕子长大就飞走了。第二年春天,燕子回来了,落在好心面前,从嘴里吐出一个葫芦籽。好心
把葫芦籽拾起,想想:可能是叫种的。于是,他就种上了。从此,上粪、浇水、锄草,秋后结出一个大葫芦。好心把葫芦摘下
来用锯锯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这下好心有钱了,生活好起来了,还娶了一位漂亮的妻子。
有一天,邻居家一个叫坏点的人知道了,就问好心:“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从哪来的呀?”好心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对坏
点说了。正好坏点家也有一窝燕子,可是,没有小燕掉下来。坏点就上去把小燕拿下一个,在地上摔了几下没摔坏,又用手把
小燕的腿拧断了。他也用药把小燕包好,放在窝里。冬去春来,燕子也给坏点衔来一颗葫芦籽,坏点很高兴地种上了,秋后同
样也长了一个大葫芦,坏点就想着:里面一定有很多金银。他赶忙把葫芦锯开,“嘭”的一声,葫芦里蹿出好几个青面红发大
妖怪,呲牙咧嘴要吃人!坏点“妈呀”一声就吓死过去了。
(闫国章、李百勤搜集整理)
金马驹
马头镇小屯村一直流传着金马驹的传说。
从前,这个村土地肥沃,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人们说这是金马驹庇佑的原因。金马驹究竟谁见过,连老辈子的人也
说不清楚,只有一次人们能说得有根有梢,就是李老汉亲眼见的那一回。
李老汉在村北开一处瓜园,种了西瓜、甜瓜、瓠瓜等很多种瓜,整天守在瓜田里松土拔草,挑水灌浇,精心侍弄。瓜随人
意,长得非常茂盛,绿油油的瓜秧下面,瓜纽肥硕,煞是喜人。
一天中午,老汉侍弄完瓜田,在瓜棚下歇息,看着满园黄花绿叶,一派丰收景象,他不禁哼起了小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蒙眬中老汉听到“咴儿咴儿”的马叫声,睁眼一看,一匹马驹站在跟前。马驹遍身金黄,太阳照在身上,金光耀眼。老汉看看
四处没人,心中纳闷:这荒郊野外怎会有小马驹呢?就伸手抚摸,马驹舔了舔他的手,跑到瓜地边,自由自在地啃起草来,还
不时地抬起头,用那黄灿灿的眼珠望望老汉。老汉忽然明白了:“金马驹!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马驹!”
此后,小马驹每天都来这里吃草、遛玩。时间长了,和老汉熟了,亲了,常在老汉身上蹭痒。老汉整天在村外居住,没人
陪伴说话,寂寞无聊,眼下有小马驹天天陪伴,高兴极了。
有一天,一个南方商人从此路过,想寻口水喝。见老汉在瓜田忙活,就过来搭讪。商人喝了水后,就和老汉你一言我一语
地说起话来。这时,金马驹从外面跑了过来。商人一见,眼睛一亮,心里说:这是匹金马驹!随即不动声色,一边和老汉聊话,
一边想着捕捉办法。他见瓜田种有瓠瓜,就说要买一个,但条件是长够一百天的才行。老汉应诺,随即让他挑选一个正在开花
的瓠瓜纽作上记号,约定百天来取。
转眼过去几十天,瓠瓜也一天天长大变老。老汉也不知商人要它做何用途,依旧天天照管。到九十九天时,老汉见瓠瓜开
始变干,怕对不住商人,就摘了下来。第二天,商人如约而至。老汉送上瓠瓜,问及做什么用时,商人笑而不语。这时,金马
驹又踏踏跑来,商人见状,举起瓠瓜砸向金马驹。老汉一惊,立刻明白了商人要瓠瓜的意图,急忙扑过去,想拦住飞向金马驹
的瓠瓜,但为时已晚,瓠瓜还是砸到了金马驹的耳朵上,“当啷”一声耳朵落在地上,是一只亮晶晶的金耳朵。金马驹怪叫一
声,象一团燃烧的火焰狂奔而去,直跑到村北一古井边,纵身一跃,跳入井中。事后有人说,幸亏瓠瓜只长了九十九天,如真
的长够一百天,金马驹恐怕要成南方商人的囊中之物了。
从此以后,金马驹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改名口述 梁卫东整理)
“扫帚耙”的故事
在菜园集乡段寨村至今还流传着“扫帚耙”的传说。
据传,民国时期段寨盛产红薯。段寨东地产的红薯,既面又甜,一棵红薯最多的结十七、八斤。有一次,本村的几个年轻
人,推着小独轮车到外地卖红薯,晚上住到一家店铺里。此时,严冬腊月,非常寒冷,到了后半夜,他们冻得实在受不了了。
怎么办?其中有个叫三的到院子里找来了一把扫帚,又搬来店东家耙地用的一盘新耙,用火点着烤火取暖。有人问:“这样中不?
明天掌柜的不让走怎么办?”三说:“没事,明天我给东家说。”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三就把同伙叫起来说:“我给店东家说一声咱们就走.”几个人装上车正准备走,三喊店东家说:“东
家,我们离家很远,要趁早赶路,俺走了,你也不必起床啦!”店东家还没睡醒、蒙眬间听到房客要走,就随声说:“中!你们
走吧!”三又说:“夜里太冷,我们几个被冻得实在撑不住了,烤火烧了你个破扫帚把(耙),不行给恁留几个好红薯,算是
赔偿啦!”店东家说:“走吧!走吧!一个破扫帚把不值得赔钱”。
天亮以后,店东家起床找不到新耙,看见客房里落下大堆灰烬耙齿,气得在院子蹦了三圈“嗷嗷”叫。
虽然“三”巧妙利用了“把”与“耙”的同音,把这事糊弄过去了,但是回到家里,几家的老人齐声责骂他们缺德,随即
兑钱买了新耙和扫帚让三送回了客店。
(任网口述 薄慕周整理)
“御封子”毛大头
毛格务,小井乡毛寨村人,毛氏八世祖,绰号大头,平时不修边幅,邋邋蹋蹋。传说,明嘉靖末年,大头经常在大街上吆
喝:“快过神仙了!”
有一天,有几个老人路过大街,自称神仙,邀大头同行,大头随其出游。走至一道河边,几位老人踩水而过,大头喊:“您
过去了,我咋办?”其中一老人回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钵,蹲在河边拉屎一钵,用手指搅了搅让他喝下去,说这就可以过河,
说完越河而去。大头见状,用右手搅搅欲饮,立即作呕,便倒入河中。结果河没过去,他没成仙体,却落了个仙手神笔,画啥
啥活。
大头膝下无子,只有三女,小女结婚时陪嫁的是一箱书画。到婆家后,女婿见了不悦,撕巴撕巴扔进火盆里,一个伙计看
见觉得可惜,顺手抢出一幅挂在床头。画上一位少妇拿一把雨伞,啥时撑开就要下雨,半开就阴天,合上就晴天。伙计方知是
幅宝画。有一天,东家让晒粮,伙计说“不行,今日有雨,”当时晴空万里,东家不信,就硬把粮食晒上。到了正午,突然风
雨交加,顷盆大雨越下越大,来不及收粮,损失不少。东家后悔不迭,遂问伙计:“你如何知道有雨?”
开始伙计不说,再三追问,才说是画暗示。东家闻听,将信将疑。后便向岳父求画,岳父毛大头不画,女婿再三恳求,岳
父才画一幅山水画相送。女婿拿家挂在墙上。每到夜间,画面流水潺潺,鸟声啾啾,星斗闪烁。女婿方知岳父是神笔画师。
有一天,大头在大街上闲逛,恰遇嘉靖皇帝出巡,躲避不及。嘉靖见他披头散发,颠颠狂狂,便责备随从:“何人竟敢扰
道?”随从说:“文人毛格务,玉疯子。”嘉靖说:“朕闻格务乃一才子,岂能如此?”随即召见,问其五经四书,皆倒背如
流。嘉靖说:“真乃玉疯子也!”大头急忙跪倒谢恩。从此“玉疯子”演化为“御封子”,名声远扬,云游四海,以画为乐,逍
遥自在。
(毛元善、毛佩荣搜集整理)
程氏家庙中供个张老头
相传,明万历年间,张沙窝村张氏祖先张孟杨移居此地后,常年下地开荒,在开荒中结识了齐王集村的程氏先人,两个人
志趣相投,一见如故,十分要好,合伙共同开荒。
那时候,沙窝一带杂草丛生,荆棘遍地,草丛中蟒兽出没。有一天,两人正在开荒,突然从草丛中跳出一只斑斓猛虎,两
人抵挡不过,一人被虎叼走,一人被虎撕裂,肢体不全,面目全非。程氏后人先到,见尸首已血肉模糊,无法辨识,运往家中
葬入祖坟。张氏后人去的晚了,没见到尸体,回家修了个衣冠冢。殡葬后,程氏后人整理死者衣物时,发现都是张孟杨的,知
道弄错了。那时候人们信奉新坟三年不动土,两位先人又是好友,就没有起坟。从此,每逢清明节时,张家后人就到程家祖坟
祭祖。
后来程氏家族修了祠堂,在祖碑的名录背面刻上了张孟杨的名字,与祖先一同祭奠。时人把这事当作佳话,到处传颂,赞
叹张、程两氏后人崇仁尚义,和谐友善。
(刘青峰搜集整理)
老寿星一百二十七
相传,清道光年间,东明县城南曹庄村杨氏族中,有一位老奶奶活了一百二十七岁,腰不弯,背不驼,眼不花,耳不聋,
满头白发,牙齿没掉一颗,说话声音响亮,走路不拄拐棍,吃饭不挑食,好吃生瓜梨枣。自己的衣服破了,自己穿针引线,缝
缝补补。没事时,经常坐在大街上与邻居们拉呱、说笑话。人称:老寿星。
有一天,老寿星正坐在街上与人说笑话,忽然,她的曾孙子跑到她跟前说:“老奶奶,你快回家吧!俺仨奶奶正在家里吵
架哩!谁也劝不下。”老寿星急忙站起身就往家里走。走到院里,她没去劝架,先到西屋去看粮食囤。开开西屋门,老寿星惊
喜得笑出了声。屋里粮食囤上围的茓子崩了,囤里的粮食直往外流。她那三个儿媳妇吵得越凶,粮食就往外流得越快。三个儿
子要上前劝架,老寿星说:“别劝,让她们吵去吧!”停了好大一会儿,三个儿媳妇吵累了,不吵了,粮食囤里的粮食也不往
外流了。这时,老寿星让三个儿媳把流出来的粮食收进囤里,累得三个儿媳呼呼直喘气。老寿星在一旁乐得直笑:“活该,活
该,谁让你们吵架!”
据说,老寿星的三个儿媳啥时候生气吵架,囤里的粮食茓子就崩,粮食就往外流。必须是真生气,真吵架,如果故意假装
生气吵架,囤里的粮食就不往外流。
老寿星去世的时候,家里人到县城杂货店里买纸,扎纸骨朵。按当地习俗,扎纸骨朵必须是一岁一张纸。家里人对店铺伙
计说:“要一百二十七张扎纸骨朵用的纸。”店铺伙计问:“你家死了几口人?”老寿星的家里人一听火了,说:“死一口还不
中吗?瞎问!”店东家忙上前陪着笑脸说:“新来的伙计不会说话,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寿星能活一百二十七岁,这是杨家后
代人的福哇!”结果,一百二十七张纸,只收了一半钱。
(杨洁搜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