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领袖黄巢的传说

黄巢（847—884），古曹州冤句(今东明县菜园集乡李寨村西黄坑，又一说是相距不远的李屯村西)人，唐末农民起义领袖，
出身盐商家庭，家资较为殷实。唐乾符五年（878）被推为义军领袖，称冲天大将军。后兵进长安,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因长
期流动作战，未建立较为巩固的根据地，屡战失利后退至泰山狼虎谷，为敌兵追及，不屈自杀。他在家乡留下了许多传奇故事，
至今仍广为流传。

名字的来历
相传，唐朝末年，距冤句县城不远处有个村落，名叫黄坑村，黄坑村有一家姓黄，主人名叫黄岳文，能文能武，出口成章，
骑射技精。平日以贩卖硝盐为生，收入不薄，生活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其子黄忠丹自幼受父亲熏陶，文武皆精，乐善好
施，颇有名望。
黄坑村村民喜欢栽植梧桐树，每当春季梧桐花开时节，家家院里的梧桐花香飘十里，撩人欲醉。村人都盼望有朝一日，凤
落梧桐，五福临门。据说，黄忠丹的妻子生了八个男孩，个个身高体壮。她第二个男孩生下来后，黄忠丹和妻子不由得吃了一
惊，小家伙长得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就是浑身皮肤黝黑，就像从灰窝里爬出来似的。黄忠丹心想:黑就黑点吧!黑是天给的本
色，人长得再黑，也得起个好名字。于是，他和爹就查书找典，查来找去，也没查到比较满意的。妻子说:“他爹呀!要不，你
把孩子抱到大街十字路口上闯个名吧!”(“闯名”是冤句县一带的习俗)。黄忠丹说:“不中!不中!咱黄家是书香门第，商贾之
家，到街上闯名，有失黄家的体面。”夫妻俩为给孩子起名确实犯了愁。
冤句县一带还有个老风俗，孩子出生后的第七天，别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爹娘都要给孩子“做九”。到了第七天的早晨，
黄忠丹还是没有给孩子起上好名字，妻子有些着急，黄忠丹劝妻子说：“你先别急，我去把咱爹请过来商量商量。”黄忠丹去
找他爹，正巧，他爹也来找他。爹说：“忠丹，我夜里做了一个梦。”黄忠丹忙说：“我夜里也做了一个梦。”爹说：“我梦
见咱家梧桐树上落了一对五彩凤凰正在垒窝。”黄忠丹说:“我也梦见一对五彩凤凰正在咱家梧桐树上筑巢咧!”爹捋着胡须得
意洋洋地说:“孙子有好名字了!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呀!凤凰落在咱家垒窝筑巢，繁衍生息，我看孙子日后必有出息!就叫巢吧!”
黄忠丹喜得拍巴掌：“好!好!好!就叫巢，就叫巢! ”
前来“做九”的客人听说后，都夸孩子的名字起得好，吉利。村里人也都纷纷前来祝贺。
(逯连登口述 杨国宏整理)

观狮救民
传说，黄巢自幼才思敏捷，读书刻苦，博览经史，过目不忘。他五岁能诗，聪颖超群。有一次，他祖父黄岳文和父亲黄忠
丹以菊花为题，在一起联句。思索未就，站在一旁的黄巢出口便说：“堪与百花总为首，自然天赐赭黄衣。”祖父一听很满意
地说：“好!巢儿，你能不能通赋一首？”黄巢挺直胸脯倒背着手说:“能，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
帝，报与桃花一处开。”他祖父击掌赞叹说：“很好!很好!有气魄呀!往后，你不光要学文，还要跟着你爹爹习武哇!”黄巢将
祖训暗暗记在心里。
黄巢从七岁起，跟着父亲学武术。他最喜欢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十岁那年夏天，一日上午，他和村里的伙伴们正在玩将
军点兵的游戏。黄巢充当将军，站在一个土堆上，几个伙伴充当士兵，分作两队听令对战。一个匆匆过路的白胡子老头被吸引
住了，手捻银须观看了好久，对黄巢说:“大将军可否台下一叙.”黄巢见老汉叫他，便一挥手叫伙伴散去，自己跳下土堆，跑
到老汉面前。老汉又端祥了黄巢几眼说:“我观公子确有将国之相，王侯之貌。但你可知天将降灾,你们正处在险境？”黄巢摇
了摇头。老汉说:“这一带将有水灾，我正要离开此地。委托你每日去冤句县衙，看衙前石狮子的眼睛.如果有一天石狮子眼睛
红了，水灾便即将到来，你劝乡邻往东逃，可免受水害。”黄巢点头应允。一转眼白胡子老头不见了。
从此，黄巢履行诺言，每天从黄坑村步行三里地到县衙门前守着石狮子观看，生怕误了大事。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五天、六天过去了，到了第七天，他赶到县衙时，县太爷正在审问一桩盗案，发现因长时间找不到据证，便把衙中捕快各打四
十大板。捕快被打得捂着血淋淋的屁股，踉踉跄跄从衙中出来，门坎一绊，差点摔倒，捕快忙用带血的手扶住石狮子的头，石
狮子的眼睛被捕快的血手染成了血红色。黄巢就大声告诉在衙前看热闹的人们说:“狮子眼红有水灾!”人们半信半疑。县官听
见衙前有嚷嚷声，派衙役将黄巢叫到衙内询问。黄巢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县官尽管半信半疑，还是让县城百姓做好准备，以
防不测。黄巢回村告诉全村的人，村民们忙收拾东西逃难去了。第二天夜里，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洪水铺天盖地涌来，县城
和许多村庄被洪水吞没。
几个月后，避灾逃难的人们陆续回来，重建家园。人们都由衷地佩服和感激小黄巢。从此，黄巢观狮救民的故事便流传开
来。
(崔莹口述 薄慕周整理)

吟诗戏财主
据说，黄巢十六七岁的时候，身材就长得像大人一样高了。因为他热心肠，办事又勤快，村里谁家有红白大事，都请他去
帮忙。
黄坑村东头，有一户姓连的财主。连财主为人刻薄、吝啬，自己肚里墨水不多，说话还好跩文词，走路总是仰着头，倒背
手，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一天，他家盖起了新厅堂。事也凑巧，前些时儿子娶了媳妇，又考中了秀才，还正赶上他要过六十
寿辰。他站在新厅堂门前，一手拈须，一手倒背，嘴里念念有词:“四喜临门呐! 四喜临门!”他想：连家“四喜临门”，就该
把亲戚朋友请来，好好庆贺庆贺，趁机排场排场，摆摆阔气。他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交给别人去办，自己不大放心，就叫村里
能文能武、办事机灵的黄巢跟他去城里赶集，置买酒席用的菜肴。
第二天一大早,连财主就领着黄巢进了冤句城.他俩刚刚走进城门,却碰见一家出殡的抬着棺材从对面走过来。黄巢说:“掌
柜的,前边抬死人的过来啦，咱还是躲躲吧!别冲了你家的喜气!”连财主摇摇头说:“躲啥？你这乡瓜子(老土)见识浅。咱这是
一大早见官(棺)又遇财(材)，这叫喜相连。”听了连财主的话，黄巢心里觉得好笑。二人走进菜市场，连财主要买红烧猪蹄待
客，黄巢说:“猪蹄待客不雅观，还是买红烧肘子体面。”连财主摇着手说:“你这乡瓜子任啥都不懂，儿子娶亲买猪蹄，这叫
并蹄莲!”黄巢捂着嘴笑，心里说：“并蒂莲是这个‘蹄’字吗？”买罢猪蹄，往前走走，碰到一位卖甲鱼的，连财主停住步，
要买甲鱼。黄巢忙说:“掌柜的，这可是老鳖呀!人们都叫它王八。”连财主指着黄巢说：“你这乡瓜子就会多嘴多舌，这东西
不叫王八，叫扁扁圆。”于是就买了。
买完菜，二人回到村里，正碰上一家邻居的厅堂着了火，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跑去挑水救火。黄巢放下菜，就要去救火。连
财主拉住他说：“你这乡瓜子多管闲事，厅堂着火好看，红光满院。”黄巢只好跟着连财主回家。
第三天是连财主六十寿辰。庭院里亲朋好友满座，主欢客喜宾乐，宴席间，肚里有墨水的人咬文嚼字，净拣吉利话说。酒
过三巡，会文的行酒令，会武的划拳下酒。大家正热闹的时候，黄巢掂着一壶酒走过来，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我这乡
瓜子，肚里没有几两墨水，跟着掌柜的去赶集学了几句文词。今天连掌柜家‘四喜临门’，我也给大家助助兴。”连财主忙说：
“好好好!你也是村里的文人，就作几句湿(诗)吧!”黄巢笑着说:“作诗不敢，诌几句顺口溜还可以,请在座的长辈不要笑话。”
其实，黄巢去城里赶集回来，就把在集上遇到的几件事，对乡亲们偷偷地说了，乡亲们听后都笑弯了腰。此刻，当着众人，他
故意咳嗽两声，清了清嗓门，摇头晃脑地吟咏起来：
六十寿诞喜相连，儿子娶妻并蹄(蒂)莲。
厅堂盖起红满院，欢乐胜过扁扁圆。
说着，黄巢用筷子将老鳖高高挑起，在座的人笑得吐酒喷饭捂肚子，连财主脸红得像猪肝，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培贤口述 李红整理)

赶 考
相传，黄巢长到二十岁时，不仅文才超群，武艺高强，而且任侠好义，雄武豪放，结识了不少英雄豪杰。此时，他爹已经
年迈，不便出门贩盐，他就带领兄弟几个贩盐经商。那时候，贩私盐犯法，被官府查出要判杀头之罪。黄巢并不害怕，遇上官
兵，能躲且躲，能逃便逃，躲逃不过，就操起家伙和他们干，所以，许多贩盐的穷人都乐意跟着他合伙贩盐。
贩盐也是个苦活。为了躲避官府盘查，白天不能走，大道不能行，只能昼伏夜出，专拣荆棘丛生的小路走。一天，他们推
着盐车走了多半夜了，便在路旁一座庙里歇脚。同伙中有一位小青年说：“巢哥哥，你的武艺那么好，又有好文才，为啥不去
进京赶考呢？”黄巢说：“进京赶考，我早就想去，需要的花费不够哇!”同伙们闻听，来了精神，大家一齐说:“黄巢，想去
赶考，你就去吧!钱不够，大家凑，你要是考中了，做了大官，别忘了咱这些穷哥们，不叫咱们再受穷就行了!”黄巢见弟兄们
都真诚地支持他，就当场表态说：“我发誓，将来无论穷富，无论死活，咱们这伙难兄难弟永不分离。”说罢，他就和同伙们
一起插草为香，结拜为金兰兄弟，一齐发誓：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
第二年春天，黄巢收拾好行装，一路跋山涉水，到京城长安赶考去了。头一年没考中，第二年黄巢仍然去考，又没及第。
第三年，黄巢在殿试中名列第一。这一下，进士第一（会元）非黄巢莫属了。谁料想，世间事往往都是关键时刻出了岔。
这年，主考官的儿子也参加应考，文才也的确不错，满以为能拿个第一名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黄巢来。儿子文才不如黄巢，
要录黄巢进士第一，主考官也心服口服。但是，他又考虑：黄巢长得面如锅铁，皇上能看中他吗？如果皇上怪罪下来，且不说
黄巢的进士第一当不上，自己也会受连累。倒不如让自己的儿子当会元，让黄巢当普通进士。这样既不亏待黄巢，皇上也不会
怪罪，岂不是两全齐美吗？于是，黄巢就被录为一名普通进士。
黄巢接到登科喜报，开始心中着实有点不服气。但是，又仔细想想：当朝进士也不算小了，一个贩盐的农民，也应当知足
了。于是，他就脱去旧装，换上了朝服，随同众进士一起上殿面君。僖宗皇帝见黄巢漆黑，虽说心里不怎么喜欢，又觉得反正
只是个普通进士，随他去吧!下边，该皇后娘娘给插戴宫花了。娘娘抬眼一看,好像看到了一个妖怪，吓得“哎呀”一声昏倒在
地上，差一点没断了气。僖宗立时大怒，当场革去了黄巢的功名，命人赶出长安，永远不许录用。
黄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不到朝廷录选人才，竟然会以貌取人，真是岂有此理!又想到，朝政腐败，民不聊生,这样的朝
廷，要它何用？回家的路上，他越想越气愤，心中就萌生了造反之意。到了冤句老家，他便挥笔写了一首反诗《不第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周士君口述 杨国宏整理)

冤庄石马没有头
听老人经常讲，很早以前，冤句县东边不远有个村庄，名叫冤庄(今东明县李寨村西)，冤庄村西头有个大水坑，水坑旁边
有匹石马。石马身高三尺，身长五尺，身上没有鞍辔，看样子是匹大马驹子。石马是哪朝哪代立的？谁也说不清楚。立它是干
啥用的？也无据可查。反正辈辈人都见过这匹石马。
据说，黄巢赶考没被朝廷录用，从京都长安回来，天天唉声叹气，闷闷不乐。人一烦闷，就好出去游逛游逛。有一天，他
无意间竟游逛到冤庄大水坑前，抬眼一看,有一匹马正朝着他“咴咴”直叫哩!他以为那马是在嘲笑他无能。他使劲揉揉眼睛再
看看，原来是匹石马。他心想：在长安皇后娘娘嫌我长得黑，貌丑，就连这匹石马也瞧不起我。我何不拿这石马试试天意对我
如何？想到这里，他就双手托刀，单腿跪地，发起誓来：“苍天在上，凡夫俗子黄巢不满朝廷无道，立誓扯旗造反，不知能不
能成功？要是苍天愿意助我，就让我一刀将这匹马头砍下来。如果无意助我,就让石马将我这钢刀震飞!”说罢站起，手举钢刀
就要猛往下砍。不料，那石马竟然前蹄双跪，伸长脖子等死。黄巢一见，特别高兴。便用足浑身力气，将钢刀狠狠往下砍去，
刹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那石马的头就掉了下来，马嘴里还“咴儿，咴儿”叫了两声，便滚进了大水坑里。黄巢走上前
去，看看被他砍断的石马脖子，上面还渗出了几道鲜红的血丝。黄巢仰首大笑说：“真乃天助我也!”
自此，冤庄村东头水坑旁的石马就再也没有头了。过了一年又一年，这个冤庄村连同没头的石马，谁也不知踪影了。
(李培贤口述 李红整理)

怒劈天神
王铁匠跟黄巢是老乡，又是很要好的朋友。他打铁的手艺名扬乡里，尤其是打大刀、长矛之类的兵器，更是数一数二的高
手。但他非常胆小怕事，又迷信。他听说黄巢要起义造皇帝的反，哪能放心得下？于是，就赶紧来找黄巢劝说:“二弟呀!可是
反不得呀!皇帝是真命天子，咱们是平头百姓，咋能犯上作乱呢？”黄巢说:“天子也是人，不是神，他不公道，不反他，穷人
咋活下去呀？”
唐朝末年，朝廷腐败，贪官污吏横征暴敛。大量土地集中在贵族、官僚之手，多数农民失去了土地，沦为佃户。山东、河
南一带，又连遭水旱灾害，庄稼颗粒无收，人以树皮、草籽为食，饿殍遍野。农民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奋起造反。
王铁匠不由分说，拉着黄巢到天爷庙祈求神灵保佑。二人走到天爷庙前，只见庙里庙外跪满了前来烧香祈雨的男男女女。
王铁匠要黄巢上香磕头，祈祷平安。黄巢却说：坐在这里的天爷不灵，大家为它烧了那么多香，磕了那么多头，为啥连一滴雨
星也不落呀？”王铁匠说:“二弟，你说它不灵，你敢把这神像拉倒不？拉倒它,你不出啥事，俺们大家都服你.”黄巢说:“好
吧!咱一言为定，乡亲们在此作证.”说罢，黄巢找来一根粗麻绳，拴在神像的脖子上，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齐用力拉
神像，一连拉了四五次，那泥胎动也不动。在场的都吓得瞪大了眼，一些上年纪的老人急忙跪下磕头、许愿。黄巢顿时也感到
很疑惑。这神像本来是麦糠泥捏的，身子骨是几根木棍撑的，咋会拉不倒呢？他又指挥多上几个青年拉，结果还是拉不动。
此刻，黄巢急得头上直冒汗。王铁匠劝他说:“二弟，信了吧!啥都别说了，快点跪下磕个头许个愿，许罢愿，回家好好贩
盐做生意吧!”这时,黄巢的弟弟黄群来了。黄巢叫他弟弟多叫上几个小青年,再拉最后一次。众人套好绳，黄巢大声喊着:“一、
二、三!”只听“咯嘣”一声响，粗麻绳被拉断了，黄群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头皮磕破了，血流不止。见此情景，在场的人都慌
了，以为是老天爷显灵了，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不知是谁，高声喊着：“把黄巢轰出去!”
黄巢心想：奇怪!这神像拉不倒，往后，谁还能相信我？还怎么发动大家齐心起事呢？想罢，他伸手从身后抽出一把铁斧，
怒冲冲地跳上神台，高声喊道:“乡亲们，大家静一静，拉老天爷的神像,是我黄巢的主意。老天爷要是真灵，就让我立时死到
这里。”停了好大一会儿，任何动静也没有。黄巢突然大笑起来，随着笑声，他举起铁斧，照准泥胎的头狠狠劈了下去。泥胎
的头烂了，头上糊的干泥块崩了一地。黄巢又把泥胎脖子上的干泥砸碎，这下就露出了老天爷的真面目。原来，泥胎里是一棵
很粗的带根的树桩子。
这时，黄巢双脚踏上树桩，大声说:“父老乡亲们，这个树桩骗了咱们好多年了，今天大家都看清楚了吧!天上根本就没有
玉皇,地上也没有真命天子。咱们大家要想吃饱，穿暖，得活命，就得靠咱自己起来造反!”乡亲们觉悟了,也都随着高喊:“对，
起来造反!”
(逯连登口述 常梅英整理)

起义祭刀
唐末乾符二年(875)，黄巢变卖了家产，率领两千余人，准备起义。他将兵马带到开元寺(今东明县西南八里寺，也叫曹米
寺)，支大锅，起大伙，日夜不停，操练兵马。
由于他起义心切，日夜奔跑劳累，正说要择吉日起兵，不料大病一场。开元寺有位高僧长老名叫卞律，不但心怀上天好生
之德，而且医术高明。他见黄巢重病在身，又想急于起兵，就天天守护在病榻左右，为黄巢配药、熬药、喂饭，悉心照料，无
微不至。黄巢感恩不尽，抓着卞律长老的双手，流着热泪说:“长老哇!今生今世，你就是黄巢的大恩人，有朝一日，我能马到
成功，定当重报!”
病好之后，黄巢听说临近的长垣县王仙芝已经举起了义旗，便立即宣布起义。起义必先祭刀，祭刀就得杀人。当地许多贪
官污吏、土豪劣绅闻讯，携带家眷财物，纷纷鼠逃。起义的头一天晚上，黄巢对恩人卞律长老说：“长老，俺明天一早兴兵起
事，你躲一躲吧!你往西北跑平安无事。”卞律长老说：“中啊!”第二天天没亮，卞律长老起床穿好衣服，正要往西北方向跑，
又一想，西北面是黄河，往哪里跑呢？于是，他就跟着许多人朝东南方向跑去。当他跑到李拐村时，觉得自己是个出家之人，
去百姓家中躲避很不方便。正巧，他瞅见李拐村头有棵空心老柳树，认为躲进去兴许比较安全，便低头弯腰躲进树洞。黄巢带
着起义人马路经过李拐村时，想起了祭刀，但四处找不到恶人，又不忍心杀害无辜。正当他着急时，一转身忽见李拐村头有棵
枯枝老柳树，心想：何不以树代人祭刀？于是，黄巢飞马向前，一刀便将老柳树砍为两截。不料，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随着树倒
滚出树洞。黄巢近前细看，原来是大恩人卞律长老，霎时悲痛欲绝，当场气昏过去。误杀恩人更激起了他对统治者的仇恨，他
用家乡殡殓父辈的形式安葬了卞律，率兵一举攻克了曹州城。
后人为纪念黄巢起义，便将李拐村改名为“死柳树村”，清朝末年，又演变为四柳树村至今。
(刘庆华 赵玉成搜集整理)

第二寨的来历
相传，黄巢起义后，唐朝统治者及其贪官污吏又恨又怕，到处造谣说：“黄巢似魔鬼，见人就杀，已经杀了几百万。”一
时搞得人心惶惶。
清明节那天，黄巢带领人马路过黄河边上，迎面碰到一位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大孩，手里拉着一个小孩，背上背着个
包袱,神色慌张,拼命奔跑。黄巢很奇怪，便走到她跟前问:“请问大嫂，你是哪里人？”那妇女说:“第二寨咧!”黄巢说:“人
家都是抱着小孩，拉着大孩，你为啥抱着大孩，拉着小孩呀？”妇女抬眼看看跟前的黑脸大汉，没好气地说：“俺听说，黄巢
的队伍见人就杀,出来逃命咧!俺手里拉的小孩是俺亲生，俺怀里抱的这个大孩是丈夫的前妻所生，俺是他的继母。要杀，你就
把俺跟俺这个亲生儿杀了，给俺这可怜的没娘的孩子留条活路吧!”黄巢一听，就知道这位妇女是个好心人。便安慰说:“黄巢
的军队是义军，从来不杀穷苦百姓，只杀贪官污吏，是为穷苦百姓打天下的!”他又对妇女说:“你回去转告父老乡亲，找个识
字的人,写个“第二寨”的牌子立在村头，再叫家家户户门头上插上柳枝，就会平安无事了!”那妇女回家以后，把路上遇见黑
脸大汉的事向乡亲们说了，又按照黑脸大汉说的办了，果然，村里的老百姓平安无事。
从此以后,“第二寨”的名字一传十，十传百,就响了起来。附近村庄也都仿照着改了村名,如“张第二寨”、“李第二寨”、
“王第二寨”等。直至今天，沿黄大堤脚下，还有许多这样的村庄名字。并且村村都形成了清明节那天，在门头上插鲜柳枝的
习俗。
(周庆普 唐应华搜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