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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民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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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葬谷林的传说
鄄城县谷林,有一座尧王墓。这里古来就流传着这样两句话:“尧王虚葬八百墓,唯有真身在谷林。”谷林并无名山大川,更说不上是风水宝地,而名列中国古代“四大名贤”之首的尧王,能葬在这偏僻的小地方吗?要说清这个事儿,还得从尧王访贤让位说起。
尧,姓伊祁,名放勋,轩辕黄帝五世孙,父帝喾,母庆都。尧天资聪敏,明察秋毫,态度温和,仪表绚丽,品质高尚,恭勤节俭,富有功而不骄纵,显贵而不怠惰。以“修身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为治国准则,弘扬和顺的美德,敦睦九族,亲近百官,团结诸侯,在位期间,社会祥合,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尧王到了晚年,想找一个贤明的人继承王位,以便把辛苦几十年治理下来的清平盛世保持下来。找谁呢?有人提议让他的儿子丹朱继位,尧不同意,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缺才少德,荒淫傲慢,不配为此大任。找身边的人吧,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威信不高。他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到下边去访贤。
尧到了鄄邑,听说箕山之侧,颖水之旁有个隐居高士许由,便找到许由,要他出山继承帝位,许由坚辞不受,并认为尧的话有损于他高洁的品德、玷污了他的耳朵,赶快跑到颖水河去洗耳,遂隐居箕山山洞之中,永不出山。尧觉得自己的美意得不到理解,很是伤心,但并没放弃访贤让位的念头。尧王正感到发愁的时候,他手下的四岳、十二牧、九官、二十二人纷纷进言,举贤荐能。四岳老人说:“黄帝九代孙舜,生于姚墟,他掌管的部落在历山一带。舜有德有才,很受大伙儿拥戴,可以让他继位。”尧听了很高兴,便化装成老百姓到历山去访舜。
这天傍晚,尧王来到雷泽北边。天忽然下起雨来,尧就躲到一棵大树底下,想暂避一时,等雨停了再走。谁知雨下起来没个完,尧王这可犯了愁。正在这时候,从北边过来一个戴斗笠、穿蓑衣、扛鱼网的年轻人,见树下这个老人淋得十分可怜,就说:“老人家,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呀?”说着就把斗笠、蓑衣给了尧王。尧王没有讲明自己的身份,只是含含糊糊地说:“我想找个人,没想天下起雨来老是不停。……”年轻人说:“天黑了,你先和我到前边庵屋歇一夜,明天再去找人吧。”尧王看了看满路泥泞,天将晚,雨又不停,叹口气说:“这路,我可怎么走啊!”年轻人说:“来,我背着你。”尧王不忍,连说:“不行,不行!不能劳累你。”年轻人说:“这没啥。你岁数大了,我年青力壮,帮助你是应该的。”说完,把鱼网缠好挂在脖子上,背起尧王就走。
庵屋里没有锅灶,年轻人拿出自己的干粮给尧王吃。两个人说话很对脾气,就天南地北地扯了大半夜。这一啦呱,尧王看出来,这个年轻的打渔人不光诚实善良,而且很有本事。他用的陶罐陶杯,不光样子好,花纹美,并全是他自己烧的。就是天下大事,治洪水,种庄稼,也都能说出个子午卯酉。他趁啦呱的热火劲上,就打听起舜的事来:“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舜的人,带领大家防御洪水、驱赶猛兽。他不光勤劳勇敢,还尊老爱幼,大家都很拥戴他。”年轻人先是一愣,接着漫不经心地说:“其实,他也没多大能耐。既然大家推他当首领,他为大伙办事就是应该的。”尧王听了有点不高兴,加上一路劳顿,不想再说下去,两个人就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尧王对年轻人说:“小伙子,帮人帮到底,你就领我去见见那个叫舜的人吧?”年轻人迷惑不解地问道:“老人家,你不认识他,找他干什么?”尧王只好说:“我是尧王,找舜有大事,”年轻人恭恭敬敬地说:“不知尧王到此,多有慢待,还请见谅。实不相瞒,我就是舜。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尧王听了很高兴,心想:他当了部落首领还亲自渔猎耕种,怪不得大伙都敬重他,看来让他当继位人是再合适不过了。尧王说:“如今我年岁大了,想把王位传给你。”舜听了忙推谢说:“不行,不行,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做王,再说,我也没有治理天下的本领。”尧王说:“治理天下的本领谁也不是生来就有的。做不做王,不是由你的想法决定的,是大伙儿看着你好才让你做的。快收拾一下,安排好历山的事,跟我到平阳去吧!”舜说:“启禀尧王,我实在不敢从命。天下能人有的是,你就别难为我了。”尧王迟疑了一下说:“这样吧!继位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把我送回平阳去。”舜没啥可说,只好答应。
尧王回到京都就病了,他要舜留下照料一些日子,有意让舜和四岳群臣帮他处理天下大事。他还经常向人称道舜的德行和本领。
尧王病重了,舜和四岳群臣都守候在他身边。这天,丹朱气势汹汹地来到父王的病床前说:“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快说句明白话把王位传给我?非得要我从死人头上把王冠摘下来!活着不开口,死后你也别想安生。”说完,恨得咬牙切齿地离去。
四岳群臣都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舜很想斥责这个不孝之子,又怕尧王伤心,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尧王流着眼泪说:“你们看到了吧,我怎么能把王位传给这个不肖之子!这种人要当了首领,准是天下的一大祸害。舜呀!别再推辞了,你把王位接过去吧!”
四岳群臣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舜,催他答应。
舜安慰尧王说:“王位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安心养病要紧。”
尧王说:“我怕是不行了。临死托付你两件事:一是你要继承王位当首领;二是你和四岳群臣要料理好我的丧事。那个畜生说得出,做得到,当心他扒我的坟墓,毁我的尸骨。”说完就张目而逝。舜难过地给尧王抚摸着眼皮,让他闭上了双眼。
舜和四岳群臣经过商量,让人赶做了八百口棺材。
丹朱急等王位,恨不得马上把尧王抬出去埋掉。就责备舜说:“他一个人死了,做那么些棺材干嘛?”
舜说:“尧王是各部落联盟首领,天下人都敬重他,都想在他墓前祭奠致哀。因此,要多建造些衣冠冢,好让天下人纪念他。”丹朱无法,只好不耐烦地等着。
出殡那天,舜让几个忠实可靠的人暗暗把尧王遗体安放在倒数第二口棺材内。他又用麻布把丹朱的眼遮住,用丝绒把他的耳朵塞住。丹朱生气地问舜:“你这是捣鼓的啥?”
舜就向他解释说:“你是孝子,送先人灵柩入墓,应当目不斜视,耳不他闻,以示诚心哀悼。你应当为天下人做个好样子。”丹朱无话可说,只有任舜摆布。舜的这个做法,虽是一时之计,却不料竟延用了好几千年。至今鲁西南农村发丧,孝子仍然采用孝布遮眼,棉绒塞耳。
丹朱没有孝心,送出两口棺材就躺倒不干了。他对舜说:“太麻烦,我受不了。你和四岳安排人把那些棺材埋掉就行了。”说着就走,只等丧事完毕继位为王。
剩下最后两口棺材了,舜对四岳群臣说:“你们派人把最后那口棺材安葬了吧。众位辅佐尧王多年,德高望重,王位的事你们安排就行。我领人把尧王的灵骨安葬之后就回历山去了。”说完,就找了些手下人悄悄抬着尧王遗体离开了平阳。
走了很远很远,舜怕这些抬棺材的人走露了风声,就对他们说:“你们都累了,回去吧!剩下的路我再找人抬就行了。”舜把众人打发走,就在当地找到一些人说:“有位老人死了,请你们帮我把他抬到墓地去吧。”大伙见他十分悲痛,都很同情,就答应了。
又走了很远,来到了谷林,舜又对抬棺材的人说:“劳累你们了,剩下的路不远了,我再找人抬就行了。”就这样,第二班抬棺材的人也走了,舜想:我若把尧王遗体带回历山安葬,动静大,容易走露风声,不如暗暗埋在这里。舜就在附近找了几个人,对他们说:“有个老人死了,运棺材挺费事,求你们帮个忙,在这里挖个坑安葬了吧!”众人一齐动手,很快就挖成一个坑把棺材埋了,可谁也不知道埋的就是尧王。舜向众人道了谢,没让封土,自己插了个暗记就回历山去了。
丹朱见丧事办完,就急忙找尧王的那顶王冠,可怎么也找不到。有人猜测可能是随遗体埋入了地下,丹朱觉得有理,就下令说:“把老头子的墓扒了,找到王冠,就把尸体扔到一边子去。”可一连扒了七百九十九座坟墓,个个都是空坟。丹朱心想,准是舜搞的鬼。马上派人把舜从历山带来。
尧王的议事大厅里气氛紧张,异于往日,四岳群臣也都个个在场。
丹朱问舜:“你把王冠藏到哪里去了?”
舜毫不示弱地说:“王冠随先王遗体入墓了。”
“墓在哪里?快说出来。我要王冠。”
舜一阵冷笑,说道:“只要大家拥护你,你继承为王就是了,何必要那顶王冠?”
“有了王冠,名正言顺。”
舜怒斥道:“尧王以德治天下,四方拥戴,万民敬仰。却不料出了你这不肖之子,为了王位,竟把父亲的坟墓掘开,还要暴尸泄愤。你这种人如果真的继位为王,天下百姓定会遭殃!”
舜的话象洪钟一样在大厅回响。四岳群臣也都看到了舜一身正气,不畏邪恶。舜接着说,“尧王曾命我继承王位,可我并没有接受。只盼着有能人出来治理天下,为民造福。看眼下,实在不能再等了。万一让你这种人夺得王位,肯定是坏人当道,好人受气。我现在宣布,遵照尧王的遗言,我继位为王。”
丹朱一听,气急败坏,连声嚷道:“你胡说,你骗人,我父亲根本就没说让你继承王位。”
舜挺起胸脯说:“四岳群臣可以作证。”
四岳、十二牧、九官、二十二人齐声高呼:“确有此事!”众人高兴得甚至流出了眼泪。四岳老人更补充了一句:“尧王是要舜继位的,说了还不止一次。”这句话起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这时候,大厅里像开了锅一样,笑声、叫声、巴掌声、跳脚声响成一片。
舜说:“把尧王这个不孝之子轰出去!”丹朱见势不妙,抱头鼠窜,离开了平阳。以后舜念其父子之情,丹朱死后,也被葬于鄄西丹朱冢,与尧王墓相去不远。
舜做了各部落联盟首领后,让人在谷林殡葬尧王的地方筑起了大大的坟丘,就是现在的这座尧王墓。

舜王的传说
舜,有虞氏,姓姚,名重华,字成都,虞君幕之后,父瞽瞍,母握登。其出生地,孟轲说是“诸冯”,应劭说是“姚墟”,据史考证,即今山东鄄城南境舜城集。
舜出身贫苦,从青少年起即从事谋生之业。相传,曾在历山(鄄城东南境)种过地,在金宝山(鄄城东南境)打过柴,在雷泽(鄄城东南境和菏泽东北境)捕过鱼,在河滨(定陶西境)烧过窑,在寿邱(曲阜)做过手工艺,在负夏(河南濮阳)集市上做过小生意。
舜早年丧母,其父心术不正,听信后妻的谎言。其弟象系后母所生,娇生惯养,狂傲放纵,一家三口都把舜看做多余之人,不只百般虐待他,而且企图害死他。但舜天性至孝,从不把父不义、母不慈、弟不恭的事情放在心上,相反,却把孝敬父母、友爱弟弟看作应尽的天职。
舜二十岁有孝名,三十岁被推荐为尧的继承人。尧把两个女儿嫁给他,观察他怎样治家;又使九个儿子与舜共处,观察他怎样处世。舜住在妫水湾里,家居行为认真不苟,尧的两个女儿不敢因为身分高贵而骄傲,事奉舜的亲人,能遵守为妇之道;尧的九个儿子也都更加友爱。
舜心地淳厚,待人至诚,凡是跟他接近的人,没有不为他的品德所感化的。他在历山耕种田地,历山人都以他为榜样,犁地都不犁到边沿。他在雷泽打鱼,泽边居住异常艰难,人们都自动让出自己的住所。他在河滨制作陶器,附近一带的陶器制品都细腻、精致、美观、耐用。他在哪个地方居住,哪个地方一年便会成为村落,两年便成城邑,三年便成都市。尧于是赏给舜细葛的布衣和琴,又为他建筑仓廪,并送给他牛羊。瞽叟还是想杀死他,要舜到仓廪上去涂合缝隙,瞽叟从下面放火焚烧仓廪;舜利用两个斗笠护住身子,跳下来逃走了。后来瞽叟又要舜挖井,舜在挖井的时候,特别开了个隐密的小孔道,可以从旁边出来。等舜已经深入井中,瞽叟与象合力倾倒泥土把井填实,舜从隐密的小孔道潜逃出来跑走了。瞽叟和象非常高兴,以为舜已死。象说:“主谋的是象,象愿意把舜的财物分给父母一份。”接着说:“舜的妻子--尧的两个儿女和琴,象来享用;牛羊仓廪,分给父母。”于是象就到舜的卧室居住,弹他的琴。这时,舜去看他,象鄂然不快,说道:“我想念你正想得厉害啊!”舜说:“这样的话,你就很好了啊!”舜仍然和往常一样孝顺父母,友爱弟弟。
舜才干出众,善于教民。他佐尧帝处理国家政务,首先向黎民百姓宣讲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的道理,黎民百姓都乐于接受。他在国都四门接待宾客,四门宾馆气氛一片和乐、肃穆,诸侯特使也都肃然起敬。他管山林沼泽,到处考察情况,虽在暴风雨中也不迷失方向;他召会诸侯、州牧,祭祀天、地、山川,无不循礼遵制,合乎典仪。
舜治理天下,奖善惩恶,任人唯贤。高阳(颛顼号)氏有八个才子,时人谓之八恺。高辛(帝喾号)氏有八个才子,时人谓之八元。舜用八恺的后人管理土地,研究作物的种植,结果没有一处不适宜的。用八元的后人主持政教,对黎民百姓进行五常教育,结果家庭融洽,社会祥和。高鸿氏、少氏、高阳氏、缙纭氏各有一不义之子,言行狂妄,挥霍无度,贪得无厌,作恶多端,扰乱社会,危害百姓,天下人以恶兽之名称之,曰“浑沌”、“穷奇”、“杌(taówù)”、“饕餮”。尧未能把他们治服,舜一并把他们驱逐到最偏远的地区。因而社会安宁,百姓乐业。
舜知人善任、任人唯贤。禹、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龙、、益等品德高尚,才能出众。舜征取四方诸侯之长的意见,听取群众的反映,根据各自的德才,分别委以重任,使之各得其位,各展其才。禹作司空,平治水土;皋陶作司寇,负责社会治安;契作司徒,主持政教;后稷作司农,管理农业生产;作共工,管理百工;益作朕虞,管理山泽,朱虎、熊罴助理;伯夷作秩宗,主持祭典,接待宾客;夔作典乐,负责贵族子弟的教育;龙作纳言,负责宣布政令,转达下情。同时制定了考核制度,每三年考核一次政绩,三次考核决定升降、黜陟。
舜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制订法律条文的人。主旨以宽大为怀,虽内容有限,文字简单,但毕竟有了几个方面的条款,成为我国法律的萌芽。他规定用流行宽恕犯了五刑的人,用鞭打作为官府的刑罚,用木条打作为学校的刑罚,用铜作为赎罪的刑罚。并在执行中区分原因,分别对待。因过失犯罪的要赦免,仗势犯罪的要重判。并把五种常用的刑罚条文刻在各种器物上,广泛宣传,让黎民百姓都知道。
舜帝二十岁有孝名,三十岁被征用。佐尧帝施政二十年,五十岁代行天子事,六十一岁登帝位。在位期间,亲近贤良的人,疏远邪恶的人,制定了法律,驱逐了四凶,开辟了道路,平治了水土,划分了州界。华夏的百姓安居乐业,远方的臣民戴德宾服。天下升平、百业兴旺,整个社会一派祥和景象。登位三十九年,到南方视察,逝世于苍梧之野,安葬于今湖南零陵九嶷山下。

孙膑的传说
孙膑是战国时期著名的军事家。传说,其祖先本为陈国公族,原姓妫,公子完携家奔齐,改姓田,因称田完。田完五世孙田书为齐国大夫,因伐莒有功,封邑乐安,并赐姓孙氏,因称孙书。孙书之孙名武字长卿,为避内乱携带妻儿逃奔吴国。他精通韬略,写下兵法十三篇,吴王阖闾拜其为大将军。后吴国被越国所灭,孙武之孙孙操逃离吴国,在齐国鄄邑境内(今鄄城县孙老家村)定居。两年后生下第三个儿子孙膑。
孙膑,号伯灵,自幼聪慧。不幸幼年丧父,二哥孙虎因兵乱走失。于是母亲就给一家冷姓近邻做零活,他与大哥孙龙便为冷家放牛。伯灵一边放牧,一边刻苦攻读祖传《孙子兵法》,并常与伙伴就地做布阵游戏,每次都是他赢,伙伴们无不佩服。
时值战国时期,战乱频仍,民不聊生。孙膑立志拜师学艺,造福百姓。当时楚国有位学者,姓王名栩,精通兵法,武艺高强,隐居鬼谷山中收徒传艺,世人尊称“鬼谷先生”,孙膑决心投奔鬼谷山。一路餐风沐雨,翻山渡河,终于来到鬼谷山下。这鬼谷山峰高涧深,烟云缭绕,泉声震耳,古木参天,仙洞一个挨一个,相传为众鬼聚居之地,孙膑不禁毛骨悚然。忽见山下走来一位英俊少年,便迎上前去。二人互道姓名,知那少年名叫庞涓,也是来投鬼谷先生学艺的。二人一见如故,便结拜为弟兄,一同走上山去。
二人来到一个山洞前,见有几个少年正在习武练功,便上前施礼打问,知道眼前就是鬼谷洞。几个少年非常热情,禀告了先生,先生吩咐将二人领进洞内。孙庞二人进了洞,只见鬼谷先生肃然端坐,手捧兵书,正在向弟子传授兵法。二人双膝下跪,各自报了姓名,说明来意。先生看他们相貌端正,学艺心切,便收在门下。孙膑勤奋好学,为人忠厚,与师兄弟们相处和善。而庞涓却心胸狭窄,骄傲自大,嫉贤妒能,弟兄们都很讨厌他。
有一天,鬼谷先生想试试孙膑与庞涓谁聪明,遂将二人叫到跟前说:“今天我出个题目考考你们,看有无长进。”二人应道:“请师傅出题吧!”先生说:“我坐在洞内,你俩在洞外,看谁能把我诓出去。”二人走出洞,庞涓想争先,对孙膑说:“我为大,你为小,就让我先诓师傅出洞吧!”庞涓先以双头麻雀诓师傅,师傅不信,也不出洞;又以孙膑行凶打人为由,欲诓师傅出来训斥孙膑,师傅更不信,仍不出洞;又以老虎下山吃人诓师傅出洞,师傅说:“老虎来了怕什么?你可先使出你的武艺与它斗一斗嘛!待你斗不过它时,我再出去救你。”庞涓在洞外急得团团转,无计可施了。鬼谷先生说:“孙膑,该你诓我了!”孙膑故意装做为难的样子说:“师傅,我也没办法把你诓出来。我看不如换个方法:师傅在洞外,俺俩在洞内,看谁能把您诓进洞里去,才真算有本事呢!”先生说:“好!”遂出洞。庞涓高兴地对孙膑说:“这回准能赢!走,咱们进去!”孙膑笑笑说:“师傅已经让我诓出洞来了,咱们还进去干什么?”庞涓目瞪口呆,先生哈哈大笑,拍了拍孙膑的头说:“这孩子真行!”从此,鬼谷先生更加器重孙膑。但孙膑却不骄傲,反而学得更用心,练得更认真,因而他的兵法和武艺都进步很快,远远超过了庞涓。
庞涓在鬼谷山学艺还不满三年,就觉得自己武艺高强,天下无比了,一心想下山求功名,享受荣华富贵。适逢魏惠王招贤纳士,庞涓就乘机下山投魏去了。到了魏都大梁,用花言巧语骗得了魏惠王的信任,当上了魏国的大将军。但几次出征都打了败仗,惠王开始对他不满。这时他想起了同窗好友孙膑,便想把他骗下山来在自己手下当参谋,以便提高自己的威望,赢得惠王的信任。于是几次捎书给孙膑,叫他来魏国做官。孙膑觉得自己已经学艺三年,跟鬼谷先生学了不少本事,也该去为天下百姓效劳了。于是他向鬼谷先生请求下山,先生起初不想让他到庞涓那里去,后来也就勉强同意了。孙膑临走时,先生赐给他一个小竹筒,说:“如果遇上大灾大难,就取出里边的竹简看一看。”
孙膑到了大梁,惠王盛宴招待。宴上问到兵法之事,孙膑总是对答如流,因而赢得惠王的夸赞。庞涓听着刺耳,认为孙膑是有意显示自己,治他难看。过了几天,惠王要与别国打仗,征求孙庞的意见。庞涓骄横地说:“此等小国,实不堪一击。将大军直接开过去,保能取胜!”孙膑说:“将军不可轻敌,那样势必损兵折将。我认为不如兵分两路,一路将其主力诱出京城百里之外,使其京城空虚,另一路直取京城。待敌军回头顾京城时,则可两路夹击,敌军必溃。是谓‘营而离之,并卒而击之’。”魏惠王听了连连称赞,遂按此法用兵,果然打了胜仗。这时庞涓生怕自己的官职被孙膑夺去,于是心生歹计,想加害于孙膑。
庞涓先在惠王面前说孙膑是齐国派来的奸细,随后仿照孙膑的笔迹写了一封孙膑家书,意思是他还没有全部弄清魏国的机密和军情,目前还不能回家。遂将此假信交与惠王看,惠王认为孙膑果真是个奸细,要把他杀掉。这时庞涓却又为孙膑求情说:“孙膑虽然写了这样的信,但还没有行动。再说这人一肚子兵法,杀了太可惜。不如把他刖足致残,仍能叫他给魏国出力。”惠王答应后,便对孙膑施了膑刑,派人监禁起来。
庞涓害了孙膑,重新得到惠王的重用,因而更加骄横起来。可是他自知自己的文才武功都不如孙膑,如果能把他的祖传兵法弄到手,那就天下无敌了。于是他假惺惺地去看望孙膑,并说:“要不是我在国王面前讲情,你早就没命了。”孙膑信以为真,连连表示感谢。庞涓接着说:“如果你能把你家的祖传兵法写出来,献给惠王,保能重新重用你,还能把你的腿治好。”孙膑一口答应了,便忍痛刻写兵书。庞涓阴谋得逞,暗暗自喜。心想,一旦兵书写成,就把孙膑杀掉,以绝后患。
这件事被看管孙膑的一个人知道了,他很同情孙膑,就把庞涓陷害孙膑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孙膑听了非常恼火,万没想到庞涓竟会如此狠毒。可是自己已成了残废,如何报这深仇大恨呢?这时,他想起了临下山时先生给他的竹筒,便抽出竹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若要活,装疯魔”几个字。孙膑恍然大悟,立即烧掉竹简,装起疯魔来。他披头散发,满脸污泥,衣不蔽体,饥不择食,到处乱爬乱滚。庞涓认为他真的疯了,便放松了对他的看管。
孙膑在大梁街头装疯卖傻,人们都喊他“孙疯子”。齐国大臣淳于髡到魏国游说,在大梁街头遇见孙疯子。他早就听说齐国人孙膑在大梁被庞涓刖足的事,不料在此遇见一个疯魔残疾人,不用问便知是孙膑。二人互报了姓名,私下约定夜晚逃出魏国。淳于髡顺利地把孙膑解救出来,送到齐国,推荐给齐国大将田忌。孙膑与田忌天天谈论治国之道和用兵之术,田忌很佩服他,准备把他介绍给齐威王。当时,齐威王很喜欢赛马,用黄金作赌注。田忌家里也养了不少好马,却总是赛不过齐威王。有一天又遇赛马,田忌事先请教了孙膑,结果赢得威王千两黄金。事后,田忌告诉威王,这次取胜是因采取了孙膑的战术。齐威王立即召见孙膑,方知孙膑多谋善断,精通兵法,遂拜为齐国军师,并专门为孙膑打制了一辆辎车,派专人伺候,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再指挥军队。
孙膑趁这个机会回鄄邑老家探亲。母亲还健在,大哥已娶妻,生一子,名叫孙燕,孙膑非常高兴。乡亲们还给孙膑说了个巧媳妇,结了婚。
一天半夜时分,孙膑梦见一位白发老太婆,自称是泰山奶奶,知他做了齐国军师,身残行走不便,特来赐他一头神牛。第二天,孙膑告别了全家人和众乡亲,骑上神牛返回了齐国京都临淄。
庞涓知道了孙膑装疯遇救的事,后悔当初没有杀掉他,留下了锅根。于是他就领兵去攻打齐国,想杀掉孙膑,来个斩草除根。齐威王派田忌和孙膑领兵应战,两军在鄄东虎豹林一带相接。这里树木遮天,野草盖地,常有虎豹成群出没。孙膑在这里布下了迷魂阵,魏军迷失方向,四下乱窜。战后,孙膑在一座石碑旁边停了片刻,他的神牛便将两只前蹄踏上碑座,并用舌头在碑身上舔了一下,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牛舌印儿,碑座上也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牛蹄印子,人称“牛舔碑”。
后来孙膑又指挥了历史上有名的桂陵之战和马陵之战,活捉了魏太子申,迫使庞涓自尽。从此,孙膑名扬天下,齐国称霸。相国邹忌辞官隐居。齐宣王拜田忌为右丞相,孙膑为左丞相。不料一些朝中权贵大臣不断向宣王进谗言,宣王起了疑心。孙膑知道后,即劝田忌一同弃官隐居。孙膑回到自己的老家(今山东鄄城孙老家村),重游了当年自己摆过迷魂阵的虎豹林。虎豹林西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北有青山,南有月厌河,河水自西向东,又折向北流。碧绿的河水里开满了红艳艳的荷花,两岸是翠绿的杨柳,鸟儿在枝头自由自在地跳来跳去,婉转悦耳地叫个不停,这真是个幽静美丽、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孙膑就选在月厌河北边盖了一座草堂,每逢春暖花开的时候,就在这里撰写兵书,游玩散心。后来,他把家眷也搬来了,常年住在这里。他又在草堂前开辟了一个花园,里边栽满奇花异木,鲜花四季开放,香气四溢。他在草堂里写兵书写累了,就到花园里看那蝴蝶在花间飞舞,闻那醉人的花香。或者骑上青牛到河边看那野鸭戏莲荷,鱼儿游浅水,听那鸟儿的啼鸣……每当这时,孙膑就好像走进了世外桃园,心情无限舒畅,诗兴大作时还吟唱了不少诗歌。
孙膑在花园隐居期间,常有各国文官武将前来拜访领教。齐王念他有功,就在花园后边建了一处驿馆,专门接待来访客人。又在花园内给他建了著书厅和观花亭。孙膑在这里写成了《孙膑兵法》,继承和发展了《孙子兵法》的军事战略思想,从而成为一部古今中外的兵家宝书。
孙膑为了让他的子孙后代能够安居乐业,不受盗匪的扰乱,就在他的花园前边,月厌河的北岸,摆下了一个“九宫八卦迷魂阵”,让他的子孙按照这个阵势修建房屋街巷,建成了一个布局奇特的村庄,起名叫“孙花园”。村庄周围环水,四门唯有一个东门是正门,其余三门是西南、西北、东北门。两条东西大街一正一斜,九条南北胡同拐弯抹角,从一头看去都是死胡同,不是被房挡,就是被墙堵。沿着胡同走去,疑是无路却有路,东转西拐,九条胡同都连通,形成一个易进难出的“迷宫”。孙花园村至今还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月厌河边建花园,始祖兵法记心间。九宫八卦传后世,荒乱岁月保平安。”
孙膑死后,他的子孙就把他安葬在孙花园村北,筑起一个大坟墓,立了一栋碑。后来,佛教徒为了超度军师亡灵,让他永享天堂之乐,便在孙花园村北原驿馆处建起了驿城寺,后来改名亿城寺。孙膑后裔每代选一人到寺里当和尚。每逢寒食节、八月十八(孙膑逝世日)和十月初一,孙氏族人都到寺内聚会,由孙氏和尚主持举行祭祖仪式,为始祖孙膑超度亡灵。族人磕头祝祷,和尚捧手念经:“僧人进灵棚,手托两部经,一部朝西天,一部度孙公。”明朝嘉靖三十七年重修亿城寺碑,刻有“膑墓址深邃”字样。这个残碑现在还保存在山东省鄄城县宋楼乡孙花园村。
后世族人把孙花园看作圣地,在这个地方重修了孙膑墓、孙膑花园、孙膑著书厅和观花亭等,一是为纪念始祖孙膑,一是为供游览之用。孙花园一带至今还流传着两首民谣:
其一
月厌河水向东流,渔家儿女驾扁舟,
水上荷花红艳艳,水里鱼儿成群游。
其二
孙家花园月厌滨,四季风景最宜人,
蜂戏蝶舞百鸟唱,不由想起孙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