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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解放战争中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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鄄南战役 1946年8月10日至10月7日,人民解放军晋冀鲁豫野战军发动陇海、大杨湖、章缝3大战役,消灭国民党精锐部队4万多人,解放了鲁西南大片土地。10月中旬,王敬久统一指挥国民党新5军、整编11师、75师、88师由金乡北犯巨野、嘉祥,55师、68师由刘汝明指挥由菏泽北犯鄄城,41师、47师由河南滑县北犯濮阳,妄图与解放军主力作战。刘邓大军采取声东击西,避强击弱的战术,决定丢开敌主力,西进濮阳,寻机歼敌。7纵(司令员杨勇)配合地方武装,在郓西发动群众,挖战壕,修掩体,佯誓与敌主力在鲁西南决战,借以迷惑、箝制敌人。2纵、3纵、6纵则暗中于10月27日夜,从郓、巨向濮阳开进。10月28日,主力行至鄄东北,发现敌刘汝明部119旅、29旅86团9000余人,由旅长刘广信统一指挥,孤军深入鄄城,妄图扼住黄河渡口。刘伯承司令员当机立断,让主力停止西进,挥师西南,直插金堤,迅速将敌包围于金堤以北妙刘庄、任庄、东西富春一带,并控制了长约30多华里的金堤,切断了敌后退之路。
10月29日晚10点,解放军以四倍于敌人的兵力,发起总攻,敌在惊慌中仓促应战。夜12点,敌第一道防线高奎庄、冯庄、大史庄被2纵突破,全歼守敌。驻苏屯、窦庄、蜂窝之敌被6纵打得仓惶向旅部驻地妙刘庄溃逃。最后将敌全部压缩在妙刘庄、任庄、东富春、范庄4个村庄,敌凭借优势装备,予以顽抗,在2纵、3纵、6纵集中力量的猛攻猛打下,其主力355团和68团全部被歼。敌全部收缩到旅部驻地妙刘庄。31日上午刘广信亲自指挥,组织三次反扑和突围,均被迎头击回。是日下午敌集中所有力量,实施重点突围。下午1点,敌汽车、炮兵、骑兵、步兵从妙刘庄蜂拥而出,向金堤方向突围。2纵3纵早在金堤上布下埋伏,当敌靠近金堤时,几百挺机枪和所有武器一齐开火,其他部队也从东、北、西三方发起总攻,四面枪声大作,杀声震天,敌立即失去指挥,乱作一团,在妙刘庄至金堤不到3里的田野里,互相撞击,互相践踏,弄得人仰马翻,死伤甚重。刘广信脱下将军服,换上破军衣,妄图在乱军中逃跑,刚上战马,马被击伤,刘从马上滚下来,当了俘虏。此役,经过48小时激战,俘敌刘广信以下官兵5500人,毙敌3600人,获榴弹炮8门,卡车30辆,机枪273挺。鄄南战役的胜利粉碎了蒋介石扼守黄河,控制鲁西南的梦想。
刘(伯承)邓(小平)张(际春)李(达)关于鄄南战役经过与经验向军委的报告
(1946年11月10日)
1、我们在战役前,检讨了与王敬久集团的正面僵持和持久胶着困难,积极创造与寻找敌人的弱点后,即决定除留几个小团接敌游击外,将其主力于27日夜,以大踏步的转移,从菏巨公路以北之安兴集、王老虎、黄安地区撤至董口、鄄城箕山集,潘渡地区以北休整待机。10月28日晨,部队刚到指定地区,即探息刘汝明部以119旅及29旅由菏泽经白集向鄄城进犯,并企图与整11师协同占领。因此,判断邱清泉、胡琏两部(新5军、整11师)将由东面策应。当时刘汝明部,一方面得到救济总署美国人韩逊关于鄄城方面十分空虚的情报。并以为我军主力由菏巨路上向濮阳、清丰北撤,鄄城辎重星夜撤退,故其部队行动大胆。此时,我们即决心在白集至鄄城间消灭这股敌人。具体部署:
(1)以2纵出鄄城西及西南由西南向东及东北兜击。
(2)以3纵出鄄城东南由东南向西及西北兜击。
(3)以6纵为第二路乘胜扩大战果。
(4)以7纵出水堡集、红船口迄黄安之线牵制邱、胡两部。
2、10月29日黄昏前,68师119旅旅长刘广信率其355团、356团,29旅之68团及伪国防部配属炮兵10团1营、68师炮兵营,进到鄄城以南苏屯、石庄、崔庄、高魁庄、东、西富春、妙庄、刘庄、任庄、蜂窝等地。刘广信本人在刘庄。当晚我乘夜间突然消灭其高魁庄之敌1个营,同时将其他村落之敌封锁起来。10月30日刘汝明以81旅之241团由小留增援上来,被我阻止监视于白集以北之霍庄、李大常庄。同晚我各纵队分头同时进攻,遂克苏屯、蜂窝、富春,歼灭了任庄之356团。10月30日上午,崔庄之敌向刘庄撤退,被我大部歼灭于野外。10月31日17时,刘广信率残部突围,大部被我消灭。刘广信率官兵百余逃至白集附近,亦遭歼灭,其在霍庄与李大常庄之1个团则于刘突围之同时,先行逃窜,仅消灭其1个连。至此战斗完满结束,而由东面策应的邱、胡两部仍被我阻止于红船迄黄安线上未能前进。
3、鄄南战役之所以能够迅速、干脆、彻底消灭敌人,经验教训如次;
其一,撇开与强敌(集结7个旅)僵持局面,从纵深里实行了大踏步的宽大机动,一方面分遣小支队,抑留强敌而迷惑之;另一方面以主力秘密突然出于战场,抓住较弱之敌,乘其立足未稳,出其不意,从各方面实行猛烈的攻击,故能获得其效。
其二,用集中大于敌人4倍的优势兵力,故能在钳形攻势的战斗队形上多开突破口,并能从各突破口贯穿突击,将敌人纵长战斗体系割零碎,互不联系(1公里内敌人也得用无线电话联系),尤其是先从其侧背兜击割裂起,所以能够在两日内干脆全部消灭敌人,极少逃脱,且鄄南战场民众工作较好,村房建筑脆弱,无围子,地势干燥,有河堤拦住敌人退路,收效很大。

鄄南战役示意图

其三,我们重点在消灭刘广信所带3个步兵团及特种兵,故对东面两军之敌(新5军整编11师)和南面1个团的援军,都采用扼阻办法,而扼阻敌人不能分散主力的集中,如果骑兵团能早点赶到,南面援兵1个团即可一并消灭,不至逃脱。
其四,利用蒋军嫡系与杂牌间的矛盾,邱、胡两军在战斗开始时,各距鄄城只15公里,在战斗之第二日,一受阻击,只进1公里,给了我区大胆消灭刘广信部以充裕的时间。且刘汝明部以前曾被我消灭过2个半旅,军心不固,反之,我信心极高,故易将其消灭。
选自《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战史资料选编》
刘邓大军渡黄河 1947年6月30日晚,刘伯承、邓小平率晋冀鲁豫野战军1纵、2纵、3纵、6纵13万大军在东至东阿、西至临濮150公里宽黄河正面强渡黄河。西路军6纵,从李桥、鱼骨横渡黄河。由于军区独立旅和县地方武装事前在南岸的策划和接应,凭借夜幕,冒着对岸敌人的炮火,灵活地划到对岸阵地,捣毁蒋在黄河滩中经营的军事工事,冲破蒋介石吹虚的相当40万大军的黄河防线,并俘获未来得及逃跑的国民党残兵数百名。国民党驻鄄城181旅闻讯,连夜惊慌弃城南逃,鄄城随即解放。
江苏坝保卫战 1947年7月,刘邓大军刚渡过黄河,蒋介石便派邱清泉兵团整编70师、66师、23师从汶上出发,沿黄河以南西进,同时派罗广文兵团68师、55师各一部,由开封出发顺黄河而下,占领鄄西江苏坝附近的大小杨楼、李庄、赵庄等村庄,企图以钳形攻势,会师郓城,将刘邓大军消灭于鲁西南平原。如此计不成,便扒江苏坝,水淹鲁西南,切断前后方联系,使羊山战役中的刘邓大军孤军无援。
为粉碎蒋介石的阴谋,冀鲁豫军区命令二地委坚决保住江苏坝,誓与江苏坝共存亡。当时参战部队有分区独立营和鄄城一、三、五、六区民兵及县武工队、县大队共700余人。江苏坝在大小杨楼等5个村庄西南,与5村庄唇齿相依。要想保住江苏坝,必须先夺回大小杨楼等5个村庄。
7月28日夜,县武工队和独立营分头向大小杨楼展开猛烈的进攻。苏迪率县武工队,凭借熟悉的地形,挑选了精干人员,借着夜色,潜伏到小杨楼周围,夜12点发起总攻,潜伏人员迅速将敌碉堡炸毁,县武工队与县大队冲进村内,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巷战。第二天上午11点,攻克小杨楼,残敌溃逃到小李庄。同时,军分区独立营也夺回大杨楼。30日早7点,鄄城300名民兵赶来增援,迅速攻下小李庄,与军分区独立营会师。并在大小李庄南堰埂沙丘上挖好防御工事,准备迎击敌人的反扑。中午,敌后继部队陆续赶到,以猛烈的炮火进行轰击,整个沙丘被轰得黄沙腾飞、硝烟弥漫,敌在其炮火掩护下,蜂涌而出。当其距阵地15米时,苏迪一声令下,集中火力一阵猛打,敌招架不住,死伤甚重,急忙退回。这样,持续3昼夜,打退数倍于己的敌人的12次轮番反扑,使其未能接近江苏坝。傍晚,二野11纵赶来,将敌主力牵走。此役,共打死打伤敌人500余名,既保住了江苏坝险工,又有力地支援了羊山战役,粉碎了蒋介石妄图消灭刘邓大军于黄河南岸的阴谋。
附:日伪及国民党反动派的暴行
日伪暴行 日伪在鄄城盘据期间,鄄城县人民遭受了空前的浩劫和灾难。他们烧杀抢劫,无恶不作,杀人手段极其残忍和狠毒,如砍头、开膛、铡死、活埋、投井、火烧、锅煮等。据不完全统计,杀害干部群众617人,打伤致残247人,妇女被强奸造成终生残疾者507人,烧毁民房7161间,拉走吃掉大牲畜4878头。
武西庄惨案:1938年5月12日,日军14师团酒井支队突然横渡黄河,侵占武西庄。21天内,该村群众26人被杀,11人被打伤,全村树林被伐光,宰杀耕畜210头、猪100头、鸡鸭400只、羊75只,2000多间房子全部被烧光,有30名妇女被奸污,有的造成终生残疾。其中有一妇女被强奸后,日军又牵着她到处逗游取笑。李金成全家7口,全被绑在树上活活扎死。
血洗彭庙:1942年5月1日,日军追高树勋部到了鄄东。一股日军占据彭庙4天,残杀该村及冯胡同、南刘垓、刘庄、硕子陈庄、徐垓等村群众87人,伤60人。在南徐垓村东头一次活埋群众18口。5月3日早晨,彭庙村逃难的彭朝芝、彭朝举两位老人回家看看,一进村被日军抓住投进红薯窖内,二老大呼救人。这时西彭庙的杨玉堂等5人带着鸡、鸭、蛋去说情,日军不由分说,将他们5人扔进红薯窖内,然后放进干柴,活活将他们7人烧死。该村农民王益蛟被日军捉住后,将其用铡刀腰铡3节,血流满地,残不忍睹。在刘庄,日军将抓到的冯新法等3人,投到村西井内,然后又将井旁的两个石滚推下井,3人全被砸死。在冯胡同几个日军闯进陈洪亮家,将全家4口全部杀光,将陈2岁的孙女穿在刺刀上,在院子里扛起来耍着玩,耍够了,将孩子扔在地上,又连刺几刀。西彭庙几个日军将彭怀平的父亲手脚绑起来,放到烧开水的锅里活活煮死。
火烧梅坊:梅坊距张殿庄伪据点不足2公里,是民兵联防对敌斗争的前哨阵地。1943年1月13日,张殿庄伪据点出动伪军60余人,深夜潜至梅坊村南寨墙下,燃放毒瓦斯弹,妄图毒死该村联防队员及群众。被发觉后,敌逃回张殿庄。该村有6人被毒气熏成重伤。2月25日凌晨,王文宪带伪军500余人包围了梅坊,县大队2个连及五区区队及周围村庄的联防队员赶来解围,伪军撤回。中午复围并火烧梅坊,全村400余间房屋均被烧光。民兵、群众牺牲3人。
张河崖惨案:张河崖村村民遵照抗日县政府指示,抗交日伪摊派的粮捐,1943年10月23日王文宪带领伪军2个中队和伪三区区队共300余人突然包围了张河崖。张河崖的民兵和群众奋起抵抗,与敌激战到上午11点,村寨被打开。日伪进村后大肆烧杀,杀死干部群众22人,烧毁房子260间,拉走牲畜110头,大车7辆,该村变成一片焦土。
临濮惨案:1945年9月22日,伪王文宪部下杜传岭率300余人突袭临濮,杀死村干部曹广学等11人,并割下头,强迫群众扛到菏泽,挂在菏泽北门,威胁群众。
国民党反动派的暴行 鄄城大屠杀:1934年夏,鄄城大昌烟草公司从济南美英烟草公司运来2船纸烟。船到寿张县侯楼被鄄城“土匪”李龙伦、王永义等截劫。事件发生后,美英烟草公司向山东省主席韩复榘施加压力,要求惩办“凶首”。韩闻讯后非常害怕,惟恐引起争端与己不利,于9月底派手枪旅第二团团长张德逊率部来鄄郓“清乡剿匪。”张来鄄后,暗中召开各区、乡团练长会议,布置“清乡剿匪”任务。参加会议的区、乡团练长们互相勾结,串通一气,假报“匪情”,把平时对他们不满,有私恨或无权无势无钱的穷苦百姓列入清剿对象,以达到发泄私愤的目的。张不作调查,仅凭暗报名单就在全县开始大捕杀。凡在名单者,抓住后,不问青红皂白,立即押赴刑场。仅七八天时间,就在鄄城四门分批枪杀了50多人,枪杀后暴尸于四门。张公开大喊大叫:“力杀四门,填平鄄城。”在所谓“清乡”重点的箕山、水堡2个集镇,10多天时间屠杀无辜贫民80多人。在这次“清乡”中,张德逊采取逼、供、讯等恶劣手段,对被抓者严刑拷打,施以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火烤脊背、子弹别肋等酷刑。在箕山集,把丁西方扒光上衣,吊在梁上,用细竹子绑成的竹鞭在脊梁上猛抽,不一会,整个脊梁被打得皮开肉绽,又用麻刷子蘸上盐水往上刷,使其昏死过去几次。张德逊在鄄城1个多月,残杀无辜百姓130多人,当时在鄄城流传着“张司令,张龟孙(德逊),来到鄄城乱杀人”的口头语。
“还乡团”罪恶累累: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军队纠集当地地主、还乡团分子进行疯狂的阶级报复,鄄城人民深受其害。据不完全统计,全县被杀害的干部群众3000多人,烧毁房屋2800余间,宰杀牲畜3100头,全县有190多个村庄树林全被伐光。1947年4月国民党68军的2个旅在3000多名还乡团的配合下,对鄄城进行由南向北的“梳篦式”大搜捕。仅在这次搜捕中就有500多名干部群众被杀害。4月19日在鄄城北门外,将边运民、仪惠停、彭敬修等11名干部捆在树上,强迫“杆子会”用红缨枪从腿部自下而上扎刺,扎一阵,国民党区长吴格臣阴阳怪气地问一阵话,妄图让被捕者屈服。当时边运民等怒目相视,痛斥敌人的罪行。吴格臣忙叫人将边运民的两腮挑开,并割去舌头,最后这11名干部活活被扎死。是年5月,国民党箕山区区长张汉杰纠集还乡团90余人,随55师1个营到鄄城,抓捕区、村干部60余人,进行严刑审讯,很多人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又加天热,浑身化脓生蛆,但不让治疗,不给水喝,硬叫活活受死。七区区长皇甫奎一被吊在梁上3天3夜不给吃喝,最后又倒吊在梁上。王集村还乡团分子随国民党军队返回家乡,疯狂地进行反攻倒算,将农会长王存昌一家4口全部杀光。当时,王存昌的爱人要求杀死自己,留下刚满6个月的孩子,邻居也要求留下这条小生命。但还乡团分子却恶狠狠地说:“对共产党要斩草除根!”说着,抢过哇哇啼哭的婴儿,揪着两条小腿,狠狠往一块捶布石上摔去,令人惨不忍睹。1948年国民党新5军侵占老解放区旧城镇,进村后,烧、杀、抢、掠、奸污妇女,宰杀牲畜家禽,把整个旧城镇糟踏得一片废墟。临走又拉走牲畜30多头,带走群众40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