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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传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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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女矢志孝双亲
东汉和帝时候,成武县西南二十多里有个村庄,庄上住着一户姓金的人家。主人金玉襄,有二十亩田地,一处四合小院,日子虽不算富足,一年到头却也不愁吃穿。金玉襄刚刚二十岁,就娶了庞氏为妻。一年后,一胎生下两个女孩,白胖胖的怪惹人喜欢。从这以后,他更加勤苦劳作,总盼望能生下个儿子,好传宗接代。可是,事情偏不随人愿,一连又是三个双胞胎,生的都是女孩。刚刚三十出头的金玉襄,就有了八个女儿。那时候,人们总是相信儿女多,福分大,庄上的人谁不眼馋呢?人们见了他,总是向他祝福,对他说:“玉襄啊,你真好命,下一胎准生两个儿子。”
他盼啊,盼啊……一直盼到四十出了头,庞氏却再也不生了。这金玉襄还算开通,总是不断宽慰老伴:“俗话说,一个闺女半个儿,你八个闺女,不就是四个儿吗?”
有一年春天,一天大早金玉襄扛着锄到庄北去锄地,看看快到自家的地头了,忽然听见路旁边有小孩的啼哭声。他想,这是谁家的孩子,一大早就在这里哭哭啼啼,怪可怜的。于是,就顺着哭声走去。见路旁有个五、六岁的女孩,就弯下腰问她:“小姑娘,别哭了,快回家吧。”小女孩用袖头擦擦泪说:“俺没有家。”说罢又哭起来。这金玉襄是个软心肠,一听说没有家,他鼻子一酸也就掉下泪来。他忙把小女孩抱起来,给她擦了擦眼泪,慢慢说道:“是不是你家大人打你啦,可不能惹老人生气噢。”小女孩告诉他,老家很远,因为上了大水,庄稼淹死了,父母带着她和一个弟弟逃荒路过这里,她扭了脚,走不动路,父母带着弟弟逃命了,就把她扔在这里。
金玉襄听了很生气,心里埋怨这狠心的父母;男孩女孩还不都是亲骨肉?忙对小女孩说:“我家有八个闺女,再有个也不嫌多,你就跟我吧,起个名字,就叫金九姐吧。”这小女孩生性聪明伶俐,忙给金老磕了个头,喊声“爹爹”,就扑到金玉襄怀里不住啼哭。金老汉劝了她一阵子,地也不锄了,就把她背回自已家里。八姐妹见了,个个欢喜,人人还都高看这九姐几分。不长时间,九姐的脚好了,脸也透红,水露露挺叫人喜欢。
金玉襄收义女的事,很快传遍周围的十里八村。这一天,金玉襄干完活从田里回来,进了村,天就黑下来。在村头上,几个人正在那里闲聊天,说的正是他收义女的事。他走着听着,放慢了脚步。忽然听一个长辈人说道:“哎,别说是九个闺女,就是十个,也抵不上一个瘸腿儿啊!闺女一大就是人家的人了,死后还是没有人摔漏盆。”
金玉襄听到这里,心里七上八下,怪不是滋味,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回家里。金玉襄一回到家,二话没说,倒在床上便蒙头大睡。庞氏见了,也蒙在鼓里,喊他吃饭,他也一声不吭。这就引起女儿们的注意,他们一起来到爹爹床前,问长问短。可是,这金老头还是一声不哼。看看天晚了,庞氏就催着女儿们去睡觉,自己也就穿着衣服躺在金老头身边。
金玉襄哪睡得着呢?看看女儿们走了,就坐起来伤心地对老伴说:“咱老两口辛辛苦苦把她们姐妹九个拉把大了,可人家说十个闺女还不如一个瘸腿儿……”说着说着就又掉下泪来。老伴劝了他一阵,才都慢慢睡下。哪知九姐妹并没有睡觉,她们在窗户外面静听爹娘诉说伤心话。她们回到房里,金大姐对众姐妹说:“咱可不能让爹伤心,人家不拿咱当人看,咱一定得做出个人样来,叫他们看看。我最大,一辈子不嫁人,也要把二老送到南北坑里,叫他们十个儿也不比咱爹娘一个闺女!”
金大姐的一番话,深深打动了众姐妹的心,尤其是那金九姐,心里更不平静,上前抓住姐姐的手说:“要不是爹爹,我不知道早当了哪庙上的鬼了。爹爹救了我,我要孝敬爹娘一辈子,请各位姐姐放心”。
这一大一小下了决心,众姐妹也都纷纷表示一辈子在家孝敬父母。
第二天一早,玉襄夫妇还没有起床,九姐妹来到床前,一齐跪到地上,由金大姐代表众姐妹们说了昨晚大家商量的意见。不等父母回答,都齐声向天赌咒:“金九女,上无兄,下无弟,为了使父母安度晚年,誓不嫁人,老天为证,决不后悔。”
玉襄夫妇慌忙起床,去扶九个姑娘,说道:“闺女,俺老两口虽然无儿,有你们姐妹也就称心如意了,决不能耽搁你们的青春,这事还是我们说了算,由不得你们!”
众姐妹见父母不允,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跪啊,跪啊,从清早起来跪到正上午,滴水不进,又跪到天黑。老俩口看看众女儿不吃不喝,心疼起来。两人一合计,还是暂时应允了。
打那以后,金家九姐妹头不擦油,面不扑粉,白天下地种庄稼,晚上在家绩麻纺线,日子越过越富足。有了好吃的先给父母吃,吃不完就留起来,让父母下顿再吃。天热了她们轮流给父母打扇,就是睡觉,也怕父母热着,总是把床上的席子扇凉后再让父母睡,直到父母睡着,才肯离开。天冷了,姊妹九个就轮流给老人暖被窝,总怕老人冻着。金家九姐妹孝敬父母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没有不敬佩的。这样好的名声一传出,说媒的人就脚跟脚找上门来。金老夫妻也早想一个个打发女儿出嫁。可是一提这事,金大姐便寻死上吊,父母也无奈,再去找二驵,谁知二姐也是这样,直到九姐一个比一个决心大。
花开花落,转眼十年过去了,一转眼十年又过去了,金老夫妻白发苍苍,就连九姐也成了快三十岁的老姑娘了。金老两口也就慢慢打消了出嫁姑娘的念头。金家十一口人相依为命,互相关心,和和美美过日子。
这金老夫妇由于九姐妹照顾周到,都成了老寿星。金老太太活到八十五岁先下世了。过了一年,这金老也跟她去了。九姐妹发送了金老,过了百日,就在一天夜里,一起悬梁自尽了。他们孝名远扬,邻里敬重,大家给她们收了尸,葬在一个墓坟里,并写了一个墓志铭,封起一个大坟子,人们就称作九女坟。
人们敬重这九位孝女,就在村子里盖了孝女祠,立了孝女坊和孝女碑。至今,这村庄还叫“九女集”。
蒙脸红子
传说周天子有个丑儿子,歪鼻子斜楞眼,不张嘴就露出半截子牙,说起话来嗡嗡哝哝。别说外人,就是他自己的兄弟姐妹也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周天子是个有道明君,他并不嫌弃这个儿子,还给他起了个好听的名子——姬隽。
这一年,周天子在金銮殿设宴庆寿。皇后、妃子、王子、公主分别坐在天子的左右,对面坐着文武大臣和各路诸侯及他们的公子、公主。齐国有个桃花公主看到姬隽的模样,赶忙低下头去,后来又把身子扭向一边。这时,宫女托着茶盘来向桃花公主献茶,桃花公主扭着脸去接茶杯,不小心,把茶杯碰掉到地上,哐啷一声摔了个粉碎。对面的姬隽把这一切都看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周天子把这件事也看得明明白白。他不但不怪罪桃花公主,还传旨让桃花公主挪到皇后身边。这一举动,感动了诸侯及文武百官,齐侯更是感激不尽。
庆寿过后,姬隽非常苦闷,深知自己长相丑陋,不受别人欢迎。他暗想,长相丑俊是父母所给,自己不能选择。我人丑心却不丑,非干出件出众的事给众人看看不可。从此,他苦心钻研乐器,用牛背上的皮拧成二十四根皮弦,制造出一种弹拨乐器,弹奏的曲子更是优美动听。姬隽是为了争口气制造的这种乐器,起了个名子就叫“争”。直到今天这种乐器仍叫“筝”。只是后人又给它加了个竹字头。
这一年,周天子又设宴庆寿,诸侯和文武大臣照例来祝寿。姬隽奏请,在金銮殿旁让人搭起一个亭子,四面用黄绸子围起来,他就带着筝躲在里面。寿筵一开,就听到一种由远而近的音乐,忽如高山流水,忽如急风骤雨,忽如百鸟齐鸣,忽如万马奔腾……众人都听得入了迷,就连天上的飞鸟也被吸引过来停在枝头静听。宴散之后,桃花公主走近亭子,想揭开黄绸子去里面看看,不料却被旁边的宫女拦住了,说皇上有旨,任何人不能看。桃花公主就问:“这里面是谁?弹的何乐器?怎么那样好听?”宫女告诉,里面是姬隽,弹的是自己为了争口气而制做的筝。桃花公主听了,非常佩服姬隽,过去厌烦他的情绪也消失了一大半。
桃花公主回去后,告诉给父亲,让父亲转奏天子,要嫁给姬隽。姬隽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对父王说:“决不能答应这件婚事。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使我丢人现眼,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她。”姬隽的话很快传到了桃花公主那里,桃花公主不但不生姬隽的气,却对姬隽的爱慕之心更加坚定了。为得到姬隽的谅解,桃花公主也钻研出一种吹奏乐器,声音优美,委婉动听。她给这种乐器起名“消”,意思是要消除与姬隽之间的隔阂。因是用竹制作的,后来也渐渐演变为带竹字头的“箫”字了。
周天子又要过生日了,齐侯按照女儿的要求,奏请天子同意,就在金銮殿一旁另建了个亭子,同样用黄绸子围上。到了庆寿那天,桃花公主就进到里面吹箫。那边是姬隽的筝,这边是桃花公主的箫,筝和箫声一传出,节奏和谐,曲调如一,博得满朝文武及各诸侯的一致赞扬。当众人退下后,桃花公主又特意为姬隽吹了几个曲子,姬隽听后深受感动,也和了几曲。这样一唱一和,姬隽对桃花公主的怨恨也就烟消云散了。回去后姬隽给天子说了心里话,答应桃花公主的求婚,还提出一个条件:结婚那天,桃花公主必须用红绸子蒙上脸,让宫女搀着进宫。天子不解其意,就说:“总不能让她带着蒙脸红绸和你过日子呀!”姬隽说:“父王放心,到时我自有安排。”婚期到来,那天,桃花公主蒙着蒙脸红绸让宫女搀进宫,和姬隽一同拜了父王、母后,最后他们夫妻对拜。
拜过之后,姬隽命人拿来一个秤杆,他用秤杆轻轻挑了桃花公主的蒙脸红,然后,夫妻双双入洞房。后来,桃花公主问姬隽用秤杆挑蒙脸红是何意?姬隽就问她:“你嫁给我是不是称心如意?”桃花公主点头称是。姬隽说:“这就是了,我用秤杆挑去你的蒙脸红,意思就是‘称心如意’”。
后来这种风俗传了下来,至今仍有一些地方在结婚时让新郎用秤杆挑去新娘的蒙脸红子。
红鸡蛋
古时期,有个梨花公主到成武斗鸡台斗鸡,爱上了一个斗鸡能手。因这个斗鸡能手是平民百姓,国王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梨花公主就私奔到成武,和斗鸡能手成了亲。
一年以后,梨花公主生了个儿子。国王和皇后都很思念女儿,就借此机会,派人送来一大批贵重物品。没想到这些物品被梨花公主又给退了回来。当初,梨花公主成亲后,曾三番五次向父母要求,要回家看看,父母都不理睬,还说没她这个女儿,一辈子也不愿再见到她。当时梨花公主伤心得哭了三天三夜。皇后看到物品被女儿退了回来,知道女儿心中有怨气。因她思念女儿心切,就和国王商量要亲自去看望女儿。国王答应后,皇后就带着女儿喜爱的良鸡百只,鸡蛋千个,亲自来到成武。
梨花公主看父母真心思念女儿,不顾路途遥远,亲自来看望,一时激动得泪水直流,当即跪下参拜。几天过后,皇后要回去了,梨花公主也想一道回家,去看望父亲。母亲说:“你还没满月,怎能出门?等满月后,我派人来接你。”梨花公主一想也对,就答应了。她对皇后说:“既然女儿这时不能回去,就请母后给家里人稍回一点礼品吧。”梨花公主就把皇后带来的鸡蛋煮了三百个,染成了红色,让皇后带回去,分给朝里文武大臣吃。皇后问:“你把鸡蛋都染红干啥?”梨花公主说:“这红色有喜庆吉祥之意,朝里文武大臣吃了红鸡蛋,就会万事如意,国运昌盛。这也是女儿的一份心意,请母后笑纳。”皇后听了,万分高兴,连夸女儿有心计。
皇后回去后,就按女儿的要求,把红鸡蛋分给了文武大臣,他们吃了红鸡蛋,果真是事事如意,步步顺利。于是煮红鸡蛋这种风俗,就传了下来。直到今天,还是如此:闺女出嫁后,生了孩子,娘家送鸡蛋;闺女把娘家送的鸡蛋拿出三分之一煮熟染红,名为喜鸡蛋,让娘家人带回去,分给家人和邻居吃,表示喜庆吉祥。
为啥不说四十五岁
人到了四十五岁,不说四十五岁,说四十四或四十六。这是为啥呀?关于这个事,成武县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有个光棍汉,名叫杨一,要饭为生。他爹娘都六、七十岁了。杨一这人很孝顺,要点好饭,都是留给爹娘,剩下孬的自己吃。
街坊邻里都知道杨一是个大孝子。这一年,快到过年的时候了,杨一出外要饭,街坊邻居不是给酒就是给肉,还都显得很热火。
大年三十,杨一把酒肉温热,送到爹娘脸前头,却见爹娘都淌眼泪。杨一可吓慌了,忙问:“爹,娘,您老人家咋啦?”他娘擦了擦泪说:“儿啦,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吗?”杨一一听爹娘问的是这事,心里就不害怕了,笑嘻嘻地说:“这我还能忘喽,今年四十五岁了。”“是啊,你看左邻右舍和你年岁差不多的,谁家不娶媳妇,生儿生女啊?还有的都抱上小孙子了。你哪?还是光身一个。娘见人家的孩子喊爷爷奶奶的心里是啥滋味哎?”老娘唠唠叨叨地说。杨一听了哈哈笑,说:“爹,娘,您老人家是想要孙子,这还不容易?要多少有多少。你老人家先慢慢吃着,我给您找去。”说着跑出去了。
杨一跑到邻居家,借来一顶小老虎帽戴在头上,跑回家,在爹娘面前又是摇头,又是打滚,象个小孩似的一边跳,一边唱:“爹呀,娘呀,快喝酒,天天喝天天有。”二老叫他引着笑得前仰后合,齐夸奖说:“我的儿哎,你可是我的个好宝贝乖乖!”
从那,人到四十五岁,就都不说四十五了,因为“四十五岁是老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