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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民间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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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 曲艺 境内有柳子、山东梆子、两夹弦、大弦子、四平调、大平调、豫剧等多种剧种流传。其中影响较大的是四平调、大平调。大平调又称平调或大梆子。十五世纪起流传于山东河南交界处,境内常有演出。其表演粗犷,文武兼备;唱腔高而平,间有极高的假嗓拖腔,表现力较强,板式多,戏路宽,多演出反映宫廷和征战生活的大型戏。独特的伴奏乐器有大梆子、大铙、大钹、大锣、大号、三弦、月琴等。四平调是20世纪30年代活动于苏鲁豫皖的花鼓班,以平调为基础,吸收其他曲艺戏曲的表演技巧和唱腔,形成一种新的剧种。50年代传入县境。经过三代艺人的不断创新发展,现已形成独具特色的新生剧种。行当齐全,唱腔优美,尤以旦角唱腔为佳,擅长演生活小戏,代表剧目为《陈三两爬堂》、《三告李彦明》等。
县内流传的曲种有弦子鼓、琴书、落子、花鼓、大鼓、渔鼓、评书、坠子等。其中琴书文雅,常被请唱堂戏。弦子鼓始于明弘治年间,伴奏乐器只有一把三弦,演唱者一手执月牙钢板,一手击矮脚鼓说唱。曲调优美,用鼻音拖腔。建国后说唱弦子鼓较有影响的是汶上集镇的田学清,多演出长篇连场曲目,如《杨家将》、《包公案》、《三国演义》等,现濒于失传。1980年县文化馆曾整理编辑了《弦子鼓音乐》。花鼓多使用方言土语说唱,总的风格是字多腔少,衬词明显,速度较快,边唱边舞。表演形式有单人背鼓,自打自唱;二人化装,男打鼓,女持一道具(如手帕、折扇等)边舞边唱;多人演出或登台分角色演出,演员和乐队分离,称为“化装花鼓”。城关镇李楼村,天宫庙镇单庄村有花鼓班。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花鼓演出曾一度活跃,但由于内容陈旧,形式单调,多已停止活动。1980年,县文化馆组织记录整理了《花鼓音乐》。
民歌 1961年至1963年,县文化馆组织了民歌普查,共搜集370首,其中,新民歌22首,传统民歌中,革命历史题材的5首,人民生产生活题材的286首,儿童生活题材的26首,其他题材36首。这些民歌除整理上报外,还组织了演出,影响较大的是《包楞调》、《义和团》、《长毛来到曹州府》、《专打日本鬼》、《花蛤蟆》、《蜜蜂采花》等。文化馆干部魏传经虽然1958年被错划为“右派分子”,身处逆境,但他深入群众,不避艰辛,这些民歌大部分是他搜集整理并组织演唱的。《包楞调》为挑经人所唱。1962年10月,大田集公社小程楼村65岁的周金英老太太演唱时,原词64段,由魏传经、孙啸天记录,孙啸天整理曲谱。1963年由姚月兰演唱,代表菏泽地区参加山东省民歌会演,受到欢迎,遂灌注唱片,并发表于同年第四期《歌曲》;1964年5月由张瑛在《上海之春》音乐会上演唱,被誉为仅有的中国民间花腔女高音独唱歌曲。1980年彭丽媛进京参加全国民歌民间演唱法会演,演唱《包楞调》,博得广大听众和专家的一致赞扬。此后彭丽媛在出访北欧六国、应邀参加“羊城花卉音乐会”和1982年中央电视台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春节文娱晚会上演唱《包楞调》,均受到热烈欢迎。《长毛来到曹州府》是歌颂捻军的。由苟村集公社张楼村张符枣演唱,魏传经于1962年记录整理,已收入《山东民间歌曲选》。《义和团》由九女集公社周庄村周庆言演唱,魏传经于1959年春记录。此歌曾于1963年、1983年两次参加山东省民歌会演,编入《山东民间歌曲选》和《中国民歌(3)》。《专打日本鬼》是一支境内流传广泛的儿歌,亦由周庆言演唱,魏传经于1959年记录。1963年参加山东省民歌会演,《山东民间歌曲论述》曾予介绍和评述。《花蛤蟆》是一首反映儿童生活情趣的歌曲,由魏传经记录整理。1963年由张玲演唱,代表菏泽地区参加山东省民歌会演,遂灌注唱片,并发表于同年第4期《歌曲》。后编入《中国民歌集成》第三卷和《山东民间歌曲选》。
民乐 县内主要打击乐器有钟、磬、鼓、锣、钹、铙、梆、木鱼等,弹拨乐器有筝、三弦、琵琶、扬琴等,管乐器有唢呐、笙、笛、箫、号等,弦乐器有坠琴、二胡、板胡、软弓京胡、四根弦等。钟磬现已极少见。直径5尺以上的碾盘鼓为境内有特点的打击乐器,配以大锣、大钹、大铙等,演奏气势磅礴,多用于节日喜庆,为竹马,龙灯伴奏,已存世不多。唢呐又称“响器”,为民间最流行乐器,由笙伴奏演出。由于历史的原因,演奏哨呐多形成世家。县内较有影响的是汶上集冯家,苟村集梁家,孙寺张家等,民间婚丧嫁娶,多请艺人吹唢呐致哀或助兴。县文化馆曾对唢呐曲子进行过记录、整理,有曲牌400余个。
舞蹈 游戏 县内民间舞蹈有30余种,流传较广的是龙灯、狮子、竹马、旱船、小车、高跷、秧歌等。龙灯、狮子耗资较大,仅在县城有活动,其余遍及城乡。1949年至1955年,全县范围出现过民间文艺活动高潮,入冬即开始准备,春节最为热闹。儿童游戏形式多样,生动活泼,县内流传多达20余种,较常见的有杀羊羔、跳皮筋、丢包包、拾子儿、打蹦、拉拉耳等。
剪纸 扎纸 剪纸扎纸遍及城乡,专业的称为“扎纸匠”,为人们扎糊彩灯、顶棚、屏风,节日娱乐用的竹马、龙灯、狮子、彩车、彩船也多出自他们之手,更多的则是为丧主扎制舍火。20世纪50年代后舍火多以花圈代替。剪纸多用于各钟装饰,如虎头帽、绣花鞋、窗花等,图案有人物、花草、禽兽、鱼虫等。传统刺绣,首先用纸剪出花样,然后帖于布料手绣,适应刺绣的需要,剪花样形成一种民间艺术形式。集市有现成花样出售,也有当场按购买者要求剪裁的。农村常以铰花绣花衡量妇女针线活手艺的高低。歌谣有“手艺巧、手艺巧,两把剪子对着铰,左手铰只花蝴蝶,右手铰棵灵芝草。”
故事传说 歌谣 谚语 境内民间义学作品蕴藏丰富,虽未组织过系统地挖掘整理,但民间文学爱好者大有人在,他们利用业余时间发挖整理出一大批优秀作品。孙寺乡侯楼村侯振祥,劳动之余,潜心谚语、俗语的搜集,1981年即达3500多条。县广播电视局职工卞爱莲,星期天下乡搜集民谣儿歌,整理出100余首。白浮图乡戚庄村张鲁学热心民间文学,经常到周围村庄采访,积累了较丰富的资料,整理出一些故事、歌谣。
雕塑 雕刻 境内旧时多庙宇,几乎村村有庙,有的一村多庙。因此,塑神像和画庙堂画也为一种职业,人们称为“画匠”。他们根据传说和戏曲舞台形象结合人们的愿望,创作出男女老幼,文武忠奸,释道儒巫各种形象,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有些家族的祠堂也供奉其先人塑像,如庞楼村庞氏家祠塑有庞籍像;较多的是画像,俗称“影”,如田登,其后人仍保存着他的画像。泥塑随庙宇毁于战火或破除迷信活动。雕刻有两种,一种是印章雕刻,一般在县城及各集镇设铺或出摊为人雕刻名章。篆刻作为一种艺术活动,1976年后县内开始出现,涌出一批爱好者。二是器物雕刻,旧时主要雕刻供奉先人牌位的“神主楼子”、庙宇楼堂装饰、比较讲究的家具、各种模具等。匠人多为木工,俗称“细木匠”。境内石刻作品丰富。1980年后,在文物普查中,孙庙、白浮图、大田集等地发现了一些石佛像和大量汉画像石。庙碑、石坊、墓碑旧时遍布全县,“文化大革命”中多砸烂。尚存的名碑有《张寿墓碑》、《东庙堂碑》、《黄华诗碑》、《张成墓碑》等。徐官庄、徐老家各有石坊一座。


成武民歌《包楞调》原词
周金英 口述
魏传经 记录

梨树开花白楞楞楞,
桃树开花一点红,
春雨落地天放晴,
桃梨相映紧包楞。
风吹水波白楞楞愣,
水中的莲花一点红,
夏雨迅猛天快晴,
莲花莲籽紧包楞。
长长的豆角白楞楞楞,
尖尖的辣椒一点红,
秋雨连绵天转晴,
辣椒豆角紧包楞。
雪花飞舞白楞楞楞,
梅花开放一点红,
瑞雪盖地天大晴,
雪抱梅花紧包楞。

茉莉开花白楞楞楞,
石榴开花一点红,
南园的青竹腹内空,
竹杆竹叶紧包楞。
纸糊的风筝白楞楞楞,
风筝的穗穗一点红
线牵风筝飘在空,
风筝线绳紧包楞。
黄河的鲤鱼白楞楞楞,
鲤鱼的尾巴一点红,
鱼跳龙门飞在空
鱼和水来紧包楞。
纸卷的炮仗白楞楞楞,
燃着药捻一点红,
炮仗声声响在空,
闪光雷鸣紧包楞。

崂山的泉水白楞楞楞,
乐陵的小枣一点红,
蓬莱仙阁放光明,
八仙过海紧包楞。
泰岳的肥桃白楞楞楞,
肥桃尖尖一点红,
月照桃园一片明,
月光肥桃紧包楞。
茫茫的海潮白楞楞楞,
海中的珊瑚一点红,
珊瑚棵棵透水明,
海水珊瑚紧包楞。
悬崖的瀑布白楞楞楞,
山峰的野花一点红,
水洗石滑照眼明,
水动花飘紧包楞。

天上的银河白楞楞楞,
织女的头绳一点红,
鹊桥通天水如镜,
牛郎织女紧包楞。
常娥奔月白楞楞楞,
天女散花一点红,
中秋月圆明如镜,
星星月亮紧包楞。
玉马如生白楞楞楞,
马铃的缨缨一点红,
金童马背托宝镜,
金童玉马紧包楞。
少女素装白楞楞楞,
指甲拨琴一点红,
月夜晴空悬明镜,
少女月琴紧包楞。

仙鹤展翅白楞楞楞,
仙鹤的头顶一点红,
狂风呼啸知劲松,
青松仙鹤紧包楞。
仙翁的银发白楞愣楞,
拐仗的龙珠一点红,
仙翁高山育青松,
青松仙翁紧包楞。
冰山雪岭白楞楞楞,
山前的庙宇一点红,
庙宇门前一棵松,
青松古庙紧包楞。
月宫的玉兔白楞楞楞,
玉兔的眼睛一点红,
月宫院内不老松,
青松玉兔紧包楞。

唐僧的龙马白楞楞楞,
孙猴的小脸一点红,
西天取经越山峰,
妖魔鬼怪紧包楞。
山腰的羊群白楞楞楞,
牧童的鞭梢一点红,
山歌婉转绕山峰,
羊群牧童紧包楞。
梨子熟了白楞楞楞,
山楂熟了一点红,
山楂梨树满山峰,
青山果树紧包楞。
天上的星星白楞楞楞,
地上的灯笼一点红,
灯笼高高挂山峰,
星星灯笼紧包楞。

绣花的银针白楞楞楞,
针上的绒线一点红,
飞针走线绣彩凤,
银针绒线紧包楞。
谷雨的露水白楞楞楞,
牡丹开花一点红,
牡丹花中飞彩凤,
凤凰牡丹紧包楞。
月洒银辉白楞楞楞,
夜香花开一点红,
花好月圆出彩凤,
凤舞花枝紧包楞。
高山的流水白楞楞楞,
花染春光一点红,
山青水秀鸟朝凤,
鸟语花香紧包楞。

岳飞的银枪白楞楞楞,
风吹盔缨一点红,
精忠报国世长鸣,
英雄千古紧包楞。
韩世忠的战袍白楞楞楞,
梁红玉女将一点红,
红玉退敌战鼓鸣,
鼓声杀声紧包楞。
赵子龙浑身白楞楞楞,
长板坡前一点红,
力敌百将战马鸣,
怀抱阿斗紧包楞。
月下的张生白楞楞楞,
西厢的莺莺一点红
樵楼五更雄鸡鸣,
梆声鸡鸣紧包楞。

曹州的耿饼白楞楞楞,
柿子熟了一点红,
夜半古筝伴星星,
柿园古筝紧包楞。
西湖的水波白楞楞楞,
少林寺的大门一点红,
拳术快速赛流星,
神拳飞脚紧包楞。
黄山的云雾白楞楞楞,
山中的芙蓉一点红,
松涛云海半天星,
星星云海紧包楞。
燕山的冰雪白楞楞楞,
长城的烽火一点红,
长城连天接星星,
星星长城紧包楞。

一排排石桌白楞楞楞,
油漆的石鼓一点红,
松峰峻岭一琴亭,
琴声歌声紧包楞。
小小的酒盅白楞楞楞,
樱桃酒肴一点红,
深山峡谷一酒亭,
猜拳行令紧包楞。
河中的帆船白楞楞楞,
船头的花瓶一点红,
山前河弯一花亭,
山歌渔歌紧包楞。
小小银钩白楞楞楞,
钩上的鱼饵一点红,
江边一座钓鱼亭,
鱼上银钩紧包楞。

玉兰花开白楞楞楞,
月季开花一点红,
花映水中看得清,
落花流水紧包楞。
鹅毛大雪白楞楞楞,
雪中的新娘一点红,
雪水烹茶甜又清,
洞房花烛紧包楞。
露水滚珠白楞楞楞,
花染水珠一点红,
露水绿叶分外清,
花噙水珠紧包楞。
深秋的晨霜白楞楞楞,
霜叶片片一点红,
鱼翔浅底河水清,
秋风落叶紧包楞。

光天化日白楞楞楞,
花儿朵朵一点红,
世无欺心人平静,
春夏秋冬紧包楞。
诗书画卷白楞楞楞,
中了状元一点红,
寒窗苦读心安静,
苦和甜来紧包楞。
关公的大刀白楞楞楞,
赤兔战马一点红,
闯过五关不平静,
又斩蔡阳紧包楞。
大江东去白楞楞楞,
火烧战船一点红,
三国鼎立难平静,
争权夺利紧包楞。

冰雪融化白楞楞楞,
春暖花开一点红,
万里河山尽美景,
山青水秀紧包楞。
长江三峡白楞楞楞,
崖畔山花一点红,
诗情画意山川景,
江水龙舟紧包楞。
东海的龙宫白楞楞楞,
哪吒闹海一点红,
翻江倒海水战景,
鱼鳖虾蟹紧包楞。
雁池秋月白楞楞楞,
西浦荷花一点红,
斗鸡台前十大景,
文亭成武紧包楞。

桌上的灯台白楞楞楞,
点上银灯一点红,
灯光闪闪影影动,
灯光灯捻紧包楞。
佛前的香炉白楞楞楞,
烧上高香一点红,
香烟缕缕微微动,
香头香灰紧包楞。
苏州的官粉白楞楞楞,
杭州的胭脂一点红,
佳人婀娜飘飘动,
合手念佛紧包楞。
月明地出来白楞楞楞,
太阳出来一点红,
太阳落山星星动
月亮太阳紧包楞。

说书的姑娘白楞楞楞,
灵巧的小嘴一点红,
鼓词名艺满城风,
历代风云紧包楞。
月下的萧何白楞楞楞,
追赶韩信一点红,
战马加鞭快如风,
文官武将紧包楞。
渭河的浪花白楞楞楞,
姜子牙钓鱼一点红,
文王拉牵走顶风,
明君贤臣紧包楞。
人挖的运河白楞楞楞,
杨广的花船一点红,
花天酒地刮臭风,
祸国殃民紧包楞。

月下游春白楞楞楞,
花心半开一点红,
酒饮微醉脚下轻,
风花雪月紧包楞。
夏云多变白楞楞楞,
烘云托月一点红,
浮云飘飘轻又轻,
雷雨云雾紧包楞。
满天星斗白楞楞楞,
洞房花烛一点红,
听房的小伙脚步轻,
悄手蹑脚紧包楞。
桑蚕老了白楞楞楞,
蚕老变蛹一点红,
蚕吐银丝一身轻,
丝茧裹身紧包楞。


后记
斗鸡台,是成武县一古代遗址。相传春秋时,宋国灭郜国之后,违背了北杏之会,因此齐桓公于公元前679年以盟主的身份召集盟国出兵讨伐,打败了宋国。单伯带兵和齐桓公相会于宋北境,他们就在这里筑台斗鸡,以庆祝胜利。
据县志记截,斗鸡台位于县城西北一里许,背负北郭,面对西浦,况文亭山即在其旁,颇为幽雅,是人们游憩的极好场所。文人墨客往往登临览胜,缅怀古人,吟哦咏叹,每成篇章,此曲即为前人登台怀古之作。它除了首尾之外,首叙登临的欢快,进而抚今思昔,畅想了那场古代战争的进程:从战前演兵、疆场鏖战,直到斗鸡祝捷,最后以轻爽的情调,兴尽而归。
此曲不知何人所作,由程遇文先生之师传之遇文,遇文先生于五十年代中又传之于当时在县文化馆工作的魏传经。传经珍藏至今,恐其失传,遂交付一中教师孙啸天整理。现载诸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