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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篇 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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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与思想家。他生于琅琊阳都仕宦世家,幼承家学,在齐、鲁文化交汇的氛围中受到薰陶。后在隆中隐居求学,广取博采,完全成熟。蜀汉立国后他任丞相,直到234年病故。诸葛亮最杰出的贡献是治国有方。虽僻处一隅,仅有一州之地,但蜀汉是三国中治理得最好的。他以法治国,亲自主持制定《汉科》,以法律为准绳,“科教严明,赏罚必信,无恶不惩,无善不显”;因其“用心平而劝戒明”,故“刑政虽峻而无怨者”。他严以律己,廉洁奉公,“随身衣食,悉仰于官,不别治生,以长尺寸”,去世后“家无余帛,外无赢财”;由于他率先垂范,言传身教,始终如一,故蜀汉之吏治很好,弊绝风清。他选拔人才注重德才兼备,不拘一格,如杨洪、何祗,蒋琬、费,都是在实践中考察,破格提拔重用;诸葛亮去世后,蒋琬、费先后秉国,皆能参照诸葛亮的方略,遵而不失,故蜀汉国内长期稳定。诸葛亮忠于刘备,事庸主刘禅“竭股肱之力,继之以死”,虽然“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亮”,但他“专权而不失礼”,故“行君事而国人不疑”,直到蜀汉灭亡,其国君臣之间疑贰、废立、篡弑之事无一发生,皆因诸葛亮做出了榜样。诸葛亮重视农业,兴修水利,架桥修路,实行屯田,故虽自228年至234年七年间五次伐魏,但国力不竭,民不疲困,而是“田畴辟,仓廪实,器械利,蓄积饶”。诸葛亮对国内少数民族实行“和抚政策”,让少数民族自己管理自己,并重用其酋长,这是封建社会治理少数民族地区最好的政策。
诸葛亮以法治军,制订了许多军令,有“治戎为长”之誉,并作八阵图。诸葛亮在北伐曹魏的战争中没有多大进展,除了主、客观因素之外,便是历史的规定性,也就是三国鼎立的均衡条件所决定的。因为在这个阶段之内(初、中期),谁都不可能取得重大的突破性进展,即使国势最强之曹魏,其对孙吴、对蜀汉亦是如此。对诸葛亮没有完成统一大业而简单地表示遗憾固然没有必要,以伐魏夺取地盘多寡作为衡量诸葛亮军事才能高低的基本尺度,亦不符合三国诸葛亮时期的实际。他以小国之师对强大敌国取攻势,屡有斩获,甚至他的敌手司马懿被讥为“畏蜀如虎”,司马懿案行其营垒处所则称其为“天下奇才”,故诸葛亮作为军事家的地位亦不可低估。
诸葛亮的思想,是以儒家为基础,法家为辅,并吸收了道家的某些有益成份。他的言、教、书、奏虽散佚不全,但就其现存《论诸子》、《论让夺》、《论光武》及《出师表》、《自贬疏》、《绝盟好议》与大量令、教来看,他能融汇诸家,联系实际,与汉宣帝所谓“汉家自有制度,霸王道杂之耳”是一脉相承的。程、朱理学或称其“王佐”,或讥其“驳杂”,盖源于此。清朝孔子庙中有诸葛亮“配享”的位置,正是突出了他儒家思想的方面。
诸葛亮在世的时候,曹魏大臣刘晔、贾诩即赞其“善治国”、“明于治而为之相”;自晋以降,称颂不绝。隋代大儒王通谓“诸葛亮而无死,礼乐可兴”;宋人戴少望谓诸葛亮德、才、节三者皆全;清帝玄烨认为能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为人臣者,唯诸葛亮一人而已”;清帝弘历则曰“端推诸葛是全人”。诗人们自唐之李白、杜甫始,赞咏不绝;人民群众或用故事、或用传说将其神化;艺术家们则用小说、戏剧塑造出一个个源于历史又有别于历史的诸葛亮艺术形象,使之成为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人物。而随着《三国志》、《三国志演义》的流传海外,诸葛亮形象在日本、东南亚诸国,亦广为人知。“诸葛大名垂宇宙”,诚非虚论。
由于历史的制约,作为封建时代“千古一相”的诸葛亮,自有他本身的局限性。但他的形象中有许多可资借鉴的成份,是古代优秀文化的精华,经过改造吸收,对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必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