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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重大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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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家庄战斗 葛家庄(今万成庄),位于大王庄乡驻地东北4.7公里。东与莒县毗连,三面丘陵,东为平地。1939年6月,日军2万余人对鲁中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先后占领莒县、蒙阴、沂水县城。为坚持反“扫荡”,保卫鲁中根据地,中共鲁东南特委机关和山纵二支队后方司令部警卫连(二中队)共208人,于6月30日,在特委书记高克亭、军事部长谢辉率领下,从莒北出发向泰(安)石(臼所)路以南转移。7月1日凌晨,当队伍行至公婆山附近的葛家庄时,与自莒县城出动的日军遭遇,敌人从东西北三面夹击包围过来。
为了掩护特委机关和群众转移,警卫连抢占葛家庄南岭,进行了顽强的阻击。战斗异常激烈,中队长孙成盛在指挥战斗中英勇牺牲。在这危急关头,指导员挺身而出接替中队长继续指挥战斗。在战斗中他腹部中弹,肠子流了出来,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把匣子枪交给战友说:“我不能走了,给我手榴弹,我和敌人拼,你们快撤!”当日军冲上来时,指导员的手榴弹爆炸,炸死了一大片敌人,他也为人民英勇地献出了生命。二中队的战士们以寡敌众,子弹打光了,用手榴弹,手榴弹打光了,就同敌人展开肉搏战,表现了中华民族不可战胜的英雄气概。在这次战斗中,21名指战员壮烈牺牲。
在二中队进行顽强阻击的同时,高克亭、谢辉率特委机关安全转移,很快摆脱了敌人。为缅怀烈士,沂东县军民于1944年10月将烈士遗骨迁葬于陡沟烈士陵园。
孙祖战斗 孙祖战斗又名九子峰战斗。九子峰位于孙祖西南2.5公里处,海拔236米,9个山头相连,故名。
1940年3月15日,日军调集沂水、莒县、铜井、朱蔚、东里店等据点的日军300多人,伪军200多人,进犯沂蒙山区,企图偷袭驻东高庄的八路军纵队司令部、驻西高庄的大众日报社和驻东铁峪的山东分局党校。16日拂晓,日军经西铁峪向孙祖方向进犯。司令员徐向前指挥山纵二支队于九子峰奋起反击。埋伏在荆山的山东分局党校警卫连,以1个班的兵力对敌人进行阻击,引诱敌人进入包围圈。9时许,敌人进入包围圈。埋伏在九子峰的九连战士迅速插到山下,对敌人突然袭击。敌军遭到沉重打击后,迅速集中队伍,妄图从西南方向突围。一连战士从南山脚下迂回到敌人后面;二连占领北面的小山,堵住敌人退路。敌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再次抢夺九子峰。时近中午,纵队参谋长罗舜初赶到前沿阵地,参与指挥,战斗更加激烈。八路军先后打退了敌人的九次进攻。
黄昏时分,纵队司令员徐向前下达了全歼残敌的命令,战士们冲入敌阵与敌人展开白刃战,敌人伤亡惨重。17日夜,再次组织部队与敌人血战。这时,敌人只剩下100余名,已无力战斗,趁深夜经朱家里庄逃至沂水。战斗胜利结束。
此战毙敌190余人,缴获小车60余辆,军马5匹,大盖枪20余支,钢盔、大衣、刺刀及其他军用品一宗。
战斗中群众、民兵积极支前参战,自动组织担架队、运输队、情报队,送菜送饭,运送伤员。铁峪南山(今联合村)有个叫田大的农民,当他在山上看到3名战士在顽强阻击十几名敌人时,不顾一切地跑过去参加了战斗。等敌人冲上来时,他推倒一道大墙,当场压死了两个日军。接着战士们扔手榴弹,把敌人打退了。战后田大由于过度劳累,得了精神分裂症,四处呼喊“杀鬼子”、“打敌人”,不久就去世了。孙祖一带的民众为纪念他,特地召开追悼会,还编了歌到处传唱:
三月里来麦青青,
八路军大战九子峰,
英勇的田大也参了战,
铁峪的南山逞了威风,
拼命流血战日寇,
为人民解放壮烈牺牲。
战斗打响后,西高庄拥军模范胡大娘仍坐在锅门口纹丝不乱地烧着茶水。别人劝她赶快避开,她却坚定地说:“我走还行吗,前线的同志没有水喝怎么能打胜仗呢!”她坚持把水烧开,冒着枪林弹雨,提着水壶给战士们送茶水。孙祖战斗的胜利,鼓舞了全省军民,《九子峰战斗之歌》唱遍了鲁中山区。
鼻子山大捷 鼻子山位于张庄镇驻地西北7.5公里,处于张庄、孙祖、双堠、青驼交界处,主峰海拔475米。因山势似鼻,故名。1940年8月,正当山东各界代表联合大会在青驼寺召开之际,临(沂)费(县)蒙(阴)三县日军1500余众,分三路进犯临费沂边地区,企图破坏大会的召开。为了防止敌人骚扰,会场转移到孙祖。8月18日,敌军占领青驼寺。19日晨,日军400余人,向孙祖一带进犯。当敌人行至鼻子山前罗圈崖时,八路军山纵特务团早已埋伏在此,与敌人展开肉搏战。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毙敌200余人,缴获军用品一宗。
留田突围 留田村位于张庄镇以北4公里,地处七松山下,汶河西岸。1941年11月,日本华北派遣军总司令俊六坐镇临沂,调集5万余众,分成11路,用“铁筒包围阵”、“铁壁合围战术”,对沂蒙山区进行了空前残酷的大“扫荡”。11月5日,敌人将中共山东分局及八路军一一五师指挥机关的2000多名人员和特务营4个战斗连,重重包围在留田村一带。下午,罗荣桓政委在钮家沟召开紧急战斗动员会,确立了突围的行军路线:由留田经张庄穿高里折向西南跨过临蒙公路再直插诸满,在汪沟附近集结。会议结束后,罗荣桓亲自布署了特务营的兵力:营长和教导员带领一、二连担任前卫,副教导员带领四连居中,护卫机关人员;副营长率领三连断后,掩护部队突围和收容掉队人员。
夜幕降临之后,部队出发。当队伍走到离张庄不远的地方时,罗荣桓派出两个排到东西两翼警戒,部队分三路纵队跑步前进。约1小时,部队安全突破敌人的第一道封锁线。部队继续向南急行军,到达指定地点后,出其不备,杀死了3名日本巡罗兵,使部队巧妙地突破第二道封锁线。然后,部队折向西南方向,顺利地穿过临蒙公路,到达目的地。
随军采访的太平洋学会记者汉斯·希伯在《战士报》上撰文,称赞留田突围是一次“无声的战斗”。
大青山突围 大青山位于南石门乡西南部,与费县接壤,面积1平方公里,海拔686.2米。1941年11月29日,山东分局、山东省战工会、一一五师一部及抗大一分校学员,在大青山遭敌合击。敌人出动一个混合旅团,而八路军除1个特务连外,其余均系后勤人员和抗大学员。30日拂晓战斗打响。在形势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八路军指战员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省战工会副主任兼秘书长陈明和姊妹剧团团长辛锐,一一五师敌工部副部长王立人,蒙山独立支队政委刘涛,抗大一分校二团政委刘惠东等指战员300余人壮烈牺牲。德国友人--太平洋学会记者汉斯·希伯随军采访,在大敌当前关头,毅然持枪与敌人搏斗,最后也英勇牺牲,为中国人民的民族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狼窝子战斗 狼窝子村(现更名双村)位于朱家里庄以南3公里。1941年11月29日,日伪军300多人,从明生、丹山子进犯狼窝子,尾追山东分局、省战工会机关和一一五师师部,并企图破坏八路军战地医院。八路军山东纵队某部,奉命占领村西山岭高地,与敌人激战1天。至晚,将残敌围困在村里的一处院落内,聚而歼之。这次战斗歼敌百余名。
铜井战斗 1939年夏,日本侵略军渡边中队进占铜井建立据点。1940年秋,八路军决定拔掉铜井据点。9月12日拂晓,八路军山纵二支队按照作战计划,从铜井西北角发起攻击。由于作战计划泄露,战斗失利。战士们腹背受敌,伤亡惨重,91人壮烈牺牲。1942年1月4日夜,八路军再次攻打铜井日伪据点。战斗经过4小时,击毙日军25人,击毙伪军270余人,缴获轻机枪2挺,步枪120余支,彻底拔掉了铜井据点。
一山子战斗 一山子位于张庄镇西1公里处,与惠家庄一河之隔,故又称惠家庄战斗。1943年1月17日,青驼据点的日军1个小队40余人,伪军60余人,企图包围八路军驻前汉沿村的一一五师教导一旅一团一连和小河村的沂临边联县公安机关。部队及时得到情报,立即组织转移,使敌人扑了空。当敌人撤退时,一团一连半路截击,三、四连迅速增援,当即向敌人展开进攻,经过1小时激战,敌人被迫退至惠家庄西南的一山子高地,以待援军。部队迅速将敌人包围,过午发起攻击。敌人拼命反扑,并施放毒气,八路军两次冲击受挫。入夜,敌人伺机逃跑。五连一、二排从西南和东南方向发起冲击。连长带领三排迂回到敌人后侧,突入阵地,将敌全歼,缴获迫击炮1门,小钢炮1门,轻重机枪各1挺,其它武器弹药一宗。战斗中五连英勇善战,被鲁中军区授予“战斗英雄连”称号。
黄崖山阻击战 1947年4月24日,为阻击国民党军队对山东解放区的重点进攻,掩护部队战略转移,解放军某部一连奉命在沂南县垛庄(今属蒙阴)黄崖山对北犯之敌进行阻击。一排占据黄崖山顶,激战竟日,打退敌人多次冲锋,最后全排只剩6人。在敌人冲到山顶时,六勇士纵身跳下悬崖,壮烈牺牲。幸运的是其中有位战士韩成山(库沟乡赵家汪人)跳下悬崖后,被半山腰的树枝挂住,当地一位牧羊大爷将其救活,经精心治疗恢复健康,后送回家中。因其名字已被刻在烈士碑上,后被人们誉为“活着的烈士”。
孟良崮战役 孟良崮位于代庄乡西南部,海拔536米。1947年春,国民党对山东解放区发动重点进攻,先后调集了24个整编师(60个旅),约45万人,并以其整编第七十四师、第十一师和第五军等为骨干,编成3个机动兵团,担任主攻,由陆军司令顾祝同坐阵徐州统一指挥。敌军为避免在进攻中被切割歼灭,采取了加强纵深,密集靠拢,稳扎稳打,逐步推进的战术。
5月初,华东野战军为诱敌深入,主动后撤。敌人得悉华野主力后撤,即令整编第七十四师、第二十五师自垛庄、桃墟一带孤军北犯,企图占领坦埠;命令第七军和整编第四十八师,由葛沟、河阳一带,向苏村、界湖方向移动,以策应第七十四师作战。5月11日晚,华野司令部查明敌人的兵力部署,决定围歼第七十四师于坦埠以南,孟良崮以北地区。5月13日,两翼迂回穿插,除以一部向正面之敌攻击外,主力寻机向敌纵深楔进。14日上午,华野一纵第三师攻占蛤蟆崮、天马山、界牌等要塞,割断了敌七十四师与二十五师的联系,堵死了敌人由垛庄北进的去路。第八纵队14日占领桃花山、鼻子山等要地,割断了敌七十四师与八十三师的联系。第六纵队于14日凌晨到达垛庄以西观上、白埠一带。至此,对敌七十四师的包围圈已经形成。
敌军弄清华野围歼七十四师的意图后,遂仓皇向孟良崮、垛庄方向撤退。15日,华野六纵在一纵的配合下攻占垛庄。八纵攻占万泉山;三个纵队协同作战,封闭了合围口;同时,第四、第九纵队推进到赵家城子一带,将敌七十四师及八十三师的五十七团包围在孟良崮至芦山的狭窄山沟里。5月15日,华东野战军在陈毅、粟裕的亲自指挥下,向芦山、孟良崮之敌发起总攻。敌军企图夺路而逃,先向南,再向西,后向东,但都未能成功。当日晚,被围敌军在狭小阵地上负隅顽抗,以待援军。
16日上午,华野先后攻占雕窝、五二○、五四○高地。午后,又攻占芦山。下午4时,最后歼灭了隐伏在孟良崮和六○○高地之间的一股残敌7000余人,击毙敌军中将师长张灵甫,少将副师长蔡仁杰和该师五十八旅旅长卢醒;俘虏敌军少将参谋长魏振钺、少将旅长陈传钧等。至此,经过3天3夜的浴血奋战,共歼敌32000余人,驰名中外的孟良崮战役胜利结束。
战役期间,沂南出动民工10750人,担架900付,小车700辆,挑子4500付,牲口350头支援前线,并组织500余名青年妇女到野战医院看护伤病员。
附一:日、伪军据点选介
铜井据点1939年7月,日军为了控制沂蒙山区腹地和铜井金矿,始设铜井据点,驻有日军1个小队30人,队长佐佐木。1940年3月,孙祖战斗期间,八路军得知日伪据点空虚,乘机将日军盘踞的铜井老巢付之一炬。不久,日伪据点复设。1940年9月12日,由于作战计划泄露,八路军山纵二支队攻打铜井据点受挫,中敌埋伏,91人壮烈牺牲。1942年1月4日夜,八路军山纵一旅一团经过4小时激战攻克铜井据点。击毙日军25人,伪军270余人,缴获轻机枪2挺,步枪120支,其他军用品1部。据点从此被拔掉。
小杜家庄据点1940年春设小杜家庄据点。驻日军1个分队,10人。班长柴田,宣抚班长小川喜八郎。后日军增至19人,编为1个小队。队长佐佐木,副队长白田山。驻伪军105人。其中,伪二十一梯队1个排,排长刘长吉;伪警察所7人;伪自卫团48人,副团长李云鹏;伪区公所6人,区长邢祚光。
1941年初,山东纵队敌工科长何庆宇深入据点做策反工作。1月30日(农历正月初四)夜,邢祚光率领105人起义。当场杀死日军20人,携带步枪100余支,机枪2梃,汽车1辆,将队伍拉到界湖。2月2日,八路军山东纵队召开欢迎大会,邢祚光被委任为山东纵队特务团五营营长。
葛沟据点1939年春,日军1个班,伪军1个中队四个小队,共百余人在葛沟村“齐鲁分疆”石阁旁建炮楼,安据点。秋天,张鲁带领八支队将据点放火烧掉,日伪军南逃临沂。1940年秋,日军1个小队30余人,伪军300余人,在伪大队长李洪明带领下,拆除石阁重建据点。1942年3月,被115师某团攻破,将日伪军赶回临沂,并把据点拆除,砖石运走。1943年春,伪军1个中队百余人,第三次安据点,八路军滨海四团组织攻打,伪军逃往临沂,据点被拔掉。
青驼据点1940年秋,日军为切割沂蒙山区,在青驼寺设立据点,1943年2月撤离。
孙家庄据点1941年4月,日伪军在孙家庄(今苏村镇新建村)安设据点。驻有伪军140余人;伪区公所6人,伪区长于兰田。1944年秋,鲁中军区派邢祚光等人做工作,于兰田率部炸毁据点,参加八路军,受到鲁中军区王建安、罗舜初等首长的欢迎。
刘家店子据点1941年10月始设。驻有日军1个中队,百余人,队长吉田;驻伪军百余人。1943年8月,该据点被八路军瓦解。
苗家曲据点1940年10月,日军在此安设据点,驻伪军70余人,1944年3月撤出。
南黄埠据点1942年6月初,日军在南黄埠北大岭安设据点,驻守伪军百余人。6月中旬,鲁中军区四团奉命攻打南黄埠据点,全歼守敌。
附二:日伪军、国民党军罪行录
1938年1月,侵华日军出动3架飞机轰炸沂水五区驻地依汶村。全村房屋大部分被焚,人畜伤亡惨重。五区乡农学校被炸毁。
1944年5月,日军“扫荡”沂蒙山区,万松山烈士陵园惨遭破坏,纪念碑被炸毁。
据不完全统计,自1939年至1944年日本侵略军先后在峙阳、良水、城子、河阳、葛沟、李官、张庄、高里、青驼等9个区设了12个据点,杀害干群615人,奸污妇女2500人,烧房8256间,掠杀牲口3120头,抢走、毁坏粮食462.2万公斤。
沂南县自1946年4月21日被国民党军侵占。至1948年,共杀害干部群众395人,奸污妇女近2400人,烧房5381间,抢去牲口2188头、粮食447.7万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