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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志文告

中共平邑县委平邑县人民政府批转县志编纂委员会
《关于编纂平邑县志工作方案》和《工作条例》的通知
各公社党委、管委,城关镇党委、政府,县直各部门:
县委、县府同意县志编纂委员会《关于编纂平邑县志工作方案》和《工作条例》,现批转给你们,请认真贯彻实施。
编写地方志,是我国民族文化的优良传统,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不可缺少的一项内容。它对四化建设,对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对教育子孙后代都具有重大意义。编写县志,涉及面广,工作量大,对全县人民来说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新事。各级党政领导和各部门务必引起重视,切实加强领导,按照要求,配备编志力量,落实编志任务,保证按时完成县志和部门专业志的编写工作。
附:县志编纂委员会《关于编纂平邑县志工作方案》、《工作条例》(略)。
一九八三年一月二十一日
平邑县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地方志工作的决议
(一九八六年六月二十八日通过)
平邑县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听取并审议了平邑县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徐斌同志受县政府委托所作的《关于我县地方志工作情况的汇报》。
会议认为,编写地方志是我们中华民族特有的优良传统,具有“教育、资政、存史”的重要功用。它有利于“两个文明”建设,有利于各级领导全面地、系统地认识县情,有着现实和深远的意义。
会议认为,我县的地方志工作在各级领导的关怀下,经过广大地方志工作者的积极努力,取得了一定成绩。为了按期完成我县地方志的编纂任务,各级政府要切实加强编志机构和编志队伍的组织建设,注意编志班子的稳定和业务素质。要动员社会各方面的力量支持这项工作。全县的地方志工作者,要发扬成绩,锐意进取,克服困难,开拓前进,为搞好我县地方志工作做出新的贡献。

古今诗文选辑

古蒙神祠考
[清]郭翘楚
尝考天下名山,以蒙名者有二:《禹贡》:梁州“蔡蒙鲁平”,西蒙也,在今四川雅州府名山县;徐州“蒙羽其艺”,东蒙也,绵亘我费之西北百有余里,以其居鲁以东,故又曰东山。孟子所称“登东山而小鲁”是也。山之上,“大通岩”、“小鲁处”、“望海楼”、“圣憩石”,皆先圣遗迹;山之下,“燕居堂”、“遗像书院”皆以志圣迹也。老莱子逃世,“耕于蒙山之阳”,即是此山。盖其徒出薪遇先圣,曾有“视若营四海”之叹;又尝与子思子论事君。使为四川之蒙,孔子、子思未尝之蜀,何得与孔子相遇?又何得与子思接谈也哉!山之绝巅,状若伏龟,俗呼为“龟蒙顶”,非即龟山是也。龟山西去蒙八十里许,在泗水县东北,其全山似龟形,与凫山相类,甚卑而小。《传》所谓“龟山之气不能云雨,龟山之木不中梁柱”是也。
若夫东蒙,脉连泰岱,雄峙海表,出敛云雨,产育百物,为民生利赖。故周先王封伏羲之裔,建国颛臾,附庸之鲁,得主其祭,每年四举:春东、夏南、秋西、冬北。迄今坛遗犹在。今之颛臾王庙基,即其夏祭坛也。春秋时,季氏欲伐之,孔子深责冉求,极言其不可伐,季氏乃止。迨秦一统天下,始灭其国。汉唐以来,历代崇祀。至宋宣和五年癸卯,始封为英烈昭济惠民王,列于祀典。历元及明皆因之。至明弘治后,改祀蒙阴而费之祀遂废。且颛臾王庙之在费者非一处,夏祭坛而外,一在沂水之源,后迁于今之张庄村;一在古城城之东南隅曹车村北,今变而为圣渊寺;一在古 之东北陇岗上,今变而为玉泉观。夫颛臾,乃季氏所欲伐者,而此二庙皆密迩 城,亦可见功在民社者万世戴德,而季氏跋扈不臣,犯分干义,徒为万世唾骂耳!二庙虽变,而田父野老犹据断碑残碣追慕不置,尤足见天理民彝常在人心也!慨自祀典废缺,其庙之已变者固难遽复,即不变如夏祭坛、张庄村之庙,亦悉如告朔饩羊,不绝如线。气化盛衰之机,人事得失之理,天人互乘,往往如是。况事关国家明 之大乎?
据张庄村崇祯三年庙碑言:“颛臾王世守蒙阳,君长斯民,善政善教,民爱戴之如父母。王薨,葬于蒙阴,岁时墓祭,民哀怜之如考妣。然则蒙阴祀颛臾王者,以墓在蒙阴也。夫精魂所藏,灵爽凭焉,固不可以不祀,而城郭宫室乃政教所出,气作山河,神萦故国,更有依依不舍者矣,又乌可以弗祀也哉?”夏祭坛之南八里许,即颛臾故城,东去古 城四十里,与《论语》所谓“固而近于费”者甚合。《广舆记》于兖州古迹颛臾城注曰:“费县可考也。”况今沂州升为府,东蒙为一府之巨镇,蒙西武阳冠石山乃沂水之一源,合蒙阳诸河之水东至府治东,会沂之出于雕崖诸山者,南流至宿迁,汇为骆马湖,接济天漕。明洪武三年,诏去“岳镇”、“海渎”历代封号,止以山水本名称其神。我朝监古定制,柴望泰山、竖石岳庙,皆曰太山之神。然则颛臾王昔主东蒙之祀,今为东蒙之神,费邑特祭,固以报德,沂府望祀,亦以崇功。由是而山灵丕振,神惠孔明,即我孔子、老莱子圣模贤范,悉由是而表彰于圣明之世,岂非煌煌乎钜典也哉!
兹因沂府新分,郡志未修,邑乘亦多缺略。适守庙道人周来吉修其祖成公墓祠告成,既请于吾年友王元调公为文以记其事,复请叙古蒙神祠始末并勒于石,援据经典及古碑所载,疑者缺之,信者传之,庶几兴复祀典者有所考据,且为续邑乘、修国史者刍荛之一助云。
乾隆十九年,岁在甲戌,小春月下浣之吉。
(原载《费县志》卷五)
蒙山称名初探
王鸿烈
蒙山,又名东蒙、东山,其名由来久远,分别见于我国古籍《书经》、《诗经》、《论语》、《孟子》等典籍中。
《书经·禹贡》载:“淮、沂其 ,蒙、羽其艺。”意思是说,在夏代淮沂二水得到治理,蒙山和羽山地区已能种植庄稼了。《书经》是收录我国上古历史文献和部分追述古代事迹的儒家经典,现在有人往往引证“蒙羽其艺”作为蒙山最早的文字记载。其实,这是不可信的。因为《书经》的成书年代以及成自何人之手,至今史家尚无定论,主要的是其内容多为后人伪托,不足徵信。据清康熙间学者阎若璩考证,《书经》中许多篇是魏晋人的伪作。《禹贡》也是后人补充进去的。阎若璩考辩精密,论证确凿,已得到学术界的公认。《禹贡》既是后人所作,当然不能认为是记载蒙山的最早典籍。
《诗经·鲁颂· 宫》有“奄有龟蒙,遂荒大东”的诗句。唐孔颍达疏:“鲁境又同有龟山、蒙山,遂包有极东之地。”说明当时鲁国东境拥有龟蒙二山。《诗经》的创作年代当在西周初叶至春秋中叶。《 宫》一诗是歌颂鲁僖公(公元前659年-前627年)政绩的,其产生时间当在公元前七世纪,或者更晚一些。由此看出,蒙山之名始见于《诗经·鲁颂》的说法是可信的,迄今至少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
“东蒙”一名,见于《论语·季氏》孔子和学生冉有的一段对话:“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论语·邢疏》:“蒙山在东,故曰东蒙。”“蒙山在东”的“东”字,当指鲁国国境的东部,鲁国境内只有一个蒙山,毫无疑义,孔子说的“东蒙”就是《诗经》上的“蒙”,称其为“东蒙”,意在表明其方位,因此说,“东蒙”不过是当时的俗称。
至于“东山”的称呼,见诸《孟子·尽心》“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的记载。孟子说的这个“东山”指的是哪个山呢?据《孟子·孙 疏》:“孟子言孔子登鲁国之东山而所览者大,故小其鲁国,以鲁国莫大于东山也。”这里孙虽未确指“东山”即蒙山,但已圈定是鲁国之东山,非他国之东山,进而推之,鲁国东境有龟山和蒙山,但龟山高度面积与蒙山相比,犹如小巫见大巫,联系孔子说的“东蒙”,可以断定,孟子说的“东山”即今临沂地区境内之蒙山,“东山”只是蒙山当时的俗称而已。这犹如过去的城门,都有一个雅名,可是人们在交谈中,往往不呼其名,而以“东门”、“西门”称之,听者不会误解。现在蒙山西麓的人们还经常以“东山”代称蒙山。此种情况恐怕是古今相通的。杨伯峻《孟子译注》(1960年中华书局出版)注释:“东山--当即蒙山,在今山东蒙阴县南。”这是很有见地的。现在平邑县境内有传为孔子住过宿的“子宿村”,与老莱子门徒相遇的“遇圣桥”以及蒙山主峰龟蒙顶上“东山小鲁处”、“圣憩石”等遗迹,可谓事出有据,不为无因。
蒙山,乃是绵延于平邑、费县、蒙阴、沂南等县境内众山的总称,即蒙山山脉。旧称蒙山七十二峰,现在调查仅平邑县境内有名的山头就有1076座。他们各有名号,有的俗,有的雅;有的载入地方志书,更多的仅流转于群众口碑。就其大者,俗分在东者称东蒙,中间者称云蒙,在西者称龟蒙。清《一统志》:“蒙山高峰数处:龟蒙、云蒙、东蒙,其实一山,未尝中断。”由此得知,俗分的“云蒙”、“东蒙”等只是对蒙山山脉某一山峰的称呼。
蒙山的原始名称是否就称蒙山,现在又有新的说法:一对《诗经》“奄有龟蒙”作出新的解释,认为“龟蒙”非指龟蒙二山,实指蒙山;一是认为春秋初期、西周时代所谓的泰山即今蒙山,商代或商代晚期所谓泰山也可能是今蒙山。以上说法,为蒙山称名史上增加了新的篇章。当然,这还有待于学术界进一步论证和公认。
事物总是在变化发展的,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些地名也随着时代的变迁不断演变甚至位移。易制而改者代有所出,王莽托古改制大易地名是最典型的例子,约定俗成者亦屡见不鲜。因此,便造成了同名异地或同地异名的现象,给后人留下一些考证的麻烦,有的则成为多年不能解决的悬案。但随着现代科学的进步,文物考古的新发现,循名责实,溯流求源,问题总是可以弄清楚的。
(原载《临沂方志》1990年第1期)
孔子登东山小考
徐斌
孟子所说的“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的“东山”在今何处?目前有两说:一指今山东平邑县境内的蒙山,一指与平邑县毗邻的邹城市境内的峄山。笔者认为当从前说。
蒙山是泰山山脉的分支,绵亘于平邑、蒙阴、费县、沂南等县境内,长75公里,总面积1125平方公里。主峰龟蒙顶形似巨龟卧于云端天际,海拔1156米,素称“岱宗之亚”,为山东第二高峰。蒙山很早就名噪海内,著称华夏。《书·禹贡》有“淮、沂其,蒙、羽其艺”的记载。《诗·鲁颂·宫》曰:“泰山岩岩,鲁邦所詹。奄有龟蒙,遂荒大东。”把拥有泰山和龟蒙视为鲁国的荣耀。《论语·季氏》记孔子说:“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宋邢疏:“昔者先王始封颛臾为附庸之君,使主祭蒙山。蒙山在东,故曰东蒙。”
宋朱熹《孟子集注》说:“东山,盖鲁城东之高山”,已点明东山的方位在鲁城之东,而非鲁城之南。鲁城东之高山,唯蒙山称最,且近,因此东山应为蒙山。今人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就明确指出:“东山,当即蒙山,在今山东蒙阴县南。”又,宋孙 疏解“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云:“孔子登鲁国之东山而所览者大,故小其鲁国,以鲁国莫大于东山也。登泰山而能小其天下,亦所览者大,而天下亦莫大于泰山也。”此说与蒙山形胜颇合。因为登上蒙山绝顶,遥望四方,琅琊在其东,徂徕居其西,大岘处其北,抱犊位其南,鲁国山河尽收眼底。所以孔子登临时才有“小鲁”的感觉。试想,峄山海拔仅545米,登临其上能有“小鲁”的感觉吗?
相传,孔子登东山是沿泗水、卞桥、仲村一线,从东蒙古道攀援其巅的。主要遗址、遗迹有:孔子小鲁碑--在龟蒙顶南慈宁宫左侧,立于何时不可考,字迹依稀可辨;望海楼--在龟蒙顶左侧偏东南2里许,系孔子东眺大海之处,今楼不存;圣憩石--在望海楼附近,为孔子登山休息之处;大通岩--在龟蒙顶东南擂鼓台至白云岩的孔道上,为一数丈长的石梁,孔子经此抵白云岩观赏云海;遇圣桥——在蒙山西南麓的贯庄附近,为老莱子之徒上山打柴遇见孔子之处;“子宿”村——在蒙山西侧40里许,为孔子登东山夜宿之地,今有东西“子宿”二村,并存“子宿”碑记。
蒙山西侧今柏林、保太、仲村、历山、卞桥一带,方圆百余里,为地势开阔的平原区,此地居民自古即多将蒙山俗呼为东山,盖因山在东、人在西的缘故。这种以地理方位俗称山名的例子并不少见,可以推想,当年孔孟先圣称蒙山为东山,亦可能出于俗称。
总之,依笔者浅见,孔子所登的“东山”应为蒙山而非峄山。诚然,峄山自古即是文化名山,历代帝王对其推崇备至,文人骚客更是纷至沓来。孔子当年奔走列国,云游四方,对于近在咫尺的峄山,当然会捷足先登,甚或不止一次地登过。但这是另一个问题。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孔子登过蒙山,也登过峄山,但孟子所言“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的“东山”却应指蒙山。
(原载《齐鲁学刊》1993年第6期)
漏泽湖考
[清]杨佑廷
漏泽湖在县治西北一百二十里,邻泗境。泽南畔有明时碑,题曰:“雷泽湖。”按“雷夏既泽”,在兖州境。古黄河之东、允水之西为兖州。故谈虞帝遗迹者,以近濮州为可据。此云雷泽,亦云漏泽。唐校书郎李潜有《漏泽赋》。旧志“碑在县治”,今无存。宋苏轼诗有“来看龟蒙漏泽春”之句,则名“漏泽”为是。相传,湖中有漏眼,石穴天成,大如车轮,石磴参差,人能步而下之,入丈余,穴更广阔。冬至后,湖漏冰裂,声闻十余里。然旧志俱云:“泽漏时在霜降后”,志书较为有据。《水经注》云:“鲁国卞县东南有桃墟,世谓之陶墟。墟有泽,方一十五里,渌水徵亭,三丈如减。”《左传》:“星陨如雨”。《汉书·五行志》释之曰:“如,而也。”此“如”字亦当释作“而”,“三丈而减”,谓不及三丈也。泽西际阜,俗谓之妫亭山。阜则侧有三石穴,广圆三四尺,穴有通 (否),水有盈漏,数夕之中则倾陂竭泽矣。左右民居识其将漏,预以木为曲状,约障穴口,鱼鳖暴鳞不可胜载矣。《齐乘》则云:“泽有五穴,夏、春积水,秋、冬涸竭,将漏之时,声闻数里。”《黄志·漏泽记》:“泽中之穴,怪石嶙峋,外险中虚,容数十百人。”据此,则与漏眼之说适符。惟《注》云“三穴”,《乘》云“五穴”,《黄志》不详其数,今已淤塞,一穴无存矣。《注》云“方一十五里”,今水盈时,周围可二十里。石穴既不复存,湖水秋后只潜消,雨水少则涸出者多,雨水多则涸出者少。冬前春初尚可种麦,夏秋可渔,但不若旧传之奇异耳。
(原载《费邑古迹考》卷一)
曾子费人考实
[明]王雅量
迁《史》作《仲尼弟子列传》,于“曾参”下著曰“南武城人”,于“澹台灭明”下著曰“武城人”,而缺一“南”字,遂启后人以南武城与武城为二邑。而吉安永丰曾氏之后因索嘉祥县有南武山者而立庙家焉,不知费县西南关阳武城即南武城也。于“曾参”下著一“南”字者,以左冯翊有西武城,清河郡有东武城,而费之武城在泰山之南,故别之曰“南武城”。杜预曰:“泰山郡南武城县即费关阳地也。”汉晋相仍,原不少“南”字。然迁《史》于澹台灭明不著“南”字者,因此二传相连省文耳,非谓曾参与灭明两处人也。盖表灭明之里,亦可以称南武城人,称曾子而省文,亦直曰“曾子居武城”而已。语出《孟子》,确然明白,童子皆知。但圣贤故地,人所艳谈,率相假借,不特曾参之武城。迁《史》著有“南”字者,可以南武山夺之,即灭明之不著“南”字者,亦得以纷纷武城之名窃之矣。
余请先表费县关阳之武城的系灭明所居之武城,子游所宰之武城,而后辨其即曾子所居之武城可乎?按《左传·哀公八年》“吴伐我,子泄率(子泄者,公山不狃,鲁人也),故道险,从武城。初,武城人或有因于吴竟田焉,拘 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及吴师至,拘者导之,以伐武城,克之。王犯尝为武城宰,澹台子羽之父好焉,国人惧。懿子谓景伯:“‘若之何’?对曰:‘吴师来,斯与之战,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蚕室,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夫吴伐鲁,而子泄故导之由险地,欲其崎岖难进而鲁知所备也。今关阳以南,层峦叠嶂,险莫甚焉。此其证一。所称曾人者,沂州境曾城也,与关阳接壤,故熟知险道。此其证二。《传》称“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蚕室、庚宗,遂次于泗上”。今五梧等处不可考矣。东阳村在关阳北二十里,又八十里则泗水县,正泗上也。此其证三。《传》称“王犯尝为武城宰,澹台子羽之父好焉”,以此知澹台灭明其父即居武城,世为关阳之武城无疑,而子游所宰者的系关阳之武城亦无疑矣。此其证四。曰:“然则何以证曾子所居之武城即关阳之武城也?”按:曾子, 之后也。莒人灭 ,后人遂去其“ ”字之傍以氏焉。今 城既在沂州境,去关阳不过八十里,曾氏自 城而徙居之,亦甚便也。此其证一。后汉王符《论侈葬》曰“  之陵,周公非不忠;南城之墓,曾子非不孝”。而唐章怀太子贤注曰:“南城在今沂州费县西南。”今曾点墓不可考矣,然唐章怀太子去春秋未远,当时古迹必有存者,其所注书,大率门客所考,必有亲见其迹而非漫称者。此其证二。又按《史记》秦武王二年,欲以甘茂伐宜阳,甘茂托讽以对曰:“昔曾参处费,费有杀人者与曾参同名,有人三告其母‘曾参杀人’,其母投杼而走。”如曰曾子居武城为宾师之地耳,非其家也,胡以其母皆在而且织也?此其证三。或曰“曾子至孝,为宾师而必将其母”。乃《曾子杂篇》载:鲁人攻费,人责其罪。曾子谓费君曰:“请出避,姑无使狗豕入吾宅也。”费君曰:“寡人之为先生厚矣,今寡人见攻,而先生去之,安能为先生守宅也?”曾子不答而出。及鲁攻费,责费之罪者十,而曾子所陈者九,费人后修曾子之舍而复迎之。夫所居不曰“馆”而曰“宅”,则武城果寄迹之地耶?既称“居武城”,又曰“居费”,则《史》迁所谓武城人者其为费之武城无疑矣。夫武城可以混窃,而古今以费名者无二地,费不可混也。此其证四。或曰“曾氏之庙立于嘉祥,岂无据耶”?嘉祥古为大泽,《禹贡》曰“大野既潴”既此地也。汉武帝时,河决,泄其潴水,历汉魏以来皆未成邑。考之《春秋》,只闻鲁人“西狩于大野,获麟焉”,未闻至南武城也。尤可据者,“武城,鲁下邑。”今嘉祥虽属之鲁郡,然兖州以西在春秋为任地,非鲁下邑也。或曰:“鲁方百里者五,嘉祥非初封之鲁,或战国之鲁,是亦鲁下邑矣。”曰:“不然,孟子居邹,季任为任处守,即战国之时,任自任也,岂得称鲁下邑耶?”大抵圣贤世远,难于考据,后之好事者,偶得于地里之讹传,姓氏之仿佛,辄欲援古昔芳躅,以为梓里光辉;而当事者意主以地方之行觉,作高山之仰止,义举可从,不必深考。但史书何以传信,而圣贤在天之灵傥(倘)亦未妥。如据余考,曾点之墓明在南城,今关阳父老犹指云曾子山焉,然而杳不可问矣。澹台双姓,姓所同也,而处处有之,悉为子羽,以真为伪,以伪为真,真伪混淆,何止古人之里谱哉。
量闻见瘠驳,未能上下载籍,订讹证赝,勒一家言。惟是世居费邑,侧附曾之里门,得于故老之传闻、诸书之考订久矣,作为曾子居武城辩,以俟修列传、议秩祀者当有取焉。噫!此考曾子之地也。量少读《孝经》,窃怪宋仁宗表章“四书”不及于此,何不并附《大学》为曾氏一书?谨议,以俟司世教者。
(转载自《费邑古迹考》卷三)
曾子与春秋武城(节录)
李常松 杨国爱
关于曾子故里春秋鲁武城在今平邑县魏庄乡南武城,自汉到明初,本无异说。明成化年间,随着政府对曾子后裔“照孟、颜二氏例,授翰林五经博士”之议的提出,汉代流寓江南与后又迁居山东嘉祥的曾子后裔之间,为争夺封袭,夺取权势,相互攻讧。嘉祥曾子后裔为得到爵位和赐祭田亩,编造曾子故里春秋鲁武城在嘉祥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南武山下,并大兴土木,修建曾子庙以为佐证,从此曾子故里春秋鲁武城地望,开始出现今嘉祥县之说。后清康熙四十七年(公元1708年)《巨野县志》更提出“春秋时费为季氏私邑,但闻为费,不闻为武城”,进而得出“费县之南武城,当在西晋之后,而不在春秋之鲁也”;“兖州之巨野,春秋时为鲁武城,先贤曾氏、澹台氏生焉”的结论。这样,到清代,春秋鲁武城便出现了在费县(今平邑县)、嘉祥县、巨野县三说。近几年平邑、嘉祥、巨野三县地名办公室、县志办公室编写的地方志各持已见,莫衷一是。
曾子故里春秋鲁武城究竟在何处?我们认为《左传》上的两段史料,可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其一、“昭公二十三年(公元前519年),邾人城翼,还,将自离姑。公孙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徐、丘弱、茅地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遂自离姑。武城人塞其前,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而蹶之,遂取邾师,获、弱、地。”邾即邹。翼,城名,春秋翼城在今费县西南石井乡,该处西距今平邑县魏庄乡南武城不过15公里。邾人筑完翼城后,西归返邾,途经武城遭到袭击,说明春秋鲁武城在翼城与邾国国都之间,与现在的平邑县魏庄乡南武城位置相符,而今嘉祥、巨野均在邹县以西,所以那里不会有春秋鲁武城。
其二,“哀公八年(公元前487年),吴伐我(指鲁国),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初,武城人或因于吴境田焉,拘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我水滋?’及吴师至,拘者导之,以伐武城,克之……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蚕室……,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吴国伐鲁国,从险道进攻武城,由原来曾与武城人因种田闹矛盾的国人带路,很快攻了下来。接着吴师又攻下东阳,进军中住过五梧、蚕室、庚宗,一直打到泗水。这里,一,今平邑县南武城距原国最近,容易发生矛盾,而嘉祥、巨野与国相距数百里,根本不可能因种田发生冲突。二、说武城险,符合今平邑县南部一带山多路险的实际,而嘉祥、巨野虽有山,但不险要。三、吴军攻下武城后接着又攻下东阳,后进军中住过五梧、蚕室、庚宗,一直打到泗水,今平邑县自南武城由南向北确有春秋东阳城、蚕室等,并且吴师也只有从今平邑县南武城北进,才能经东阳走近道到达泗水。
关于曾子故里春秋鲁武城在今平邑县南武城,从明清到现在的著名历史学家、权威性史学著作都是肯定的。明末清初顾炎武在其《山东考古录》中《考武城》时指出:“武城在今之嘉祥,其说全无所本。”清叶圭绶《续山东考古录》载“春秋襄公十九年城武城,杜注泰山南武城县,自古至明初,无异说。明成化后,忽以嘉祥之后汉金乡县城当之,前录辩之已悉。明人王雅量有《曾子费人考实》,见《通志·阙里志》,辩驳尤详”。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刘少奇《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一书第10页的注释,“曾子,名参,春秋时鲁国武城人,今山东费县人”。1979年出版的《辞海》,其第718页“武城,古邑名。春秋鲁地,又名南武城,在今山东省费县西南,公元前551年鲁襄公筑武城以御齐,即此。”至于现在各类《中国历史地图集》、《春秋战国形势图》上春秋鲁武城的标记,更是自然地标在今平邑县魏庄乡南武城的位置上的。
综上所述,曾子故里春秋鲁武城的地理位置在原费县西南,即今平邑县魏庄乡南武城。那种认为在嘉祥县或在巨野县的说法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
(原载《临沂师专学报》1988年第4期)
与李白同寻范十隐居
[唐]杜甫
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
余亦东蒙客,怜君如弟兄。
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
更想幽期处,还寻北郭生。
入门高兴发,侍立小童清。
落景闻寒杵,屯云对古城。
向来吟《桔颂》,谁欲讨莼羹?
不愿论簪笏,悠悠沧海情。
题蒙山
[唐]萧颖士
东蒙镇海沂,合沓百余里。
清秋静氛霭,崖 隐隐起。
余役劳往还,息徒暂攀倚。
将穷绝迹处,偶得冥心理。
云气杂虹霓,松声乱风水。
微明绿林际,杳丹洞里。
仙鸟时可闻,羽人邈难视。
此焉多深邃,贤达昔所至。
尚子捐俗纷,季随蹑遐轨。
蕴真道弥旷,怀古情末已。
白鹿凡几游,黄精复奚似。
顾予尚牵缠,家业重书史。
少学务从师,壮年贵趋仕。
方驰桂林誉,未暇桃源美。
岁暮期再寻,幽哉羡门子。
送乔仝寄贺君六首
[宋]苏轼
君年二十美且都,初得恶疾堕眉须。
红颜白发惊妻孥,览镜自嫌欲弃躯。
结茅穷山啖松腴,路逢逃秦博士卢。
方瞳照野清而 ,再拜未起烦一呼。
觉知此身了非吾,炯然莲花出泥涂。
随师东游渡潍 ,山头见我两轮朱。
岂知仙人混屠沽。
尔来八十胸垂胡,上山如飞嗔人扶。
东归有约不敢渝,新年当参老仙儒。
秋风西来下双凫,得枣如瓜分我无?

生长兵间早脱身,晚为元佑太平人。
不惊渤海桑田变,来看龟蒙漏泽春。

曾谒东封玉辂尘,幅巾短褐亦逡巡。
行宫夜奏空名姓,怅望云霞缥缈人。

垂老区区岂为身,微言一发重千钧。
始知不见高皇帝,正似商山四老人。

旧闻父老晋郎官,已作飞腾变化看。
闻道东蒙有居处,愿供薪水看烧丹。

千古风流贺季真,最怜嗜酒谪仙人。
狂吟醉舞知无益,粟饭藜羹问养神。
天门山
[元]李成
山分两壁若天门,争似桃源可避秦。
山中无历亡年岁,祗记花开十二春。
朝阳洞留题
[明]王雅量
冒险途容足,探奇山尽头。
悬崖千尺峻,古洞四时秋。
泼泼泉连灶,层层石作楼。
不嫌云湿重,竟日坐淹留。
登蒙山绝巅
[明]王雅量
大观擅东鲁,一径薄天门。
绝顶红轮耀,中腰白雾昏。
泰山堪伯仲,诸阜尽儿孙。
不受秦封辱,老菜遗迹存。
望蒙山
[明]胡缵宗
蒙山向日鲁衿喉,翠黛长连紫气浮。
铁锁万年悬鸟道,石梁千仞惹猿愁。
海邦控带形非昨,谷镇兴衰事已休。
晴昼卷帷时聘望,忽惊身是大东游。
三阳怀古
[明]邵以仁
东蒙近可望,颛臾国在兹。
林深村户隐,麦秀古城移。
问俗犹周化,观风尽汉仪。
封疆连费邑,何用鲁臣师!
谒澹台子羽墓
[明]徐向
代远还遗墓,人今古意敦。
赞绥时歇马,香火或开门。
短褐千年贵,丰碑十丈存。
武城旧儒道,寂寞竟谁论。
过蒙山
[清]爱新觉罗·弘历
辛未巡江南,路经东蒙东。
兹因驻泉林,取道鲁附庸。
乃在蒙羽阳,颛臾考古封。
回道望云岩,崔巍扶郁葱。
升仙传贺元,躬稼忆承宫。
是时春雪霁,半积半已融。
其阴积必多,前况想像中。
山灵须借问,何以巧遇同?
望蒙山雪色
[清]爱新觉罗·弘历
崇峦积雪昔年同,圣祖巡踪景仰中。
奄有海邦为鲁镇,果然山下出泉蒙。
逢年民鲜饥寒色,敦俗记多醇朴风。
百岁熙和九州晏,自维奚以继鸿功?
望蒙山雪色再叠旧韵(二首)
[清]爱新觉罗·弘历
积雪蒙山又昔同,行轩妙趣静凭中。
苏家诗爱尖吟轼,王氏画看 是蒙。
路指东南迎暖日,首回西北峭寒风。
遐心忆到伊犁塞,伫侍王师早建功。

翠微积素讶偏同,三度春光一例中。
此可无言平野过,试看有雾远峰蒙。
赋情因遇思梁苑,诗意其滂缅卫风。
较量前番饶厚幸,伊犁早庆兆农功。
望蒙山三叠旧韵
[清]爱新觉罗·弘历
将谓其滂昔发同,不期孤望此行中。
山姿雅是分明见,麦色偏怜尘土蒙。
罨画懒看平野景,吹云厌作落崖风。
亦知遇闰迟节令,及早心稀利穑功。
蒙山积雪(三首)
[清]爱新觉罗·弘历
城过颛臾忆古封,南巡为省织将农。
蒙阴雪复赓前韵,大块文章占素峰。

平田融未麦根封,为问农言不害农。
却缋前遭景如旧,几曾积玉在 峰?

瑞雪春朝遍野封,节迟遇闰未兴农。
山灵盖不违尧命,示我诗情在玉峰。
驻跸注经台行宫(二首)
[清]爱新觉罗·弘历
几宇蒙祠海甸隅,康成往迹试评乎?
贾生以后殊董子,秦火之余赖汉儒。
一室操戈多异论,出奴入主不同趋。
网罗喜尔犹精核,囊括删他有蔑无。
学者识归洙泗路,行人欣过费蒙途。
何来馆舍于旁建,不说事成深惭吾。

平野祠堂经信征,云为郑氏注经曾。
固殊贾董治乱策,颇胜毛韩议论兴。
何事其旁栋宇建,更教此外榭台增?
设如呼起斯人问,行馆于斯应不应?
东山书院
[清]王特选
东蒙寻圣迹,精舍起山阳。
望海留残碣,燕居想故堂。
之郯途迤逦,小鲁气苍茫。
一旦琴书萃,千秋俎豆光。
探源溯洙泗,分秀孕尼防。
道脉凭攸寄,人文继世长。
蒙山出云歌
[清]曹贞吉
新安“黄海”天下奇,东蒙出云差似之。
我来恰当春喜时,上巳已过清明迟。
万山一气无端倪,如马如日不可知。
绛衣掩映何葳蕤,化为苍狗空中驰。
欲行不行司者谁?欲断不断微风吹。
阳气鼓荡惊  ,纵横列缺兼王 。
八荒霖雨天无私,我闻贝阙光陆离。
天吴海若夹水飞,蜃楼内烁千虹 。
城郭人物靡不为,闼婆隐见波  。
观河面皱悲酸嘶,我有大腹一鸱夷。
竟须引满金屈,醒来红日窥东篱。
吊蔡邕墓
[清]朱红
秋初景摇落,万卉不自支。
况彼藤萝枝,附木尤先萎。
炎汉值未造,纲纪纷凌迟。
眉坞脐火燃,冰水崩在兹。
伯喈亦国土,附卓诚何为?
一朝身被戮,名为后人嗤。
汉史稿贮腹,彤管谁令持?
何如田家翁,守分拙文辞。
所嵯王可徒,怜才宜宥之。
不及曹孟德,千金赎文姬。
吊左忠壮公二律
[清]张燕彤
本期痛饮黄龙府,不意难回落日戈。
师岂无名劳士卒,臣原有气壮山河。
千军敢道同袍少,一死能全大局多。
太处英灵箕子庙,任他沧海起风波!

两字褒忠万古名,衣冠懔懔将军茔。
人能杀贼魂为厉,节到记身死亦生。
灵作星辰光炯炯,庆联珠玉气英英。
青云今日方初步,文苑垂髫已有声。
左忠壮公挽歌
[清]王景祜
太宗神武授从天,王师挞伐临朝鲜。
臣 稽首上玺缓,江华皮岛息烽烟。
三百年来修职贡,丰功照耀辽海边。
朝廷柔远尚宽大,通商惠工覃无外。
遂令鲸鳄肆跳踉,簪毫未见图王会。
关白秀吉逞故智,凭陵为我东藩害。
我皇赫怒命出师,招摇为戈参伐旗。
高州镇臣投袂起,登坛誓从拥熊罴。
前锋电发东南指,势蹙瀛海醢蛟螭。
是时六月降霖雨,商羊  向人舞。
大道纵横流潦深,弓解鱿胶箭脱羽。
策马径渡鸭绿江,将军与士同甘苦。
夷古地遍尘氛,箕子遗墟留片土。
高牙大何人哉?山中溃卒纷纷来。
转瞬尽失上游利,北门锁钥霄深开。
平壤之城大如斗,回军抹备矢死守。
聚米空量道济沙,提兵孰饮黄龙酒?
是谁层敌变军心?飞炮砰訇战垒侵。
一旅背嵬成孤立,万重莽莽阵云深。
中原极目援师绝,城亡与亡志已决。
告急书催幕府裁,裹疮衣为残兵裂。
君不见,秋风飒沓画角鸣,壤云如山崩有声。
气作白虹归霄汉,天日惨黯无光晶。
长城既失降旗建,  敌骑来千万。
英灵不肯返家山,碧血丹心委榛蔓。
深宫渥沛褒忠恩,历鬼终虚杀贼愿。
吁嗟呼!常山、平原殉李唐,千秋俎豆炳吾乡。
公有两弟从军早,结发百战为国殇。
唯公功绩著辽左,士民纪录藏缥缃。
(辽人所著《平东纪略》述公剿贼甚悉)。
朝阳一役尤伟烈,书勋青史耀旗常。
忠魂毅魄今相遇, 旌绛节翔云路。
昭昭大节萃一门,何异皋卿、真卿双忠铭竹素。
为左忠壮公书衣冠墓门坊
[清]王薪传
南阳太守哭吞声,乃弟身殉平壤城。
士死知已臣死节,大将星沉大将营。
伟哉左公关大局,同仇义重一身轻。
马虽有革尸不裹,老仆来汴诉衷情。
据云人肉横飞时,不知谁已树降旗。
大呼杀贼杀不尽,健儿落得一堆尸。
公已骑箕归天上,但见壁垒尚相望。
海风吹得阵云昏,也有军吏说挟纩。
斯时闻之惟太息,慷当以慨空凄怆。
毕命如上真英豪,斯人亲见言非妄。
予也东归方解组,又识公之旧幕府。
南产橐笔马首瞻,斯事犹能从头数。
公言身家皆君恩,报国只争孤城土。
比意已决谒督师,须髯辄张视战鼓。
男子莫为天下笔,  七星掌上舞。
北山咫尺台凌霄,是谁委弃敌作主。
沫血饮泣惟向前,伤重哪知洞脏腑。
沙场骨骸辨未能,君命衣冠传万古。
赐谥赐祭荫子孙,紫光阁上新图补。
公有三子未及年,乞为书丹墓门悬。
据石挟得风霜气,下笔点点血痕鲜。
咏怀古迹
[清]杨仪廷
颛臾城畔旧经过,北望东蒙古意多。
臣向鲁邦称社稷,国先夏甸辟山河。
缭垣岁久成墟陇,野径春深秀麦禾。
借问后来畴作主,白云终古满岩阿。
(颛臾城)
当年此地起弦歌,以武名城意若何?
百里岩疆资保障,四围山势逼嵯峨。
斩蛟曾奋畸人剑,投杼偏停慈母梭。
赖有勾吴贤邑宰,两言学道总无颇。
(南武城)
始汉终唐历有年,武阳遥距费西偏。
城名原宪人堪慕,县改颛臾地未迁。
治水北来流浩渺,蒙山东望势连绵。
观风莫叹多乔野,剑佩雄冠亦昔贤。
(南武阳城)
垦山播种蒿为室,莱子当年早息机。
道路几千甘避地,年华七十尚斑衣。
居邻孔氏心应惬,驾税楚王愿已违。
宅里至今传孝义,蒙山治水仰清晖。
(老莱居)
相传云梦或云蒙,鬼谷当年豹略工。
幽壑深藏余洞府,飞泉高挂作帘栊。
逃名巢许休相似,同学孙庞竟不终。
自古岐途名利误,马陵且莫辨西东。
(鬼谷庙)
谈经犹忆郑康成,几席丹铅了此生。
避地可知缘患难,司农底事不功名。
栖迟涧堪千古,坐拥诗书等百城。
内有一编曾氏业,前贤桑梓最关情。
(康成石室)
伯喈洞又伯喈墓,披览兼收一卷中。
亡命十年思预避,逸才旷代恨长终。
不情那料逢王允,立传何堪次马融。
为有葭莩羊氏子,弥令思古意无穷。
(伯喈洞)
晋代名流属阿谁?南城钟毓信称奇。
轻裘缓带临戎地,武库楼船荐士时。
江水无情留断锁,岘山有泗洒遗碑。
十常八九当年语,庙□□功知未知。
(叔子里)
一条绵亘百余里,三次遨游四十年。
治水东流空岁月,岱宗北望渺云烟。
贺元不老今何在?范十隐居古所传。
为忆东山狂李白,行吟猥自傍岩泉。
(龟蒙顶)
蒙山颂
孙恕之
叠峦荡波涛,白云铺素缟。
英烈共山在,蒙顶耸九霄。
咏天宝梨乡(十首)
刘乾昌
一、登罗圈崖
眨眼春成数九天,心头火热反身寒。
并非海市蜃楼景,皑皑白雪天宝山。
二、梨花
是绢飘空还是绫?遍山如玉又如冰。
此时尘世这般洁,何日人皆如许清。
三、桃色红
崮顶圆圆三两松,树间片片麦青葱。
茫茫满峪梨花雪,点点雪中桃色红。
四、梨花香
严冬梅俏不争春,梨雪有香秋后馨。
惹蝶招蜂全不为,做人要学此精神。
五、子母梨
笔语欢声梨树行,青山绿水照妖阳。
春华美在兆秋实,子母梨香天宝乡。
六、过大峪沟
崮顶青松树下娃,鸡啼何处是人家。
驱车百里峪沟里,头上纷纷飘雪花。
七、今昔
昔时两个济宁州,难换梨乡大峪沟。
沐浴春风今日里,平原翘首仰山庄。
八、赏花人
淘气儿童拽媪翁,人流不息跃车龙。
青年男女争留照,映雪队旗分外红。
九、地方镇
难得同游频举觞,眉飞交口左家郎。
志书名副梨乡里,争说地方称地方。
十、再会
明山秀水话桑麻,修志线牵成一家。
今日梨花如愿赏,何时再会赏银花。
碑记选辑
光绪二十三年御制碑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联惟冲锋蹈刃,奋壮气以作山河;表碣铭碑,阐忠忱而光日月。爰颈紫 ,式焕丹珉。
尔记名提督、高州镇总兵左宝贵,行伍起家,干城卫国。乌江为爪士扬名之始,龙城乃肤功告奏之终。由江、皖以历燕、齐;自偏裨而跻镇将。既树河防之绩,复参海运之功。票缨增翠羽之辉,兜鍪并灿;锡服协黄离之色, 带同颁。铁骑晨驰,记耀军容于古北;金阶昼接,命专阃寄于粤东。筮师贞而趣尔师行,赐勇号而酬其勇略。
值内地敉平之日,正东藩多难之秋,旋整援军,骤临前敌。当关绝叫,王罴之壁垒方新;背水能军,韩信之旌旗共识。方冀凭陵濠堑,险固金汤;何图飞坠星辰,芒寒玉帐。虽廑唾手成功之志,竟抱陨身殉战之哀。惟浩气之长存,矧前劳之难没,易名“忠壮”,用慰平生。俾祀专祠,并书信史。
於戏!冒锋镝而克全大节,三军宜视此孤忠;贲丝纶而用勖后人,百世犹传其遗烈。钦兹巽命,峙尔丰碑。
左氏祖茔碑记
吾族世居齐河,乾隆间始迁费之地方镇。自我祖及先考皆能笃宗亲、睦邻党。先妣杨太夫人济以仁慈,闾里咸称曰“善人家”。
宝贵不幸幼失怙恃,又乏恒产以谋生理。咸丰初祚,发逆肆扰于南方,遂挈两弟宝贤、宝清,奋志从戎,驰驱锋镝,艰苦备尝。宝贤勇于陷阵,同治乙丑随僧忠亲王遇难于曹州。宝贵亦受重伤,而濒于危者屡矣!顾先人厚德积累,必有蒙其荫者,故壮志不衰,转战于大江南北楚、淮、皖、齐、燕、苏以及辽东各处。仰赖朝廷威灵,多获克捷。叠蒙殊恩,荐至提督,并给勇号。光绪巳丑,简授广东高州镇总兵官,并遇覃恩给与三代一品封典。季弟宝清保至都司,于光绪丁丑冬,在奉剿贼殒于阵。复蒙恩赐优恤。皇仁稠叠,萃于一门,非先世培植深厚,曷克致此!用勒贞珉表于墓,愿后世子孙永怀旧德,勿坠家声。上继累世忠厚之遗,下开奕祀降祥之报。或耕或读,为善为良,延先泽于未艾,即以报国恩于万一。乃正于此有后望焉。
诰授建威将军、记名提督、广东高州镇总兵、铿色巴图鲁宝贵谨志。
光绪岁次辛卯孟冬之吉。
重修仲子祠碑记
我鲁为圣贤生长荟萃之邦,吾费为卞泗交错比邻之地。考之古书,先贤仲夫子,卞人也。卞邑即泗之大卞桥,而费治又有小卞桥。又征志乘,费西境仲村为仲子故里,明侯闫国脉见之碑曰:“仲子生身故里。”其藜藿养亲之处,父老传闻,犹能仿佛道之,湫隘,今无人居。西有桥,曰“仲子三桥”。东有祠,道光年碑志犹存。去此西百余里为仲家浅(村名-编者注),属邹,仲氏鼎盛聚族于斯。庙貌巍峨,有奉祠翰博,富而好礼,隐居子也。意者巫仕后迁居于此,而嗣子子崔氏遂繁衍于此。与其曰卞人,概仲村原属卞地,犹今曰费云尔。祠自咸、同间遭兵燹,后愈倾圯。壬寅岁,家叔氏干廷设帐于村左昌乐庄唐君家,东翁仲衢先生谈及共议倡修,门下麟绂、际五两生,尤愿表章圣门御侮,选为吾道树下之干成。而本村之首事唐君锡记、鲍君一礼、王君承钰、徐君会文、华君化成等,更乐成义举。爰禀县主,豫公公欣慕钦崇,亲驰驱百余里验看布置,愿捐廉五十金资助,未几升任。后本村乃各出巨款,广为劝募,鸠工营造,其不足者唐君独任之。不数月而工竣。丙午春,叔氏司训禹城,草其大略,嘱余为记。余思先贤圣德多载典籍,如日月经天无从篆议。第以当今之世,几于废书不读,任道坠地,谁复 圣域而护贤?关存人心而维世教,而吾邑中竟有其人焉,非吾邑之厚幸也夫!非近世之厚幸也夫!
钦加二品衔赏戴花翎直隶补用道翰林院编修国史馆协修邑人王景禧敬撰。
直隶补用道知县丙午优贡生鸿胪寺序班加四级邑人王泽昌敬书。
大清光绪三十三年岁次丁未季秋之月上之吉。
郑城抗日烈士纪念碑碑记
费南在坚持抗战、创建阵地的斗争中胜利地渡过来了!今天已面临着新的准备反攻的伟大任务。回顾六年来,穷凶极恶的日寇,曾向我费南进行无数次的扫荡、蚕食、分割和封锁,而国民党中的反共派和投降派,也曾向费南进行无数次的磨擦、夹击、袭扰与进攻。民国二十七年和三十年,日寇两次冬季扫荡,三十年夏之费南事变,三十二年敌人分割、伪化时的反共军大举进攻,几度使费南濒于危境。但由于八路军和费南人民的牺牲奋斗,终使费南转危为安,并建立了抗日民主根据地。费南人民所经历的惊涛骇浪,所忍受的艰难困苦,敌伪和投降派、反共派所犯的滔天罪行,八路军和费南人民在斗争中创造的英雄事迹和表现的英雄气节,笔难尽述。仅记其荦荦大者,则有二十八年三月的白彦战斗,继十四昼夜之久,终使自负为常胜军的敌首田中不得不败退服输,并显示了八路军的无比威力,奠定了民众的抗战信心。又有三十年夏之费南事变,这是费南最大的事件。先是五月八日,东北军投降派三三七旅六八三团张本枝部,配合投降派李逆以锦部,以六千人之众,突然包围我驻马口区乡公所和区中队,同月二十七日,刘匪桂堂配合敌伪,也突然袭击我驻老泉崖的区公所及区中队,事出突然,而且众寡悬殊,我续何午、陈士珍、史安林、唐伟、张治秀等干部以下五十余人惨遭毒手。未几,刘、李等逆又大举向费南进攻,大肆烧杀抢掠,五十五个村庄化为灰烬,千百民众无故被杀。为拯救陷入水火之中的数万同胞,回答投降派的暴行,七月,我八路军北上讨逆,义师所至,连战皆捷,才又恢复了费南阵地。在荒凉的地区,重新开始各种抗日工作。但这一事变后费南的元气很久才得以恢复,足见投降派罪孽深重。又有三十年冬反扫荡中的苏家崮战斗,我主力三团一部,以寡敌众,血战竟日,英雄健儿,顽强守土,与敌展开了壮烈的肉搏战,相持不下,甚至有将敌扭下悬崖,同归于尽者。这种伟大的对敌仇恨和自我牺牲精神,使敌寇丧胆,民众感泣,终于黄昏后,胜利突围。是战,毙敌福田少将以下五百人,粉碎敌寇的扫荡计划。我三团政治部主任陈小峰同志以下一百二十名壮士光荣殉国。此外,意义重大者,还有三十二年对反共军李仙洲部进攻的自卫战役,八路军和费南民兵,于忍无可忍之时,奋起抗击,打退了反共军的猖狂进攻,使费南人民免于涂炭。又有同年秋末讨伐巨奸惯匪刘桂堂之役,一战而使刘逆命毙,剪除了敌寇的爪牙,解除了对费南人民的威胁,洗雪了费南人民心中仇恨。捷报传出,海内欢腾。可歌可泣的还有二十八年七月,大平安庄民众,以原始武器,和近代化装备的敌人搏斗,全村化为瓦砾,犹前仆后继,顽强抗敌,显示了中国人民的伟大气节和费南人民的勇敢善战的光荣传统。又有三十年秋之太皇崮战斗,我区长孟育民等仅仅七人,顽强抗击数百敌伪,战至最后一人而壮烈殉国。他如费县军民保卫白彦和平城公路之战斗,以及边沿区长年累月的对敌斗争,皆限于篇幅,不能尽述。我们清楚地认识到,费南所获得的初步成果,是和千百个革命烈士的鲜血凝结在一起的,他们的崇高气节、自我牺牲的精神和光荣事迹,将永远活在费南人民的心里。现在,更伟大的反攻任务就在面前。我们各界人士纪念他们,不但立碑刻名以慰英灵,尤须追烈士们之后,继承他们的精神,群策群力,团结向前,以求得早日驱逐日寇,建设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是为记。
中华民国三十三年十一月
费南各界公立
贯庄抗日烈士纪念碑碑文
溯自七七事变以后,日寇大举侵略,河北沦陷,山东震惊,韩复榘不战而逃,大好河山,拱手让敌。我八路军挺进敌后,转战莅费,发动人民武装自卫,实行民主选举政权,抗日民主之基础于肇立。尔时,敌虽占据公路,但点线之外仍我掌握。二十八年夏,敌数路进犯白马关、万寿宫、紫荆关,我军援友,驱敌东窜。是年秋,敌酋田烟,率众千余,企图蚕食鏖战黑山,血拼两日夜,几歼敌伪,敌酋负伤,星夜逃遁。二十九年冬,敌刘配合,进占武安,旋即克复;敌图报复,卷土重来,我军严阵以待,首长亲临指挥,塔佛山一战,大破敌军,英勇战绩,伟大空前。三十年冬,敌以数万之众,铁壁合围,残酷扫荡,加以刘匪为虎作伥,自是碉堡林立,壕沟纵横,意在窒息我军民。我坚持蒙山阵地,频年奋战,几无虚日。三十二年秋,顽军、刘匪会合北犯,我军迎击于埠阴、白壤,刃拼肉搏,敌尸遍野,重伤顽酋,残敌南窜。为害数十年之刘贼,亦未几授首。三十三年,蒙福寺、猪尾沟、十二连城、桃墟环蒙各据点,我以军事、政攻结合,先后拔除。伪军动摇,铜石、地方不攻自破。荣逆十军亦次第击溃。自此,被敌蚕食之费北得以光复,处水深火热之群众重获解放。回想今日之局面,皆我党我军忠勇将士,不惜牺牲流血,艰苦奋斗所换来。我费北人民饮水思源,特公葬先烈,奠慰英魂,建碑题名,永作纪念。
中华民国三十四年五月
费北县民众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