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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重大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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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军起义 1847年(清道光二十七年),张克湘、李盘五等联合幅军在重坊镇聚众起事,抗拒官兵。清廷为之震惊,诬之为“掖匪”,着令捉拿,并未凑效。6月20日(农历五月初八),道光帝又敕令山东巡抚崇恩迅遣所属严拿,并称“务必获其首领”,但收效甚微。1849年(道光二十九年),新漕停运,纤夫生活无着。至1851年(咸丰元年),幅军大规模起义爆发。
清运河漕船,连樯北上,岁逾千艘。徐、海、邳、郯等县百姓多随漕逐末,船工、纤夫等累数十万,常以匹布为幅帕头,故称谓“幅军”。其行动特点,“昼伏宵动,聚散无常”。虽被官府“擒斩已不胜纪”,但反火势愈炽。咸丰初年,起幅、结幅之众迅猛增多:邳州靳豹、宿迁朱有谷,时聚时散,而以苏鲁交界地带为中心营盘。
1853年(咸丰三年)春,太平军建都南京,易名天京。县境内捻军、幅军受到鼓舞,纷纷投身其间。就连县武生赵魁元在衙充任壮役,也暗中代为幅军遮掩,红花埠豪富谢齐则广交会友,在县活动,公开与官府对抗。
秋,山东巡抚崇恩抵沂州察看幅军情势,并督军进剿。为避其锋,幅军大多转入境西北群山之中,而被崇恩上朝奏折中称为“最悍”的著名幅军首领“翟三秃子”(疑为绰号,真名无考)则隐于重坊、马头一带百姓家中。年底,官军离境,翟从容南下,复集所部于邳州东境,欲回师北进。县令胡鸣泰侦知,率兵征讨,幅军迎战,激战竟日,重创官军,幅军亦阵亡20余人。值邳州知州毕培贞带官兵增援,遂即撤退。
1858年(咸丰八年)初,翟部在赣榆境内活动,遇官军作战失利,移师至县,并联他部幅军在郯、费交界处扎营。清廷复恐,旨称“此股匪结幅滋扰,设与亳匪勾结,则为愈烈。并着崇恩饬令地方文武,设法搜捕,毋任延蔓。”
秋,翟部在县西境斩杀兰山县丞姚凤长、擒获兰山县令刘锦堂后,又在长城、南桥(今均属苍山)与清军苦战,杀敌甚众,已亦阵亡百余人,势渐不支,复入境东南红花埠一带马陵山中集结,兖沂曹济道王观澄闻讯即令沂州协副将郝上庠带兵赶至,并与郯城县知县胡鸣泰分路进兵截击。幅军战斗失利,转邳州灵壁等地,又值数州官军合击,数百人阵亡,势已不支,遂化整为零,分散隐蔽,待机行事。
翟三秃子,峄县人,咸丰初聚众起事,转战邳州、徐州、郯城、费县等地,为幅军重要首领。他团结部卒,周济贫困,深得民心。《山东军兴纪略》一书对其评说:“著名幅首三秃子踪迹最秘,由其轻财好施。劫夺金帛累万,恒分半给同恶,余悉以周兰、郯、滕、费、邹、峄六县穷民。所至穷民德之,所谓盗亦有道者。”
1859年(咸丰九年)4月,捻军一部由兰陵、横山进入县马头镇,意图县城。知县胡鸣泰、外委周廷标率乡勇300名、调民团500名,扼之城西10里大圩沟,与捻军战于白马河桥,争战激烈,捻军阵亡50余人,乡勇亦伤亡惨重,马头民团首领李克孝、亲兵吕言等被捻军击毙。捻军向西撤退,在重坊镇又与邳州知州毕培贞所带兵勇遭遇,捻军无意恋战,急向邳州、宿迁一带转移。
1863年(同治二年)春,清廷命漕运总督吴棠由苏北进兵山东。吴令总兵黄国瑞率装备有洋枪的2000名清兵助剿幅军。黄部决计先攻取附近徐圩、芦塘等军圩寨。黄令参将张从龙、千总张学圣、郯城县丞李思谦、知县周士溥率军攻徐圩,自率参将郭宝昌、守备邵法国等攻芦塘。徐圩幅军首领徐天祥畏黄军声势先期逃走,其它首领则率众阻险坚壁,奋力拒敌,炮石齐发,清军一时难以近前,张学圣等转而乘风纵火,担土填堑,一拥而上,众寡悬殊,幅军渐不支。清兵破墙涌入,屠杀幅军200余人。共同抗击清军的捻军首领李友辉、李友朱、田催等数十人,亦遭杀害。幅军越墙突围者,也遭李思谦、周士溥部所杀。徐圩失陷后,周士溥等又乘机攻下二郎庙、赵家楼、周家庄等8寨,境内幅军活动转入低潮。
1876年(光绪二年)夏,海州两乡幅军首领赵庆安聚众多人,至县奶奶庙密谋起事,清兵闻知驰往合击,赵庆安、张飞豹等首领被杀,余之亦被害。之后,清廷命地方官员“认真缉拿余匪,毋使一名漏网”。幅军活动便由此转入地下零星小股活动,数年后消亡。
“辫子军”窜郯 1917年(民国6年)7月中旬,张勋属江防军官于荣先于徐州兵变时,率其部“辫子军”溃兵200余人,由宿迁经窑湾顺沂河西岸窜入县境。19日,兵至县西20里,欲图马头镇。当日,巧逢美国长老会教士温德(wender)和路伦(luren)乘船沿河过镇,辫子军即对该船开枪射击。据《大陆报》载:“张勋之兵齐聚于正对马头镇之河北岸,已历多日,显然预备攻击马头,其人数传说300~1000不等。当日,该船于下午2时到马头,张兵匿于丛树中向船开枪,弹由船上飞过;击中船身,弹雨横飞。幸水流颇速,船身旋即逃出射程之外,所放之弹约有500枚,船一经脱险,即驶近岸边,同船一沂州商人头部中弹瞬即殒命。众登岸后,闻沿河迤南一带,辫兵尚多,进行殊不稳妥,两教士回马头,觅得一马车,由兵士护送回沂州。”
闻讯,驻临沂第七混成旅即派2营官军,由一颜姓帮带统领星夜赶往截击。在马头镇北15公里处沂河东岸洪福寺,两军相遇,激战2小时之久,辫军不支,过河向西北庄坞、学田庄一带退却,继又连夜窜至神山(上三地现均属苍山)顽抗,官军合力进剿,全歼该部。计生擒30余人,击毙70余人,缴获颇多。
民初剿匪 民国初年,县溃兵与土匪合流,势众械利,烧杀抢掠,其势甚炽,官府畏惧。据《山东军纪略》等书载,至1922年(民国11年),匪害所及,遍于境域,为害之重,民已难度日。“城西9公里之马头镇,被围困三日。东乡土匪窦二墩股,于7月之8日在城东黑豆涧村会哨,约2000余人,自称靖国军,声势极大。至近来被害村庄,为磨山、芙蓉、牛角湾山、压王庄等处,又以里埝村为最重,被匪杀伤几尽。郯城旅济人士特开紧急会议,企以桑梓糜烂、民不聊生而驻防各军反呈报肃清、饰词邀功,乃推出代表20余人,请愿田中玉(山东督军)派队痛剿,田以公忙推托,拒而不见。经代表痛哭陈诉,要求至再,始派由张副官代见。经代表详述被匪情况,张副官允以代答。一篇官样文章,敷衍一过,而郯城人民之生命财产,遂亦任其自由存亡矣!”
1923年(民国12年),抱犊崮土匪东下抢劫横扫三百里,孙美瑶临城津浦路劫车案发生后,全国震惊,县内土匪更猖獗无忌,仅境东北5月间一月统计,即烧杀抢掠17村,绑去“肉票”(人质)男女200余名,烧毁房屋无算。土匪甚至扬言:“因目下所在‘肉票’太多,无处收存,不便再拉,尔等各村,如届时交款不齐,生命定即付之一炬!”陈官庄架去“肉票”17名,各标以重价,限期赎回;内9名因家中措款逾期,即将9人耳目手指均割去一只,惨呼昼夜,又被剖腹毙命。境东北店头乡东八里巷村(今属临沭县),遭土匪赵嬷嬷、徐大鼻子、窦二墩数千众联合报复围攻,驻县山东第五混成旅第一团团长许瑞祥拒绝派兵解救,村民支撑六天六夜,终圩破匪入,全村1200人惨死于铡刀下即百人以上;有1000多间房屋被烧,700多人被匪杀害。全村劫掠一空,几成平地!此即“赵嬷嬷血洗东八里巷”。
民初境匪何以如此猖獗而屡不灭呢?同年8月5日,《民国日报》有文及此,痛揭境内兵匪一家、合伙殃民之罪行。文章痛斥“驻军五旅旅长李森,挟一旅之众充耳不闻,熟视无睹,养匪为患,纵兵殃民,种种恶迹,不胜枚举。而最堪痛心者,反纵容部下勾通土匪,售卖枪弹。如白营长在向城、许团长在郯城均恶迹昭著。甚且排斥异已,嫉忌有功。该旅中仅有一张营长华亭尚勇于剿匪,威名颇著,但该旅部诸人必将其挤走。张营长一走,而五旅之中再无与匪为难之人……前数日间,为匪势难掩,曾令某营出发,三四天即返回城里,不但一匪无获,反沿途掳掠奸淫,与匪无异。住城士兵也在城街各处横行不法,致使人们传唱着‘不怕匪,最怕兵’的民谣。”
八里巷惨案发生后,山东各界纷纷致电长期住于北京的省长熊秉琦,促其迅速返济,调兵剿匪,不能再滞留京城,抛弃职守,置人民于水火不顾。
郯城旅省同乡会、学生自治会电文:“北京兵马司常宅熊长钧鉴:郯城东北乡八里巷村惨遭匪杀伤千余人,焚烧数百家,惨酷万分,不忍言状;十里内外,人烟断绝;附近各村,亦岌岌可危。钧宪负治安保民之责,特电恳返,迅速剿捕,以解倒悬,无任感盼!”与此同时,沂属旅省同乡会、学生会和山东各界联合会也纷纷致电熊氏,要求迅速剿匪。然军政官员,仍漠然置之,众匪更为嚣张。8月下旬,匪首赵嬷嬷率大队土匪突现于境北,其中半为男匪,半为女匪,并声言北上,欲逼临沂,气焰异常,当地军警大为惊骇,急调部众全围:一层为第五混成旅,二层为联合警备队,三层为驻马头镇齐营全部官兵。赵匪见无路可逃,便暗买奸细,以银元8000块贿买五旅教官耿某,疏通旅长李森及有关官兵,并分若干与警备队,惟没给齐营。赵匪借此一窜即出,不翼而飞。齐营群情激愤,指责受贿劣行。始以言语,继而拳脚,彼此军纪大乱,兵兵惨杀,激战数小时之久,结果共毁五旅机枪1架、钢炮1尊、子弹无数,伤亡军官数名、兵士200余人;齐营亦死伤百余众。混战之后,将死尸运往台儿庄1船,运往临沂城2船。旅长李森为掩人耳目,竟逢人便说:“赵嬷嬷厉害,几乎被她所掳!”群情激怒,再急电京城。8月30日,北京摄政内阁发布命令,责令有匪地方军政一体,大举清乡,限最短期内肃清辖境。并令派陈调元为苏鲁豫皖四省剿匪总司令,王为蔚、张培荣、李传业为副司令,克日进兵。
1924年(民国十三年)春,副司令兼兖州镇守使张培荣派张华亭营来境剿匪,擒斩匪首徐大鼻子及匪众若干。军长田中玉、省长熊秉琦亦派第五师第九旅来县助剿,并将县长熊绍龙、团长许瑞祥撤职查办。张培荣亦亲自带兵至县,先后将巨匪吴二和尚、高大山、阎大牙等擒斩正法,为民除害,百姓感其德行,盖“张公祠堂”纪念。并立石碑,碑刻“万有生佛”,感念张培荣等浴血奋勇之士。之后,众匪或被擒斩,或散逃亡,境内匪患始暂消伏。
北伐军两次攻占郯城 1927年(民国16年)初,奉军张宗昌部杨镇藩旅驻县城,五省联军孙传芳部驻境东南红花埠一带。5月,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第三十六军约6万人北伐入境,先在红花埠、大院子一带交战。孙部战败北撤,革命军乘机追杀,杨旅亦弃城而走。23日,县城为革命军占领。秋,为解南方之急,革命军退,县境复为张宗昌部占有。
1928年(民国17年)4月7日,蒋介石下达“二次北伐”总攻击令。9日,北伐第一集团军第二十六军六十三师,向县城张宗昌部方永昌第四军进攻,激战数小时,占领县城。同日,第三十七军七十九师亦占领马头镇,11日,二十七军于境北李家庄西渡沂河占大沙沟。
三捷庄会战 1938年4月,日军板垣师团占临沂后,南下追击庞炳勋部四十军。23日,该军一部千余人沿沂河南撤,在县城西南20公里处三捷庄一带,与追击日军展开激战。广大群众全力以赴,支持庞军;国民革命军九十二师、四十九师、二十八师等支援四十军亦于陇海路运河站下车,北上在境西南丁字沟、狼墩湖等地与日军遭遇。历时25天的激烈拉锯战,至5月19日结束。此役,日军被歼千余人。四十军除军长庞炳勋率1个排40余人突围外,其余千余官兵亦全部壮烈殉国。三捷庄百姓死难100余人,村中房屋、树木荡然无存。
李庄歼灭战 李庄镇位于鲁南入苏北的交通要道上,据点内驻有伪军300余人,全系日式装备。西有沂河作天然屏障,东、南、北三面筑有围墙、外壕,各镇门都筑有二层炮楼;镇内南北大街重要地段还筑有砖木结构三层地堡,组成交叉火力,相互支援。
1939年6月,八路军陇海南进支队在攻克苏北邳县县城后,为扩大根据地,向山东境内发展,决定拔掉此据点。30日拂晓,参战各部按时到达指定位置。一团一营和独立三营,阻击临沂、郯城方面增援之敌;支队指挥所带机炮连,同二营担任正面主攻;第三大队绕入围墙后配合二营主攻;独立四营为预备队。
三大队突入据点后,与敌展开激烈巷战争夺,二营配合乘机发动猛攻。经两天一夜激战,已占领镇内大部地区,残敌龟缩进7个孤堡内固守待援。
次日下午,临沂日军出动200余名,分乘10辆汽车前来增援,在沂河西岸用猛烈炮火掩护据点内残敌渡河突围。南进支队立即组织强大火力网,猛射渡河逃跑之敌,67名伪军毙于河水之中。
此役,共歼敌近200名,缴获重机枪1挺、步枪50余只、弹药及其它军用品大宗。八路军伤亡20余人,李庄镇遂告解放。
东进支队解放郯马 1939年10月,为建立鲁南抗日根据地,并进而打通鲁南、鲁西与湖西地区之间联系,八路军一一五师东进支队决定攻克经济富庶的郯西重镇——马头。
之前9月间,该镇中共地下特支书记徐昆吾,已指派专人汇制出镇详细地图,并将图和马头镇顽军驻防情况报送支队,同时部署做好内应工作。
11月18日(农历十月初八)夜,一一五师东进支队二大队在大队长王秉璋率领下,由沙埠南下,渡沂河向马头镇发动进攻。沂河支队等地方人民武装配合参加战斗。当天,先期派入预伏的24名侦察队员,已趁马头大集,在侦察股长曾绍谦、参谋姜冲等带领下,通过地下党组织接应,化装进入镇内,在“盛德号”商店隐蔽起来。
夜半,战斗打响,先期入伏之侦察员迅速出击,顽军惊慌失措,纷纷逃窜,西门很快被攻破。激战至次日下午,战斗结束,全镇解放。顽军除少量化装潜逃外,余之全部被俘。之后,又乘胜追击,解放刘港口、小圩沟、大圩沟等地。至年底,已陈兵白马河畔,前锋逼县城郊。
东进支队连克数十集镇,郯西形势为之大变,引起敌人极度惊慌。过年1月3日,日伪纠集千余之众,分两路进犯郯马地区:一路由临沂南下进攻马头;一路从夏庄南向马陵山区推进。前路敌过郯后即遭东进支队顽强抗击,激战3小时,掉头转新安镇方向逃窜;后路日伪亦被东进支队和地方人民武装击退。
26日,数度激战之后,东进支队终于攻克郯城,并将郯马地区连成一片,扫清城周10余据点。然后继续扩大战果,击退郯城顽固派县长阎丽天反扑,迫其撤离县境。
重坊血战 1941年初,八路军一一五师教导二旅,在副旅长张仁初、四团长钟本才率领下,至境接替教导五旅防务,策应苏北对敌斗争。
重坊镇位于境西南20公里处沂河西岸,为一商客云集之商贸重镇,有伪军王化云保安队1个中队防守。该部依仗日军后台,助纣为虐,既为群众痛恨切齿,又如钉子塞入抗日根据地之中,为此,教二旅决定攻克该镇。
2月7日,镇日伪军出动汽车20余辆、坦克8辆,向胡集一带进犯骚扰。同时,埝头日伪军400余人、乘汽车30多辆,亦沿沂河东岸向刘港口、李庄进犯,并有飞机配合。教二旅四团,在团长钟本才、政委吴岱率领下,乘机向重坊之敌发起攻击。三营主攻,迅速突破敌防线,歼敌大部,生俘伪军10余人,残敌弃镇向江苏邳县方向逃窜,重坊遂被攻克。
重坊枪声刚息,马头增援之敌却迅速到达,向四团反冲击。该团在地方武装配合下,依托沂河天然屏障顽强抗击,迫敌援兵大败而回。
次日,日军100余人,伪军300多人,在7辆坦克掩护下,分3路突袭重坊。四团再度应战,持至黄昏,敌伪复败回马头。
同时,在外围担任阻击任务的教二旅余部,扼西、南两面,在张仁初率领下,与强敌浴血苦战,用手榴弹炸毁坦克1辆,毙敌百余。战斗持续5天,敌终被击溃。
反日伪“双十大扫荡”作战 1941年10月10日,日军板垣师团4000余人,纠集伪军万余之众,在飞机、大炮、坦克配合下,对鲁南临郯地区进行“长途奔袭”、“铁壁合围”、“拉网梳箅”式之残酷大扫荡。
上午8时,日伪军蜂涌而至,将鲁南专署第三行署、三军分区司令部和临、郯、邳三县党政机关一部及“老四团”1个营,重重包围在庄坞、层山、涌泉、褚墩一带方圆10余华里的狭小区间内。抗日武装多次组织冲杀,仍未突出重围,只得凭交通沟等有利地形与敌周旋。
10时,数番艰苦冲杀后,抗日武装和党政机关刚至涌泉村南,发现前已有敌赌截,而后面追兵又至,遂就地扎营与敌展开激战。党政机关干部和八路军战士同仇敌忾,分别固守阵地,实行个自为战,用枪托、刺刀甚至拳脚与敌展开殊死搏斗。苦战至下午3时,终从东面打开缺口,冲出日伪军重围,撤至沂河东根据地内。
突围之中,鲁南三军分区副政委赖国清、沂河独立一团团长颜岩、沂河支队一大队教导员崔广润等100余名干部、战士牺牲。此为抗战间临郯地区党政军机关所受最大损失之一。
该次“扫荡”后,临郯抗日根据地几乎全被日伪军占领。鲁南三地委、行署、郯马工委等被压至江苏邳县境内,根据地仅剩苏鲁边境、沭河两岸狭小地区;县境则遍设日伪军据点和伪区公所、警察所等,域内抗战进入最艰苦年代。
活捉巨匪刘月亭 刘月亭,系鲁南著名匪首、帮会头子,有徒众万余人,横行乡里,恶贯满盈。仅1939~1942年,就杀害无辜群众200多人,民愤极大。抗战开始后,刘公开降日,又投靠国民党山东挺进军第十七纵队司令梁钟亭,任国民党临郯情报站站长,成为集伪、顽、匪于一身的典型人物。1942年端午节(6月18日),马陵办事处主任傅伯达、工委书记王子通、公安局长危益民,带领20余名公安人员,化装成伪军,连夜涉过沂河,出其不意将刘活捉。经审讯,并经中共鲁南三地委批准,21日在泉源头村召开公判大会,由县抗日民主政府印发布告,执行枪决。
郯城大捷 1943年1月,为打通滨海与鲁南、华中根据地联系,八路军一一五师决定攻克郯城。
早在上年8月,日军联队长小林在沭西地区被八路军击毙后,日军旅长石田即组织对县境大“扫荡”,修通临(沂)、新(安镇)公路,沿线遍筑据点,实行“堡垒封锁”。郯城正当此“封锁链”中心,有宽9米的城垣和深7米、宽6米的外壕,壕周筑有38处明碉暗堡,易守难攻。经营数月,见大功告成,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日军便倾其主力外出,而城内只留1个小分队和部分伪军驻守。看准此机,八路军一一五师政委罗荣桓决定迅速出击,攻克此鲁南日军重要堡垒。
攻城之前,为牵制和迷惑敌人,数千民兵配合八路军少数主力,对醋大庄据点开展夜以继日的围攻,以吸引住日军。同时,组织群众破毁临郯公路,断敌交通。
1月18日夜,八路军一一五师教导二旅,在代师长陈光、旅长曾国华、政委符竹庭指挥下,一夜急行军40余公里,秘密挺进到境东马陵山区隐蔽,敌工科长邵子真(现名杜继贤)带人入城侦察。
19日深夜,攻城部队直扑郯城。六团迅速占领南关,炸开第一层城门,但里面仍有一层挡道,攻城部队受阻。持续两天两夜,战斗进展迟缓。马头增援之敌出动;守城之敌施放毒气弹。此紧急关头,曾国华、符竹庭决定集中火力,从南门和东门炮楼之间实施重点突破。各团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集中射击,掩护六团八连在外壕上架起木桥,接着越桥树梯登城。4名战士被打下云梯,第5名战士张桂林机智地先向城内连投几颗手榴弹,然后乘着浓烟飞身而上,再甩几颗手榴弹将敌打退。突击队员效法于此,个个紧跟不让,飞速跨上城头。同时,四团三营亦突破北门向纵深发展,残敌被压至城中心县府内固守待援。
21日,城西9公里马头镇之敌400余人增援至中途,旅长曾国华带四团一营支持打援之六团二连。此时,该连在著名战斗英雄、连长何万祥带领下,正与敌进行血肉苦战,已多次打退敌人轮番冲锋,战斗呈白热化胶着状态。曾国华赶到后,遂命部队从右翼对敌包抄,两面夹击,重创增援之敌。
城内,固守县府的200多名伪军和伪政府人员仍在顽抗。四团长贺东升脱光上衣,亲带突击队发动猛攻。上午9时,伪军政人见大势已去,全部投降。此时,全城仅剩一被日军盘踞之炮楼尚未攻下。工兵以竹竿捆绑炸药送入此楼,大部日军顷刻毙命,余之7人束手就擒。10时,战斗胜利结束。
之后,教二旅又乘胜连克马头、红花埠、大圩沟等18处日伪据点,彻底粉碎境内敌伪“堡垒封锁”,迫其全线撤退。
该次战役,共毙伤日伪军103人;俘日军7人、伪军419人;缴获机枪2挺、掷弹筒2个、长短枪579支、汽车4辆和其它军用物资大批。教二旅和地方武装共伤亡91人。战役首创八路军在山东敌后运用敌进我退之“翻边战术”攻占城池范例,是山东八路军坚持敌后抗战一伟大胜利,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史上留下光辉一页,25日,《大众日报》为此发表《庆祝我军新年大捷》社论。
徐圩子抗击日军 境西南徐圩子村,地处郯三区抗日根据地前哨。为保卫国家,抗击日本侵略军,在民主政府组织下成立抗敌自卫队,有枪28支,土炮数十门,常与入侵小股日伪军作战并取得胜利。
1945年3月21日,日军一小队由邳县官湖出发去临沂,途经重坊镇南宋庄时,遭该村群众袭击,便请郯城日军前往救援。郯城日军300余人,伪军100余人,遂携带钢炮、迫击炮各1门和轻重机枪20余挺前往援救。上午10时半,增援日军行至徐圩子村东时,村自卫队未及详察日军底细,以为又是零星小股,加之此时村中还驻有县大队二连100余人、区中队40余人和部分武工队员,自卫队更无畏惧,便预伏排枪射击,日军当即3人毙命。
初,日军突遭打击,稍有慌乱,但很快判定出非为八路军主力,遂布成扇形阵势将村包围,实行狂轰滥炸,霎时,满村浓烟四起。县大队、区中队和村自卫队一起,立即组织反击。激战1个多小时,打退日伪军多次冲锋,考虑敌人甚为优势,为避免更大损失,决定组织军民转移。二连1个排和区中队,掩护群众撤离;其余武装人员配合策应。但因敌人封锁严密,数次突围均告失败。军民遂报定决心与家乡共存亡,将圩门紧闭,男女老幼,拿起钢刀土枪,纷纷涌上围墙,誓与强敌血战到底。
下午3时,郯三区区长任兆铎闻讯带附近几村自卫队前来增援,在圩西北与敌人展开激战,任区长不幸胸部中弹壮烈牺牲。
圩里,战斗更趋白热化,军民同仇敌忾,数次打退日军强攻。混战中,日军集结炮火将围墙炸开一个大缺口,随之冲入圩内,见人就杀,婴儿病残亦未能幸免。战斗持续到黄昏,军民分散乘夜色混乱突围,日军亦收拢集合西行,枪声方告平息。
该次血战,共击毙日军37名,伪军数十名。县大队和区中队有45人牺牲,村自卫队73人殉国,20余人负伤。村民有40人被日军抓走,其中7人下落不明。村中粮食、牲畜等物资被掳掠一空。昔日颇称秀美殷富之村,战后断墙残垣,几成平野废墟。
讨梁战役 1945年夏,境内日军见大势已去,龟缩于县城、马头少数几个据点中不敢轻举妄动;但盘踞郯城顽固派梁钟亭部却烧杀抢掠,嚣张如故,继续与人民为敌。为打通滨海、鲁南解放区联系,夺取抗战最后胜利,6月23日,八路军滨海军区四团、二军分区独立二团和鲁南军区五团以及郯城县大队等地方武装共8000多人,由罗华生指挥,贺健、王六生率部主攻,发起讨梁战役。
梁钟亭,山东汶上县人,因满脸大麻小麻密布,故绰号“梁麻子”,系一刁钻奸诈、作恶多端之反动派顽固分子。30年代初曾任郯城县国民政府县长。抗战爆发不久,即升任国民党鲁南区专员兼国民党山东挺进军十七纵队第九旅旅长,搜罗万余之众,集军、政、顽、匪于一身,把持国民党在鲁南地区大权,横征暴敛,鱼肉百姓,破坏抗战,为非作歹,先后残杀抗日干部和军民群众达2000多人。
梁将大本营设于苏鲁交界处之王海子。此处地当边界,历来正统鞭长莫及;又紧靠陇海铁路,周围平川坦荡,鱼米之乡,可谓“霸业”之地。他选中此处,苦心经营数年,村周挖起一宽15米、深7米之壕沟,沟外架设3道木寨铁栏,沟内遍筑明碉暗堡。为开阔视野,栏外15米所有庄稼、树木一律铲除;壕沟内侧又筑起两围高墙,中间夹以通道,用以观察防守并随时调配兵力。蒋介石为在此紧要之处牢牢锲实这颗“钉子”,又特意派其亲信中将鲍国泉为梁参谋长,助其建一军官训练队,培训排以上军官300多名;并组建胡登起、王金跃两大作战团,驻守外围为策应。耗尽心机,梁还特意更名为王海子“新城”,以示其顽固之意。
6月23日晚10时,战斗打响,参战部队取长途奔袭、出其不意战术,先由五团向外围涝沟之敌发起猛攻。该地位于王海子村西北10公里处,为一古镇要地,取此王海子唇亡齿寒,故梁特派匪首胡登起率2000余众把守。枪声一响,胡部慌做一团,梁急令其死死顶住,但胡匪为存实力,却虚晃一枪,弃界遁逃。五团急起直追,俘敌百余,毙敌50余众,缴枪200多支。尔后,速向王海子逼近。
西南方,四团和海陵独立团亦同时向王金跃部发起猛攻。战斗正烈,王见胡遁逃,已亦不甘为梁替死,遂一面大骂胡为“不义”,一面令其部下摇旗呐喊,虚张声势,佯作拼杀之状,紧步胡之后尘遁逃。战斗不到两小时,外围已清除,王海子包围态势形成。
围困3天,梁仍拒不缴械。第4天晚,遂实行强攻。此时,大雨如注,村周围一片汪洋。五团一营冒着弹雨,趟着没膝深雨水,首先扑近圩墙。同时,四团炮兵将南圩炸开一个缺口,突击队37名勇士呐喊入内,守敌组织疯狂反扑。激战至极,37人全部壮烈牺牲。后续部队杀声悲壮,攻势更猛。梁见大势已去,便化装成老百姓,借助夜幕,带小老婆和几个卫士出村欲逃,被当场擒获。
该次战役,共毙伤俘敌500余名,缴获轻重机枪6挺、步枪400余支、粮食5万公斤和其它大量军用物资;并使滨海、鲁南两根据地连成一片。
马头攻坚战 1945年夏,讨梁战役之后,县境日伪军已被孤立于郯城、马头几个据点。为扫清郯城外围障碍,进而解放全县,滨海军区决定先攻克马头。
马头镇,位于县城西9公里沂河南侧,为鲁南名镇和全县工商业中心,控制该镇,便可直接威胁县城,故日军对此亦相当重视。战前,驻防有日军西野小队和伪军两个中队共350余人,并筑有坚固工事。
7月12日夜,八路军滨海军区四团、二军分区独立一团和郯城独立营等地方武装,在二军分区参谋长兼四团团长贺健指挥下,向马头之敌发起攻击。担任西门主攻任务的四团五连,神速出击,很快攻入镇内。同时,四团三连亦对东门守敌发动猛攻;敌人依托坚固工事顽抗,战斗呈胶着异常激烈。恰值天降大雨,攻坚不利,暂缓强攻为迂回包抄袭击。
13日,天气转晴。凌晨,东、北二面再次发起猛攻。北门守敌惟恐被歼,弃阵向东门里堡垒集中,四团一连等攻击部队跟踪追击,以连续爆破、分路强攻战术,激战至日出,守敌被全歼。至此,仅余南门处日军支撑点大碉堡未下。
虑及该堡甚为坚固且火力又强,南门主攻二连取疲惫消耗敌人战术,多次发动小规模袭击后,15日夜,出敌不意,突发强攻,仅30分钟,即彻底清除外围障碍,完成堡垒爆破任务。浓烟滚滚,枪声大作,敌人伤亡过半,余之日伪军乘夜色突围东逃。
此时,马头镇东、白马河西,担任增援和截击任务的部队发现日伪军突围,即奋起截击。至16日晨,歼其大部,仅余15名日军顽抗。正值白马河涨水,日军被阻。见突围无望,西野自杀,6人淹死河中,余之8人受降,战斗遂告结束。
此役,历时4天5夜,全歼守敌350余人,缴获长短枪300余支、掷弹筒3门并其它大宗军用物资。
北涧突围 1947年初,国民党整编第七十四师占领郯城后,又北攻临沂,留一甲种团千余人在县设防,并增调八十三师五十五团协同驻防。此二团均系蒋介石嫡系部队,全部美式装备。此外,还配有当地3个保安警察大队900余人,地主还乡团武装亦乘机出动,县内民主自卫战争陷入困境之中。
为阻止敌人进犯,策应主力部队战略反攻,据上级指示,以县独立团为主,包括各区武工队和县公安局武工队,统一组织,由独立团副政委杨荣杰带领,在东境马陵山区坚持敌后武装斗争,活动区域主要在挂剑、徐桃两区。
利用地利人和优势,独立团与武工队时聚时分,昼伏夜击,灵活机动频频出战,给敌以重大杀伤,亦引起敌之重视,多次组织包围“清剿”。3月15日,在得知独立团并武工队在徐桃区北涧村(今属东海县)驻扎集结消息后,遂以八十三师主力实施突袭包围。夜,战斗打响,独立团二营二连首先与敌接火,发现火力甚猛,知遇大敌,便边战边向南撤,当即有五、六人牺牲。时该村驻扎有独立团和武工队共500余人,始未料事态之严重,待战斗打响,方知敌势,便决定以公安局武工队为前导分散组织突围。此时枪声大作,混战已成白热化。周义联带武工队掩护突围,其部伤亡最重。待他和吕世昌等3人最后撤离时,已与大队失散。不料在经村西北角沟坎潜行时,却意外发现被冲散的副政委杨荣杰正被敌所围陷于绝境。3人一阵猛打,趁敌慌乱之机携杨急走。敌尾后亦急追,周脱枪套插地,敌见枪欲拣,他甩手击毙二敌,复趁慌乱急遁,直至20里外李埝一带方告脱险。
此事件中虽多数奋勇突出重围,但因力量过于悬殊,仍有120多人牺牲。追其教训,最因思想麻痹所为。14日晚,周义联带公安武工队到沭河西公路埋地雷。至茅茨村时已发现八十三师正在村东部署兵力欲合围北涧,便立即向县公安局副局长秦保堂报告;秦亦火速转报独立团,但该团负责人却只信本团侦察员“无事”的报告而拒听周言,漠然置之,终成灾咎。
奔袭陇海路 1947年11月,滨海基干兵团一部配县独立团,奔袭陇海铁路东海县段徐塘、陈安州、塔桥等土顽据点。26日夜11点,战斗打响,土顽依仗人多和碉堡工事坚固拼命顽抗,战斗异常激烈。清晨,借敌稍有松懈之机,独立团发动猛攻和轮番强行爆破,终将数据点全部攻克。阿湖据点国民党正规军一部前来增援,亦被打援部队击溃。至27日午后,战斗全部结束。
此役共毙、俘土匪顽军700余人。国民党东海县五区区长赵霞轩、桃林镇长马士桂、石埠乡陈作荣等6名土匪、汉奸重要头目被俘;顶湖乡长马文先、徐塘保长陈世峰等奸匪骨干被击毙。缴获轻机枪2挺、手炮1门、长短枪200余支。县徐桃区南部桃林、石埠、七埝、芹口等10余村还乡团、土匪、逃亡地主等反动势力几乎全被肃清,对郯南形势发展有重要作用。
歼灭王洪九保安旅 1948年10月10日,临沂城国民党鲁南绥靖公署专员兼保安司令王洪九,慑于解放军攻势,弃城南遁,带山东省保安一旅全部和临沂、莒县、沂水、费县自卫团等约8000人逃集郯城。旅部和专署直辖单位驻县城,余之在周围乡镇设防,集结驻扎后,王部官兵一片混乱,惊慌不已。
11月初,华东、中原野战军正以徐州为中心组织淮海战役,为打开主力南下通道,截击包围黄伯韬兵团和方便淮海战役支前,遂令鲁中南纵队趁王洪九部急速收缩,立足未稳而包围歼灭之。11月7日,鲁中南纵队司令员钱钧调集所属滨海军分区第一、二、三团和鲁南军区第十七、十九团,在郯城独立营等地方武装配合下,向王洪九部发起攻击。
黄昏,全线总攻开始。迅速清除外围之后,担任主攻任务的十七团,选择敌防守薄弱之城西南,很快打开缺口。但此处城墙高大、城河宽深,不易扩大战果,又改攻城西北角,亦因城防坚固迟未奏效。纵队指挥所当机立断,从主力部队调大炮3门,连同原有炮火集中轰击城防较弱之东门。一时浓烟滚滚,趁敌慌乱之机,集中组织强攻。晚11时,东门攻开,战果迅速扩大。夜半,即攻入城中心,凌晨4时,见大势已去,王率部弃城突围向西南逃窜,担任截击任务之十九团,在城南早已布下口袋阵,给逃窜之敌以迎头痛击,歼敌300余人,俘敌100余人,残敌分两路继续南窜,一路逃至曹村被围歼,一路逃至新安镇全部就擒。至此,除王洪九趁攻城混乱之机带少数卫士逃脱外,余之全部被歼。
此役共毙伤俘敌2000余人,缴获长短枪1000余支、炮2门和其它大量军用物资。至此,郯城彻底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