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地方志资料归档

山东地情档案

停运省级地情数据库的公开镜像与长期存档。 关于本站

四、史迹考略

档案浏览器

县名略考
“莘”字读如身(shēn),有长、众、多之意。作为地名,全国有多处,而境内出现较早。《左传·桓公十六年》说:“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杜预《春秋左氏传集解》说:“阳平城西北有莘亭。”郦道元《水经注》说:“莘为自卫适齐之道”,又说:“漯水又北绝莘道,城之西北有莘亭”,皆指此地。公元前589年,齐伐鲁、卫,鲁、卫求救于晋,晋发兵,齐军东退,《左传·成公二年》说:“师从齐师於莘”,亦指今之莘县北。
今之莘县境内,汉初始设县,北部为阳平县(即后来的莘县),南部为东武阳县(即后来的朝城县)和畔观县(即后来的观城县)。东武阳县城位于武水之北,水北为阳,此地又属东郡辖区,故称东武阳。观城原系夏禹之子武观的封地,武观曾一度叛乱,故县名始称“畔观”(畔如叛)。阳平县城位于漯水之北,县境内又无山丘,故称“阳平”。古人尚阳,平字又有丰收之意,两个字合在一起是非常吉利的。
晋代,因在元城(今属河北大名)设阳平郡,故撤销阳平县,其地并入乐平县(治所在今聊城市沙镇一带)。
后魏时,复置阳平县。
北齐时,原乐平县建制撤销,阳平县改称乐平县。
隋初,从乐平县分出一部分辖地,增设莘亭县,治所在今莘县城北。莘亭县之名缘于莘亭。孟子说过:“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说文解字》据典铨释,野即效外,并进一步解释说,距王城二至三百里称野。在夏商之交,今之曹县一带曾有一王国叫有莘国,今之莘县距当时的有莘国王城(今曹县莘冢集一带)也就是二百多里,故历代史家认定伊尹躬耕之处即今之莘县城北。伊尹身为农夫,却在潜心探讨治国之道,后随有莘之女陪嫁商汤,终被重用,助汤灭夏,辅佐商代四世国王治理天下,成为名扬四海、万世流芳的一代贤相。《水经注》中说莘县城北有莘亭,莘县旧志说莘亭建于汉代,附近还建有伊尹庙,“伊庙松风”被列为莘县“八景”之一。后来庙毁亭废,只剩遗址。清康熙五十五年(公元1716年),东昌知府程光珠访求遗迹,亲书“莘亭伊尹耕处”6字,并题文曰“尧舜之道,畎亩之中,圣作物睹,龙云虎风”。莘县知县刘萧重建莘亭,并树碑以刻程文。今亭已不存,唯旧碑尚立于大里王村西。
隋开皇六年(公元586年),废乐平、莘亭二县,合二县之地设阳平县。开皇八年(公元588年),改阳平县为清邑县(县名与曾建于今聊城西南的清邑县有关),并从清邑县分出一部分置武水县(因临近武水沟得名,故城在今聊城市沙镇一带)。开皇十六年(公元596年),废武阳郡,设莘县,清邑、武水皆属之。杨广即位后,废莘州,改清邑为莘县,隶属魏州(治元城),这是莘县之名在史书上首次出现。由此看来,莘县之地夏末属有莘国,后来县内又建有纪念伊尹躬耕的莘亭,县名便是由“有莘”和“莘亭”演化而来。
此后,莘县曾再度设州(唐初),也曾短时(1年)复置过莘亭县。抗日战争时期曾短时(2年)称过莘朝县,建国后曾短时(2年多)撤销过莘县建制。但从隋大业年间至今的1400年中,莘县这个名字基本上一直叫下来了。只不过今日莘县的版图包括了原莘县、朝城县、观城县的几乎全部和范县、濮县的一部分,总面积大一些而已。
综上所述,莘县县名由来大致可表述为:夏商之交,此地属有莘国,商代名相伊尹参政前曾躬耕于此。为纪念伊尹耕莘之事,汉代在今之莘县城北曾建莘亭,隋代在此设过莘亭县。莘县县名便源于有莘国与莘亭县。莘县从汉代建县至今已有1700余年历史。以“莘县”命名,也已有1400余年。(杨巨源)
齐魏马陵战址略考
发生在战国中期的齐魏马陵之战,生动地体现了古代军事家孙膑的战术思想,历来为各方面人士所称道。关于此战的战址,长期以来说法不一。本文试就笔者涉猎所及,作些简略考证,以求教于各界博古者。
一、齐魏马陵之战战址在何处,史书述之不详,历代考据者看法虽有分歧,但认定莘县马陵者居多
齐魏马陵之战始于齐威王十四年(公元前343年),结束于齐威王十五年(公元前342年),历时一年之久。关于此战的战址,史书记载不太明确。《战国策》、《史记》、《竹书纪年》中仅有“齐因起兵伐魏,大破之马陵”、“齐魏战于马陵,齐大胜魏”、“与齐田盼战于马陵”、“太子果与齐人战,败于马陵”、“大败之马陵”、“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等简略记述,至于马陵的确切方位,则无一处提及,这就给后人考据造成了一定困难。
除马陵之战外,较早的史书中涉及马陵者还有几处。(1)公元前584年,楚伐郑,晋、齐、宋、卫、鲁、曹、莒、邾、杞合兵救之,《春秋·成公七年》记述:“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此马陵在今河北省大名县南马陵村,历代考证者论断一致,并无异议。隋代曾在马陵村设马陵县,历时20年后废除。(2)公元前369年,魏败韩于马陵。考证者有的说此马陵在今大名,有的说在今河南新郑。从韩魏两国当时的地理位置看,“新郑”说是可信的。(3)公元534年,东魏建都于邺,曾筑长城,西起土墱,东至马陵。史家认为,此马陵在今山西静乐县。(4)公元前589年,齐伐鲁、卫,晋出兵击齐,战于鞍(今济南市附近),大败齐师,《史记·齐太公世家》曰:“晋军追齐至马陵”,《左传·成公二年》作“马陉”。此马陵在今青州西南。《水经注》说:“淄水经莱芜谷,又北经马陵”,即此。
上述四个马陵的今址,考证者分歧不大。至于齐魏交战之马陵,史家却颇有争议,代表性的观点主要有:
晋代杜预《春秋左氏传集解》:马陵,卫地,阳平元城县东南有地名马陵。隋置马陵县,寻废。
晋代徐广:马陵在元城(今河北大名)。
晋代虞喜:马陵在濮州鄄城县东北六十里,有陵,涧谷深峻,可以置伏,庞涓败即此也(《志林》)。
唐代张守节:当如虞喜之说,从汴州外黄退至濮州六十里是也……齐师走大梁,败魏马陵,岂可更渡河北至魏州元城县哉?徐说定非也(《史记正义》)。
《四书五经注》:马陵,卫地,阳平元城县东南地名马陵。
《大清一统志》:元城在战国属魏,鄄城则属齐。按是时孙膑入魏已三日,庞涓始反逐之,膑纵却走,亦不应退至齐地。而虞喜言之凿凿,姑从旧志两存之。
《山东通志》:战国马陵在今直隶大名府元城县东南十五里,后人谓在曹州府濮州者误,谓在沂州府属者愈误。
《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在山东濮县北三十里。
《辞源》:春秋卫地,在今河北大名县东南……,魏将庞涓为齐将田忌、孙膑所败,自刎于马陵,即此。
《辞海》:春秋卫地,在今河北大名东南,一说在今河南范县西南。
《中国历代战争史》(台湾三军大学编):当时之观城、菏泽、定陶均为魏境,巨野、郓城则属齐境。齐军出境向大梁疾进,行三日则将达开封之郊(该书附图将“马陵”二字标于范县附近)。
何建章《战国策注释》:马陵,在今山东省范县西南,当时属齐。
《中国历史大事编年》:马陵,今山东范县西南。
《中国历史地图集》将“马陵”标于今范县西南。
《山东历史人物辞典》:马陵,今河南范县西南。
《观城县乡土志》:马陵堤在县东南十八里,接濮州界。春秋成公七年会盟于此;庞涓死树下,亦即此地。
《范县志》载宋人胡曾诗曰:“飒飒寒风九月天,戏戎独过马陵前。路旁古木白书处,记得将军破敌年。”元代范县县令孟之普诗曰:“广衍东原境,势非峨嵋巅。夹堤积冲撞,倾崩成大川;房屋多斜曲,歧路几回旋。奇哉孙子智,减灶灭庞涓。”
以上诸家之说集中在两个地方:一是元城(今河北大名)东南,一是鄄城东北(即今范县西南)。最近,临沂和郯城又接连召开研讨会,提出了“郯城说”,并在《人民日报》、《人民权力报》、《历史教学》等报刊上发表消息,似乎已经认定马陵古战场在临沂地区的马陵山。如此定论未免过早,笔者认为还大有进一步探讨的必要。
二、按史书分析,马陵之战乃齐魏之战,战场理应在齐魏交界处,不可能发生在距魏国边界数百里之遥的其他地方
齐围魏救赵,败魏于桂陵(今河南长垣附近)之后不久,魏复伐韩,引起南梁(今河南汝南县)之争。韩求于齐,齐发兵从背后攻魏都大梁。魏军掉头迎击齐军,齐军作战略退却,魏军轻骑追赶,至马陵相持并决战,这便是马陵之战的起因。对此,史书记载很清楚。《战国策·齐策》说:“南梁之难,韩氏请救于齐……韩自恃有齐国,五战五不胜,东求于齐。齐因起兵击魏,大破之马陵。”《战国策·魏策》说:“齐魏战于马陵,齐大胜魏,杀太子申,覆十万之军。”《竹书纪年》说:“与齐田盼战于马陵。”《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说:“卫与赵攻韩,韩告急于齐,齐使田忌将而往,直走大梁。魏将庞涓闻之,去韩而归。齐军既已过而西矣。”《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说:“二年,魏伐赵,赵与韩亲,共击魏。赵不利,战于南梁……韩氏请救于齐。”《史记·魏世家》说三十年,魏伐赵,赵告急齐,齐宣王用孙子计救赵击魏。魏遂大兴师,使庞涓将,而令太子申为上将军。过外黄……”。
从上述引文看,《史记》中涉及马陵之战的叙述有三处,文字上略有出入。笔者认为:马陵之战是孙膑的成名之战,故《史记》在《孙子吴起列传》中对此战记述最详,而且与《战国策》记载相符,应该是最可靠的。而《魏世家》和《田敬仲完世家》对此战记述较略,其中可能有把齐救赵的桂陵之战与齐救韩的马陵之战混为一谈之处,故分析马陵之战的起因,应以《孙子吴起列传》的记述为准,亦即:魏伐韩,齐击魏救韩,魏军追击齐军,最后战于马陵。
认定了马陵之战的背景,再来分析齐魏之军的攻击路线,问题就比较明显了。战国中期,今之荷泽、定陶、鄄城、观城至大名一带属魏,而巨野、郓城、范县、阳谷、莘县一带属齐。今之莘县马陵,当时正位于齐魏交界处。齐击魏救韩,行军路线必然要选在齐魏直接交界处。《史记》中说田忌“直走大梁”,从临淄奔大梁,此乃捷径,出齐境即入魏境,与他国无涉。今之莘县境内当时有一东北、西南走向的古道,名为莘道,道旁建有莘亭。《水经注》中说:“漯水又北,绝莘道,城之西北有莘亭。”此莘道始为齐卫往来要道,卫亡后,又成为齐魏往来必经之路。公元前589年齐伐卫,晋救卫击齐皆循此道而行。晋军沿此道向东北追赶齐军,经鞍(今历下)直逼齐都。齐国出师西方,也多经此道而来。况且齐国挥师西下时,常常调用高唐、齐城、平原、灵丘、博陵诸邑兵力,这些地方的军队集结西向,势必经过莘道。此次齐击魏救韩,当然也要循此道而行,出齐境入魏境直奔大梁。庞涓闻讯自韩回师,齐军以退军减灶之计骄敌,庞涓轻骑追逐,三日而至马陵。今范县西南之马陵距大梁约250华里,步行也就是三日路程,与史书记载正相吻合。当时元城系魏地,齐军退却按理应朝齐国境内退去,决不会舍齐地不入,反而涉过黄河再进入魏地。所以说,齐魏决战之处应在齐魏交界处的马陵,亦即位于今范县之西南的莘县马陵,唐代张守节之说颇有道理。
三、中原马陵今日虽系平原,两千多年前却是“道狭而多阻隘”的险恶地貌,孙膑在此设伏顺理成章
《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中说:“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而今日之范县、鄄城、莘县一带却是大平原,有人据此便认为在平原地上寻找能覆灭十万之众的马陵是缺乏起码的地理常识。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地貌自形成以来,无时不在变化。沧海可以变桑田,桑田可以变沧海,何况平原与山丘乎!查辞书,“陵”字的原始意义是大土山,后来才引申为象山一样的大坟墓。称“陵”者多系土山,石山称“陵”皆为后起义。范、莘、观、鄄一带,今日是平原地貌,据方志记载,古时却呈土山横列,沟壑遍地之势。沟深处可达数丈,沟旁土山之上林木茂密,地形复杂。深沟循环往复,势无定向,人入其中,往往如入迷魂阵中,难寻出路。故虞喜《志林》中说此地“涧谷深阻,可以伏兵”。古时,这一带的地名中多见“丘”字,如廪丘、襄丘、顿丘、平丘、重丘、牡丘、犬丘、乘丘、瑕丘、清丘、帝丘等等,这是此处古时多土山的证明。距马陵不远的观城镇,至今仍有许多村庄以“山谷”为名,此名也系因处于土山沟中而得。马陵近处的十字坡、野猪林和距马陵百里左右的景阳冈,虽系小说《水浒》中的地名,但古代确实有之,而且俱是土丘大冈,林木丛生,是荒凉险恶的去处。这些深沟大壑,二十世纪初仍明显存在。抗日战争时期,抗日军民曾把这些深沟当做天然的交通壕。马陵村又称马陵道,至建国初仍是沟壑纵横,车马行其中,远近皆不可见。位于马陵道入口处的道口村,原名“道沟”,也是因有大沟而得名。这里不仅地势起伏不平,且街道走向奇特,外地人入其中,几乎个个不辩方向,故素有“迷魂阵”之称。后来经过1958年和农业学大寨时的的削高填低,沟虽浅了些,但痕迹仍很明显。这种情况说明,范、莘、鄄、观一带,今日是平原,历史上却是土山深沟交错的地貌,这种地貌在两千多年前能覆灭十万之众是完全可能的。随着岁月的流失、雨水的冲刷、黄河的淤积、人为的平整,旧地貌不复存在,亦是情理中事。如果由此得出结论说两千多年前这里也是平原,那就未免失之武断了。
(作者杨巨源,原文载《历史教学》)
旧县志编修略考
莘县(含原观城县和朝城县)修志始自何时,现无稽考。今能查到的最早版本为明朝武宗正德十年(1515年)《莘县志》,最晚版本为民国二十六年(1937)《续修莘县志》。自正德《莘县志》刻本成书至《续修莘县志》付梓刊印,四百余年间,三县创辑或续修县志达17次,编纂乡土志4次。其中明代6次,清代11次,民国4次。明代县志除正德《莘县志》外,流传至今的还有嘉靖《朝城县志》;清代版本流传至今的县志、乡土志有10种,其中莘县志3种,朝城县志3种,观城县志2种,莘县、观城、朝城乡土志各1种;民国县志有莘县志和朝城县志等。
1、明朝修志情况
明朝永乐十六年(1418年),朝廷颁降志书“纂修凡例”。是时本县编修情况不详。直至正德十年(1518年)《莘县志》编纂前夕,莘县知县王琛访寻旧志时,仅“于民间幸获草录一帙”,且事有讹阙,字迹不甚清晰。此后,莘县、朝城县、观城县均有多次修纂。
(1)莘县志
正德《莘县志》,明代正德十年(1515年)知县王琛(宜山人)督修,教谕吴宗器(蒲田人)及其门人蒋梅、王室等编纂。原刻本为两册,现已少见。1965年上海书店根据宁波天一阁藏版影印本重印,为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莘县知县杨鹄重修本,分3册约6万字。该志根据永乐年颁“凡例”,参考旧县志和一统志定体立制,凡“户口、土产、贡赋、田地、税课,自前代至本朝洪武二十四年,并永乐十年之数,悉录之”。全志共为10卷,卷首为吴宗器序、莘县境域图、莘县历代建废表、目录、纂修志书凡例(永乐十六年颁降);卷一:建置沿革、邑名、分野、形胜、风俗、山川,疆域附四至八到,城池、坊乡附十四里、十八里并集、疃、街、巷、四厢;卷二:户口、贡赋、土产、徭役;卷三:公署(内布按二分司并府馆、县治)廨舍附钟古楼、阴阳学、医学、申明亭、旌善亭、存留仓、预备仓、兑军水次仓、马厂、南马场、北马场、养济院、急递铺、巡警冷铺、牌坊学校、兵卫;卷四:坛禅、书院、宫室、关津、桥梁、寺观、祠庙、冢墓、古迹;卷五:官绩类,历代官员题名、历代员政绩师附儒;卷六:人物类,名臣、科贡、流寓、荐举、吏官、封赠隐逸、义士、勇士、孝子、顺孙、义夫、节夫、节妇、义民、义官、寿官、医术、善尽、仙释、杂志;卷七:艺文(墓道碑刻);卷八:艺文、(县治碑刻、祠庙碑刻);卷九:艺文(制词);卷十:艺文(题咏杂咏录);卷末为知县王琛后序。是志体例完备,资料较充实,文风朴实,文字精简,为明志佳本。但所见后志序文均未提及此志,仅于“知县题明”中记有王琛“创修邑志,尤推有功”,不知何原因?
崇祯四年(1631)年,河南荥泽人孙愈贤任莘县知县后,曾重修县志。清朝康熙十一年和五十六年《莘县志》序文中均曾提及。然而,该志情况除康熙五十六年《莘县志》刘萧序文中有“明季孙君愈贤修辑莘志始有成书,然或务为广博,则文辞虽繁要,亦未轨笔削”外,现尚别无查考。
(2)朝城县志
嘉靖《朝城县志》,朝城知县周鲁修,朝城人谢注纂,嘉靖二十年(1541)刻,分8卷,装为2册,约6万字。志目为建置、疆域、赋役、学校、礼仪、风俗、职官、人物、艺文等。志首有周鲁撰序,称是志为朝城县最早的县志。万历四十六年(1618)《朝城县志》岳万阶序亦说“吾邑故无志,有之自天城周侯始,时则嘉靖辛丑也。”朝城知县张泾序文中也有“惟邑乘阙焉,非全无也,旧有卷若干,传览既久,残废颇多”之述。据今人骆兆平编著《天一阁藏明代地方考录》载:“《朝城县志八卷》散出。明嘉靖二十年(1541)谢注纂修,明嘉靖刻本。见一八八四年旧目及失窃目。散出后曾为吴兴刘氏嘉业堂所收藏,抗日战争期间又归前中央图书馆,今藏台湾省。”
万历《朝城县志》,明朝万历四十六年(1618)朝城知县张泾督修,朝城名宦万岳阶等“总其纲”,并集朝城数名儒“集其成”。志首有万岳阶、张泾序文,“其卷凡十,其目凡二十有八'该志现无查找。内容详介见民国九年重刊清康熙十二年《朝城县志》载原志岳万阶、张泾序。
(3)观城县志
万历《观城县志》,观城知县乔
(荥阳人)“创辑”于明万历十七年(1589)年。该志早佚。清光绪十八年《观城县志》孙观所撰序,有“宋元以前,志乘皆无可考。明万历间荥阳乔君创辑县志,迨康熙初,武进沈君奉檄纂修,相去未及百年,而乔志已无善本,则文献之无征久矣”之述。看来万历至明末观城未再行编修志书。
2、清朝修志情况
莘县清代编修的县志版本传至今日的较多,且均有乡土志传世。其县志结构形式在基本宗法明制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增设了图表,并出现了录、志略和续志等形式。
(1)宰县志
康熙十一年《莘县志》,为清康熙十一年(1672)年,莘县知县晋陵人刘维祯编辑。全志分8卷,刻为4册,约15万字。卷首为刘维祯撰序;继之为星野图、县总图、县志图和学官图;卷一封域志、卷二建置志、卷三食贷志、卷四灾异志、卷五官师志、卷六选举志、卷七人物志、卷八艺文志。该志为清代莘县第一次纂修。
康熙五十六年《莘县志》为清代莘县知县会籍刘萧纂修,刻于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全志8卷,4册,越20万字。卷首附有祯序和刘萧撰写的序;列图为学官图、县志图、县总图、星野图(危星、室星)、目录、修订姓氏。卷之一封域志:分野、疆里、山川、古迹、墓、街巷、村庄、风俗、八景;卷之二建置志:沿革、城池、县署、儒学、仓廒、行署、牌坊、坛土遗、庙祀、市集、桥梁;卷之三食贷志:里甲、户口、田赋、盐法、额外、物产;卷之四灾异志;卷之五官师志:知县、主簿、典史、教谕、训导;卷之六选举志:进士、举人、徵举、贡生、武科、贝也恩、恩荫、杂职附遥授例令;卷之七人物志:人物、孝子、顺孙、节妇、孝妇、义行、奇童、艺术、宾耆;卷之八艺文志:碑记、奏疏、序、书、条议、墓志附祭文、论、赋、题咏。据前人讲,该志资料翔实,堪称前清佳本,可惜“咸丰年间版毁兵燹”。
光绪《续刻莘县志》,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莘县知县渑池人张朝玮修,孔广海纂。该志共分10卷,光绪十三年刻印,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铅印,约为24万字。为奉旨纂修。卷首有志序、凡例、修志人员名单和图示;卷一封域志,下设分野、疆里、山川、古迹、冢墓、市集、桥梁、村庄、风俗、八景等目;卷二建置志,设沿革、城池、县置、学官、仓廒、行署、牌坊、坊土遗庙祠、街巷;卷三食货志,下设里甲、户口、田赋、盐法、额外、物产;卷四吉异志;卷五官师志,设历代封爵、名宦、知县、典史、教谕、训导、把总;卷六选举志,设文武进士、文武举人、贡士、例贡、例职、封增、恩荫;卷七人物志,设勋伐、懿行、孝行、义行、义烈、节孝;卷八至卷十为艺文志,设有城邑庙祠、英灵、政治、赋、诗等目。该志对嘉庆十一年前载郡志者钞胥从事,后之数十年,令邑人分司其役,各举所知,不知者阙以待考。“例得备,书简端”,为莘县首部续修志。
光绪《莘县乡土志》,莘县知县浙江仁和人周郑表(光绪二十三年任,三十四年再任)修,训导孔翼轩(字广文)纂。宣统元年(1909年)石印出版,共47页,约2.3万字。志首为莘县全境图,志目为历史、政绩录、兵事录、耆旧录、乡宦、孝友、事业、贞节、户口、实业、宗教、地理、乡里村庄、祠庙、古迹、坊表、桥梁、市集、学堂、山水、道路、物产(动物、植物)。前任知县汪锡康(光绪三十四年任)与时任知县周郑表撰跋,称是书为备小学教科书将辑之需而纂。跋指出:“生长在乡土,而对于乡土相关的历史、地理、物产则不知,还不应感到耻辱吗?而对于乡土之德行,道艺、历史之光荣,则不知爱其人;而对乡土山川、道路广轮之数,则不知爱其物。如果可知爱其土,则亦安望兴贤、兴能于其乡哉?以施教起,其知爱知警之诚,推而广之,以至爱国爱天下,其所以为教者得其道,就靠这一乡土教材。”跋文为乡土志的教育意义作了点睛之笔。
(2)观城县志
康熙《观城县志》清康熙十一年(1672年)武进人沈玑任观城县知县时纂修,观城人张洞宸等26人协修,并于当年刻印,共4册。全志一共5卷,是观城县志现存最早的版本。志前录有东昌府闰七月二日批准修志和康熙御批“知道了,于著该部议奏”,继之为知县沈玑序。卷首置疆域图、县治图、学校图。方舆卷一:分野、建革、疆域、山川、古迹、桥梁、铺舍附、公署、学校、礼学附、祠坛、庙宇寺观附、陵墓、风俗、时序、乡约附;版籍卷二:户口、堡屯集村附、田赋、学田附、税课、土产;官师卷三:县牧、学职、明宦、乡贤、礼制、祠典、人物等;卷四:府第、孝子、忠臣、节妇、流寓;艺文卷五:王言、笔记、辩误、勘。
乾隆《观录》,清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观城县知县浙江秀水人盛百二辑录。时藏于民间。七十年后,观城知县孙观修《观城县志》时,对《观录》评价颇高,尝作引注。并收录了“观录序”和盛百二“观录自序”。孙观序关于《观录》的记述是:“乾隆丙戊,秀水盛秦川先生权篆斯邑,欲修邑志,以瓜期迫促,事不果行,后纂东昌、济宁诸郡志,每见有涉于观者,辄手书之,条分类析,编为四卷,名曰《观录》。较诸沈、乔二志,考论精确,上自汉魏,下迨宋、元,其有可稽者皆备载之,而于前明一代典故尤加详焉。”可惜该书现无查考。
道光《观城县志》,清道光十九年(1839年)钱塘人孙观任观城县知县时组织80人修纂并刻印。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济南平民日报社根据山东省立图书馆藏旧抄本详校付印。该志10卷,15万字。原本志首载有疆域图、县治图和文庙图、曹州府知事潘尚楫叙和观城县知县孙观叙、修辑姓氏、目录,以及康熙十一年沈玑序和康熙十一年十月修志申文、旧志纂修校刊姓氏、凡例;卷之首典谟志:圣训、宸翰;卷之一舆地志(上):星野、沿革、疆域、川泽、乡里、市集;卷之二舆地志(下):城池(附故城)、桥梁、官署、风俗、物产、古迹、邮铺、营汛、公所;卷之三学校志:颁发训典、儒学、学宫、学额、学田、社学(书院)、乡饮、典礼;卷之四秩祀志:庙祠、各坛、寺观、陵墓;卷之五赋役志:户口、田赋、起运、支销、仓储、税课、蠲缓、赈恤;卷之六职官志:名宦、知县、(附)主簿、典史、教谕、训导、汛弁;卷之七选举志:徵辟、进士、举人、副贡、拔贡、恩贡、岁贡、例贡、武进士、武举、赐职、封增、杂志;卷之八人物志:名哲、懿行、烈女、仙释、流寓;卷之九艺文志:诗、箴、书、碑记、杂文;卷之十杂事志:祥异、纪事、治碱、存疑。该志吸取《观录》所长,“凡旧志所载与《通志》、《观录》有异同者,皆悉存之,于引用诸条之下各著其书名,以备参考”虽显独见不够,但能广存资料,亦不失为谨慎和负责,编纂而外突出录的特点。
光绪年间的《观城县乡土志》,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编修,观城县教谕移补训导王陪钦等纂辑。该志分为两册,现仅存抄本。该志为初级小学掌教科书,志目按学部规定设有历史、政绩录、兵事录、耆旧录等,志首有王陪钦序,全志约2.5万字,为观城县唯一乡土志。
(3)朝城县志
康熙《朝城县志》,清康熙十二年(1673年)朝城县知县祖植桐总裁,赵昶等人纂。康熙十二年刻印,民国九年(1920年)重印。全志分为10卷共为4册。卷首有祖植桐和邑人孙赞序、旧志岳万阶序、万历李九章序、康熙静叟氏(王猷跋、修志约言、纲目、万历十九年周鲁等修志姓氏和四十年张泾等修志姓氏,图经有县治总图县城图、县志图和儒学图、修志姓氏;卷一建革志:城池、公署、庙坛、坊额、铺舍、桥梁、集市;卷二疆域志:星野、山川、丘陇、古迹、名胜、宫刹、物产;卷三赋役志:户口、地庙、钱粮、胥役、兵防;卷四学校志:殿宇、祭器、书籍、土制、学田;卷五礼仪志: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卷六风俗志:节序、习尚、交际、宴会、讼狱;卷七职官志:守令、县丞、主簿、典史、教谕、训导、名宦;卷八人物志:荐举、科目、贡监、文学、武胄、孝义、节烈、封荫、椽吏、乡贤、侨寓;卷九艺文志:诰命、诏谕、文类、附诗;卷十灾祥志:凶异、丰瑞。该志体例较完备,记载亦翔实,流传广泛,为朝城县志中较好的一种。
光绪《朝城县志略》,为清光绪年间抄本,1册,约1.5万字,编修时间与作者均不详。志目有沿革、田赋、兵制、水利、古迹、灾异(蝗虫、地震、旱灾)等。记事断限为乾隆十七年(1752年)年至光绪十六年(1890年)。
光绪《朝城县乡土志》,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候选州判吴式基等修纂,民国九年铅印。1册12页约2万字。卷首有吴式基序。志目按学部规定设有历史、政绩、兵事、人类、氏族、实事、地理、物产制造(动物产、植物产)、矿物制造、商务等。兵事部分记有五旗军等在本地的活动情况。该志为朝城县唯一的乡土志书。
3、民国期间编志情况
民国时期,莘县、朝城县、观城县均续修县志1次,并各重印旧志1部。续志体例基本宗于前代,除续修观城县志仅为手抄本外,莘县、朝城县均印制成书。
《续修莘县县志》,12卷8册,修于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铅印于二十六年(1937年),为国民党莘县县长曲阜王嘉猷督修,严绥之等4人参修。卷首依次设有清人刘维桢序、刘萧序、康熙五十六年《莘县志》修订姓氏、胡鸣泰序、张朝玮序、光绪十三年《莘县志》续刻修订姓氏和李树春、王嘉猷序,其下为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县长荣成董兆缙续印莘县志书序、莘县志续修纂订姓氏、凡例、目录、莘县城关全图、莘县道路河道及县有电话线路全图;卷之一地舆志:沿革、分野、疆界、山川、古迹(附A景)、村庄、市集、风俗、宗教;卷之二建设志:城池、公署、仓储、桥梁、街巷、坊庙、冢墓、苗圃、林场、邮局、长途电话局;卷之三职官志:封爵、宦绩、党政、自治;卷之四食货志:户口、田赋、杂税、盐法、物产;卷之五教育志:学官、书院、义学、教育概况;卷之六选举志:文武科、贡士、例贡、例职、增荫、仕进、议员、中学以上毕业生;卷之七人物志:勋伐、懿行、孝行、义烈;卷之八人物志:烈女;卷之九至十一艺文志:碑铭、记和论说、疏呈、序文、赋诗;卷之十二大事记:祀异、杂录。全志约35万字,为莘县现存旧志中文学最多的一部。该志在王嘉猷“所有体例悉仍其旧,未敢有所变更”的指导思想影响下,编纂仍未脱离旧志臼穴。致使成为旧体为主“略为修正,因时增损”的新旧混合物。
《朝城县续志》,民国九年(1920年)朝城县知事杜子楙修,清朝遗老吴式基、谢得所、贾铭恩等编纂。是志为民国九年刻本,共为2卷2册,约15万字。卷首为吴式基续修《朝城县志》启、杜子楙序和贾铭恩、李九潘、谢得所序以及凡例、建置沿革表、纲目。卷一建革:城池、公署、庙坛、桥梁、户口、赋税、漕米、官制、政治、学校、行捐、兵制;风俗:节序、交际、讼狱、衣冠变说附;名宦传记、重修文庙记附;官吏、知县、典史、教官、警官;科目:进士、举人、副榜、武进士、武举、民国人物附:乡贤、侨寓附;贡监:恩贡、拔贡、岁贡、例贡;佐贰;武胄;徇难附世职;孝义:孝子、义士、节烈、侠妇。卷二艺文:圣谕、诰封、碑记、杂记、补遗附匪患;灾暴风记附志异;宗教。书虽成于民国,但志事以续清代为主,而以民国间的事作附录,与其凡例“凡事实之宜删宜载,体列悉遵旧志”相附。基本为民国年间编纂的清末志,外加了些民国内容而已。
《观城县续修志》抄本,约编纂于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前后。1960年范县开展史志工作时,王子栋等见过该本,系毛笔小楷抄写。现查无下落。
莘县编志有数百年历史,形成了代代相因的传统;历代志书作为历史文明的载体共同勾划了莘县历史的发展规迹,成为今天宝贵的文化遗产。但由于受时代的局限,旧志大都观点陈腐,资料也有缺讹,而且普遍忽略经济方面的记载,即所谓“重人文,轻经济”。无疑,批判地继承并进一步发掘这些遗产,是今人乃至后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本文仅就所见闻资料,抄载其题目,或指点其概要、特点,权作述略,以俟有志于此者参阅。(陈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