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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轶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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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的批状
1933年(民国22年),正当反帝反封建的“五四”运动风潮之后,封建思想已遭到了抨击。临邑白衣庵有一年青尼姑,过去曾向县衙多次提出请状,要求准其还俗嫁人,上两任县长终没批准。这时,新来了一位县长崔公甫,清理旧案时,发现了尼姑的请状。阅罢,提笔批曰:“准、准、准!准尔嫁夫君。出佛庵,落红尘,脱袈裟,换罗裙,免得僧敲月下门。”
大义灭亲
一天,路虎子的八大队正驻扎在临邑城东南的张仙白村。天擦黑时,警卫员跑来报告:“你大哥说有事相见。”
路虎子听了先是一楞,接着大声喝道:“不用见了,把这个混蛋拉出去埋了!”
警卫员大吃一惊,一时不知所措,心想:“兄弟还没见面,队长怎么能下这样的命令呢?”他左右为难地说:“队长,我看还是先见一面吧?说不定真有急事情。”
路虎子听罢,强压怒火道:“把他带进来。”
路虎子为什么这么恨他叔伯大哥呢?这是有原因的。他大哥叫路来奎,是大娘的独生儿子。路来奎爹死的早,是他娘守寡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的。没想到路来奎长大以后,整天吃喝嫖赌,游手好闲,结交了一些地痞流氓,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更可恨的是自从日本鬼子占领临邑城以后,他居然摇身一变当上了伪军中队长,这以后他为非作歹,无恶不作。路虎子几次想除掉他,一直寻不到机会,没想到现在他却送上门了。
不一会,警卫员带着路来奎进了屋,只见他30开外,生的尖嘴猴腮,身穿粗布破烂衣裤,脚穿一双旧布鞋。一见面路来奎就装着亲热嚷道:“哎呀!兄弟呀;可想死大哥啦!”说罢,竞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来,路虎子厌恶地挖苦道:“大哥,这几年你混的不赖啊!”
路来奎苦笑道:“兄弟,大哥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说罢,两眼直瞅路虎子。
路虎子知他不怀好意,就故意试探道:“大哥,你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若是让日本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路来奎做贼心虚地说:“端谁的碗受谁管,我是替人跑腿的。”
路虎子不动声色道:“这么说,大哥是受人所遣了。”
路来奎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哥我这次来是公私两便。”
路虎子为了稳住路来奎,探明他的来意,说:“大哥,各保其主不算奸。这里没有外人你就直说。”路来奎左右扫了一归吱吱唔唔不肯说。路虎子假意急躁道:“大丈夫顶天立地,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你别象个娘们啰啰嗦嗦的!”
路来奎见路虎子发躁,心里乐开了花,就趁机凑近说:“兄弟,是日本人让我来的。他们想用一万块钱买徐司令的人头。”
路虎子听了心里暗暗骂道:“好毒辣呀,原来是冲徐司令来的。”正想喊人绑他,转念又一想,天变冷了,战士们的冬装还没有着落……何不将计就计先把钱弄到手里再说?想到这,他又强压怒火,佯笑道:“大哥,一万块钱可不少呀!听说日本人最不讲信用,万一我把人杀了,他却翻脸不认帐怎么办?”
路来奎以为路虎子上了钩,连忙说:“兄弟,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路虎子连忙摇头道:“不行!我是不见兔子不撤鹰,什么时候拿钱来,我就什么时候办。”
路来奎思索片刻说:“兄弟,我豁出去了!明天我就给你送钱来,你可别坑我。”
路虎子连忙说:“这是哪里话!咱们俩谁跟谁,明天你还是到这里来找我,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就这样路来奎乐滋滋地走了。
第二天,路来奎果然又来了,只见他穿一身黑绸子,戴一顶黑礼帽,手指上还戴着颗金戒指。一见面,大大列列地说:“兄弟,钱,我带来了,一分也不少。”说罢,从怀里掏出条钱袋放在桌子上。
路虎子解开一看,果真是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随着笑声,门外“哔啦”一声冲进几个手持匣枪的战士。
路来奎吓得脸色发青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路虎子冷笑道:“怎么?你自己还不明白?来人,把他拖出去埋了!”
路来奎吓的“扑通”一声瘫在地上。他绝望地喊道:“兄弟,咱们可是一个爷爷的公孙呀,你饶了大哥这一回,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路虎子眼里射出两道轻蔑的光,“你投敌卖国!罪恶多端,竞敢收买我杀害徐司令!真是胆大包天,拉出去!”战士一拥而上,活埋了路来奎。
路虎子活埋路来奎的消息象插了翅膀传遍了全县各个角落,一些鱼肉乡里的汉奸恶霸,一个个都象吓掉了魂似的,就连铁杆汉奸张五星子的爹张老歪也吓得天天魂不附体。这老家伙平时依仗儿子权势横行乡里,无恶不做。百姓早就恨透了这个吃人的大恶霸。不少人曾找路虎子告过状,要求他替大伙想个办法。
提起张老歪,他还是路虎子他爹的亲舅,路虎子叫他舅爷爷。凭着这层关系他认为路虎子不敢怎么着他。现在一看路虎子连亲叔伯大哥都活埋了,这才吓得心里直打鼓,再也不敢在村里住了。他连夜收拾金银财宝,准备进城躲躲。
这一天一早,张老歪坐着大轿车出了村,当他来到五里庙村边时,突然从村里跑出一帮持枪的伪军来,最前面的是一个伪军官,他挥着匣枪喝道:“站住,停车检查。”
张老歪掀起轿门帘一看,是一伙伪军拦路,就气势汹汹地骂道:“混蛋!你们瞎眼了?老子是张……”话还没有说完。他便认出了眼前的伪军官正是他要躲避的路虎子。
化了装的路虎子冷笑道:“舅爷爷,你好大的威风啊!你到哪里去啊?”
张老歪干笑道:“啊!是虎子,我想到城里去住几天。”
路虎子将脸一沉道:“今天你进不了城了!好好记住!明年今天是你的祭日,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张老歪吓得脸色蜡黄,哭着哀求道:“虎子,你可不能六亲不认!我可是你爹的亲娘舅呀!”
路虎子脸色铁青道:“知道!我回家告诉他老人家,让他明天去给你吊丧。”说罢,“啪啪两枪,将这个罪大恶极的老恶霸击毙。
路虎子两次大义灭亲后,城里的一些汉奸头目,一提起路虎子就胆颤心惊吓破了胆。他们从此再也不敢轻易出城作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