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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义和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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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团源自义和拳民间秘密结社。早在十九世纪初流行于山东、河南,后扩大到河北、天津、东北等地,形成以农民为主体的反帝爱国运动。义和团传入平原县的准确时间不详。清同治十年(1871年),平原、恩县迭受旱、雹等灾害,外国传教士曾来恩城一带,不久被后来义和团组织最密集的马颊河沿岸村庄的农民所驱逐,是否义和拳秘密组织所为,因这一带义和团的首领均在清光绪二十六年(1890年)前后被杀害,故难以稽查。
义和拳(团)从教义上看,同白莲教、八卦教有源流关系,都是崇尚光明,认为光明定能战胜黑暗;从饰物标志上看,以红色象征“阳”和“火”。亦被认为是八卦教的离教派。义和拳的结社组织称“坛”,一般以一村为一坛口,尊杨戬为“太老师”,也有的祭祀孙膑、马武、张飞或孙悟空。唯独花园村供奉“黄马褂”,称“皇封义和拳”。该组织的首传者称“渠”,渠者被称为“大师兄”,掌坛者称坛主。每一个坛口均设有拳厂(场),厂门口横大刀一口,因此,义和拳又被认为由曹州大刀会传入。加入义和拳(团)者,必须宣誓:“杀洋人、灭脏官”,并有严明的纪律,如严守秘密,不叛教、不贪财、不恋花、不骚扰百姓,缴获东西归公等。
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逼迫清政府签订了可耻的“马关条约”后,进一步激发了人民群众的反帝爱国热情,义和拳组织在全县迅速发展壮大,仇恨洋人已成公愤。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四月初,北堤义和拳在王治帮、张泽、张奉宣等人的领导下,首先捣毁了北堤、小魏庄两处教堂(民房代用的非正式教堂),并殴打了横行乡里的洋教徒张安业。对此,禹城县御桥韩天主教堂的神甫高风仪(意大利人)向平原县知县蒋楷提出抗议,要求惩治为首者。五月初,杠子李庄的义和拳首领李长水、杨传文、赴茌平、高唐等县请来朱红灯等27名义和拳著名首领,并邀集本县各义拳坛主在杠子李庄举行了拜师会,与会者公尊朱红灯为“大师兄”,李长水等10多人为“二师兄”。为了团结反帝,将义和拳改名为义和团,并提出“兴清灭洋”(后改为扶清灭洋)的统一战斗口号。
杠子李庄拜师会后,平原县义和团的声威大振。全县很快形成三个活动中心:一是城东南以李长水为首的杠子李庄,有拳场300余处;二是城西以文武秀才祀砚田为首的花园村,有拳场250多处;三是城东以武术大师宫河为首的宫徐村,有拳场150多处。当时有“平原八百八十庄,拳场八百”之说。
进入八月份,全县反洋教、驱洋人,惩治“二毛子”的斗争四起。商家庙、锅培口、董路口、辛庄、杠子李庄等村的洋教徒到县衙报案、告状者接连不断,知县蒋楷大骇,尤其是对杠子李庄义和拳更是忧惧不安。于9月22日(农历八月十八日)签差二捕快陈德和带人捉拿李长水。差快畏于杠子李义和团武艺高强,只在村边住户抓了6名拳民回来交差,自此,触发了义和团与官府的对抗。9月24日,驻历城清兵哨官朱景荣率一哨骑兵从恩县返济南路过平原县城,蒋楷请求朱哨官带人一同去杠子李庄再次捕捉李长水,结果扑空而回。这更把李长水逼到非战不可的地步,便去茌平请求朱红灯支援。10月10日(农历九月初六),朱红灯带领茌平、高唐、长清等县的300多名拳民来到杠子李庄,李长水还邀请本县义和团拳民约700人,在村周围搭起帐蓬准备迎击前来镇压的官兵。11日,洋教徒李金榜将在杠子李庄集结的情况报于蒋楷,蒋楷立即亲率役勇数十人前往镇压,被朱红灯率团打败,砍倒两名门旗,蒋楷弃轿逃回县城。义和团打响了武装起义的第一炮。
10月12日,蒋楷与恩县县令联合向省抚衙门告急,说“县城被围困”,速发全师兵力救援。15日,知府卢昌诒,清兵统领袁世敦率骑兵一哨、步兵一营先后来平原。10月18日,义和团与官兵大战大芝坊以东的森罗殿。义和团凭借有利地势,杀伤官兵100多名(蒋楷在《拳匪记事》中称伤10多人,死3人),义和团仅死伤27人。义和团平原武装起义取得了胜利。
自农历四月初北堤义和团捣毁小魏庄等2处教堂起,到森罗殿抗击清兵止,六个多月内,平原义和团共捣毁洋教堂4处(均为民房代用的非正式教堂),惩治洋教徒48家,与官兵战斗5次,杀伤官兵近120人。义和团由集中又转入分散斗争。
义和团平原县武装起义的胜利,震惊国内外,进一步点燃了中国人民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烈火。济南、东昌、曹州三府和济宁、临清两直隶州的义和团也先后举起反帝的义旗,每起攻打教堂的人数都在数百人以上。清政府在帝国主义的压力下,先是革除了打了败仗的清兵统领袁世敦和平原县令蒋楷的职,逮捕了平原县衙二捕快陈德和,释放了被抓的6名义和团拳民。后用诱骗手段逮捕了朱红灯、本明和尚和会首邵玉环,并于12月24日(农历十一月二十二日)前后在济南、兖州将其杀害。在驻山东外国领事馆和洋人传教士的要求下,还于12月12日(农历十一月初十)撤了山东巡抚毓贤之职,换上了大卖国贼袁世凯。袁一到山东,为了讨好帝国主义,对义和团实行残酷镇压。平原县义和团首领祀砚田、张泽、杨传义、任太太先后被杀害,李长水被迫逃往东北。
残酷的镇压没有动摇义和团反帝爱国的热情,朱红灯等人遇难后,高唐县义和团首领王立言接过义旗,带领义和团继续转战于茌平、禹城、平原、恩县、东昌一带。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春,平原义和团骨干队伍随山东义和团主力开始向直隶进军,号称“天下第一团”的“山东老团”,在肖大师兄(平原县人)的带领下直趋北京荣王府,参加了保卫京津的廊坊和紫竹林战斗,为粉碎帝国主义妄图瓜分中国的阴谋洒下了最后一滴血。平原县义和团在中国近代史上谱写了光辉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