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陵方言,属北方语音系,齐鲁官话区,沧惠片。但在声调上,与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的普通话比较,稍有差异。现就四声调值的对应关系比较如下:
普通话四声
普通话与乐陵方言的四声比较
(实线表普通话声调,虚线表乐陵方言声调)
从上图看,普通话的阴平(5—5),音高平,无升降;乐陵方言则为(2—1—3),音低而有降升。普通话的阳平(3—5),是高升调;乐陵方言则为(3—2),起音虽与普通话同高,却下降到(2)。普通话的上声(2—1—4),起音低,有降升;乐陵方言则为(4—5),起音较普通话稍高,是个近平调。普通话的去声(5—1),是个全降调;乐陵方言为(3—1),它既与乐陵话的阳平相似,只略低,又与普通话的去声相仿,只起音略低些。
通过以上示意,可以看出,乐陵方言声调较低平,而起伏变化不大,阳平与去声又近似。以乐陵方言与普通话语音的调值相比较,就更为明显:
古四声为“平、上、去、入”四部,其中平声又分“阴、阳”两部。乐陵方言与普通话一样,无“入”声读调值。原入声字,都分别派入各自的四声(“阴、阳、上、去”)四部。派入状况,乐陵方言也与普通话相仿。举例如下(字例前之拼音为普通话读音,字例后为乐陵方言或间有不同的读音):
bǐ笔(读bēi)
guó国(旧读guí)
hé合(旧读huó)
gé阁(读gaó)
mò莫(读mu)
kè客(旧读qiē)
xué学(旧读xiáo)
miú谬(niù)
luò落(旧读lào)
乐陵方言,因南隔黄河、泰山,很少受鲁音影响,较多的保持齐音。如“河、盒(hé)”,读作“huó”, “喝(hē)”,读作“huō”, “渴(kē)”,读作“kuó”,虚词“吧(bā)”,读作“biá”等,都近于博兴、淄、临口语。这些“牙”音字,都加一个软音声母“u”,而成为“唇化音”,这是保持了上古音的例证(注)。乐陵当齐燕交界,也受到燕音影响。如:“果(guǒ)”,读作“gé”等。乐陵方言与普通话比较,声母与韵母多有转化,但其转化规律,又不完全相符。如普通话中声母为“zh、ch、sh”的字音,相当一部分转化为“Z、C、S”。如上表:
注:凡表格内之拼音,除与讲调值有关者,或不标调号。下同。
注:据近代学者们研究:少数民族语言和汉语方言的语言,可作研究上古语音的参证。“唇化音”,即是一例。
但“所”suǒ,却读作“shuǒ”了。而“铸xhù”却读作“jù”。
普通话中,声母“r、k、h”与韵母相拼时,在乐陵方言中,也类似上例,成群的,有规律的方言化了一部分:
乐陵方言比普通话多三个声母(辅音)和一个韵母。这三个声母符号,普通话的二十一个声母符号中没有,用国际音标表示即:“n、?”和“V”。
普通话中的“n、e、a、o”数母,在乐陵方言中,往往形成的舌面前浊鼻音“n”和舌根浊鼻音“?”为声母与各有关韵母拼合的现象,即把“n”变成舌面前浊鼻音,把“a、e、o”变成舌根浊鼻音, 形成独特的读音。如表:
乐陵方言所多的韵母,是唇齿浊擦音“v”,可以用“jaī”表示,普通话中则多为“je”。如表:
语言,在这个地区,有的一群一群的,有规律的改变其读音(或者说与其他地区读音不同);有些字读又与普通话相同,如:“奶nǎi”、“南nán”、“那nà”、“囊náng”等。
乐陵方言,由于它的调值低平,既无持续的高音(其上声“4—5”音尾虽至高音部,但停顿极短促),又无入读,还有近似调值,兼之较浓重的地方口语和甚多的习惯音读,这就赋予它以独特的地方色彩,决定了它的基本特点——高低抑扬的变化不大,语调较低沉而平直,以强弱、轻重、粗细、顿挫,为表达意思的手段。所以,一般说来,乐陵人语言质直而不尚清谈,朴素无华而言简意挚,是乐陵人普遍的习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