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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民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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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州历史悠久,这里的人民不但创造了他们赖以生存繁衍的物质条件,同时也创作了一些美妙的口头文学作品,这些作品不胫而走,不字而传,没有具体作者。从爷爷的爷爷传到孙子的孙子,深深扎根于人民群众之中。这些作品,从情节上概括起来,可分为两大类:一是与全国各地所流传的故事大体雷同的,如秃尾巴老李的故事等;二是以本地的地名、人物事件所形成的作品。它们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滨州的发展变化、风土人情。它们的突出特点是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如滨州一带流传的民间故事《白蛇传》(杜金海辑),其情节与全国各地所流传的基本相同,但它却把滨州城里大多数庙宇中所供之神,全部穿插了进去,形成了鲜明的地方特点。解放后,一些业余文学爱好者,对滨州民间文学进行过部分的搜集、整理,有的已在报刊上发表。1987年3月市建立“民间故事、歌谣、谚语”编辑委员会,发动全市业余作者,广泛搜集、至同年底,先后编辑、出版了《滨州民间故事集》、《滨州歌谣、谚语集》二书。

民歌民谣选

小叭叭戴铃铛
奶奶吃了去说媒的,
我吃了去掇泥的。
光母(月亮)奶奶
光母奶奶,好吃韭菜;
韭菜不烂,好吃鸡蛋;
鸡蛋腥气,好吃公鸡;
公鸡有毛,好吃鲜桃;
鲜桃有核,好吃牛犊;
牛犊撒欢儿,蹶起尾
巴上了天儿

小脚床
小脚床,拾棉花,
一拾拾了个大甜瓜。
爹咬口,娘咬口,
一下子咬着孩子手。
孩子孩子你甭哭,
给你买个咕咕咕。
白天拿着玩,黑夜打马虎。
小叭叭,戴铃铛,
叽哩咣郎到集上。
买包子,浸茶汤,
哪里吃,庙台上。
谁出钱,老和尚。

小老鼠
小老鼠,上灯台,
偷油吃,下不来;
老奶奶,抱下来,
老奶奶,抱不动;
老爷爷,托着腚。

小公鸡
小公鸡,跳门枕,
锅里做的黍黍米。
爹吃了去赶集的,
娘吃了去坐席的,

织笼布
扁豆花,一噜嘟,
俺娘教俺织笼布。
一天织了两块半,
双手托给俺爹看。
俺爹说俺织得强,
双手托着给俺娘。
俺娘说俺织得多,
双手托着给俺哥。
俺哥说俺织得好,
双手托着给俺嫂。
俺嫂说俺织得稀,
搬起石头砸了机。
娘啊娘,送俺的,
俺不吃这个窝囊气!
俺爹送到俺当天井,
俺娘送出俺大门西。
哥哥把俺送出庄,
一直送到漫坡里。
哥呀哥,对你讲:
有咱爹,有咱娘,
这条道,走的长;
无咱爹,无咱娘,
这条道,不来往。
送你一根无鼻针,
嫂子待俺没良心。

弹绒子
小瓶子,弹绒子,
弹一斤咱俩分;
弹一两,咱俩纺。
爹看见,对娘讲,
爹娘让俺快点纺,
卖了钱去逛苏杭。

榔当
苦菜花开一片黄,
割完了麦子落了穰,
蒸上包子去看亲娘。
“来里吗妮?”“好啊娘!”
娘亲、妮亲热心肠,
嫂子那脸一榔当!
管她那榔当不榔当,
一腚蹲到那炕头上。
临走带上那榔当种,
到家种到南墙上。
挑担水,浇榔当,
长得那榔当大长长。

梳头
黍黍穰,挑红布,
挑着来到娘家路。
娘家路上一对鹅,
扑啦扑啦过南河,
过去南河割芝麻。
一碗芝麻两碗油,
大姐二姐梳油头。
大姐梳了个莲花瓣,
二姐梳了个看花楼。
数着三姐年纪小,
梳了个狮子滚绣球。
蚊子上去站不住。
苍蝇上去打滑溜。

小女婿
鸡上树,狗爬墙,
十八的大姐九岁的郎。
爹娘贪心收彩礼,
闺女受罪泪汪汪。
头一夜,尿了俺的红绫被,
第二夜,尿了俺的鞋一双。
尿了被子俺不恼,
尿了绣鞋俺疼得慌。
一巴掌打得他叫姐姐,
二巴掌打得他叫亲娘。
亲娘亲娘饶了俺,
从今后,俺光吃干粮不喝汤
骂声王八蛋
要吃财主饭,
拿着命来换,
清晨早上坡,
插锄一支箭,
晌午大犒劳,
两人一瓣蒜,
凉水晒成汤,
干粮没法咽,
晚上要工钱,
抠索好几遍,
出了财主门,
骂声王八蛋。

想亲娘
小白菜,心里黄,
二三岁上没了娘。
找了后娘整三年,
添了个弟弟光花钱。
弟穿新来我穿旧,
我盖单来弟盖厚。
弟弟吃肉我喝汤,
端起碗来泪汪汪。
后娘问我你哭啥?
碗底热,烫得慌。
羊饽饽蛋
羊饽饽蛋,加脚搓,
你是兄弟我是哥。
打壶酒,咱俩喝,
喝醉了,打老婆。
打得老婆没法过,
背起鼓子唱秧歌。
唱得秧歌不好听,
背着鼓子上南京。
南京城里不明快,
背着鼓子再回来。

义和拳歌(参见《军事编》)
小范家,赛北京,
黑牛王子大师兄,
扯了旗,招了兵,
杀尽洋人扶大清。

下东洼(参见《军事编》)
韩兆坤,十一团,
天天催款没有完,
逼得穷人没了法,
背起铺盖下东洼。

秧歌调(参见《军事编》)
程建基来王福成,
河西有个韩烟末。
韩烟末来旅长称,
他的儿子韩存忠。
韩存忠大汉奸,
惠民城里把鬼子搬。
搬鬼子,坐滨县,
连来带去两天半。
北街驻的韩五旅,
南街驻的王二团。
刘部队来驻西关,
西南街上胡二团。
这些部队是汉奸,
临走就把“票”来拴。
牵大牛,砸现款,
四街关被抢了个干,抢了个干。
老百姓叫苦连天
鬼子兵,杀人强奸;
汉奸队,抢粮要捐;
赵三营,作恶多端;
县区长,地皮刮干;
乡村长“白面”“太烟”;(白面、大烟,毒品)
老百姓叫苦连天。

绣凤凰
妹妹手巧绣花忙,
绣了一只金凤凰。
凤凰就是妹妹心,
飞到抗日大战场。
凤凰不离梧桐树,妹妹就爱抗战郎。

民间故事选

凤凰城的传说
传说,滨州老城是座凤凰城,东关是凤凰头,南关、北关是翅,西关最长,是尾巴,这座城坐落在一块风水宝地上,每到夜深人静时满城一片朗朗读书声,滨州将来要出一石二斗米的官,凤凰就要飞起来。这事被一个南蛮子(风水先生)知道了。南蛮子暗下决心,要破这一城的风水。他先到处放风说:滨州城压住了龙脉,将来有一天全城要天塌地陷,孩丫不留。官府的人听说后吓得要死。这南蛮子又到官府装模做样地说,他有良方,能化凶为吉。官府信以为真,就按照他的办法,先开挖了护城河,切断了这座风水城的风脉。据说,在开挖护城河时,挖出了一堆一堆的僵勾人,个个都带着血一这就是那些将来要出世的官。又在东关盖起了疙瘩庙,南关、北关修上了火神庙和雷神庙,县老爷的大堂,就盖在城的正中心。这样一来,凤凰头上长疙瘩,翅膀遭雷击火烧,肚子也开了大膛,还能活吗?一顿子把只凤凰给折腾完了。

徒骇河的来历
传说,有这么姊妹俩,听见庄上来了个卖油的,她俩便去买油,卖油的人数着数说:“一壶芦半斤,两葫芦四两……”这姊妹俩一听,说:“你这个卖法不赔本吗?”卖油人却说:“赔本不要紧,我得赶快卖完,好逃命,你们这里的人可都活不成了。你们快跑吧?”她姊妹俩一听就一个向南,一个向北,跑了大约半里来路时,这块地方就天塌地陷,出了一条大沟,这沟就是现在的徒骇河。

红荆坟
现在的单寺乡东张集村南,很早以前有一片红荆丛生的坟地,传为明朝嘉靖年间南京户部尚书张西铭的祖茔。
张西铭幼年家贫,葬祖时无棺木,以箔卷绳捆掩埋。西铭中进士后,有一年,嘉靖皇帝听诸大臣各自夸耀祖坟风水,张西铭说,我的祖茔‘诸(朱家)侯(侯家)把门,袁子(袁家)牵马,吉星高(东高家)照(湾赵家),人(任家)马(马家坊)相随、茔地内‘千棵紫金树(红荆条),青龙(绊子草)满地爬,就地盘香果(地枣棵),长生不落花(野柴胡)’”。皇帝听后,大为震惊,忙问下葬时的盛况,张回答说:“我祖上棺木为‘九节龙骨木(秫结箔),三道紫金箍(绊子草绳捆扎)’”。皇帝兴起,欲亲自前往,一睹风采,西铭急忙挡驾:“不可,家乡蚊子特大,嘴能入木三分,咯咯有声(指啄木鸟)。

唐赛儿断石镇恶财
传说,蒲城南关头有个大户叫刘补仁,家有良田千亩,骡马成群,关上百十户人家,十有七八租种他家的地。明朝永乐十五年,蒲关一带风调雨顺,五谷丰收,佃农们交完租子,还有点剩余。那刘补仁见不得穷人有口饭吃,又想出了鬼点子。
原来,南关只有一眼吃水井,就在刘补仁家大门前。这天,刘补仁吩咐四个护院家丁用木桩将井台圈起来,贴上黄纸告示,硬说井是他刘家老辈打的,白让全关人吃了几十年的水,如今,须得重修,故从今日起,每担水收谷一升。
这明明是敲竹杠,可人们只是敢怒不敢言。三天过后,收谷四石多。刘补仁站在大门口,眉开眼笑,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这时,从西关来了唐赛儿。
唐赛儿听说刘补仁的霸道行为后,非常生气,这次是专门来镇他的。只见她二话没说,一把撕下黄纸告示,抬脚照木桩踢去,就听“卡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立时断为两截,四个家丁吓得呆若木鸡。
刘补仁那恶财还不知天高地厚,站在门台上大发威风:“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如此无理……”。
唐赛儿并不搭话,只是怒视刘补仁一眼,挥臂抡掌,照半人高的上马石劈去。啪!巨石一断两半。唐赛儿仍不言语,伸出右手食指刺向巨石,唰唰唰,但见石粉四溅,霎时,在一块石头上硬“写”下一寸多深的“刘补仁恶财”五
个大字;又一晃手指,在另一块石头上写了“之首”二字。刘补仁这回可真吓破了胆,差点昏死在地上。从此再也不敢收水费了。

父子五翰林的由来
传说杜受田当年进京赶考时,一到京城就病倒了,住在一家客店里。一晃十几天过去,误了考期。他问店家:“皇上出来都是走哪条道?”,店主说:“必经之路就是八棱桥。”
这天一大早,杜受田就来到八棱桥,等了老长时间,就听到鸣锣开道,御林军吆喝:“行人闪开!”杜受田却不躲闪,对御林军说要叩见皇上,通禀后,皇上要见杜受田。杜受田来到皇上面前,述说误考期的事。皇上说:“这么办吧!我当场出个对子,如果你对上来,我就封你为翰林院大学士。”杜受田说:“行啊!”皇上看了看四外,指着八棱桥说:“‘八棱桥,桥八棱,八棱八棱八八棱’,你对下联吧!”杜受田顺口答道:“万岁爷,爷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一听,恣了,当场说:“好!我就封你为翰林院大学士。”就这样,杜受田成了翰林院大学士了。后来又被选做咸丰儿皇的老师,更是官运亨通了,一家父子四人均被授为翰林。
可是,到了杜受田的三代孙子,都平平庸庸,看来很难有人成为翰林的苗子。这成了杜受田一块很大的心病。有一天,老谋深算的杜受田终于想出了一条绝妙的计策。于是他把小孙子叫到跟前,交给他一个盛东西用的小筐。并反复教给他这个筐的用途以及为什么等,直到小孙子对答如流为止。
一天,杜受田领着小孙子进了咸丰皇帝的寝室,见了皇帝,行过大礼之后。皇帝问杜的孙子你携个小筐做什么呀?”小孙子一字一顿的高声说携东西!”这一回答,引起了皇帝的注意,立即开玩笑似的反问:“为什么不携南北呀?”小孙子显出十分认真的样子回答说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都能盛得住;南北丙丁火,给烧了,北方壬癸水,给漏了,所以小筐只能盛东西,不能盛南北。”咸丰帝大悦,当即说:“又是一个翰林苗子。”杜受田和小孙子赶忙一齐跪下:“谢主龙恩!”。
从此,杜受田家便成了一门父子五翰林了。

关于移民的传说
传说,滨州人大部分是明朝初年从山西洪洞县迁来。当初向这里迁发时,老百姓都不愿意来,官府派官兵到处抓人,抓来后怕他们跑掉,就把他们脚的第五趾甲劈一刀做记号,所以,咱们这里的人至今第五趾都是双趾甲。
官府在长途押送移民时,怕他们中途逃跑,就把他们的手都绑起来,用一根长绳连成一串。在路上,迁民需要大小便时,就报告官兵,解开手去行方便。时间一长,“解手”便成了大小便的代名词了,一直延续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