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阁之战1900年8月8日晚,滨、蒲义和团团民与黄河以南蒲台、博兴、高苑等地大刀会发生冲突,义和团大师兄范永昌被害。12日双方再次发生激战,大刀会首领李凤五被杀。战后,大师兄赵玉山率团民进驻黄河南岸双台村玉皇阁。翌日,马店一带义和团团民亦在大师兄金玉胜率领下前往汇合,集滨、蒲、沾、利、阳等地团民70余众,据守玉皇阁。玉皇阁建于双台之上,台高8丈,门前只1条5尺宽的坡道,周围有壕宽4至5尺,深数尺。阁后埋有梅花桩,阁台周围墙高丈余,中间阁高2丈余,4角均有大炮,易守难攻。
蒲台知县生恐滋事,立即向武定府告警。时奉袁世凯命前来剿杀义和团的张勋闻讯后,于8月18日凌晨1点率领清兵两哨两棚南渡黄河直奔双台。清兵至台下便遭团民炮击。接火2时许清兵方越过壕沟逼近台下,旋又砖石如雨而下,数10清兵被击伤,张勋左肩右腰亦受砖伤。后,张勋带领清兵头顶簸箩攻上阁台,团民退入阁内以火药包掷击清军,清兵死伤甚多,终难得力。时,王世清部聂汝清率清兵2哨来援,阁终为攻破。金玉胜率团民与清军殊死搏斗,500余人壮烈牺牲,20余人被捕。
小范家保卫战1900年8月18日玉皇阁之战后,于21日张勋即率兵直扑义和团根据地尚店区小范庄。时,小范庄正在招待前来商议联合行动的高密义和团团民。忽闻张勋带兵来剿,两处团民立即分头行动。一部分埋伏于村外高粱地;一部分于村内整队迎敌。张勋等率清军分3面向庄内进攻,遭到义和团民英勇抗击。张勋即命清兵开枪射击,当场牺牲团40民多名。高粱地内团民迅速向清兵轰击,掩护庄内团民退入青纱帐,与敌展开激战。终因无法抵抗清兵之洋枪洋炮而告失败。牺牲团民120余名,被俘30人,9人被枭首示众,其余分散转移。
皂李庄遭遇战1900年8月20日,黄河南岸滨县第五区皂李庄(今属高青县)总坛场大师兄徐立疆率团民1000余人进攻田镇,中途即遭袁世凯部将雷震春阻击,伤亡150余人。其余退回皂李庄,准备复攻青城。8月23日拂晓,雷震春率清兵230余人突抵皂李庄。徐立疆立即率团民千余人,手持刀械,摇旗呐喊,整队出击。雷震春即命开炮轰击,步兵从正面进攻,马队包其两翼。激战两时之久,团民死伤大半,徐立疆英勇阵亡。余众纷纷退入庄内继续抵抗。清军分路攻入庄内,将坛场包围。一部分团民突出重围于翟家寺渡河北上,旋遭袁世凯副将王世清截击。船被击沉两只,伤亡百余,所余200余人由暗处渡过黄河,安全转移。此战,共有余团民被害,40余人被俘,10余处坛场被毁。至此,滨州一带义和团运动在清军镇压下,终遭失败。
围歼土匪“八千岁”1928年(民国十七年)土匪头子刘国祯(外号“八千岁”,利津县盐窝人)带领百余名土匪进驻旧镇博古孙村。因博古孙村围墙宽厚,易守难攻,刘国祯即以此为据点,到周围村绑票、抢粮、烧杀奸淫,无恶不作。尤其对交不出钱的无辜百姓,土匪们烧红铁棍从人的肛门捅进去,再从肚子里穿出来。再就是把人绑在土大炮口上,点燃大炮,将人打出去,手段极其残忍。
蒲台县知事李承绶决定除掉这股土匪。他们联合了蒲、滨两县的国民党正规军和蒲台四区的民团,于是年腊月三十日夜保卫了博古孙村,趁土匪们过年放鞭炮的响声,国民党正规军首先冲进了村,并生俘了土匪头子“八千岁”。民团放火烧了土匪的住房。这次战斗共歼灭土匪50余名,烧掉民房200余间,还误杀了村民孙同杰、刘喇嘛等人。在撤离时,国民党军的大队长接受了贿赂,放走了“八千岁”,自己携钱逃窜;“八千岁”逃到广饶被当地捕获后杀死。国民党军和民团将土匪的人头割下来带到城里,挂在城门楼上示众,以儆效尤。蒲台县知事李承绶在博古孙村楼子上照了像,以示纪念。
郎林阻击战1937年10月惠城失守。当时沿黄河布防的国民党军刘耀亭部为了截击继续向东入侵滨县的日本侵略军,于12月上旬指示其部下朱世勤带50余名士兵北渡黄河,在滨县西部徒骇河东岸的林家坊驻守,以扼住日军东进的交通要道。12月8日夜,朱世勤派兵将郎中河石桥炸毁,切断惠滨通道。
12月9日上午10时许,驻惠日军3辆装甲车沿公路驰向林坊对岸的郎中河村,发现石桥被炸,但无发现隐蔽在东岸林坊村内的朱世勤小队,旋即原路返回。朱世勤判断,探路装甲车返回后,必有大股日军进犯。遂作好战斗部署,准备迎敌。
12月12日驻惠日军守田部100余人,分乘两辆汽车,携“九二”钢炮3门、重机枪3挺、掷弹筒3个、步枪60余支,3辆装甲车开路,3辆中型坦克护送,沿公路向滨县进犯。朱世勤获悉后,即让村民沿河堤向西南转移,遂率50名士兵进入阵地。
日军车辆开到河边停下,日军士兵下车向石桥走来。朱世勤手起一枪,击毙了走在最前面的1个日军士兵。接着,机枪、步枪一起开火,日军被打得懵头转向,一边凭借汽车、装甲车作掩体进行还击,一边派汽车返回惠城求援。两辆汽车刚启动,其中1辆即被炸毁,另1辆仓惶逃走。
午后,200余名日军乘10辆汽车从惠城来援,他们架起大炮向对岸朱世勤阵地轰击,接着用轻、重机枪、步枪组成火力网,掩护一部冲锋。朱部凭借有利地势和高超的枪法,打退了敌人的一次次冲锋。激战一直到日头偏西,日军仍不能取胜,便改变了战术。他们一面佯攻桥头,牵制朱部;一面派主力绕到上游的大辛庄偷渡徒骇河,迂回到林坊村东,包抄朱的后路。
由于朱派出的3名侦察兵发现敌情后便溜之大吉,没回来汇报,结果朱发现侧后敌人时为时已晚。在众寡悬殊的情况下,朱部只好撤出战壕退入村内,与敌展开巷战,朱部已伤亡大半,这时东北风起,日军在村东点起了大火。朱世勤看到自己的部队所剩无几,便带四、五名战士杀出重围,沿通往战场店的大沟撤了出去。朱部另外5名战士突围不成,便迅速退入村东北角一所小北屋内,在墙上挖了枪眼,架起一挺机枪、2支步枪,向敌人猛烈开火,毙敌20多人。终因寡不敌众,落入敌手,被剖腹杀害。
这次战斗,朱世勤小队51名官兵,除3人逃跑,4人突围生还外,其余全部战死。日军80多人被击毙,伤者无数。这一战斗揭开了滨州人民抗日斗争的序幕。
火烧王营王馨德,里则镇王庵村人。1937年秋趁政局混乱之际,以建立联庄自卫团为名,联络周围各村绅士,纠集地痞流氓,招兵买马,网络匪徒,拉起队伍。后来队伍发展到80余人,自称王团,在菜园董安下据点。1938年春被刘景良收编为韩兆坤团的一个营,人称王营,把据点迁至里则镇北街。王与韩相互勾心斗角,并不听韩的调遣,把杜店、里则一带划为自己的地盘,残酷压榨百姓,催粮逼款,巧取豪夺,无恶不作。他们的倒行逆施,激起了当地人民群众的切齿痛恨。
当时,附近很多村都有“同心会”的农民自卫组织。他们对王营的所作所为无比愤恨,便秘密决定铲除这一祸害。
1938年4月30日下午,三区安定乡和四区堰头乡的2000余名同心会员,头扎白头巾,手持大刀、红缨枪在夏平昌、李宪和率领下,从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杀奔里则镇,迅速包围了王营据点。晚上八、九点钟,会员们一面向据点进攻,一面向房顶上顽抗的匪兵喊话:“是好百姓不杀,要杀的是王馨德全家!”房上匪兵听后,纷纷从房上撤下。守门匪兵也慌忙关上大门,龟缩进北街懋德堂大院里。王便带领儿孙和17个亲信躲进坚固的南厅房,准备顽抗。这时,镇上的几个头面人物出面为双方调停。同心会提出,双方讲和须答应两个条件:一将王营全部枪支弹药交出,不留一枪一弹;二让同心会替百姓向王本人讨还血债。王为了拖延时间,伺机反扑,便玩弄花招,一会同意,一会又不同意,并不时向外放冷枪。深夜三、四点钟,有2名同心会员被冷弹打死。人们忍无可忍,决心“杀死王馨德,为民除害”。会员们手持大镐,爬上南厅房,将房顶扒了个大窟窿,然后把浇了煤油的秫秸点燃,拋入房内。刹时,烈焰飞腾。王的三儿子见大势已去,便开枪打死其父亲和几个匪徒,然后开枪自杀。其余匪徒缴械投降。敌据点和王馨德等21名顽匪顷刻化为灰烬。
同心会员的这一行动显示了人民的力量,震慑了敌人,极大地鼓舞了当地人民抗日除暴的斗志。
消灭赵三营抗战初期,沾化南部有一小学教员名赵钰,拉起部分队伍,宣传抗日。后被何思源收编,称为赵三营。因其投靠伪“皇协护民军”刘佩忱,又与何思源保持联系,被刘所杀。赵的侄子赵忠顺和副营长李克清便把部分队伍拉了出来,仍称赵三营,活动在沾、利、滨交界处,盘踞在地下共产党开辟工作的中心地带。地下党曾对他们做过长期统战工作,把他们看作联合抗战的友军,促使他们向进步方向转化。但后来他们在韩兆坤、张子良的拉拢下倒向敌人,杀害独立营战士,公开与共产党对抗。为此,渤海军区决定将其就地解决,以除隐患。
1944年2月,渤海军区四分区司令员王兆湘亲自指挥,决定将赵三营一网打尽。滨县独立营负责解决他们的骑兵连。为了麻痹他们,白天独立营给他们送情报说敌人可能来“扫荡”,要多加小心,还向他们借了唱片。当天傍晚,赵修德带1个连堵住赵三营营部和骑兵连驻地马士举村东的路口,独立营副营长王凤阶带1个侦察班绕道村西来到赵三营营部和骑兵连驻地,刘竹溪带1个连紧紧跟随。先活捉了4个哨兵,随即两个排上来包围了营部。当时,他们的营长等10几个人正在听留声机。王凤阶一步跨进屋,吓的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半信半疑。营部警卫员张丙银正要掏枪,被王凤阶一枪击倒,接着连开数枪,随着退出门外,掷了4枚手榴弹。他们就把枪丢出门外当了俘虏。他们的副营长李克清吓得趴在床底下昏了过去。随着营部的解决,正在睡大觉的敌骑兵全部缴械投降。同时,利津县大队在沾南芦洼一带向他们的步兵连发起攻击,消灭大部,赵忠顺带领残部逃跑,投靠了张子良。
赵三营的被歼,为当地人民剪除了一大祸害,也为沾、利、滨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开辟除了一大隐患。
罗家堡阻击战1944年8月,渤海军区发动了以解放利津城为中心的夏季攻势。16日大军围困了利津城。同一天,沾、利、滨大队接到渤海军区四分区的命令,担任阻击惠、蒲、滨三县增援之敌的任务。大队长刘竹溪接到命令后,立即作了战斗部署:确定以位于利禹路上、滨城东15华里处的罗家堡为阻击地点。命令二连、三连布兵于利西区东堤村至滨东区段李村一线,截击窜越罗家堡的日伪军;刘亲率一连进驻罗家堡,担任正面阻击任务。
8月17日天气阴霾,早饭后便下起了大雨。在滨城集结的惠、蒲、滨三县500余名日伪军,分为两路向东而来。一路绕道东南,从东寨子村和八里庄之间的小路插向罗家堡;另一路则在公路以北绕道东行,直扑罗家堡。
驻守东寨子的三排战士守了一夜未见敌人动静,次日又逢大雨,放松了警戒。两股敌人绕过东寨子全未察觉。当驻守罗家堡的部队发现敌人时,两股日伪军已逼近了村庄。部队仓促应战,边打边向村里撤退,欲引敌进村展开巷战。但敌人赶路心切,南路敌人乘机向村东奔去。北路敌人被阻击在村西北方向。刘竹溪见南路敌人已越过罗家堡东去,立即留下1个排两个班继续阻击北路敌人,自己亲自率其余兵力从仓头王迂回到敌人前面截击东去之敌。
留下担任阻击任务的战士,前仆后继,英勇奋战,咬住敌人不放。刘带主力撤离后,东去之敌一部又折回来包抄了担任阻击任务的战士们的后路。战士们左冲右突,奋力拼搏,坚持了两三个小时。敌军虽遭重创,但终因寡不敌众,10几名战士全部壮烈牺牲。等敌人摆脱阻击赶到利津城时,已是8月18日黎明,城头早已插上了八路军的红旗。见此情况,敌人刚要掉头回逃,便遭渤海军区四分区队伍的伏击,伤亡过半。逃到滨利交界处的侯王村时,又遭沾利滨大队的截击。敌人溃不成军,丢下一具具尸体逃回据点时,剩下不足百人。
双井战斗双眼井村位于滨城以北15里处,这一带是滨北区中队经常活动的地方,同时也是日伪军重点抢劫和骚扰的目标。
1945年1月7日晨,住在双刘村的滨北区区中队队长刘振声获悉300多名日伪军赶着40多辆大车到双井村抢粮去了。刘和指导员董玉书、区委干部张明礼立即赶往北吕村召开了紧急会议,准备歼灭这部分敌人。
在敌人满村翻箱倒柜,强逼民夫往车上装粮食和衣物的时候,刘队长带领五、六名战士悄悄插入村内。突然听到一阵哨子响,接着响起了集合号,敌人马上就要离村。刘队长一声令下,五、六枚手榴弹一起在敌群中开了花。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把敌人吓懵了。日军小队长山本慌忙命令部下开枪反击,一边向村外撤退。
敌人刚刚出村,埋伏在村西沟头的战士们一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射向敌人。敌人慌忙掉头向东窜去,又被村东的伏兵截击。到处是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日伪军到处乱窜,山本小队长急得哇啦哇啦直喊。敌人一直撤到村南梁家湾西北角的一片坟地里才稳住脚,架起机枪拼命向追来的战士们扫射。
敌人的密集火力,一时使战士们无法接近。就在这时,战士张存让、张福泉、刘凤岗等人,边滚边爬迂回到敌人的侧后,靠近了坟地。他们一跃而起,呼喊着冲入敌阵,与敌人展开了近战。同时,张志田也带人冲了上来。敌人遭到两面夹击,弃下抢劫的财物,朝滨城方向拼命逃窜。在十里堡村东公路上又遭到阻击。直到城里的敌人派出援兵,才把这股逃敌接进城去。下午4时许,敌人派出马队企图报复,因天色已晚,又恐遭伏兵袭击,在城外空转了一圈便龟缩回城了。
这一仗,滨北区中队30多人对付10倍于我之敌,一举获胜,打死、打伤日伪官兵13名,截回被抢粮食、财物40余车。我军无一伤亡。极大地鼓舞了广大军民的战斗士气。
杜家庄突围战1945年2月春节刚过,渤海军区四分区的两个基干营与滨县独立营、沾化县大队在各区中队的配合下,一举捣毁韩兆坤老巢。战后,滨县独立营、两个区中队和几十名党政干部驻扎在徒骇河西岸、廿里堡以北的杜家庄;沾化县大队住在杜家庄东北10多里的1个村庄。
为了对八路军进行疯狂的报复,敌人集结了沾化、阳信、惠民、滨县、蒲台的日伪军及日本宪兵特务“三角部队”近3000人,趁当地人民群众正在过元宵节时,突然将杜家庄包围。滨县独立营营长刘竹溪立即布置分头突围。刘营长带着营直及一连一排和三排一部共60多人9边打边向东北方向撤退,把敌人主力全吸引过来。余部在副营长王凤阶、一连长王道生的带领下先后越过徒骇河,安全转移。
当刘营长带部队越过沾化与滨县交界处的流钟口,到了薛、韩、谭庄一带,被敌四面包围。部队集结在堤圈村西的一块坟地里,只剩下20个人和两挺机枪。刘营长左臂已负伤,流血甚多。四面合围的敌人相距很近,已停止射击,妄图活捉英雄的独立营战士。刘营长命令两挺机枪前后扫射,向东北方向突围。一个日军小队长迎面朝刘开枪,当即被刘营长击毙。刘营长身带重伤又击毙一个日本士兵,经过激烈战斗,在通讯班长张培元的搀扶和两名战士的掩护下,终于突出重围,于黄昏前渡过徒骇河,安全转移。
这次战斗,滨县独立营遭受敌人五路合击,伤亡60余人。滨北区区长张郁亭、一连指导员常治国、营部管理排长张长茂等同志都在战斗中牺牲了。这是滨县开展武装斗争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滨蒲战役1945年6月上旬,为了狠狠打击日伪重点进攻,保卫麦收,渤海区党委、军区集中主力直属团、特务营、四分区独立团、滨县独立营、利津独立营、六分区直属队及博兴、蒲台地方武装4000余兵力,在杨国夫司令员、景晓村政委及王兆湘、徐斌洲、程绪润、孙政、郑大林等人指挥下,发动了以解放蒲台、滨县两县城为主要目标的蒲滨战役。
战役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自6月10日黄昏,向蒲城发起攻击到11日,激战一昼夜,攻克蒲城、北镇、道旭、玉皇堂、小营等据点。全歼日军1个小队和伪蒲台县长兼警备大队长徐秉义以下1400人;击溃惠民援敌1000余人;歼灭滨县援敌1个中队,击毙中队长松本以及日军40余名,伪军50余名。
第二阶段:6月l1日下午至12日激战一昼夜,拔除鳌头周据点,歼灭守敌800余名,杜孝先带伤率百余人逃往惠民。然后兵分两路:黄河以南,从12日到17日,以陶唐口为主攻目标,扫清说约李、王木匠、博兴北关之敌;黄河以北,以滨城为主攻目标,扫清杜店、尚店、里则、前后韩之敌。16日八路军包围滨县城,迫使伪军两个小队反正。余敌于17日晨4时弃城西逃惠民。我军未经战斗收复滨县城。
第三阶段:日伪为挽回败局,自6月21日起,调集张店、惠民、蒲台、滨县残敌6000余人,以夺取蒲滨两城为主要目标,对解放区实行报复“扫荡”。24日伪武定道尹刘佩忱,指挥其“皇协护民军”王福成、韩兆坤、成建基、杜孝先残部1100余人,重占滨县城,并委任韩兆坤为滨县县长。
为全歼城内守敌,渤海军区直属团、四分区独立团、滨县独立营、利津独立营二次围困滨县城。7月1日,下午6时,直属团首先从南门发起攻击,黄昏时分突破南门。城中守敌乱作一团。西门相继又被攻破。韩兆坤西门突围不成,率一团从东门突出。刚出城门便遭伏击,敌人仍下一具具尸体,拼命向东南、东北两个方向逃去。经过2个小时激战,八路军重新解放滨县城。
整个战役,自6月10日攻克蒲城,至7月1日再次解放滨城,历时22天。解放蒲台、滨县两座县城和600多个村镇,拔除敌人据点24个,毙伤、俘虏及反正伪军2900余人,缴获长短枪1500余支,机枪23挺,大炮22门,汽车11辆,战马40匹,粮食21万公斤,伪币百万元。这一战役,使渤海军区的四分区、五分区、六分区根据地连成一片,为全部肃清渤海区敌伪残余,全面解放渤海平原,创造了有利条件。参战部队受到山东军分区首长罗荣桓、黎玉、肖华的通令嘉奖。
在滨蒲战役中被八路军攻克的滨县城日军司令部
在滨蒲战役中被八路攻克的蒲台县玉皇阁据点
上图:挺进滨城的渤海第四军分区部队
下图:维持滨城街市秩序的八路军城防纠察队
附:日伪、匪特罪行录
1937年滨、蒲沦陷以后,日本侵略军所到之处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对抗日根据地进行频繁扫荡、蚕食、封锁、分割;对敌后国民党则实行诱降政策。盘踞滨蒲一带的韩兆坤、杜孝先等暗中与日伪勾结,或公开投敌,配合日伪进攻,疯狂镇压滨蒲人民的抗日抗暴斗争,对滨蒲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
1937年12月12日,驻惠日军守田部首犯滨境,在郎中河遭到刘耀亭部朱世勤小队的英勇阻击。战斗结束后,日军将被俘的朱部战士野蛮地剖腹杀害。随即对郎中河、林家坊进行了灭绝人性的烧杀抢掠。他们将反抗的群众用铁丝穿住锁骨连在一起,杀死在徒骇河滩上。在这次血洗郎、林的暴行中,两村有60余人惨遭杀害,500余间房屋被烧毁,东西被抢劫一空。“扫荡”后的郎、林两村,一片废墟,尸体横街、血流遍地。
1940年2月,日军松夏、吉田率伪军张松年部和新民会特务队扫荡北张集,枪杀村民马吉秀等人,烧毁民房69间。后又“扫荡”瓦张村,打死打伤革命家属张俊德等7人。
1943年10月,驻滨城日伪军乘汽车开往湾东赵村,以进城和谈为由,骗铁板会大师兄赵小辫放下武器上汽车。赵识破诡计,率众抗击。日伪军当场开枪打伤铁板会员数10人,并用刺刀将赵妻挑死。
1939年,韩兆坤的传令兵韩希昌被日军打死在郎中河。韩不问青红皂白,在村里拉出一个老百姓硬安上勾通日军打死韩希昌的罪名,将其残忍地用刀割死在村外河滩上。
1940年8月,韩兆坤派其部下在二区捕来母子二人,加以私通八路的罪名予以杀害。
王庵村王雨、王东印、王根良等8名青年为反抗韩兆坤部抓壮丁一起逃跑。后被韩追回,在王庵村将这8位青年活活烧死。
1943年韩匪率其部300余人,夜袭阳信县封家窑,将17名武工队员抓至六区中尹村南,在一坑内活埋。
1945年2月,韩匪奉刘佩忱之命,率匪徒1000余人到广饶、博兴、蒲台、高苑等地“扫荡'抢牲口50多头,财物200余车,绑架群众80多人。是年3月,韩匪指示其部下在滨县六区中尹村,将八路军家属尹连吉、尹平章、尹建章及沾化独立营营长尹子敬家的东西全部抢光,将房屋扒毁、烧光。还趁滨北区中队战士于在德回于潮村探家之际,将其抓去活埋于后韩村西。
1945年6月24日,伪武定道“皇协护民军”总指挥刘佩忱纠集韩兆坤、王福成、杜孝先、成建基等残匪1100余人重占滨县城,并委任韩为县长。对滨城进行了空前的大洗劫。各家商号门窗被打碎,财物被抢光。滨城多年的章丘俊德堂药店被洗劫一空,伙计被打得头破骨折;有着百年历史的德和酱园,20多个腌菜大缸全部被砸碎,600多坛豆腐乳全部被抢走,所有伙计被绑架毒打。匪徒们到处杀人放火,抢劫财物,奸淫妇女。杨光仁家房子被烧光,王瑞普被逼得跳井而死,顾成春爷仨被吊打。仅6月27日1天,城内就有20多名妇女被强奸后带走,甚至连50多岁的老妇也不放过。同时城外邻村也遭洗劫。仅城南苑家村就有30多家被抢,36名妇女被打。这伙匪徒从6月24日至7月1日盘踞滨城7天,使这座县城变得浓烟蔽天。
杜孝先盘踞鳌头周6年之久,以此为根据地,疯狂地外出“扫荡”、绑票、敲诈勒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1942年到1944年间,杜匪在寿光、广饶、博兴一带进行的两次大“扫荡”中,屠杀抗日军民56人。滨县遭其残杀者更多,仅双庙刘村就有7人被杜匪枪杀、活埋。
杜匪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活埋、刀铡、枪杀,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使用“牛崩”(用二牛将人扯裂)的野蛮手段。有一次杜匪在单寺瓦屋张“扫荡”,两名妇女反抗匪徒的强奸,被当即枪杀;杜店区范集村范吉纲的儿子被杜匪抓住后,途中逃跑,被他们追回来用铡刀一铡两段;鳌头周一卖凉粉的农民被当作八路军密探活埋;北镇有一刻字先生被加以私通八路的罪名抓去枪毙。
1943年到1944年间,杜匪抢粮约6.55万公斤、棉花4000余公斤、牲口238头、衣服20630件、被褥469条、白布600余尺,其他物资不计其数;烧毁房屋320多间,扒掉房屋4935间,仅籍家一村就被烧毁80余间。
1943年一年内,杜匪指示其部下“大鬼火”李占武、“小鬼火”李增和等绑架232人,敲诈现款从万余元(伪币)。
杜匪巧立名目,向人民摊派苛捐杂税30多项。湾刘村刘希俊被逼得卖了女儿,贾王村两位老人被逼死,杜店、大尚家、钟楼孙、牛家庙、大赵家、大范家6个村有25人因交不上款分别被活埋、枪杀、折磨而死。
1946年,土匪张洪书、耿兴盛等多次疯狂地袭击刚诞生的滨县各级人民民主政权和联防队,杀害党的基层干部和积极分子、贫农代表、农会主任达200余人。孙洪德在钟楼孙1夜就杀死了8人,孙建堂6岁的儿子被活活摔死,怀孕的妻子被剖腹杀害。里则西街穆光业被活埋;郭家村郭志文被铡刀砍死;邓家店农会长曹玉衡等被惨杀;游李村民兵队长李德温被割掉耳朵、鼻子、扎瞎眼睛,还在其背上用刺刀划五福,最后乱刀砍死;单寺孙家村张玉兰、张玉香兄弟被套在一根绳子上分关在两屋内活活绞死。
耿兴盛带匪徒打开了设在刁石李村的军分区油坊,抢走所有财物。
刘云台、石玉山等匪徒抢走八路军傅家粮库的80余袋粮食。
匪徒们还在滨、沾边境拦截八路军12大车军需物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