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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重大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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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军入莒 1854年(清咸丰四年),海州盐民不堪官府的残酷压榨,以盐民陈玉标为首领,聚众千余于海州举义,义军头缠幅布,号称“幅军”,转战苏鲁两省。2月23日,幅军进到莒境界首。官府闻警,即紧急布防,知州朱宝林命把总黄得胜,带兵10棚(1棚14人),前去御敌。行前在县城城隍庙前誓师。
黄把总带兵南去后,知州朱宝林命将3门掩闭,把衙丁、武士、乡勇、民壮编为军伍,分班登城御守。2月24日,黄军宿朱陈店。次日天未明,夜哨告急,丁勇闻警,逃匿许多。黄集残部70余人,仓促应敌。至南岭,遥见幅军灯火,丁勇惊恐四散,黄不能制,只好只身逃命而去。幅军进入良店、汀水一带,后到马鬐山西一带驻扎。日照县安东卫参将郝上庠闻警,即率莒、日两县乡勇迎敌于马鬐山西。两军激战在浔河滩。鏖战通宵,彼此死伤皆惨,幅军虽英勇作战,但因寡不敌众,26日黎明,陈率残部向东败走。
此战据乡民所见,死伤战马115匹,幅军遗尸200多具,官军死者因已运走,而不知其数。
捻军入莒 1860年(清咸丰十年),捻军一部自赣榆入莒、日县境,官府派日照县安东卫千总郝元杰率两县乡勇堵截。两军战于界牌岭,大战3日,未分胜负。再战时,郝元杰调用日照县绅士丁守存所办“团练”的火炮轰击捻军,捻军失利,退出莒、日县境。
1861年(清咸丰十一年),捻军由李成率领从管帅沿途南下。秋,又由南返回。官府闻讯立即掩屯城门派兵防守。同时下令各村镇联合结寨以自保。捻军见城防甚严,不易攻克,即北去围攻沙沟民寨,经两昼夜将寨攻破,寨内村民死亡过半。《重修莒志》载:“沙沟山寨避难者颇有富室,围攻破之、肆行杀戮,尸积如阜,并焚其寨。”
此后,峄县农民起义首领滕化光率千余人入莒。两支义军入莒,官府已无力堵截,各地只谋自保,互不救援。这时捻军围攻砚台山民寨,因遇暴风雨,民寨未破而退。捻军转而攻玉皇庙民寨,据《重修莒志》载:“玉皇庙民寨山无水,围攻三昼夜,人多渴死,寨遂不守,噍类无遗。”
后捻军攻马鬐山民寨。马鬐山山峰陡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有山南一羊肠小道可通山上。此时附近村民已全部上山,村空粮净。时值隆冬,捻军为解决给养困难,李成率部猛攻7日,遭到山寨的猛烈反击,伤亡甚重。在捻军将退走时,从淄川入莒的刘德培所率一股义军与李成汇合,兵分南北两路攻山寨。佯攻北山的捻军,展旗鸣角,虚张声势。寨里首领误为捻军从北面攻山,将丁壮调守北山,此时埋伏在南路的捻军趁大雾的掩护,突然攻山,守南山的惊慌失措,火炮尽被雪浸湿而不能燃,失去抵抗力,寨被攻破。
1861年(清咸丰十一年),清亲王僧格林沁追击捻军,派兵于莒境管帅将军岭设伏,自率大军尾追。在捻军行至将军岭时,伏兵四起,追兵也到,捻军仓促应战,伤亡惨重。“死伤累积,伏尸不见土,前后截杀,斩首数千级”。捻军突围南下,行至莒境之南土山湖,被清军追上,两军激战,清军伤亡惨重,捻军也大部阵亡。
1867年(清同治六年),赖文光、任柱率捻军入莒,在城南菜园村布阵迎战官军。先败官军骑兵,又败官军步兵。捻军乘机攻城,首领小鲁王在南土城亲自督阵指挥。守城官军用大炮轰击,小鲁王中炮身亡,捻军阵乱,官军乘机反扑,捻军分东西两路败走,官军提督刘铭传率兵追西路,布政使潘鼎新率队追东路。任柱带东路捻军转移至坪上村,被官兵包围,经激战,捻军将士大部被杀,任柱负伤,转移到赣榆县境时被其副将潘贵升杀害。赖文光率西路捻军千余人转而南下。
方永昌血洗瓦屋一带村庄 1928年4月,直鲁联军第四军军长方永昌沿台潍公路向北溃退,莒县知事王颂扬也随军北去。时小铺等村地痞陈贻䜣、李运、张三麻等十余人密谋趁乱劫王颂扬的金银财物,在招贤北瓦屋村附近的公路上将一辆汽车炸毁,结果车上全是弹药并无想劫之财物。他们知道惹下祸端,急忙逃往他乡躲避。方永昌见军车被炸,误认为是瓦屋一带民间团练配合国民革命军对他的袭击,便命令部队将瓦屋、大铺、大仕阳等20多个村庄包围,名为搜匪,实则泄愤。无辜百姓,一日间被惨杀230余人,伤者千余人,烧毁房屋1800多间,死伤逃亡牲畜700多头,有2400多人无家可归,村村筑新坟,家家有哭声,其惨状目不忍睹。
刘桂堂扰莒与杨虎城剿匪 刘桂堂(外号刘黑七)是蒙山一带土匪头子。其性情狡诈残忍,他网罗一批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在鲁南一带为非作歹,人民深受其害。1928年8月,刘率众窜进莒县,声称已接受中央招安,驻莒编练。居民及机关人员惶惶不可终日,连国民党县党部也敢怒不敢言。1929年初,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二十一师杨虎城将军进驻临沂的消息传到莒县。国民党县党部傅心如、王鸣双2人秘密到临沂请杨虎城将军来莒剿匪。
刘匪自杨部进驻临沂,即惊慌万分,为防杨部袭击,分别在夏庄、大店安设据点,构筑工事,派亲信驻守,刘匪坐阵大店指挥。2月21日,杨虎城率军入莒,兵分两路奔袭夏庄和大店的刘匪,经22日一夜激战,驻守夏庄的土匪头子刘黑七的把兄弟丁其才被击毙,匪徒也大部毙命。当夜大店据点也被攻破,刘匪带少数人逃回莒城,此役共有280个匪徒毙命,夺回被劫掠的财物牲畜一宗。
刘黑七逃回莒城当夜,即进行一次大抢掠,缴了县警备队的武器,抓了大批民伕牲畜,携带眷属、财物向北逃窜。
杨虎城派营长王荣带兵进莒,进城后,任其士兵大肆抢掠。第三日,虎城全军至莒,出告示安民,民心始定。时刘匪已逃至管帅,虎城命部队追击,追至管帅已距刘匪不远,刘匪遥见追兵,惊慌失措,抓的民伕纷纷逃走,女人、财物、牲畜沿途丢弃。在刘匪将遭包围之时,直鲁联军师长顾震率残部对杨军突袭,杨部猝不及防,阵亡多人。刘匪趁机逃窜,杨部紧急调整兵力将顾军击败,追至泊里将其大部歼灭。
刘匪逃至北杏继续作恶,当地大刀会欲密谋袭杀刘匪,不慎谋泄,惨遭刘匪袭击,会众死伤多人,还将北杏村老弱妇孺逮去30多人,在北杏东圩门外杀害示众,把有大刀会村庄的房屋尽行烧毁。
杨虎城回莒城休整半月,始派部队进攻北杏,经一日激战,匪众除打死的,余者大部被俘,刘桂堂只带两个护兵逃跑。是役,缴获刘匪所劫牲畜千余头,其他财物一宗。杨虎城“驻莒半载,严于治盗,萑苻潜迹”,深得莒县人民的崇敬,但“供应浩繁,需索无艺”,加重了人民的负担。
高桂滋受困莒城 1930年2月间,原属冯系的国民军十九师师长高桂滋带兵入鲁,分驻临(沂)、莒(县)、诸(城)、安(丘)4县,师部驻临沂。时逢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中原大战,高师“有附晋之嫌”,蒋命山东省主席陈调元将高部赶出山东。陈即派所属范熙绩师往击高部。范部首先进攻安丘,高部驻安丘部队被击溃,南撤莒县与驻莒部队汇合。范师乘胜挥师诸城,高部驻诸城为一旅人马,由高桂滋之侄旅长高建白带领,装备颇为精良。高建白率部队与围城之敌进行顽强抵抗,伤亡惨重,城防危在旦夕,高建白密派人向高桂滋求救。为解除诸城被围之急,3月,高桂滋将师部移至莒城,并委任其书记官韩述之代理县长,以征收粮饷。高率部队冒雨往救诸城,行至诸城吕标村时,遭范部伏兵袭击,机枪重炮损失殆尽,急忙后撤,在管帅附近又被范部追袭,“兵无斗志,四野溃奔”,高桂滋带千余人逃回莒城。
高回莒城后,准备粮草,加固城防,以备范师。数日后范师到莒,驻扎于城北。南京政府又派陈耀汉师从南包抄。两师兵力,将莒城围得水泄不通。攻城者势勇,守城者志坚。“巨炮震天,排枪似雨”,战斗甚为激烈。城里弹痕遍地,满目疮痍,城建古迹,被毁殆尽,兵民死伤严重。居民为躲避炮火,大部挖窖而居。此正值大雨,泥水灌窖,苦不堪言。
3月底,范师奉调离莒,由陈师围莒。4月,中央派代表3人劝高投降,未果。5月,城里粮草告尽,高军挨户搜粮杀树以充军资。此时围城已满4个月,居民已十室九空,不少体弱老病者饿死,双方议定放城中妇孺老弱病残者出城。到8月,围城之师探知城内之惨状,认为破城时机已到,即四面发起猛攻。高桂滋见城危急,亲自登城督察,编居民勇壮参加守城。将居民的门窗、床板用来加固城防工事。攻城部队猛攻数日,在城将破之时,却突然撤走。
原来是在吕标遭伏击时,高部王守义、刘天鲁两团人马溃逃到沂水一带,经收拢失散官兵,进行休整后,暗地运动到莒县,直插攻城部队驻地,攻城部队不知虚实,怕遭夹击,慌忙撤至夏庄。莒城近半年之围得解,高桂滋与王、刘等旧部合兵北撤离莒。
垛庄暴动 1927年始,连续3年大旱和蝗灾,粮食几乎颗粒无收,此时,饿殍遍野,盗匪蜂起,人民深受其害。为防匪自保,莒境内出现了迷信组织——旗会。因号旗颜色不同,故有青旗会、红旗会等名称。在垛庄一带发展起来的旗会,因号旗青色,所以叫青旗会,也叫“金钟罩”。1932年已遍及各村,穷人纷纷入会。在老师的带领下,吃符念咒,练习武功,身背大刀,肩扛红缨枪,轮流打更放哨。从此小股土匪不敢前去抢劫,恶霸士绅,地痞流氓也不敢妄为,社会秩序有井然之势。
1933年,县政府令各地组织连庄会,以“防匪防盗,备械自卫”。时第八区(大店)垛庄乡乡长李寿辰,依仗官府,横行乡里,恶迹累累。此时借收连庄会会费的名义,大力盘剥百姓,借机肥私,将收来的钱,修筑围墙和炮楼,以保护自己的家产。许多农民缴不上会费,李寿辰以为故意与他为难,求区长庄伴梅撑腰,庄派常备队长彭佃年带领10名团丁协助李寿辰收会费。
6月23日,李寿辰等到盛家垛庄庄长盛皆家,要其缴8块现洋的连庄会费,盛皆没钱缴,李命团丁将盛皆带到乡公所。盛皆不服,与团丁扭打在一起。彭佃年用藤条抽打盛皆,盛从腰中掏出长烟袋将彭面门打破。彭大怒,将盛扭到乡公所,并将盛家香案砸碎。盛皆之弟盛孚闻知后,带子侄五六人,手持大刀到乡公所将盛领回,区丁未敢拦挡。
盛氏兄弟为报此仇,即在青旗会首领和会众之中呼号。垛庄一带受李寿辰欺压已到忍无可忍的程度,一经舆论鼓动,个个义愤填膺,决心除掉李寿辰以雪民愤。会首梅景玉传令,集会众于薛家孟堰。6月25日,几千名会众由会首梅景玉、团长薛延寿带领,将盛家垛庄团团包围。这时李寿辰、彭佃年等急命紧闭4门,依托炮楼和围墙进行顽抗。同时急派两名心腹一到大店,一到县城送求救信。县长唐介仁接信后,认为事态严重,急到驻军二四三旅求旅长运其昌派兵镇压,运当即率一营兵前往。
6月26日天微明,会众攻庄又开始了,枪声喊声响成一片。运其昌将部队驻扎在官路庄,自己以调解者的身份,劝梅景玉退兵。梅以赔偿子弹给养,杀区长洒血祭神为条件,运未置可否,即进盛家垛庄。刚要吃饭,会众攻庄,运其昌从西门外撤,适有流弹伤运左腿,运大怒,令在官路的部队向会众攻击。会众大刀长矛和土炮,抵挡不住钢枪火炮的攻击,只好且战且走。运令部队后面紧追,战场蔓延数十里,所经村庄有八、九人被杀。金墩、脉住墩、邵家垛庄、尉家垛庄、薛家孟堰等村均被火烧,其中金墩、脉住墩、邵家垛庄3个村被烧得片瓦无存。
6月27日,梅景玉率众退至夏庄附近,与费县、沂水前来助战的会众会合。与追兵在旬家村附近进行激战。县长唐介仁带兵增援运旅。旗会遭两军夹击,只好西退到沂水县的黄沙沟。后与沂水会众联合,以东营庄为大本营,与官兵斗争。
6月底,莒、沂两县会众暴动引起省政府的恐慌,派民政厅长李树春前来排解。其时李寿辰、运其昌向旗会报复,要旗会赔偿枪支弹药,对会众妄加逮捕扣押。在沂水的盛氏兄弟闻讯后,率会众返回盛家垛庄,抄了李寿辰的家,抓了乡丁3名,并提出和解的4个条件:(一)与乡邻和解;(二)由当道改编旗会为常备军,连庄会员尽由旗会充任;(三)取消民团,撤退驻防军队,县中治安由旗会充任;(四)被焚各村由区长赔偿修缮。
以上条件当局不仅没有答复,反派运其昌带兵血洗了旗会大本营东营庄,会众被迫撤往黄石山。梅景玉返莒,组织百余名会众增援沂水,行至蔡家洼与运旅一部遭遇,双方激战,团长薛延寿牺牲,会众死伤大半,余者逃散,梅景玉逃往他乡。逃往沂水黄石山的会众和群众近4000人,被运旅全部惨杀,暴动失败,青旗会被迫停止活动。
莒城保卫战 1938年2月17日,日军坂垣师团入侵茶沟一带。退驻招贤的国民政府军青岛海军陆战队与许树声部奋力抵抗后,许部撤回莒城,海军陆战队又于18日傍晚至20日在招贤与日军激战两昼夜,毙敌500余名,陆战队400多名官兵牺牲。日军占领招贤后,再行南侵,陆战队余部,在杨家店子再次奋力抵抗,致使日军不得顺利南侵。
就在日军侵占招贤以前,为防止日军继续南侵,国民政府军第五战区电令四十军一部和先期到达的第五战区第二路游击队刘震东部及莒县游击队布防莒城,坚守莒城。驻防部队成立城防指挥部,由第二路游击队司令刘震东任总指挥,四十军少将旅长朱家麟任副总指挥。兵力部署是:第二路游击队一部和四十军一部守北门,莒县游击队守东门,四十军邵恩三部守南门,四十军一部驻守大湖。将士们共同誓言是“与莒城共存亡”。各部官兵,构筑工事,准备弹药,严阵以待。
22日,32辆军车载着田野联队侵犯莒城。晨5时许,战斗打响。日军在密集的火力和飞机的掩护下,抬着云梯,向城墙直冲,10余名日军爬上城墙。守城官兵给日军猛烈地还击,在城墙上展开肉搏,将登城的日军全部消灭,并活捉日军1名,连续击退日军的多次进攻。日军见北门防守严密,难于攻下,又以重兵妄想向西到城南迂回包围。在大湖村遇到驻守官兵的顽强阻击。经过激烈的肉搏战,消灭日军近1个中队。在大湖激战的同时,有一股日军窜至城南,向城里猛攻,守城官兵奋力抵抗,日军伤亡惨重。
23日拂晓,日军集中兵力,向县游击队防守的东门猛攻。日军从城东北角爬上城墙,用机枪向城内扫射。许树声不组织部队进行反击,而是带领县游击队撤至城南夺门而逃。日军由城东向西进逼,守北门之官兵两面受敌,仍进行顽强的反击。总指挥刘震东亲到前线指挥战斗,不幸中弹,以身殉国。四十军二二九团营长负伤,连长刘国胜和不少官兵壮烈牺牲。守城官兵虽进行英勇反击,但危局难挽,只好从南门撤离。日军第一次占领莒城。日军占领莒城后,继续南侵。在土山湖、大官庄、唐家湖一带,国民军第四十军官兵与日军展开激烈的战斗,致日军死伤较大。四十军也因受重创而南撤。
日军以莒城为中心,占领了公路沿线的重要村镇,以反动地主杨庆年为代表组织“维持会”。4月,日军撤离莒县。
日军二次占莒 1939年6月初,日军调集2万多兵马,对沂蒙山区进行“扫荡”,并于6月11日以日军千余人和伪军一个师二次侵占莒城。
日军占莒后,委王子枫为伪县长,同时建起了伪警察局、新民会、警备队、日宪兵队、伪区公所等一套伪政权机构,修筑城防,增修据点,扩充伪军,把莒城建成为分割鲁中与滨海抗日根据地的主要据点。
在台(儿庄)潍(县)、泰(安)石(臼所)公路两侧的主要村镇建据点40多处。南至马坡,北到招贤,东起石沟崖,西到三十里堡的公路两侧挖了深2米、宽3米的封锁沟。
1940年夏,日军委任汀沟恶霸地主“万仙会”总会长于经武为县警备大队长、“新民会”会长。于利用“万仙会”这一迷信组织,大肆破坏中共莒北党组织,破坏抗日,犯下了累累罪恶。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为解决兵力不足,大量收编国民党军队,先后有莫正民、刘明双、孟敬之、朱信斋等国民党军队和地方土顽投靠日军,时境内日军2000多人,伪军达6000多人。日伪据点增加到56处,占据了143个村庄。日伪实行“保甲制”,建立了“爱护村”、“自卫队”等组织。日伪军狼狈为奸,先后对根据地进行了5次大“扫荡”,使莒中根据地只剩下前后横山、一溜崮西、青山前等狭窄地段。抗日军民在6年的艰苦岁月里,进行了顽强的斗争,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1944年11月14日,莫正民率伪保安大队3500多人起义,八路军利用“里应外合”的战术,沉重打击了日军,迫敌于11月29日逃离莒城,莒城解放。
附:碉堡、炮楼、战壕
碉堡、炮楼、战壕为日本侵略军1939年夏季占领莒城后所修的军事设施。
日军在莒城内建起两重圩子,内重小圩子(地址在现在的县府西家属院处),司令部设于其中,圩墙高15米、厚1米,建有地堡。第二重是外圩子,圩墙高4米、厚0.7米,4角筑有俯瞰全城的炮楼4座,哨房20处,组成交叉火力网。圩外挖有8米宽的壕沟,壕内架有铁丝网,埋有地雷。
1944年11月,莒城解放,日军修筑的工事,被人民全部铲除。
马营起义 1938年2月15日,吕家崮西青年知识分子马骅及其堂兄马耀崙串连马姓青年及同学亲友组成抗日游击队,公推马耀崙为队长。为解决军需供应,将队伍归大店乡政府。这年春天,被当时莒县县长许树声收编为抗日游击队第三大队第十一中队。1939年春,莒县游击队编为山东暂编第一师第一旅,许任旅长,第十一中队随之扩编为该旅三团二营,马耀崙任营长,马骅任副营长,徐飞任教导员,辖5个连,1个特务排。一连长马骅兼任,二连长马洪祥,三连长马欣祥,四连长马庆祥,五连长郭现臣,特务排长马玉芬。该营连以上干部除教导员和五连长外均为马姓,因其战斗力较强,风纪较好,在群众中比较有基础。所以,当时不称其番号,而称为“马营”。
为扩大抗日力量,增强人民军队的战斗力。当时山东纵队第二支队根据上级党的指示,决定争取“马营”起义。
1939年1月,山纵二支队首先派马醒悟(马营营长马耀崙的叔父)打入马营。后又派李自新、王汉东、张星五、肖道国、吴英、谭锡三、尹会民、李晋元等人到马营。马醒悟任营供给处主任,李自新任营教导员,张星五任营部宣传队长,其他分别任政工或后勤干部。
营长马耀崙,对八路军派进去的干部比较信任,能支持他们开展工作。所以,在该部的中共党员帮马营扩大队伍,进行抗日宣传。并建立了地下党组织,由副营长马骅任支部书记,一连长马鸣久任组织委员,马宝生任宣传委员,同时发展一部分骨干分子入党。
夏天,日军对滨海区进行大“扫荡”,许树声带混成旅北逃安丘躲避。在马营工作的党组织及时揭穿逃跑避敌的阴谋,鼓励官兵留下抗日,得到全营官兵的拥护。全营在纪家坪停止行军,许树声派人劝说,但因无法答复给马营每人发1支钢枪、1套新军装的条件,只好让马营留下。
许树声看到马营的问题严重,便千方百计控制和削弱马营。在马营打了胜仗,获日军洋马2匹,手表19只及枪支弹药等战利品,要求补发弹药时,许只给了一张空头嘉奖和7粒子弹,这更引起全营官兵的不满。
许树声察觉马营有八路军的人在活动,便命营长马耀崙将其赶走。为便于工作,山纵二支队让已暴露身份的营教导员李自新等人撤出,其他人继续留在马营工作,吸收班以上干部和战士中的骨干入党,扩大党的力量,使马营基本在共产党的控制下。
1940年春,许树声突然决定让马营偷袭西楼的八路军,并派嫡系一个连督战。马骅抢先一步通知八路军转移,结果马营扑了空。许的这一阴谋没有得逞,断定马营有共产党,曾多次向马营安插亲信,都被顶了回去。许又打算到马营“点名发饷”,进行清洗和改编,都因马营战斗力较强,官兵团结一致,一时未能得手。
鉴于以上情况,党组织认为马营起义时机已到。1940年4月,马骅、马醒悟从驻地陈家庄到日照粮山口向山纵二支队司令刘涌汇报了情况,共同研究了起义行动方案。返回驻地后,由马骅、马醒悟主持,秘密召开了有马鸣久、孟庆友、庄守信、徐少泉等人参加的骨干分子会议,对部队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分析:全营5个连1个特务排,其中一、四、五连和特务排基础较好,马鸣久、马玉芬有把握把这部分人全拉出来,二、三连群众基础差些,连干部庄守信、谭锡三只能拉出一部分。起义的关键是营长马耀崙。由马骅、马鸣久、徐少泉去做工作,当马骅等人向马耀崙分析了马营当前的危险处境,只有起义是唯一出路,并说明了起义的具体计划时,马耀崙听后不置可否,马骅等人立即向二支队政治部主任孙泽民汇报,为怕情况有变,决定4月5日立即起义。当晚一、四、五连及特务排拉出村去,然后副营长马骅、教导员徐少泉两人写信给马耀崙,陈述利害,晓以大义,劝其认清形势,随众起义。马耀崙接信后,立即与警卫员到二支队司令部,表明了起义的决心,至此,马营官兵全部起义。二支队司令员代表上级宣布决定,马营为八路军山纵二支队驻莒独立团,任命马耀崙为团长。
孟家西楼遭遇战 1940年2月上旬,山东第一军区司令部和区党委机关及随营学校在特务团的护送下,由沂南县岸堤迁往莒县中楼。途经孟家西楼村时,因行军暴露目标,2月22日夜间12点,在大店盘踞的日伪军前往偷袭。特务团在团长武中奇的指挥下,以1个营的兵力反击敌人,其余部队掩护军区司令部、区党委机关及随营学校向文疃转移,战斗一直持续到上午9点。该营指战员英勇顽强,打退敌人的多次进攻,致敌严重伤亡而撤退。特务团牺牲17人,伤30人,连长亓井玉牺牲,领导机关安全转移。
洙流战斗 1943年7月初,莒城伪军开始在洙流修炮楼设据点。7月10日晚,莒中独立营趁敌立足未稳之机,以3个连的兵力对敌据点进行包围。战斗一打响,独立营迅速攻入村内。驻村伪军一部分逃到据点固守,另一部分被独立营截住,展开激烈的巷战,伪军伤亡惨重。对伪军形成合围后,进行喊话,开展政治攻势。在军事和政治的强大压力下,伪军缴械投降。随后对固守在据点内的伪军进行多次攻击,战斗持续到次日拂晓,莒城日军前往增援,独立营撤出战斗。
此次战斗,击毙日军2名,俘伪军百多人。由于怕再遭独立营袭击,数日后,日伪军放弃了洙流据点。
汀沟伏击战 1943年7月中旬,驻诸城日军一小队,分乘两辆汽车前往莒城。莒中独立营获准情报后,即派薛世哲率两个连到招贤以北日军必经之路汀沟店设伏。并与莒北王安游击队取得联系,共同伏击日军,当日军进入伏击圈后,设伏部队猛烈开火,日军一部分被打死,另一部分想依托汽车进行顽抗,这时伏击部队一齐冲上去与日军展开肉搏,仅10分钟结束战斗,生俘日军7名,其余被击毙。缴获汽车两辆及武器弹药一宗。
石井战斗 1943年,石井据点驻伪军1个中队,据点有炮楼、围墙和两丈多宽的防护沟,有较强的火力配备。
1943年12月28日下午,奉山东省军区的命令,莒中独立营两个连将石井据点包围,另一连兵力及区中队由副营长王爱忠带领,埋伏于小岭村附近,阻击增援的敌军。攻击前,独立营先派侦察排长孟庆友前去劝降,伪军以各种借口拖延待援,黄昏时独立营对据点发动了几次进攻。夜间,独立营组织附近村庄的民兵,扛着铁锨、木棍等,在据点四周运动,使据点伪军误认为八路军主力来参战。次日又以八路军“老六团”的名义写信劝降,并用木制的一门大炮推到阵前以炫耀武力。同时组织伪军家属向据点喊话,劝其亲人投降八路军。在强大政治攻势下,据点伪军,惶惶不安,军心涣散。此时,借庄据点出动日伪军80余人增援石井据点,在小岭以北被打援部队击退。石井据点伪军待援无望,遂于晚7时许全部缴械投降,石井据点拔除。此战斗,俘伪军百余人,缴步枪百余支、轻机枪1挺。
豹子店阻击战 1944年1月,石沟崖战斗之前,滨海军区令莒中独立营拔除豹子店据点,并组织兵力,阻击莒城增援之敌,以确保石沟崖战斗的胜利。
22日,石沟崖战斗打响后,莒中独立营在营长马骅的带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攻豹子店据点,据点内30多名伪军被迫投降。莒中独立营随将部队埋伏于豹子店公路两侧。中午,莒城增援的日伪军400多人,在坂田的率领下,来到豹子店附近,进入伏击圈,遭到埋伏部队的猛烈袭击,坂田指挥日伪军就地卧倒,进行抵抗,并组织几次反击,均被独立营打退,日伪军看到无法前去增援,只好退回莒城。是役,毙日伪军百余人,莒中独立营也伤亡20多人。
车辋沟伏击战 1944年2月,夏庄伪据点中队长秦维明带1个中队的伪军,护送日本翻译官的老婆和他自己的家属及大宗财物去莒城。莒中独立营获悉情报后,立即派四连长王澍华率部队在车辋沟西岭埋伏。当伪军进入伏击圈时,独立营战士一齐开火,伪军遭突然袭击,惊慌失措,四散逃命。独立营指战员奋勇直追,当场毙敌10余人,俘伪中队长以下10余人,缴获机枪1挺,步枪30支,仅10分钟结束战斗,四连指战员无一伤亡。
夏庄战斗 1944年,夏庄据点驻有日军1个小队,伪军1个警备中队及伪自卫团共200多人。据点有围墙、壕沟、碉堡和炮楼。日伪军以此为中心,沿莒临公路筑垒设点,以分割、封锁解放区的联系。为粉碎日伪军的战略企图,1944年3月,滨海军区令莒中独立营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拔除夏庄据点。
莒中独立营四连担负主攻任务,三、五连为预备队,一、二连及滨海六团二营和莒临县大队配合打援。
3月10日下午,莒中独立营四连秘密进入夏庄村东北角,隐蔽在一条沟内,战斗一打响,集中兵力从伪区公所东北角突破,打退了伪军的反击,迅速越墙沿街冲进伪区公所,活捉日军小队长和田国雄。独立营四连战士乘胜进击,直打到靠近日伪据点的三官庙。这时四连一排长带一、二班将庙包围,连长王澍华在火力掩护下,率三班战士翻墙冲入庙内,依托墙壁向敌边射击边喊话,庙内之敌负隅顽抗,连长王澍华不幸中弹牺牲,一排战士高喊给连长报仇,冲进庙内,毙敌数十人,其余30多人举手投降。接着向伪警备队据点发起进攻,伪军拼命顽抗。为尽快结束战斗,独立营在军事攻击的同时,运用政治攻势,利用伪警备队长的老婆向据点喊话,动摇了伪军的军心。但伪区长李怀让顽固到底,拒不投降,四连决定对碉堡强行爆破。担任爆破任务的战士前进时负伤,仍忍着剧痛将碉堡炸毁。四连指战员乘着爆破烟尘冲进据点,毙敌一部,其余全部投降,战斗胜利结束。此役,毙俘伪军200多人,活捉日军小队长1人,缴获机枪5挺、步枪200余支、小炮1门、物资一宗,独立营四连也有伤亡。后四连被滨海军区授予“夏庄战斗模范连”的光荣称号。
小岭伏击战 1944年7月3日,莒中县委暨驻莒中各部队,在下麻峪村举行“七一”庆祝大会。独立营四连副连长魏洪军带领三排在后坡子警戒。早8点,群众向四连报告发现鬼子来“扫荡”。魏洪军站在高处观察,果见一队日军向南开来,他和三排长立即研究作了伏击部署,将部队埋伏在腊行村东北角。魏洪军带机枪手占领有利地形,其他也做好战斗准备。这时日军已到小岭村北,前头是日军1个小队,中间七、八辆小车,后面是伪军1个中队。在日伪军进入伏击位置时,四连的机枪、步枪一齐开火。日军慌忙应战,边打边退,占领了腊行村,推车的群众和伪军听见枪声即四散逃命。四连战士趁日军立足未稳,继续向其进攻。开会的部队也赶来增援,两面夹击。日军一个个毙命,剩下三、四个日军藏在村边芦苇塘内,当天黑夜被小河村伪庄长送到借庄日伪据点。
此次伏击,毙日军10多人,缴步枪10多支,卫生箱1个,日军值星缎带1条,指挥刀1把。
智取张家围子 张家围子据点由1个伪军中队驻守,与莒城、招贤的日伪据点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一处受攻,两处支援。如武力强攻,困难较大,所以,莒中独立营决定智取。
1944年7月29日拂晓,莒中独立营抽调30名骨干,组成战斗小分队,由四连副连长魏洪军带领,化装成日军警备队(特务队),携带轻机枪1挺,三八式步枪10支,短枪9支,向张家围子伪据点进发。同时,独立营四、五连进入协同作战的位置。小分队到据点前,伪哨兵一看“皇军”驾到,高喊“立正”、“敬礼”。小分队大摇大摆进了据点,进了大门即缴了3个伪哨兵的枪,命令值班的伪军小队长集合队伍,“皇军”训话。队伍马上集合好,副连长魏洪军摆出日军长官的架势,学着日本话咕哝了几句,“翻译”马上说:“太君说叫你们架起枪来后退几步”,伪军不敢怠慢,马上把枪架好,后退站好。这时魏洪军讲话了:“弟兄们,我们是八路军,我们优待俘虏……。”伪军看着对准他们的枪口,个个吓得目瞪口呆,乖乖地当了俘虏。
此次行动,兵不血刃,即俘伪中队长、副中队长以下70多人,缴获长短枪70余支、轻机枪1挺、子弹千余发、小炮1门、炮弹18发、讯号筒1个、讯号弹1个、电话机1部、战马2匹、自行车4辆。魏洪军被山东军区授予“战斗英雄”称号,参加了山东军区英模大会。
借庄战斗 1944年7月,借庄据点驻有伪保安大队一个主力中队160人。据点四角建有外围炮楼,中间有中心炮楼。周围设3道战壕,布有铁丝网、鹿砦等。火力配备较强,有手炮、轻重机枪等。中队长是作恶多端的中统特务,他依仗自己的势力强,处处与八路军为敌。
7月下旬,莒中独立营决定拔除借庄伪据点,命五连担任主攻,二连在官河口打援,四连在小岭作预备队。战斗打响后,主攻五连很快逼近炮楼准备强攻,这时,莒城援兵避开官河口顺河而下,很快接近借庄据点。四连见状,马上赶到小汪头进行阻击,援敌分兵一部分反击四连,其余敌人继续逼近借庄,造成主攻五连腹背受敌的不利形势,为减少损失,命五连撤出战斗。第一次借庄战斗结束。
莒中独立营总结了第一次借庄战斗的经验教训,经过周密的部署,决定进行第二次借庄战斗。1944年8月19日夜,独立营用4个连的兵力将据点包围,用1个连作预备队,同时切断敌人对外联系的电话线。用冷枪骚扰和包抄围困战术,使伪军惶恐不安,四五天后,攻击部队挖通据点附近的房屋,非常隐蔽地接近据点外围。这时多点同时爆破,将据点围墙炸开,部队从东、西、南3面同时攻进据点,在强大火力的逼迫下,伪军放弃了外围据点,逃到中心炮楼顽抗。独立营组织爆破力量,在猛烈地火力掩护下,顺利地将中心炮楼炸毁,部队乘势冲上去。经激战,毙敌一部分,其余伪中队长以下140多人全部被俘。缴获步枪140支、手炮3门、驳壳枪3支、手枪9支、子弹千余发、自行车1辆、其他军用品一宗。
莫正民起义 伪莒县保安大队,是日军1939年6月第二次占莒县后扶植起来的武装力量。有35个中队,3500余人,伪县长任大队长,莫正民任副大队长。因莫拥有24个中队,以其较强的实力,操纵着伪保安大队的实际指挥权。刘明双有6个中队,孟敬之有5个中队,因其势力小处于从属地位。
在1942年夏季随日军对解放区“扫荡”中,莫的势力遭受沉重打击。莫为保存实力,秘密与滨海八路军联系。根据莫的要求,滨海军区敌工部派于洪举等人到莫部工作。通过与莫部官兵接触了解到,伪官兵对充当日军帮凶而得不到信任,还不断受到凌辱和猜忌而不满,大部分有正义感的官兵,不愿留下“汉奸”的骂名。莫正民虽出身旧军人,投靠日军,但从一些重大问题的表现看,尚有民族气节,他奉行着对日军、国军、共军都不轻易得罪的态度,以为将来留条出路。
根据伪保安大队官兵的思想情况,滨海军区敌工部决定,做好下层官兵的工作,争取该部队官兵起义。1943年春,滨海敌工部派谷凤鸣、王乃征接替于洪举进入伪保安大队。
谷凤鸣进入莫部后,首先结识了莫的副官长王绍石,认为此人虽两面圆滑,但还是得从他身上做工作。滨海军区司令员陈士榘接见了王,并将原来缴获的一挺机枪还给他。从而更密切了与王的关系,他让军区敌工部敌工人员高希镐在他的副官处当了便衣侦察。这样在王绍石的帮助下,谷凤鸣在下层据点中交了许多“朋友”,并逐步结识了一些上层军官,在他们的疏通下,得与莫正民相会。开始接触,莫的言谈仅是模棱两可,含含糊糊。针对这种情况,谷多次进行正面教育,双方接触多了,对局势有了一些统一的看法。为了保密,莫让谷挂上了“副官”名义,自由出入莫的大队部。
为了促使莫早日转变,走上反正道路,谷凤鸣根据上级指示,培养发展几个得力人物,主要有:十四中队马永平,此人出身裁缝,曾救过莫的命,是莫正民的心腹之一。他的中队人员多,装备好,是其他中队的3倍。他与国民党有杀父之仇,曾被日军押往广西当劳工,与日军有受辱之恨,比较容易启发其觉悟。再就是一中队长王骧华,是副官长王绍石之子,由于他父亲的关系,也较易做工作。特务中队长郑明连虽是土匪出身,头脑简单,迷信武力,但与敌工人员许德功有了联系,也比较好做工作。通过与这些人的联系,接触范围逐渐扩大,滨海军区敌工部派出20多名敌工干部,先后在12个中队设立了半公开的联络站,其他中队也安插了敌工人员。就是与伪县政府、警察局、新民会、医院也建立了关系,使工作到处有帮手、有耳目,为伪保安大队反正奠定了基础。
1943年冬,针对莫正民犹豫不决的应付态度,为使其早下决心,滨海军区集中优势兵力先后拔除了莒城外围的30多个据点。为了对莫正民诚意进行考验,在拔除夏庄据点前,先与莫谈好,让他放弃莒之南部。当八路军活捉夏庄据点日军小队长后,大队副刘振亚不仅没撤走,反命令部队坚持待援,结果据点拔除,刘也成了八路军的俘虏。
夏庄战斗证明莫没有诚意,对八路军的多次警告也置之不理。有的中队驱逐八路军敌工人员,大队副王介千令其部下外出抢掠,九中队长李永贤还杀害了1名八路军侦察员,袭击了1个区中队,反动气焰又嚣张起来。
为打击伪保安大队的嚣张气焰,鲁中部队迅速攻克井丘据点,沉重打击了莫的嫡系主力。莫正民带着王骧华、马永平、郑明连3个主力中队前去增援,半路被八路军阻击。王骧华被自己乱军打死,马永平、郑明连趁机退回了“大本营”小柳行,这次打击没有得到日军的支援,使他们从依靠日军的迷梦中清醒过来。
遭此打击后,伪军内部乱作一团。副大队长刘明双、孟敬之幸灾乐祸。大队副袁海瀛为保存实力,主动与八路军保持联系。莫正民则见人就大哭,以取得部下的同情。特务中队长郑明连说:“老蒋都不敢惹八路军,王介千竟敢惹,关系都是我们搞坏的。”莫正民曾与部下研究投靠吴化文,但没有一个赞成的。
1944年后,八路军的节节胜利,使莫体验到日军的不可靠,而对国民党也不抱幻想,便主动与八路军敌工人员联系,谷凤鸣、丁治安等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帮助莫分析了部队的具体情况,莫做出了表示诚意姿态,令造成井丘“误会”的责任者王介千写了悔过书,九中队长李永贤被撤了职。八路军方面,由敌工人员安排王绍石到根据地,会见了在寿光起义的伪华北保安军独立二团团长,后被编入山东军区独立第一旅任旅长的王道,并将在夏庄俘虏的大队副刘振亚教育后放回,使莫看到八路军信得过,优待俘虏的政策是真的。
根据以上情况,滨海八路军敌工科长以军区秘书长的名义与莫会面,双方议定了起义方案,正式议定起义后委任莫为旅长。自此,莫进入了人生新的旅途,他戒掉了大烟,同时寻找一切机会向日军要粮要武器弹药,为起义做准备。
起义时间确定为1944年11月14日。
根据山东省军区关于利用莫起义的有利条件,里应外合收复莒城的指示,各项准备工作在抓紧进行。山东军区指定滨海六团、山东军区特务团两个营、莒中独立营等为主攻部队;调动鲁中一团、四团、滨海十三团、莒北独立营和王道独立旅及警备团、教导团一部,列阵莒北,阻敌南援;在莒之南部由莒南、沭水县独立营和莒临县大队阻敌北援;日照警备队、军区教导团阻日照沈疃西援之敌。滨海区党委、专员公署、莒中县政府在战前成立了城市工作委员会,组织万名民伕准备拆城、破路。
11月14日下午6时,莫正民下达起义命令,各路人马分头行动。莫正民的勤务兵将日本教官金野抓住,副大队长刘明双、陈笏卿将伪县长丁晓峰、日警务段分所长成田和翻译官,以及从沂水逃来的日本顾问一起捉住,同时将日经济顾问多本、汉奸于经武也捉了起来,去招贤运生米的日经济顾问荒井被十中队长岳贵君活捉。十二中队长率队带两挺机枪在日军司令部外胡同,封锁了日军唯一的出路。
7时整,传来了起义信号,一声震天巨响,耸立4丈高的奎星阁被八路军工兵樊宝增用80斤重的炸药包炸毁,八路军攻城部队乘机进城,将日军包围在专修的日军司令部。
起义的部队在莫正民的率领下,排成4路纵队,臂上戴着白底黑“正”字记号,押着伪县长、日本教官、经济顾问、汉奸于经武出城。3500多人的起义队伍,扛着31挺机枪、35门手炮、3000多支枪到解放区中心地带,加入了八路军行列,编为山东军区独立第二旅,莫正民任旅长。
攻城部队与起义部队配合,迅速占领各重要地段。至23时30分,日军被逼龟缩在核心工事内,陷于重重包围。此时事先组织的民工将城墙、碉堡拆毁。外围部队将陵阳、杨家店子、刘家村、河口等16个据点收复。主攻部队奋勇攻击,将周围碉堡炸毁,把日军围困在最后两个碉堡内。15-16日虽连续攻击,但均未奏效。
17日,日军第五混成旅团纠集诸诚、高密日伪军600余人南援,在崖头、店子一带被滨海十三团和鲁中一团迎头痛击,日伪死伤惨重。天亮时,旋放毒气掩护逃到枳沟。至18日下午,由日军旅团长内田率领,绕过打援部队阵地,于19日窜入莒城与日残部汇合。此时,主攻部队撤至城外,形成大包围圈,迫敌于29日晚逃窜至诸城,至此莒城解放。
此次战斗,除莫正民起义部队外,共毙俘日伪军400多人,缴步枪3145枝、机枪31挺、掷弹筒36枚、子弹600余发、战马10匹。
日军三次占莒 1945年5月,日伪军2000多人从诸城、莒南两路,袭击莒境,烧杀抢掠一天一夜,北窜胶济路。
6月1日,日伪7000多人,分由管帅、大店、日照大珠山、莒南看马庄直奔莒城,妄图再次在莒城建立据点。但当时莒城军事设施、城墙早已拆除,日伪见在莒城无处藏身,于是将司令部安在张家围子,在店子集、城东关、新旺、王家山各驻1个日军中队。遂组织“自卫总团”、“剿共先锋队”、“民众相谈所”(日特组织)等组织,屠杀抗日军民。
8月15日,日军无条件投降,莒县地方武装及民兵将日军据点包围,日军逃往诸城。全县再次彻底解放。
新旺战斗 1945年夏,日军第三次侵占莒县后,在泰石公路的新旺村设据点,驻日军1个中队。
为拔除新旺据点,滨海军区命独立三团二营为主攻,一营在扭沟阻莒之援敌,三营为预备队,滨海二十三团二营在石沟崖阻日照之援敌。
7月23日黄昏,主攻部队占领新旺村南有利地形,迅速形成对日军的包围。担任主攻的二营以四连为突击队,五连在村南佯攻,六连为预备队。24日21时许,二营四连从村西北插入村内,用炸药包炸毁日军住房,日军1个小队全部压在房下。其他日军爬上房顶反扑。四连集中5挺机枪封锁日军火力,团政治部主任曹吉亭带领两个排与敌往复冲杀,击毙日军5人,打退日军多次反扑,曹吉亭不幸被敌炮弹炸成重伤而牺牲。与此同时,五连在村南在重机枪掩护下向敌强攻,歼敌20余人,与四连形成对敌夹击,使敌伤亡惨重,最后仅剩20余人龟缩在村东南角顽抗。
25日2时许,援敌扑来,二营主动撤出。日军由于遭受沉重打击,于8月初撤出了新旺据点。
于家庄突围 1945年7月下旬,城阳区武工队驻城南于家庄。由于不慎泄密,一天晚上,莒城特务大队长张俊杰,剿共先锋队队长刘恩训(坝上人)带领50多名日军和70多名伪军,突然将于家庄包围,村内的武工队立即组织反击,边打边向村东突围。日伪军集中火力向突围方向阻击,由于武工队英勇战斗,冲破了敌人包围,突围后迅速转移。战斗中农会干事来逢霄、文书贾秀岭、沭西区工会委员史西瑶牺牲,有3个村民中弹身亡。
附一:日伪军罪行录
1938年2月18日,日军侵入招贤,枪杀无辜居民72人,1500多间房屋及财产被焚烧,30多名妇女被日军侮辱。日军投炸弹12枚,炸死居民27人,炸伤13人,炸毁房屋60间。
2月22日,日军惨杀大湖村居民48人,烧毁房屋500多间。
2月23日,日军占领莒城,惨杀城里城郊群众723人,城里被害466人,仅在后营1个防空洞内就残杀43人。
2月27日,日军进入大官庄,惨杀居民27人,先后放火9次,500间房屋和财产被焚烧。
1940年4月23日,日军轰炸吕家崮西,炸死居民4人,炸毁房屋160多间,轰炸后日军窜入该村,放火烧毁房屋730多间。5月24日,日伪军袭击山头渊村,放火烧毁房屋1100多间,树木被砍光,鸡犬牲畜被抢杀一光。
是年冬,日军将大官庄3名60多岁的妇女,抓到村东岭上,将其衣服剥光,后被惨杀。
1941年冬,日军强逼城乡农民万多人修筑城墙、碉堡,日军监工在施工中惨杀民工200多人。
日军在于家园建靶场后,先后抓捕抗日军民50多人当活靶射击致死。
附二:蒋军、还乡团罪行录
1946年11月3日,蒋机4架,轰炸扫射城东关山会,炸伤无数,炸死30多人。
1947年5月,国民党四十八军某团窜入莒县苗蒋、垛庄两区部分村庄。抢劫面粉2268.5公斤、小米625公斤、高粱1750公斤、猪羊1300多头(只)、牛驴100多头、家禽被抢光。抢去衣物、钞票、钢洋等合北海币734.3万元。从苗蒋区抓去青壮年200多人当兵。
9月21日,国民党八十三师窜入莒境,还乡团随其回莒,9天内杀死、打伤干部群众2880人,奸淫妇女200多人,家畜、家禽、粮食、衣物被抢杀、抢劫一空。阎庄区的还乡团,分别回村惨杀钱家屯、肖家河、大路东、张家当门的村干部及村民18人。张家当门以地主张成德为首的还乡团,组织了64人的棍子队,将支部书记宋纪法、村长张井抓捕,折磨得死去活来,后将张井带到沂水杀害;宋纪法被用棉花包头,泼上煤油活活烧死,名曰“点天灯”。北刘家官庄以张永震、陈廷辉为首的还乡团,抓到农会主席陈廷英、委员张彬,进行残酷折磨后,用镢头从耳根刨进去,再用斧头把头砍得稀烂,惨不忍睹。9月30日,国民党八十三师离莒去沂水,还乡团也随去沂水。1948年春,国民党昌潍专区游击司令张天佐残部,由昌乐县南溃过莒。北起招贤,南到马坡,有300多个村庄遭洗劫,309名干部群众被杀害。在城南令旗墩被解放军痛击,余部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