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市环翠区经济和信息化局
“僵尸企业”一词最早源于1987年美国经济学家Kane的一篇论文，于2014年首次出现在中国官方文件——《国务院关于加强金融监管防范金融风险工作情况的报告》，（简称报告）中并进入大众视野。报告指出“严格控制对高耗能、高排放企业和产能过剩行业的贷款，对经营难以为继且产品缺乏竞争力的‘僵尸企业’要实施破产或兼并重组”。所谓“僵尸企业”，是指已停产、半停产、连年亏损、资不抵债，主要靠政府补贴和银行续贷维持经营的企业。2016年中共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经济社会发展特别是结构性改革任务十分繁重，战略上要坚持稳中求进、把握好节奏和力度，战术上要抓住关键点，主要是抓好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五大任务。中共中央把“去产能”放在五大任务之首，足见任务之重、难度之大，而稳妥处置“僵尸企业”成为去产能的重中之重。
一、环翠区工业领域“僵尸企业”基本情况
环翠区工业基础较好，产业结构较优，处置“僵尸企业”压力较小，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点：一是国企少，企业活力高。全区108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国有企业仅1家（供电公司），国有企业占比不到1%，其余107家企业涵盖了股份有限公司、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外资企业等12种经济类型，企业自主性较高、市场配置资源作用突出。二是产能过剩行业少，产业结构较合理。全区工业经济涵盖制造业中23个行业大类和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中2个行业大类，无采矿业企业，规模以上企业中不涉及钢铁、煤炭、水泥、平板玻璃等产能过剩行业。三角集团所属的轮胎行业在全国范围内出现了结构性产能过剩，即低端产品过剩、高端产品匮乏，但三角轮胎于2011年关停了低端的斜交胎生产线，目前子午化率达到99.5%，且企业打造的临港区和南海新区两个智慧工厂项目信息化水平领先行业3～5年，成为行业内运行质量和经济效益最好的企业之一，无过剩产能。
虽然环翠区工业基础扎实、韧性好、潜力大，但国内外经济下行、需求疲软，对全区企业也造成了一定冲击，部分低端产业、外资企业受冲击较大，停产、半停产，甚至破产、倒闭。通过摸底调查，全区共有22家企业经营异常，出现“僵尸化”特征。一是分行业来看，“僵尸企业”比例最高的4个行业是电子加工（36.4%）、纺织服装（22.7%）、电气设备制造（18.2%）、机械加工（13.6%），其中涉及的纺织服装、电子加工、机械加工企业均属于简单粗加工，产业较低端。二是分经济类型看，“僵尸企业”中，外资企业15家，占比高达68%，民营企业比例较低。三是按成立时间看，77.3%的“僵尸企业”是成立超过10年的老企业。四是按企业规模看，91%的“僵尸企业”均是小微企业。五是按运行状态看，半停产企业2家（东鑫电子、东生能源），停产企业5家（双捷纸业、大尧体育用品、中玻光电、松圃电子、双兴机械厂），破产企业1家（海斯特钓具），倒闭企业13家（恒河木业、世丽服装、东金电子、成伟机械等）。
7家停产、半停产企业中，3家企业出现拖资欠费情况：双捷纸业刚交清拖欠职工工资150万元，遣散全部员工，目前仍拖欠银行贷款利息12个月共100万元；恒河木业拖欠职工工资100万元；东生能源拖欠职工工资4个月共200万元，拖欠暖气费10余万元，企业还有一笔1200万元银行贷款月底到期，无能力偿还本金，续贷困难。3家企业债务水平较高：双捷纸业应付账款500万元，资产负债率190%；东生能源应付账款2820万元，资产负债率64%；中玻光电应付账款9182万元，资产负债率60%，3家企业资产负债率均高于60%，表明企业偿债能力较低，尤其是双捷纸业资产负债率已经达到100%以上，表明企业已资不抵债，处于破产边缘。
二、“僵尸企业”产生的原因分析
（一）产品受外部需求影响大。环翠区的“僵尸企业”多是低端粗加工企业，而且是外商投资的出口型低端粗加工企业，经营质量直接与原材料价格、市场需求挂钩，抗风险能力弱，这是全区“僵尸企业”产生的主要原因。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世界主要经济体增长放缓、需求减少，使得环翠区出口依赖型企业在短时间内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订单不足、价格下降、资金周转困难，许多原本发展良好的企业纷纷陷入困境，甚至沦为“僵尸企业”。如东鑫电子为环翠区外资企业，主要为三星电子生产打印机配件，年缴税金达两三千万元，自2013年三星电子形势不济、将附加值高的硒鼓订单收回后，企业每年亏损5000万元以上，员工解散、厂房闲置、注册资金撤回7成，成为“僵尸企业”，松圃电子也存在类似情况。
（二）产业政策刺激有后遗症。从全国范围看，政府产业政策的刺激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僵尸企业”的行业性扎堆。例如，近年来国家大力扶持新能源产业发展，大量的新能源产业项目一拥而上，资金、土地等珍贵要素资源不断涌入光伏和锂离子电池等产业，产业规模迅速扩大的同时，也产生了产能严重过剩、过度依赖外需、关键技术创新能力不强、行业管理薄弱等问题，从而形成了大批的“僵尸企业”。环翠区中玻光电也是较早投入光伏产业大军的一员，企业在产业政策的引导下进入光伏产业，但由于技术水平较低，企业生产的光伏电池组件现有转换效率不能满足当前市场需求，接不到订单，只得停产，沦为“僵尸企业”，东生能源“僵尸化”进程与中玻光电极为相似。
（三）银行信贷政策存在歧视。银行也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在放贷时注重风险控制。虽然国有和集体企业盈利能力下降，但由于有政府“兜底”、坏账风险小，更容易获得贷款，而民营企业虽然活跃度高、盈利能力稳定，但却遭受“身份歧视”，更难获得贷款。因此，非公企业一旦经营出现困难，会立即在银行方面遇冷，银行第一时间收紧贷款，无疑给企业雪上加霜，加快了企业“僵尸化”的速度。中玻光电反映，当该企业资金短缺，企业经营出现困难时，无法得到金融机构的大力支持，因此无法在产品新技术提升领域有更大的推进，基本没有“重生”的转机。
三、减少和处置“僵尸企业”的几点建议
“僵尸企业”的存在造成大量土地、资金、原材料、劳动力等社会资源被无效占用，健康企业的资源与机会被挤出，产生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竞争结果。因此，预防新生“僵尸企业”和稳妥处置“僵尸企业”尤为重要。
（一）严格落实项目准入，抑制产能盲目扩张。把好项目准入关，坚决把高耗能、高污染、资源型项目拒绝在门外，避免引入新的产能过剩产业（低端轮胎、光伏产业）项目，严格控制新上单纯扩大产能项目，引导拥有先进技术和较强自主研发能力的企业入驻，不断优化全区产业结构。
（二）减少政府盲目干预，慎用产业扶持政策。要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处理好市场与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关系，善用“市场的手”，慎用“政府的手”，维护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从操作层面来讲，就是谨慎制定产业政策和发放“点对点”财政奖励（扶持、补贴）资金，避免企业受利益驱使，一窝蜂上马产业项目，造成无序竞争，同时，政策引导应注重公平性、削弱针对性。
（三）切实利用法律途径，加快关停企业出清。对仍存在有价值资产的关停企业，实施兼并重组，以产权转让、资产置换等多种方式盘活有效资产。对资不抵债、没有任何有价值资产的关停企业，在评估风险和成本的基础上，履行相关程序和手续后实施关闭破产。
（四）注重激发企业活力，加快特困企业重组。对有品牌、有市场，但规模小、负担重的企业，通过增资减债、同类同质企业兼并重组、产权多元化改革等方式，提升资金实力、经营规模、边际效益和抵御市场风险能力，加快企业转型升级。支持具有一定经营规模、品牌价值和市场前景但因多种原因暂时陷入困难的企业，深化产权制度改革，引入战略投资者和实施员工持股，激发企业活力；通过鼓励企业实施创新驱动、业态创新、模式创新和管理创新，培育新业务、开拓新市场，提高企业竞争力。对产品没有市场或处于产业链低端、缺乏竞争力、抵御市场风险能力差、长期亏损的企业，以市场机制为主、政策支持为辅，通过产权转让、清算注销等方式，实施关闭破产退出，成熟一个，退出一个。
（2017年12月，获2017年度全市政府系统优秀调研成果三等奖）
环翠区关于“僵尸企业”有关情况的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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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市环翠区经济和信息化局
“僵尸企业”一词最早源于1987年美国经济学家Kane的一篇论文，于2014年首次出现在中国官方文件——《国务院关于加强金融监管防范金融风险工作情况的报告》，（简称报告）中并进入大众视野。报告指出“严格控制对高耗能、高排放企业和产能过剩行业的贷款，对经营难以为继且产品缺乏竞争力的‘僵尸企业’要实施破产或兼并重组”。所谓“僵尸企业”，是指已停产、半停产、连年亏损、资不抵债，主要靠政府补贴和银行续贷维持经营的企业。2016年中共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经济社会发展特别是结构性改革任务十分繁重，战略上要坚持稳中求进、把握好节奏和力度，战术上要抓住关键点，主要是抓好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五大任务。中共中央把“去产能”放在五大任务之首，足见任务之重、难度之大，而稳妥处置“僵尸企业”成为去产能的重中之重。
一、环翠区工业领域“僵尸企业”基本情况
环翠区工业基础较好，产业结构较优，处置“僵尸企业”压力较小，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点：一是国企少，企业活力高。全区108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国有企业仅1家（供电公司），国有企业占比不到1%，其余107家企业涵盖了股份有限公司、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外资企业等12种经济类型，企业自主性较高、市场配置资源作用突出。二是产能过剩行业少，产业结构较合理。全区工业经济涵盖制造业中23个行业大类和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中2个行业大类，无采矿业企业，规模以上企业中不涉及钢铁、煤炭、水泥、平板玻璃等产能过剩行业。三角集团所属的轮胎行业在全国范围内出现了结构性产能过剩，即低端产品过剩、高端产品匮乏，但三角轮胎于2011年关停了低端的斜交胎生产线，目前子午化率达到99.5%，且企业打造的临港区和南海新区两个智慧工厂项目信息化水平领先行业3～5年，成为行业内运行质量和经济效益最好的企业之一，无过剩产能。
虽然环翠区工业基础扎实、韧性好、潜力大，但国内外经济下行、需求疲软，对全区企业也造成了一定冲击，部分低端产业、外资企业受冲击较大，停产、半停产，甚至破产、倒闭。通过摸底调查，全区共有22家企业经营异常，出现“僵尸化”特征。一是分行业来看，“僵尸企业”比例最高的4个行业是电子加工（36.4%）、纺织服装（22.7%）、电气设备制造（18.2%）、机械加工（13.6%），其中涉及的纺织服装、电子加工、机械加工企业均属于简单粗加工，产业较低端。二是分经济类型看，“僵尸企业”中，外资企业15家，占比高达68%，民营企业比例较低。三是按成立时间看，77.3%的“僵尸企业”是成立超过10年的老企业。四是按企业规模看，91%的“僵尸企业”均是小微企业。五是按运行状态看，半停产企业2家（东鑫电子、东生能源），停产企业5家（双捷纸业、大尧体育用品、中玻光电、松圃电子、双兴机械厂），破产企业1家（海斯特钓具），倒闭企业13家（恒河木业、世丽服装、东金电子、成伟机械等）。
7家停产、半停产企业中，3家企业出现拖资欠费情况：双捷纸业刚交清拖欠职工工资150万元，遣散全部员工，目前仍拖欠银行贷款利息12个月共100万元；恒河木业拖欠职工工资100万元；东生能源拖欠职工工资4个月共200万元，拖欠暖气费10余万元，企业还有一笔1200万元银行贷款月底到期，无能力偿还本金，续贷困难。3家企业债务水平较高：双捷纸业应付账款500万元，资产负债率190%；东生能源应付账款2820万元，资产负债率64%；中玻光电应付账款9182万元，资产负债率60%，3家企业资产负债率均高于60%，表明企业偿债能力较低，尤其是双捷纸业资产负债率已经达到100%以上，表明企业已资不抵债，处于破产边缘。
二、“僵尸企业”产生的原因分析
（一）产品受外部需求影响大。环翠区的“僵尸企业”多是低端粗加工企业，而且是外商投资的出口型低端粗加工企业，经营质量直接与原材料价格、市场需求挂钩，抗风险能力弱，这是全区“僵尸企业”产生的主要原因。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世界主要经济体增长放缓、需求减少，使得环翠区出口依赖型企业在短时间内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订单不足、价格下降、资金周转困难，许多原本发展良好的企业纷纷陷入困境，甚至沦为“僵尸企业”。如东鑫电子为环翠区外资企业，主要为三星电子生产打印机配件，年缴税金达两三千万元，自2013年三星电子形势不济、将附加值高的硒鼓订单收回后，企业每年亏损5000万元以上，员工解散、厂房闲置、注册资金撤回7成，成为“僵尸企业”，松圃电子也存在类似情况。
（二）产业政策刺激有后遗症。从全国范围看，政府产业政策的刺激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僵尸企业”的行业性扎堆。例如，近年来国家大力扶持新能源产业发展，大量的新能源产业项目一拥而上，资金、土地等珍贵要素资源不断涌入光伏和锂离子电池等产业，产业规模迅速扩大的同时，也产生了产能严重过剩、过度依赖外需、关键技术创新能力不强、行业管理薄弱等问题，从而形成了大批的“僵尸企业”。环翠区中玻光电也是较早投入光伏产业大军的一员，企业在产业政策的引导下进入光伏产业，但由于技术水平较低，企业生产的光伏电池组件现有转换效率不能满足当前市场需求，接不到订单，只得停产，沦为“僵尸企业”，东生能源“僵尸化”进程与中玻光电极为相似。
（三）银行信贷政策存在歧视。银行也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在放贷时注重风险控制。虽然国有和集体企业盈利能力下降，但由于有政府“兜底”、坏账风险小，更容易获得贷款，而民营企业虽然活跃度高、盈利能力稳定，但却遭受“身份歧视”，更难获得贷款。因此，非公企业一旦经营出现困难，会立即在银行方面遇冷，银行第一时间收紧贷款，无疑给企业雪上加霜，加快了企业“僵尸化”的速度。中玻光电反映，当该企业资金短缺，企业经营出现困难时，无法得到金融机构的大力支持，因此无法在产品新技术提升领域有更大的推进，基本没有“重生”的转机。
三、减少和处置“僵尸企业”的几点建议
“僵尸企业”的存在造成大量土地、资金、原材料、劳动力等社会资源被无效占用，健康企业的资源与机会被挤出，产生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竞争结果。因此，预防新生“僵尸企业”和稳妥处置“僵尸企业”尤为重要。
（一）严格落实项目准入，抑制产能盲目扩张。把好项目准入关，坚决把高耗能、高污染、资源型项目拒绝在门外，避免引入新的产能过剩产业（低端轮胎、光伏产业）项目，严格控制新上单纯扩大产能项目，引导拥有先进技术和较强自主研发能力的企业入驻，不断优化全区产业结构。
（二）减少政府盲目干预，慎用产业扶持政策。要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处理好市场与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关系，善用“市场的手”，慎用“政府的手”，维护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从操作层面来讲，就是谨慎制定产业政策和发放“点对点”财政奖励（扶持、补贴）资金，避免企业受利益驱使，一窝蜂上马产业项目，造成无序竞争，同时，政策引导应注重公平性、削弱针对性。
（三）切实利用法律途径，加快关停企业出清。对仍存在有价值资产的关停企业，实施兼并重组，以产权转让、资产置换等多种方式盘活有效资产。对资不抵债、没有任何有价值资产的关停企业，在评估风险和成本的基础上，履行相关程序和手续后实施关闭破产。
（四）注重激发企业活力，加快特困企业重组。对有品牌、有市场，但规模小、负担重的企业，通过增资减债、同类同质企业兼并重组、产权多元化改革等方式，提升资金实力、经营规模、边际效益和抵御市场风险能力，加快企业转型升级。支持具有一定经营规模、品牌价值和市场前景但因多种原因暂时陷入困难的企业，深化产权制度改革，引入战略投资者和实施员工持股，激发企业活力；通过鼓励企业实施创新驱动、业态创新、模式创新和管理创新，培育新业务、开拓新市场，提高企业竞争力。对产品没有市场或处于产业链低端、缺乏竞争力、抵御市场风险能力差、长期亏损的企业，以市场机制为主、政策支持为辅，通过产权转让、清算注销等方式，实施关闭破产退出，成熟一个，退出一个。
（2017年12月，获2017年度全市政府系统优秀调研成果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