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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民间文学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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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79年以来,越来越多的文学爱好者深入民间收集、整理民间故事、传说、笑话、歌谣,有30多篇作品相继发表在省、市级报刊上。发表在省级报刊上的有《石人夫妻的传说》、《一梦赚千金》、《天巧造笙》、《岳镇九智审地界桩》、《妙审马莲墩》、《夫子自责》等。
1987年3月,成立嘉祥县民间文学“三集成”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具体负责组织、发动和指导全县民间文学的普查、搜集和整理。至1988年5月,共搜集故事600余篇、歌谣320首、谚语430条。按照科学性、全面性和代表性的原则进行了整理,并经县、市、省“三集成”办公室三审定稿。是年9月编辑出版了《嘉祥县民间文学“三集成”资料》一书。该书共收入民间故事130篇、歌谣56篇、谚语117条,印刷2000册,并上报文化部全国艺术科学规划领导小组、全国民间文学“三集成”总编委和山东省民间文学“三集成”编委会。
附:民间传说选录
(一)人物传说
“气”治父病
嘉祥城南七里许有一座灯台山,山西边有一座郗城,相传系晋朝太尉、南郡公郗鉴所筑。鉴的长子郗愔和愔子郗超爷俩曾发生过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
当时,桓温专擅朝政,图谋不轨。郗超是桓温的心腹,但由于其父郗愔忠于王室,所以他只好背着父亲和桓温搞些阴谋勾当。后来郗超得病将死,这时他拿出一个箱子交给门生说:“我本来打算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部烧掉,但考虑到父亲年迈,我死了以后,怕他老人家因悲伤过度而去世,所以才把它保留下来。我死后,他若难过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就把这箱东西交出,如若不然,便烧掉算了”。超死,其父因老来丧子,悲痛欲绝,卧床不起,滴水不进。门生便将箱子交了出来。郗愔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是郗超与桓温来往的密信、密计。他看后大怒,恨恨地说:“这个小子死得太晚了!”,从此再也不为儿子病死而悲伤,很快恢复了健康。
王禹偁幼年应对
北宋文学家王禹偁七、八岁时已能作诗写文章。当时毕文简任郡从事,闻知他的才名,又知他家以磨面为生,就叫他以磨面为题作一副对联,他不假思索随口吟道:
但取心中正,不愁眼下迟。
文简称奇,留他给官家子弟讲学。这些官家子弟见他出身贫寒,衣衫不整,有点不服气。
有一天,太守宴请宾客,于席上出一联令人答对。句云:鹦鹉能言难似凤。
座客个个自命清高,自居为凤,此时却鸦雀无声,无人应对,文简便把上联写在屏间催促众人快对,众客依然一筹莫展。王禹偁在座见之,即挥毫书出下联:
蜘蛛虽巧不如蚕
文简惊叹地说:“经纶之才也!”于是赠他衣冠,呼他为“小友”。
贤妻良母
徐氏是嘉祥县明朝成化年间举人王达的妻子,她很贤慧,且有诗才。王达曾任河津县的训导和临漳县的教谕。弘治年间,应湖广聘请担任典试,负责科举考试。临行前,徐氏赠诗一首,诗曰:“乌纱巾上即天宫,耻见怀金夜半中。谁敢欺心沾雨露,同流杨震起清风。千里求君秉试衡,低昂屡变称斯平。勿徒苟取亏天理,心似长江澈底清”。王达上任途中,果然有人行贿,请他在考试中作弊。王达想起妻子的赠诗,对行贿者怒而却之。在他主持的那次考试中,录取了刘豫生、胡鸾等有真才实学的人,他们后来都有很大成就。王达在回家的路上,梦见一个神人在船头上放了一把扇子。并说:“公清廉,当以此报”。后来徐氏生一男孩,就起名叫扇。王扇长大后,徐氏又用诗来教育他,诗中有“道非身外无难事,趁此青年好自修”之句。嘉靖年间,王扇中举。徐氏称得起是一位贤妻良母了。
叶县官喝粥
清朝光绪年间,嘉祥县知县叶大可做官清正,兴利除弊,为当地办了一些好事,老百姓都称他叶青天。
有一次,他身穿便服,一大早外出私访,走到兑粮店,觉得又冷又饿,正好有个卖粥的,他便买了一碗,可接过一看,粥很稀,他随便说了一句“这粥咋怎稀?”卖粥的不知他是县官,便随口答道:“稀,那比咱的叶县官强的多哩!”叶一听此话,不知什么意思,便说:“怎么比叶县官强呢?”卖粥的说:“叶县官在任三年,上不亏君,下不亏民,做官清似水,明如镜,大家都说他老人家比清水还清,我这粥再稀也总比清水稠吧!”叶听后十分高兴,便给了他些银子,并说:“我给你添些本,以后把粥做稠点”。卖粥的感恩不尽,过后,他的粥也真的做得稠多了。
还比不比
杨翘是嘉祥县名噪一时的足智多谋的人,平时爱打抱不平。关于他的传说很多,“还比不比”是其中的一个故事。
曹州府有一个争胜好强的人,听说嘉祥有个杨翘很有能耐,心里不服气,非要和他比个高低,便背着一条棉被来到嘉祥县城。他逢人便问杨翘住在哪里。一次正好问到杨翘,杨翘说:“你找他干啥?”此人说:“都说杨翘有能耐,我就不信,专来找他比本事的。”杨翘说:“天这么晚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吧!”他俩便住到一个店里。晚上,杨翘说:“老弟,你看天这么冷,我凑你个被窝呗!”睡觉后,杨翘将一个制钱偷着掖进被子里。
第二天清早,曹州人捆起被子要走,杨翘说:“嗯,您怎么拿我的被子?”那人说:“怎么是你的被子?”他俩吵着去县衙门打官司,县太爷问道:“你们的被子都有什么记号?”曹州人说不出有啥记号,杨翘说:“小人的被子里有一个制钱,是俺老婆套被子时小孩子扔到里边的。”县官叫人把被子拆开,果然发现了制钱,于是大怒,对曹州人说:“你怎么讹人?”喝令打了二十大板。杨翘背着棉被找了个饭店,要了一桌酒菜,看到曹州人一瘸一拐走了过来,便迎上去作了个揖,说道:“老弟息怒,请跟我到饭店喝上几杯。”那人心里想,你讹了我的被子,还让我挨了打,这又请我喝酒,我倒要看看你又耍什么花招,便跟着杨翘去了,三杯酒下肚,杨翘便说:“实话告诉您吧!我就是杨翘,你不是专来给我比本事的吗?今天算比了吧!还比不比?今后为人处世要谦虚,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曹州人听后很受启发,羞愧难当,忙起身作揖道:“蒙受教诲,终生难忘,再也不敢和你比高低了。”饭罢,杨翘把被子还给他,并出钱雇了一辆车。送他回曹州去了。
(二)地名传说
万张村名的传说
明正统年间固见村(今属万张乡),有个叫张福的人听说临清遭受灾害,就运了一船粮食去那里出售。当地粮食奇缺,干菜都用戥称称着卖,饥饿的百姓看到那么多粮食,便都偎上来了,这个要装,那个要背,眼看粮食保不住了。张福心想,灾民这么多,饿得这么厉害,怕顾也顾不住,走也走不脱了,与其让他们抢,还不如放个“响炮仗”,把粮食分给灾民,落个好名声。他就对灾民说:“大伙别挤了,粮食我不是卖的,是来赈济大家的。”灾民一听都高兴万分,也不挤了,就挨号领粮食。说来奇怪,一船粮食越发越多,足足放了万担,灾民都很感激。
这事传到京城,皇帝大喜,便诏见张福,问他要钱还是要官。张福说:“我一不要钱,二不要官,只要一个名。”皇上念他放了万担粮食,就在北京午朝门外立了一块万担粮碑。后来固见村就改名万粮张了。解放后又简化成万张。
磨山阙里的传说
马集乡有个阙里村,西南有一个圆锥形的小山,名叫磨山。阙里村名的来历有一个传说故事。
据说很早以前,阙里村有一户人家喂着一头毛驴,这驴不论拴的多么牢固,每天夜晚都要挣脱缰绳跑出去多半夜,每次回来四蹄流水,精疲力竭,白天干活就无精打采。这样一直持续了九十九天。主人一气之下,将驴剥了。当夜神人托梦主人,说磨山是盘金磨,驴每天晚上去拉磨磨金豆子,只差一天金豆子就要磨出来了,您可把驴剥屈了。主人第二天去磨山一看,山周围已被驴踩成了光亮的一圈小道。他越想越后悔,嘴里经常念叨“屈驴了,屈驴了”。村名也就称屈驴了,后来又演变成阙里。
老史湾的传说
相传纸坊镇焦城村东南的牛山山洞中曾住着一位修道的史姓人,人称老史,有一条巨蛇经常随其左右。牛山下边有一片平地,老史在那里种些粮食作物,收藏在洞中。冬季每逢下了大雪,他便把粮食撒在洞门口,以饲群鸟。所以每到雨雪天气,飞鸟群集洞前。有一天,老史对人们说:吾某日当为某医牛,走后就没再回来,蛇亦不知去向。后来曾有人在太和山中见到过他,人们以为他是登仙而去。至今这片平地人们仍称之为“老史湾”。
龟山的传说
仲山乡狼山屯东边有一座小山,很象一只头朝东尾朝西的乌龟,所以群众就叫它龟山。
传说这只龟每逢大年初一五更屙一个元宝。此事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对此事绝对保密,不告诉任何人,每年初一五更偷偷地去拾元宝。有一年,此人怕元宝被别人抢去,就早早地蹲在龟腚后边瞪着两眼看着,元宝刚一露头,他就急着用手去抠,谁知他这一抠元宝就卡在龟腚里了。他回家拿了锤和凿,把元宝凿了出来,龟腚也给凿坏了。从那以后,龟山就再也不屙元宝了。此人后悔莫及。
(三)神话传说
秋胡戏妻
《秋胡戏妻》是京剧的传统剧目之一。这个故事发生在现嘉祥县满硐乡境内。
秋胡娶妻邵氏,婚后五天便去陈国做官,五年后回家探亲,走到村边看见一个美人在路旁桑林采桑,他顿起歹念,便下车前去调戏这个妇人。他说:“若曝采桑,吾行道远,愿托桑阴下一餐,下赍休焉。”妇人没理他,照常采桑。秋胡又说:“力田不如逢年,采桑不如见郎。吾有金,愿以赠夫人。”那妇人说:“嘻!妾采桑,绩纺织纴,以为衣服,供二亲,养夫子而已矣,妾不愿金,但愿卿无他意,妾亦无淫泆之志,与君子之笥金。”秋胡见达不到目的,便回家了。进门后见到母亲,问他的妻子在哪里,正好采桑的妇女回来了,原来正是他的妻子。这时秋胡面有惭色,无地自容。邵氏发现刚才调戏她的人正是自己的丈夫,非常气忿,她说:“你束发修身,辞亲往仕五年乃还,当驰骤扬尘疾至省母,今乃悦路旁妇人,下子之装,是忘母也。忘母不孝,好色淫泆,是污行也。污行不义。事亲不孝,则事君不忠,处家不义,则治官不理,孝义并亡,必不遂矣!”说罢,便出门投洛河而死。
人们为了纪念邵氏的节烈,便在她投河处附近的平山上(此山在满洞乡宋山村西北)建了邵姑姑庙,又称秋胡庙。秋胡死后,也就埋在那里。后来人们按照风俗,认为他们夫妇应当同室而居,又塑了秋胡像放入大殿和邵氏并肩而坐。是夜雷电交加,暴雨不止,邵氏托梦于人,说明她决不与不义不孝的秋胡同室而居,暴雨是她发怒所致。人们得知此事,遂将秋胡塑像移之别室,暴雨遂止。后来每逢大旱,人们便将秋胡塑像搬入大殿,借以激怒邵氏,大雨随之而来。因此相传此庙求雨甚为灵验。旧时每逢大旱来此庙求雨者甚众,旧时官员亲临此庙求雨者时亦有之。
石人夫妻的传说
梁宝寺镇赵庄北,有两个石人相对而立。这两个石人均着男官服,但从面部长相和形体上看得出来,显然是一男一女。这就是传说中的元代石人夫妻。
相传,元代有两个官宦人家,一姓张,一姓李,李姓之子李广与张家小姐自幼订婚,后来李父因遭奸臣诬陷,全家充军边塞,家产没入官府。后来李广逃遁,隐名埋姓,返回故土,投奔张家。张母闻知李父充军,家产荡然无存,早有悔亲之意,只是婚书尚在李家手中,赖婚之计不能得逞。见李广到来,心中暗喜,便假意热情招待,问长问短,并借机对李广说:“多年不见,甚想吾儿,你们年龄也不小了,正当与儿完婚,不知婚书是否带来?”李广听后非常高兴,急将婚书呈上。张母拿到婚书,立即反目,不仅不承认这门亲事,还向官府告发李广私自潜回内地之罪。李广既无婚书,又怕暴露身分,悲痛欲绝,绕墙而哭。丫环将此事告知小姐,小姐埋怨父母嫌贫爱富,无情无意,痛苦万分。丫环为了成全李广夫妻,偷了张家父子的官服,让二人穿上仓惶出逃,行至现在的石人所在地,天已微明,突见前面大河挡道,后面官府追兵已近,二人心急如焚,肝胆俱裂,昏死在地。
后来李父冤案得到平反,官复原职,闻儿子儿媳的死讯,非常悲痛,派人按李广夫妇死时的穿着,刻了两个石人。因为他们没有正式结婚,不能并肩而立,所以只好让他(她)们相距十几米相对而立了。
金羊山的传说
疃里乡空山前村北有一座山,原名金羊山,后又改称空山,这里有一个神话传说故事。
相传这座山里住着一只拉着金砘子的金羊,一住五百多年,后来它想搬往旷山去住,此事被一个会看宝物的风水先生知道了。他来到一个瓜地里,对种瓜的老头说:“今晚五更时分,金羊山里的金羊拉着个金砘子往旷山里搬家,要从你这片瓜地里经过,还要在这里吃草,到时候你用这个大甜瓜把它的腿砸断,这个宝咱们就得了,二一添作五平分,终生受用不尽。”老头听了非常高兴地说:“那行。”
入夜之后,他俩坐在瓜棚里,老头拿着风水先生摘的那个大甜瓜朝西看着,到了后半夜忽见一道金光从西边往这里移动,渐渐地接近瓜地。老头定神一看,果然是一只拉着金砘子的金羊,这时他想,得了宝贝二人平分,不如我自己独吞,才能成为最大的财主。他乘风水先生不备,抓起瓜铲将其杀死。这一响动惊动了金羊,它顾不得在瓜地吃草,拉起金砘子向东飞跑,老头急忙冲出瓜棚,用瓜砸去,只砸去了一只羊角,金羊飞奔钻进了旷山。从此金羊山就叫空山,旷山又叫进羊山了。
老头看到金光闪闪的羊角,心想有这只金羊角也足够一辈子享用了,谁知一拿到手,一下子变成了一块石头。后来有人告发他图财害命,被县衙抓去砍了脑袋,落了个人财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