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地情档案 AI 原始文本 文章:附录(3) 资料库:寿光市地情资料库 章节:寿光县志 导航链接: 首页:https://shandong-chorography.org/ 根目录:https://shandong-chorography.org/toc.md 资料库:https://shandong-chorography.org/database/c7b/ 资料库目录:https://shandong-chorography.org/database/c7b/toc.md 章节:https://shandong-chorography.org/database/c7b/section/1/ 章节目录:https://shandong-chorography.org/database/c7b/section/1/toc.md 网页版本:https://shandong-chorography.org/database/c7b/section/1/article/314/ 本 TXT:https://shandong-chorography.org/database/c7b/section/1/article/314/index.txt ===== 原始正文(以下内容未经加工) ===== 附录(3)
丁丑春日过昧水将之郡城 [清] 安 箕 耿侯遗迹在,怀古溯潺谖。 春浪沙纹浅,耕花战血斑。 鞭丝垂夕照,马首向青山。 眼底千峰出,朝来好共攀。 江神子调 扶病 [清] 魏琯 小窗今夜北风清。立空亭,泪垂膺。为问当年,曾此扑流萤。回首依然纨扇在,形与影,两无凭。 银钩如雪簟如水。瘦棱棱,转虚矜。不整慵妆,细雨怯凉生。病骨非因愁对镜,怕镜里,有人憎。 囚诗五首 [民国] 赵化溥 鹏①捕 为争权利强练兵, 满布侦探历下城。 夜半五师②同捷报, 将军提获老书生。 出笼 镣锁郎当响不停, 自由缓缓步中庭。 今宵最是惊心处, 一别周年北斗星。 树③审 革命造端自少年, 会斋象阙④死争先; 惭予老朽无能力, 享受国家二百鞭。 十月十七日移菊哭刘梅五 威严肃杀毙群芳, 秋风秋雨渐履霜。 独有黄花容不改, 几经遣徒晚犹香。 五言拗诗 非我⑤被捕日,于今两周年。 神圣自出没,山河忽变迁。 偷食夷齐粟,强吞苏武毡。 劣胜而优败,侧目望昊天。 注:①鹏指靳云鹏。袁世凯得力帮凶,当时是山东都督。 ②五师指第五师,袁系军阀武装。 ③树指张树元,时任司令部长。 ④象阚即赵魏,化溥之子,会斋即赵文庆,化溥之侄,当时两人均已牺牲。 ⑤非我,赵化溥之别号。 治学论 [东汉] 徐干 昔之君子成德立行,身殁而名不朽者,其故何哉?学也。学也者,所以疏神达思,怡情理性,圣人之上务也。 民之初载,其蒙未知。譬如宝在于玄室,有所求而不见,白日照焉,则群物斯辨矣!学者,心之白日也。故先王立教官,掌教国子,教以六德曰:智、仁、圣、义、中、和;教以六行曰:孝、友、睦、姻、任、恤;教以六艺曰:礼、乐、射、御、书、数。三教备而人道异矣!学犹饰也,器不饰则无以为美观,人不学则无以有懿德。有懿德,故可以经人伦;为美观,故可以供神明。故书曰:“若作梓材,既勤朴斫,惟其涂丹雘。” 夫听黄钟之声,然后知击缶之细;视衮龙之文,然后知被褐之陋;涉庠序之教,然后知不学之困。故学者如登山焉,动而益高,如寤寐焉,久而愈足,故所由来则杳然其远,以其难而懈之,误且非矣。诗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好学之谓也。倦立而思远,不如速行之必至也。矫首而狥飞,不如循雌之必获也。孤居而愿智,不如务学之必达也。故君子心不苟愿,必以求学。身不苟动,必以求师。言不苟出,必以博闻。是以情性合人而德音相继也。孔子曰:“弗学何以行,弗思何以得,小子勉之。”斯可谓师人矣。 马虽有逸足而不闲舆,则不为良骏;人虽有美质而不习道,则不为君子。故学者,求习道也。若有似乎画采,玄黄之色既著而纯皓之体斯亡,敝而弗渝,孰知其素欤?子夏曰:“曰习则学不忘,自勉则身不匮,亟闻天下之大言,则志益广。”故君子之于学也,其不懈犹上天之动,犹日月之行,终身亹亹,没而后已。故虽有其才而无其志,亦不能兴其功也。志者,学之师也。才者,学之徒也。学者不患才之不赡,而患志之不立。是以为之者亿兆,而成之者无几。故君子必立其志。易曰:“君子以自强不息。” 大乐之成,非取平一音。嘉膳之和,非取乎一味。圣人之德,非取乎一道。故日:学者,所以总群道也。群道统乎己心,群言依乎己口,惟所用之。故出则元亨,处则利贞,默则立象,语则成文。述千载之上,若共一时。论殊俗之类,若与同室。度幽明之故,若见其情。原治乱之渐,若指已效。故诗曰:“学有缉熙于光明。”其此之谓也夫。独思则滞而不通,独为则困而不就。人心必有明焉,必有悟焉,如火得风而炎炽,如水赴下而流速。故太昊观天地而画八卦,燧人察时令而钻火,帝轩闻风鸣而调律,仓颉视鸟迹而作书,斯大圣之学乎神明而发乎物类者也。贤者不能学于远,乃学于近,故以圣人为师。昔颜渊之学圣人也,闻一以知十,子贡闻一以知二,斯皆触类而长之,笃思而闻之者也。非惟贤者学于圣人,圣人亦相因而学也。孔子因于文武,文武因于成汤,成汤因于夏后,夏后因于尧舜;故六籍者,群圣相因之书也。其人虽亡,其道犹存,今之学者勤心以取之,亦足以到昭明而成博达矣! 凡学者,大义为先,物名为后,大义举而物名从之。然鄙儒之博学也,务于物名,详于器械,考于训诂,摘其章句而不能统其大义之所极,以获先王之心;此无异平女史诵诗,内豎传令也。故使学者劳思虑而不知道,费日月而无成功,故君子必择师焉。 辞授司徒书 [前秦] 王猛 臣闻乾象盈虚,惟后则之,位称以才,官非则旷。郑武翼周,仍世载咏,王叔昧宠,政替身亡,斯则成败之殷鉴,为臣之炯戒。窃惟鼎宰崇重,参路太阶,宜妙尽时贤,对扬休命。魏祖以文和为公,贻笑孙后;千秋一言致相,匈奴吲之。臣何庸猥,而应斯举!不但取嗤邻远,实令为虏轻秦。昔东野穷驭,颜子知其将弊。陛下不复料度臣之才力,私惧败亡是及。且上亏宪典,臣何颜处之!虽陛下私臣,其如天下何!愿回日月之鉴,矜臣后悔,使上无过授之谤。臣蒙覆焘之恩。 《齐民要术》序 [北魏] 贾思勰 盖神农为耒耜以利天下,尧命四子,敬授民时,舜命后稷,是为政首,禹制土田,万国作义。殷周之盛,诗书所述。要在安民,富而教之。管子曰:“一农不耕民有饥者。一女不织民有寒者。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传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语曰:“力能胜贫,谨能胜祸。”盖言勤力可以不贫,谨身可以避祸。故李悝为魏文侯作尽地利之教,国以富强;秦孝公用商君急耕战之赏,倾夺邻国而雄诸侯。淮南子曰:“圣人不耻身之贱也,愧道之不行也。不忧命之长短,而忧百姓之穷。是故禹为治水,以身解于阳旴之河。汤由苦旱,以身祷于桑林之祭……神农憔悴,尧瘦癯,舜黎黑,禹胼胝。由此观之,则圣人之忧劳百姓亦甚矣。故自天子以下至于庶人,四肢不勤,思虑不用,而事治求赡者,未之闻也……故田者不强,困仓不盈……将相不强,功烈不成。”仲长子曰:“天为之时而我不农,谷亦不可得而取之。青春至焉,时雨降焉,始之耕田,终之簠簋。惰者釜之,勤者钟之,矧夫不为而尚得食也哉!”谯子曰:“朝发而夕异宿,勤则菜盈倾筐。且苟有羽毛不织不衣,不能茹草饮水,不耕不食。安可以不自力哉!”晁错曰:“圣王在上而民不冻不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为开其资财之道也……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旨;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体寒不得衣,慈母不能保其子,君亦安得以有民……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粟米布帛一日不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刘陶曰:“民可百年无货,不可一朝有饥,故食为至急。”陈思王曰:“寒者不贪尺玉而思裋褐。饥者不愿千金而美一食。千金尺玉至贵而不若一食裋褐之恶者,物时有所急也。”诚哉言乎! 神农、仓颉,圣人者也,其于事也有所不能矣l故赵过始为牛耕,实胜未耜之利。蔡伦立意造纸,岂方缣牍之烦。且耿寿昌之常平仓,桑弘羊之均输法,益国利民不朽之术也。谚日:“智如禹汤不如常耕。”是以樊迟请学稼,孔子答日,“吾不如老农。”然则圣贤之智犹有所未达,而况于凡庸者乎!猗顿,鲁穷士,闻陶朱公富,问术焉。告之日“欲速富,畜五悖”,乃畜牛羊,子息万计。九真庐江不知牛耕,每致困乏。任延、王景乃令铸作田器,教之垦辟,岁岁开广,百姓充给。敦煌不晓作耧犁及种,人牛功力既费而收谷更少。皇甫隆乃教作搂犁,所省佣力过半得谷加五。又敦煌俗,妇女作裙,挛缩如羊肠,用布一匹,隆又禁改之,所省复不赀。茨充为桂阳令,俗不种桑,无蚕织丝麻之利,类皆以麻巢头贮衣,民惰窳,少粗履,足多剖裂血出。盛冬皆燃火燎炙。充教民益种桑柘,养蚕织履,复令种苎麻。数年之间大赖其利,衣履温暖。今江南知桑蚕织履,皆充之教也。五原土宜麻巢,而俗不知织绩。民冬月无衣,积细草卧其中,见吏则衣草而出。崔实为作纺绩织红之具以教,·民得以免寒苦,安在不可教乎!黄霸为颍川,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鳏寡孤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霸具为区处,某所大木可以为棺,某亭豚子可以为祭,吏往皆如言。龚遂为渤海,劝民务农桑,令口种一树榆、百本薤,五十本葱、一畦韭,家二母彘、五母鸡。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日:“何为带牛佩犊!”春夏不得不趋田亩。秋冬课收敛。益蓄果实菱芡,吏民皆富实。召信臣为南阳,好为民兴利,务在富之。躬劝耕农,出入阡陌,止舍离乡亭,稀有安居时。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沟渎,起水门提阏凡数十处,以广溉灌。民得其利,畜积有余。禁止嫁娶送终奢靡,务出于俭约,郡中莫不耕稼力田。吏民亲爱信臣,号日“召父”。童种为不其令,率民养一猪、雌鸡四头,以供祭祀、死买棺木。颜裴为京兆,乃令整阡陌树桑果,又课以间月取材,使得转相告戒;教匠作车,又课民无牛者令畜猪,投贵时卖以买牛。始者民以为烦,一二年间,家有丁车大牛,整顿丰足。王丹家累千金,好施与周人之急,每岁时农收后,察其强力收多者,辄历载酒肴从而劳之,便于田头树下饮食劝勉之,因留其余肴而去。其惰懒者独不见劳,各自耻不能致丹,其后无不力田者,聚落以致殷富。杜畿为河东,课民畜悖牛、草马,下逮鸡豚,皆有章程,家家丰实。此等岂好为烦扰而轻费损哉!盖以庸人之性,率之则自力,纵之则惰窳耳。故仲长子曰:“丛林之下为仓庾 之坻,鱼鳖之堀为耕稼之场者,此君长所.用心也。是以太公封而斥卤播嘉谷,郑白成而关中无饥年。盖食鱼鳖而薮泽之形可见,观草木而肥硗之势可知。”又日:“稼穑不修,桑果不茂,畜产不肥,鞭之可也。桅落不完,垣墙不牢,扫除不净,笞之可也,此督课之方也。且天子亲耕,皇后亲蚕,况夫田父而怀窳惰乎!” 李衡于武陵龙阳沉洲上作宅,种甘橘干树,临死敕儿日:“吾州里有干头木奴,不责汝衣食,岁上一匹绢,亦可足用矣!”吴末甘橘成,岁得绢数千匹,恒称太史公所谓江陵千树橘与干户侯等者也。樊重欲作器物,先种梓漆,时人嗤之。然积以岁月皆得其用,向之笑者咸求假焉,此种植之不可已已也。谚日:“一年之计莫如种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此之谓也。 书日:“稼穑之艰难”,孝经曰:“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论语日:“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汉文帝日:“朕为天下守财矣,安敢妄用哉”,孔子日:“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然则家犹国,国犹家,是以家贫思良妻,国乱思良相,其义一也。夫财货之生既艰难矣,用之又无节;凡人之性好懒惰矣,率之又不笃;加以政令失所,水旱为灾,一谷不登,胬腐相继,古今同患所不能止也。嗟乎J且饥者有过甚之愿,渴者有兼量之情,既饱而后轻食,既暖而后轻衣。或由年谷丰穰而忽于蓄积,或由布帛优赡而轻于施与,穷窘之来,所由有渐。故管子曰:“桀有天下而用不足,汤有七十里而用有余,天非独为汤雨菽粟也。盖言用之以节。”仲长子曰:“鲍鱼之肆不自以气为臭,四夷之人不自以食为异,生习使之然也。居积习之中,见生然之事,夫孰自知非者也。斯何异蓼中之虫而不知蓝之甘乎!” 今采捃经传,爰及歌谣,询之老成,验之行事,起自耕农,终于醯醢,资生之业,靡不毕书,号曰《齐民要术》。凡九十二篇,分为十卷,卷首皆有目录,于文虽烦,寻览差易。其有五谷、果颇非中国所殖者,存其名目而已,种莳之法,盖无闻焉。舍本逐末,贤哲所非,日富岁贫,饥寒之渐。故商贾之事缺而不录。花草之流可以悦目,徒有春花,而无秋实,匹诸浮伪,盖不足存。鄙意晓示家童,未敢闻之有识。故叮咛周至,言提其耳,每事指斥,不尚浮辞,览者无或嗤焉。 奏弹曹景宗 [南朝梁] 任昉 御史中丞臣任昉稽首言:臣闻将军死绥,咫步无却,顾望避敌,逗挠有刑。至乃赵母深识,迄不为坐,魏王著令,抵罪已轻。是知败军之将,身死家戮,爰自古昔,明罪斯在。臣昉顿首顿首,死罪死罪。窃寻獯猃侵轶,暂扰疆陲。王师薄伐,所向风靡。是以淮徐献捷,河兗凯归。东关无一战之劳,途中罕千金之费。而司部悬隔,斜临寇境。故使狡虏凭陵,淹移岁月。故司州剌史蔡道恭率励义勇,奋不顾命,全城守死。自冬徂秋,犹转战无穷,亟摧丑虏。方之居延,则陵降而恭守;比之疏勒,则耿存而蔡亡。若使郢部救兵,微接声援,则单于之首,久悬北阙,岂直受降可筑,涉安启土而已哉!实由郢州刺史臣景宗,受命致讨,不时言迈。故使猬结蚁聚,水草有依;方复按甲盘桓,缓救资敌。遂令孤城穷守,力屈凶威。虽然,犹应固守三关,更谋进取,而退师延颈,自贻亏衄,疆场侵骇,职是之由,不有严刑,诛赏安寘?景宗即主。臣谨按使持节都督郢司二州诸军事,左将军郢州刺史湘西县开国侯臣景宗,擢自行间,遘兹多幸,指纵非拟,获兽何勤。赏茂通侯,荣高列将,负檐裁弛,钟鼎遽列。和戎莫效,二八已陈,自顶至踵,功归造化,润草涂原,岂获自己。且道恭云逝,城守累旬,景宗之存,一朝弃甲,生曹死蔡,优劣若是,惟此人斯,有腼面目。昔汉光命将,坐知千里,魏武置法,案以从事,故能出必以律,锱铢无爽。伏惟圣武英挺,略不世出,料敌制变,万里无差,奉而行之,实弘庙算。惟此庸固,理绝言提。自逆胡纵逸,久患诸夏,圣朝乃顾,将一车书,愍彼司氓。致辱非所,早朝永叹,载怀矜恻。致兹亏丧,何所逃罪,宜正刑书,肃明典宪。臣谨以劾,请以见事免景宗所居官,下大常,削爵土。收付廷尉法狱治罪。其军佐职僚偏裨将帅,絓诸应及咎者,别摄治事侍御史随违续奏。臣谨奉白简以闻。 先天图解 [清] 王允中 太极不二而含两,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惟一故两,惟两乃一,一各有两,两各成一。非先非后,非合非离,从体达用,从微至著。两仪初分也,四象再分也,八卦三分也,六十四卦四分五分六分也。分则相对,合则相交。交对则含两,交错则含万,生生于是乎无穷,变化于是乎无穷。一元之运,静阴而动阳.动静惟一,动亦一动静,静亦一动静,是故阳自静而动,阴自动而静。震以长之,巽以消之,离以升之,坎以降之,兑以舒之,艮以敛之。乾以辟之,坤以翕之。乾坤纯体也,震巽始交也,坎离阴阳之限也,兑艮阴阳之盛也。震兑为在天之阴,故阴上而阳下,始生交太之义也。巽艮为在地之阳,故阳上而阴下,既成尊卑之分也。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门。天地之所阖辟,日月之所出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行度,盈缩长短,莫不由乎此矣。无极之前,阴合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阴为阳之母,阳为阴之父。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也。乾坤为大父母,复姤为小父母。有穷则有变,有息则有消。内外互为分合,左右互为顺逆,上下互为向背。二气无时不交际,八卦无处不同流。至哉易乎!对待者交易,流行者变易,分为体用,相为体用,各为体用,合为体用。凝而不杂之谓精,分而未形之谓几,动而不居之谓变,妙而不测之谓神。神故不可致思而一本乎实理之自然;是谓无心之象,是谓画前之易。 与李象先辨答顾宁人书 [清] 安致远 真意亭一别,匆匆两载。前与足下,论南昌王于一古文。如义虎汤琵琶等传,颇苦其诞而不经。足下以为“事不奇不传,为文之旨固耳”。年来,益以穷居无事,取汉唐以来作者之文读之。乃知其以奇而传者,因其事本奇而文之以传,非谓本无其事,而故张之以为奇也。无其事而张之以为奇,必寓言如庄、列,臆撰如《夷坚》《虞初》诸小说之类,吾何责焉。若序、记、志、传之属,居然自托于古文而故为怪异,以冀其必传,即传矣,是自欺以欺天下后世之学者。合之于昔圣贤作者之意,岂有当乎! 昨见足下与顾宁人辨《齐州遗事》一书,手腕遒丽,识议弘博,求之近今,罕有其俪,乃再四寻绎,与正史相抵牾者有数事,敢一一为足下陈之。 书中言:“汉淄川郡即今寿光,今淄川即汉淄川所属之般阳。孟尝君封邑在淄川,即今寿光地。孟尝封邑偶名同薛国耳,非滕薛之薛。”窃以为足下之言误矣!按汉书地理志:“文帝十八年置淄川国。所属县三:剧、东安平、楼乡也。”是时已有寿光之名,属北海郡。后景帝中,复以淄川国省入北海。何得谓淄川郡即今寿光耶?且孟尝封邑,自是滕薛之薛。盖瑉王封田婴于薛,非既封而始名之为薛也。按《皇览》云:靖郭君冢在鲁国薛城东南陬。孟尝墓在鲁国薛城中向门外。足下乃云“孟尝墓在寿光之朱良镇”。若然,其父靖郭君之墓,果在何所也? 书中云:“潍水以淮阴破龙且故名为淮水。如浙水因钱镠曰钱塘是也。”窃以为足下之言误矣!夫淮潍点画音声相近,沿习传讹,亦未可知。而钱塘之说甚久。按《始皇本纪》:“始皇三十七年十一月至云梦,望祀舜于九嶷山。浮江下,观籍柯,渡海渚,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而《汉书地理志》:会稽郡所属县二十六,一为钱塘。注云“武林山水所出”。《水经注》引《钱塘记》,曰:“郡议曹叶信立此塘。”注云:“有能致土一斛者,予钱一千。故名钱塘。”且五季以前,钱塘之名甚久。见于书册者不可胜指。而足下乃以曹江笼水为比,果何据也? 书中云:“孔子虽圣,何能千八百里望吴门焉。盖曲阜城有吴门直吴耳。”窃以为足下之言误矣!泰安去曲阜不下二百里,以为神其说,虽千八百里不为远,如折衷于吾儒平实之论,孔子虽圣,亦人耳。袁六休所谓“身长不过七尺,眼望不过十里。”即二百里又何能见耶? 书中云:“许旌阳弟子吴猛,东昌人。”窃以为足下之言误矣!据(《晋书》为豫章人,亦不必深论。按志,豫章、濮阳皆载吴猛事,一云授其弟子许逊,一云许逊得吴猛之术,锁蛟除邪。今乃以吴猛为许逊之弟子,又果何所考耶? 书中云:“泰山无字碑,乃始皇移徂徕石,命李斯篆文如琅琊之罘碑,因阻暴风雨,大怒,罢。”窃以为足下之言误矣!按《封禅书》,始皇封于泰山,恶诸儒之言,乖异难施,遂除车道,自泰山阳至颠,立石,颂秦德,明其得封也。从阴道下,禅于梁父。其上也,中阪遇风雨,休于大树下。而始皇本纪云,上泰山立石封祠。下,风雨暴至,休于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禅梁父,刻所立石。其词曰“皇帝临位作制明法”云云,共三十六句。虽一云上遇风雨,一云下遇风雨,不同说,皆载其得封立石事。汉去古未远,此可信者。而足下风雨暴罢之言,所引何书耶?且足下书中所引用皆云别史、古史,不著书名。足下博物弘览,当今侨札,固无书不读;岂鄙正史为寻常不足道,而故以僻奥之书相炫斗耶!愚以为古今之文人,虽奥如刘向,博如张华,殷践犹之五总龟,虞世南之行书厨,容有一物之未悉。而郑虞仲以司马迁为不博,刘贡父以欧阳九不读书,王荆公以苏子瞻不识字。而三子之文,自在天壤也。知者不必讳,不知者不必强,更是通人,无妨大雅。读足下答顾宁人书,恐与昔日论王于一古文之旨同,故敢竭其刍荛,以效一得。望细心考核,勿误后学。如子厚之与昌黎,龙川之与紫阳,近日东乡之与大樽,皆辨难往复不下数千百言,以求合乎古人。盖文者,理与事而已。理与事,道之所寓也。理不求其当,事不核其实,而但云“吾文之工焉,足以骇世而取名矣”,不几背道而驰乎! 屡承谆谕,期以辨析精核,无愧古人。小子何知,窃叩洪钟以闻噌吰之响,勿以其愚而憨置之也。 《寿光疆域赞》 [清] 安致远 寿为岩邑兮,逼处海滋。东界潍而西抵淄兮,南尽于纪。横则约而纵则侈兮,幅员百里。猗堂皇之巍峨兮,伟东秦之侯国。威行则万民知惧兮,惠怀则四方咸喜。伊任性以逞欲兮,恐威惠之倒置。待士如宾兮,抚民若子。谁为良牧兮,挥絃而理。 四、旧志提要 自明末至建国前,寿光县先后编修县志共计7次,另编《羊角沟咫见录》1卷。新中国建立后,1960年编写县志一次,1982年开始第二次(即此次)县志编写。 崇祯七年(1634),张俱(本县侯镇泊头子村人,万历三十八年进士,曾任山西平阳府推官)所编县志已无存,仅在《张氏家乘》中存录序言1篇。 康熙三十七年(1698),知县刘有成督修,由安致远(有传)与其子安箕并赵大训、赵懿训兄弟编纂成书,计32卷10万余字。寿光县博物馆存藏1部,因钤有安氏“晚读堂”印章,被列为珍贵文物。 乾隆二十年(1755),知县王椿(河南辉县人,民间轶闻传说略记其事)总修,由杨廷枚、王之卫、刘用鲁编辑的《续寿光县志》,共30卷,约13万字。国内已少见。美国国会图书馆有藏本,烟台市博物馆有残本。县史志办公室修残补缺,缀成完志,眷印百部。 嘉庆四年(1799),知县刘翰周总修,协修王初桐,分纂罗奎章、张以孚,所编县志也已少见。县史志办公室多方征购,始得多部。全书共20卷,计20余万字。 光绪三十三年(1907),知县金猷大奉令修《乡土志》,资料概略,内容过简,全书不足3万字。山东省博物馆存有抄本,县史志办公室已转录存查。 民国十五年(1926),县长赵志澄聘请崔亦文(有传)编写县志,民国十七年(1928)完成初稿,但未能付印。手稿由上海图书馆存藏,县史志办公室复印一部查阅。 民国二十四年(1935),县长宋宪章督修,邹允中和崔亦文分任正副总纂的《寿光县志》,其资料多取自1928年未能付印的县志初稿。全书共16卷,约计50万字。书成之后各村均购1部,今民间尚有存卷。 《羊角沟咫见录》系1935年羊角沟公安局长王树枬编写,王在羊角沟任职10余年,曾被聘为县志分纂。全书近万字,县史志办公室据山东省图书馆藏本,抄录制版印50本以备参考。 建国后,1960年根据上级指示,县成立史志编纂委员会,中共寿光县委书记孙一民任主任;下设办公室,张浩然、王明新、王冠三分任办公室正副主任。当年完成初稿,分6大部分共26章,计70万字,打印50部,待修订出版。 以下选录历代县志序言7篇,以见编纂梗概。 寿光县志序 [明] 张僎 传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然地形延袤,涉历则烦,披览则易,不出门庭,举目视掌,莫如画图,故列“图经”。王者建都启土,星纪分野,德星互为隆咎,机祥关其善败,故列“地理”而冠之以天文,疆域之类咸属焉。有天地然后帝王封建,赢秦郡守,礼有损益,邑有变迁,各因时以立教,故受之以“沿革、城池、经界”。有民人焉,有社稷焉,民社之寄,舍职官其谁属也,故受之以“官师”。建官惟贤,位事惟能,是以乡举里选,贤良明经,道有升沉,义无废兴,故受之以“荐举”。此天文、地理、人事之纪也。职官临莅则养威处尊,轮奂壮丽,事上抚下,条目森列,立县之纲,一举一废,觇宰贤否,故受之以“建置”。安身而动,虑善而行,三壤成赋,九则征役,足国富民,于是攸在。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阜其财源,敦其彝伦,政之经也,故受之以“籍赋”,而“风俗”附焉。古者先成其民,而后致力于神,春祈秋报,昭事群祀,尊师重道,致礼尼父,其余崇报功德,屏除厉气;是以清其旨酒,洁其粢盛,牲栓肥腯,昭民力之普存而荐以明德,故受之以“祀典”。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有文事者斯有武备,文以附众,武以克敌,文武并用则安宁之术也,故受之以“学校·武防”,人事尽矣。人事动于下,灾祥应于上,祥多则安,灾多则危,天变之来,君子之所以恐惧修省也,德以消异,恕以致福,则鲸鱼无恙,荧惑退舍,故受之以“灾祥”。敬天之怒,无敢戏渝,求民之瘼,抚以宽仁,在昔良吏,模范具存。书曰:“鉴于成宪,其永无愆”,故受之以“宦绩”。习吏者视成事,尚友者论古人,邑中先达,立德立功,固宜仰止思齐,然而忠孝者君子之极也,女贞者王化之原也,扬徽旌善,讵可已乎!故受之以“人物”。而为吏之能事毕矣。然而多见多闻所以广知,前言往行所以蓄德,如椽生花之笔成可观览,故受之以“艺文”终焉。 寿光县志序 [清] 安致远 寿光为青州支邑,逼近郡城,最称全齐壮县。其地平衍无山陵,北濒于海,东西南三面,界于淄潍剧骖之间。周原沃野,提封数百里。幅员之阔,人民之众,物产之丰饶,赋役之纷杂,山积星繁,莫可纪计;兼以人事代谢,沧桑递更,凡夫忠臣孝子,义夫贞媛,通人逸士,与夫荒奇诙诡之遗闻,有心者于以采风谣而稽舆图,勒成一邑之书,亦守土者之责与邑中士大夫之任也。然邑有旧志已散灭无存,迨康熙壬子,奉有纂修通志之命,时以载笔无人,草次成书,邑人士每以为憾。岁在辛未,辽左刘公有成来莅兹邑,爬梳整剔,抚循噢咻,威詟惠怀,不期年而声达于千里之外。于是修举废坠,新黉舍以尊师儒,饬城闻以壮金汤,建仓庾以备储偫,于王政之所宜先者,靡不肇举。而仓颉墓为万世文字之祖,雅意创葺,遂成吾邑胜地。及七载政成,乃流览邑乘而喟然曰:“寿岩邑也,而记载之籍荒陋无章,取讥邻封而贻误后学,非寿邑之羞乎!”乃授简于予,命重为整比,予以病废频辞不获。公遂申牒抚藩诸宪,俱蒙允行。值予夙疴复剧,心目荒瞀,因命仲男箕远征群书,博询遗耈,溯沿革、清田赋、考户口、核土物、别淑慝、垂法戒,年经月纬,缕析条分,不敢枉古人以从我,不敢欺后人以自信。而又以僻居村墅,独智难通,谋之同邑赵子大训、懿训昆仲,征求掌故,补苴挂漏。予药饵稍间,为之览其大纲,订其疑似,始于载阳之月,成于其获之辰。予乃反复其书而叹曰:“甚矣哉!志之难也。而寿较他邑为尤难。壬午之变,全青郡县所下者十之二三耳。寿邑夜陷,兵火频仍,版图付之烈焰,耆旧化为青磷。即间有一二遗黎追数离乱,天宝旧闻,宣和遗事,如昔梦往劫,总属恍惚,文献无征,稽询何凭。且志犹史也,史则列局分曹,发内府之藏,燃官家之烛,商榷丛荟,易于成编。予投老荒村,衰晚无徒,南皮之宴集,西园之文酒,昔日胜流,久沦黄土。予以旧学濩落,检校易忘,而箕儿又以帖括纠缠,考稽未备,远逊常璩之华阳,近愧康海之武功矣!而其所尤难者,又在人物一集,孝子慈孙,孰无表扬其祖父之意。但比事属词,夙有义例,直遂则虑致人言,曲徇则恐来鬼责。在诗有必恭敬止之文,春秋有善善欲长之义。标前修之余芳,扬后哲之徽德,显微阐幽,意归揄扬,庶几汝南、襄阳之流风焉,盖亦可告无罪于桑梓矣。嗟乎!斯文未坠,代有名贤,日月不居,事同积薪。志成,而刘公以治最擢任广南,束装有日。吾邑雅号名区,循吏递来,英彦继起,后有好学深思之儒,踵事而修葺之,以匡其所未逮,是余之厚幸也夫。 寿光县志后序 [清] 安 北海名城,东秦壮县,地接淄潍之界,作镇青阳,境分斟纪之墟,遗封赤社;迤逦村郭,旧为城台错峙之乡,浪莽郊原,夙言人物辐辏之地;衣冠文采,标盛东齐;桑枣鱼盐,称雄左辅。顾邑必有志,所以纪人籍物产之详;而志非徒文,实以垂法戒贬褒之录。其在曩昔之作,半属荒残之编,刻一鹄而难成,疑三豕而未免。爰有银城硕彦,艾绶循良,于七载报最之期,当百废具举之暇,披寻近迹,检点前文,乃授简而问家严,俾执笔而佐国史。搞词蕴义,欲收浣今睿古之长,月纬年经,略仿晏谟、伏琛之记。或谋野而刍荛可采,纵直书而桑梓常恭。凡卷页间,尽分类而经营,谓牛马走,亦趋庭而编录。八枋六典,窃比外史之文,炙砚燃柴,不费官家之烛。肇于仓庚载鸣之日,成于蟋蟀在户之辰。爰浏览而回环,请摭述其梗概。猗欤我邑,自昔为文献之邦,美矣彼都,于今有人士之忆,地灵所毓,人杰斯征。上艾长之风期,怀文抱质,清河侯之伟略,垂竹铭帛;至若王氏九龙,并有蕴藉风雅之目,以迨刘家七叶,实称簪笏冠盖之林;熏冶泉边,留孟节之小隐,闯丘城下,说石垣之畸行。若夫汉帝籍耕,犹传巨定,齐公牧马,尚纪青邱;姜侯大去之城,人悲玉甑,夏后中兴之垒,草掩铜驼;云封臧纥之台,水绕辟闾之冢。溯流风而未沫,稽胜迹而实多。腋带洪川,民物交错,杂于其内,背临少海,鱼龙时出没于其中。聿纪载之宜精,更藻采之必肆。备物垂轨,括四百里之封疆,巨胪,揭三千年之事实。成文匪易,濡墨良难。使非搜讨极详,虑其挂漏而不足信,若使剿袭从事,恐致芜秽而不可传。是以考词就班,合大小而毕识。焚膏继晷,历寒暑以成章。渔知水而樵知山,谱成里社枌榆之册;信则书而疑则阙,敢云谈迁彪固之书。考古证今,请询青齐之耆旧,增华踵事,尚俟海国之名贤。 续寿光县志序 [清] 王椿 寿光僻处海滨,青齐重地,礼让彬彬者固自有人,而自汉以来即称剧邑。岁在辛未,冬,余来斯土,簿书鞅掌,继晷不宁,中间灾眚蝻孽,野行露处,元气未复,癸酉以还,稍就宁贴。爰念井田法敝,催科莫善顺庄,戌秋编列,历今夏而竣,从民便也。闲考邑乘,盖康熙戊寅三韩刘公辑修,阅六十载,亟宜续述。守土之责固不敢辞,而风尘俗吏期会是专,有志未逮。嗣与司铎日照秦君,阳信劳君,集邑进士杨君廷枚,王君之卫,庠博刘子用鲁,搜罗遗逸,考信征诬,半载始定。会钱塘叶孝廉皋亭至自都门,盖曾修吾乡郡志者。款洽之余,因以续志丐焉。皋亭为余言曰:“志不难修,所难者,信而文不与焉。”噫!皋亭此言,得作史之旨矣。粤自春秋编年,迁固纪事,后之称良史才者,都不能舍其矩矱而朴素之。其间详略不同,考辩或异,要之文献足征,唯不失信今传后之义。兹阅诸君子所集,言其言而事其事,善善虽曰从长,而订讹补罅必求其确当而不易,笔之于书可备采择,且仍其原集名之曰续,益见不敢贤智先人之意。余幸斯志之落成也,赘数语于简末,以彰诸君子之善,若曰守土之责,则吾岂敢。 续寿光县志序 [清] 刘翰周 曩余曾摄寿光,即殷然欲修县志而不果。及调任重莅兹土,甫下车摒挡鹿鹿,犹未暇亲铅椠也。既而城工竣,学校兴,祠宇整,废坠次第具举,乃始征文考献,网罗散佚,专心以撰述为事。始于嘉庆二年夏,迄于三年秋,越十有五月而书成。余惟方志之作,所以志地也。周礼内史掌四方之志,其来旧矣。寿光为青州壮县,其地平衍无山陵而多古迹。斟纪之遗墟,三代之建国,十城九台可指而数也。北濒于海,东、西、南三面,淄、渑、尧、女诸水,其沿于境以达于海者,源流可述。平原沃野,广轮数百里。幅员之博,人民之庶,物产丰饶,赋役纷杂,皆不可以不志。旧志肇自康熙三十七年刘君有成创修之,至乾隆二十年王君椿复续修之。然而搜讨未精,体例不核。如以斟鄩为斟灌,以苻秦时王猛为秦人,次于汉魏前。又如刘错、刘赏诸人,应载而不载。任昉、窦瑛、段文振诸人,或不应载而载。至于苏秦墓、东方朔墓,沿袭无稽,悉从傅会;采辑多失实矣。加以四十余年之休养生息,户口日以繁滋,风俗日以淳茂,职官科目,日以炽昌,孝弟忠义节烈之行,儒士文人以及高逸者流,日以接踵比肩而起,则增辑宜急。余是以遐咨博访,朝考夕稽,不敢懈弛,亦不敢卤莽。今而观厥成也,揆诸数载以前之夙愿,用以自慰焉。夫前人为方志者,如康海之志武功,崔铣之志安阳,韩五泉之志朝邑;或以体例简当,或以考证详核,苟有可称,后之人犹将存之述之,亟为宝爱,与李吉甫乐史诸书并传不废。是书之作,未知有合于前人与否!第因刘、王二志而损益之,将使敬天事神之道,茧丝保障之思,渐仁摩义兴贤育才之事,于是乎在后之宰是邑者,倘亦为之观感而奋兴焉。是则区区之志也夫! 重修寿光县志序 [民国] 崔亦文 自民国肇造,余以衰迈跄伏田园,杜门却扫,久与世隔矣!迨丙寅季春,沂水赵君志澄来令吾邑,始允学界诸人之请,议修县志。以余马齿加长,命为前驱。自维学腐才浅,难膺重寄,且年届古稀,神昏力惫,旧所睹记,恍如梦寐,愈觉无能为役,第念前志修于嘉庆己未,迄今百有余载,其间名臣宿儒,义士贞嫒,亟宜表章。加以沧桑代谢,世界翻新,改革庶政,实繁有徒。使非雅意搜讨,汇为成书,将数传而后,势必风流云散,文献无征。是非独阖邑阙典,抑亦读书辈所抚衷而滋疚也。用是强颜忍耻,勉为出岫之云。时则采访者摭其实,分纂者纬以文,而余于饭余睡觉之际,策蹇励驽,略加订正,经廿余月而事始蒇。噫,是役也,实诸君子互为推挽,克底厥绩,余何力之有焉!倘后之人踵事增华,以匡所未逮则幸甚。时民国十七年岁次戊辰二月上浣之吉邑人崔亦文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