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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礼仪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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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礼仪习俗
  婚嫁 旧时青年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究“门当户对”,又要生辰“八字”不相克等等。新中国成立后,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夫妻平等。但择偶标准因时而变化,50至60年代,较注重家庭出身,政治面貌,军人是择偶的最佳条件;70年代末,较注重经济地位、能力和学历;80年代,较注重能力、意趣和生活方便。   清代前,回、满族有“内婚制”传统,但满民同姓同宗者不能婚配,回、满男子可娶外族女,而回、满女子不可外嫁。清末,满女始外嫁并逐渐与外族通婚。解放后,回女外嫁受法律保护,婚姻自主。   旧时婚龄偏低,一般男小(12—16岁)、女大(18—25岁),婚礼必遵问名、纳采、请期、亲迎、合卺古制。也有穷人锅台边挽髻成婚的。联婚一般分提亲、定亲和结婚3个阶段,有许多约定俗成的细节。   央媒提亲一般为男方,如女方央媒谓“倒提媒”,往往受奚落,今无区别。媒人多系业余,奔走活动于双方家中。旧时提亲联姻范围封闭狭小,当庄邻村者居多。一般年龄稍大或老年丧偶就极难提亲。旧时相亲后还须占卜,相合不克才能应承亲事。70年代末,随着人们经济文化交流迅速扩大,择偶范围明显扩大。现在,男女幽会谈话,情投意合为重,其他条件为辅,自主聚散不信天命。但乡村亦有不少老年人宴请卜者,笃信卜辞,伤财劳神,甚至误人终身。   定亲阶段,女方索取彩礼,指定结婚用品,多寡视贫富不均。男方须按时备齐,否则不能定亲。旧时,穷家要粮食、布匹、钱等,以济生活,富家彩礼讲究华贵。聘礼使男方家庭负担沉重,婚后生活亦深受其害。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彩礼嫁妆逐渐高档化,五六十年代及以前,限于钱粮衣物,结婚用品为笨重的雕花抽头(三匣一底箱)和盖式箱柜、扶手椅子等;70年代初,还要求“手表、自行车、缝纫机”三大转;80年代,彩礼剧增,名目繁多,追求腿数(大小橱、高低柜、写字台、沙发床等家具腿)和机数(各种家电),数字惊人,山村索要钱物更为普遍,但良好的婚恋道德风尚亦渐确立。1987年5月10日《人民日报》载《口埠镇女青年结婚不要彩礼》新闻,引起广泛反响。日中友好文化协会会长福田一郎亲笔写信给镇妇联,赞扬她们冲破传统观念、摆脱愚昧、自强自立的行为。   聘礼送齐后,即送女方一红帖谓“讨年命”,要新娘的生日时辰,以便请卜者查定喜期,俗称“查日子”。后将婚期通告女方,并附“迎婚帖”,上书新娘开面、梳妆、坐床、上下轿方向及送迎男女客所忌属相等迷信戒条。新中国成立后,不少青年恋爱成熟后,即到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礼自定。   旧时婚礼繁琐。嫁前女方亲友赠钱物谓“送路”,娶前男方亲友送钱物副食叫“点茶”,女方把嫁妆送到男家(东部乡村亦有男到女家抬的)谓“送缘房”,婚日过程均遵“迎婚帖”内容。官商绅士等富家采用“大娶”(两乘大轿,鼓手引路,新郎亲自迎娶),一般平民只能小娶(一乘小轿,男不迎娶),贫家无力赁轿娶亲,于除夕夜(年五更)拜天地代为婚礼,俗称“年五更上炕头”。60年代末,轿渐消迹,改用马车、推车、自行车。“文化大革命”间,曾有生产队组织敲锣打鼓,一路唱歌伴行嫁娶者仪式。1978年,东坝公社(今属东坝乡)曾规定每年“三八”、“五一”、“国庆”、“元旦”四节为结婚日,到时集中于公社礼堂举行集体婚礼,实行一年,影响很大。现在愈来愈多的青年,特别是国家职工结婚都订在有纪念意义的节日或假日中,盛行旅游结婚或举办集体婚礼。1982年,益都镇政府举办破旧立新集体婚礼仪式,一杯清茶一包糖、欢欢喜喜入洞房。1986至1987年,全市共有300多对青年举行集体婚礼。但现在结婚大宴宾客、宾客大付“喜钱”、互相攀比之风仍盛。特别是在结婚集中的秋后年前,你来我往应接不暇,力疲财乏,主客深受其苦。还有的动用车队,大娶大嫁、大摆阔绰,消极影响日显。   回民婚礼仍有沿袭旧制的,虔诚的教民家庭尤其重视。新娘进夫门必先由貌正、夫在、儿女俱全之妇女递上“古兰经”本,并扶其至新房或礼堂举行宗教式婚礼,由阿訇2人书阿文主婚。初晚要教唤(长者领诵)“以玛尼”(共同宗教信仰)。翌日晨向长辈请安,三日晨亲友皆上门吃喜糕喜面,然后新娘回门。   旧时,指腹为婚、童养媳、娶阴亲、休妻、纳妾等婚姻流弊盛行。新中国成立后禁绝。但包办婚姻、换亲、转亲等变相买卖婚姻还未根绝,特别是在经济较落后的山区屡有发生。旧时贫家男子就婚女家被唤作“入赘”或“招养老”,须在女方拜堂成亲,子女随母姓,赘婿常受人歧视。新中国宪法保障“女娶男”。70年代后期,女婿到女方落户渐成风气。旧时订亲而未婚或已婚妇女丧夫,终生不再改嫁,谓之“守节”;老年丧妻再娶亦受人讥笑。现在政府关心老年婚姻,主动担起“红娘重任”,老人重结良缘者渐多,但封建余毒影响,有的儿女反对,舆论阻力亦大。   生育 拴孩 旧时妇女婚后一二年不生育,公婆就急忙求神拜佛,盼生贵子。农历三月初三日、三月十六日为“拴孩日”,道士、尼姑、和尚敲木鱼诵经,未育妇女焚纸香、付经钱。后买取一称心泥娃,或挖娃身一泥块,抱回家放在炕角,一日三餐供奉,称作“拴孩”。旧时云门山上有一“百子殿”,内设“送生娘爷”神像和若干娃娃雕像,吸引了大量拴孩者。其实自欺欺人,常弄得越发家庭不合。若巧合添孩,就要上供还愿。随着生育科学的宣传和庙宇僧道的消失,“拴孩”已不被人们相信和采用。但近几年来,又有很多老妪三月初三日登驼山、云门山烧香磕头,祈神灵保祐早生孙儿。推行计划生育,无男孩家庭更重视此举。   坐月子 小孩降生,即到岳父家“报喜”,重男轻女者,生男谓“大喜”,生女谓“小喜”,乡里亲朋皆送鸡蛋、油条、肉类贺喜,祝母子平安。第五日、六日或八日,娘家多人携米、面、熟饼条、黄酒、婴儿枕头、衣物等前往道喜,谓“送粥米”,婿家设宴款待。此俗城乡大同小异。回民生孩一月内由阿訇另起一回回名。   满月 娘家接母子住“满月”,门外先放升和剪,升中放钱。至,婴孩由舅或小姨给剪发谓“铰头”,并日“一剪金,二剪银,三剪一个聚宝盆(或骡马一大群)”。剪后方进家门,母子倍受称赞和照顾,小孩还带红线、手镯或长命锁,此俗尚存。   百岁 亲朋好友送成品衣服或“花布”谓“百岁裤”,现在城镇盛行送玩具或喜钱。赴宴必食面条。农村将面条分送全村,乡亲将钱放入碗内带回,后将半碗面条投放水井、河塘,称为“百岁汤,吃满庄”。此俗随着独生子女的增多,日渐兴盛,“百岁宴”愈趋重视和铺张。   庆寿 旧时老人到50岁,每逢生日,子女亲友即庆大寿,以后每过10年更加隆重。仪式繁简随贫富而异,贫者无力祝寿,届时吃顿寿面以示祝贺;一般人家祝寿取其吉祥,亲朋好友送些酒、肉、寿桃等日常食品;富者祝寿大摆阔气,巴结上司,榨取民财,寿礼多为寿幛、寿屏、古玩珍味,甚至金银珠宝,无所不收。解放后,庆寿活动限于直系亲属范围,仪式也简单随便。近几年,人们大都送印有“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等字样的生日蛋糕和老人嗜爱食品祝寿,平原乡村有的还自费公演电影庆贺。   丧葬 旧时老人年过50岁,子女就为其准备寿衣、寿棺、寿坟,富家更是不惜钱财极力为之,常常超过建房费用。老人临终须穿寿衣,忌裸体去世。然后“入殓”、“祭奠”、“指路”,孝子孝女着白衣到土地庙烧香焚纸,谓“送纸”;村头烧纸马、牛等,谓“送盘钱”;孝女守灵屋、孝子跪灵棚,亲友“吊孝”,丧仪情节至今尚盛,农村尤重。贫家发葬棺薄葬速,有的席箔卷葬;富者重棺厚葬,鼓手吹哀,呜炮开道,有的还立碑。解放后,早备寿坟、寿棺者渐绝,但早备寿衣者尚多。60年代,解散了吹鼓手,简化祭奠过程,从速木棺土葬。60年代末,平坟还田建立公墓。1969年,市郊建立火化场,城区周围及干部职工去世后多实行火化,葬礼从简,召开追悼会,坟前献花圈,有的留骨灰于灵堂,子女亲友定时前去祭奠,以表哀思。农村丧葬火化者亦渐增多,80年代,除尊重回民土葬习俗外,城乡火化死者已成习惯,1987年,全市火化率为95.1%。但发大丧出大殡、薄养厚葬、繁琐葬仪时有出现。殡后三日添坟土,“五七”(第35日)烧“摇钱树”,“百日”、“周年”哭坟祭奠,至今沿存。   旧时主葬分“里柜”、“外柜”。“里柜”为主,掌握费用支付、人役调遣等总体事宜。外柜安排亲友吊唁、接受祭品和吊仪等具体事务。现在一切丧事由村委会领导下的红自理事会负责。1987年底止,青州市已建立理事会1052个,占全市行政村总数的90%以上。理事会有组织、有章程、有措施、有活动,形成移旧风易陋俗的工作网络。   回民病人临终,家人或本人都有请阿訇做“桃拜”(忏悔祈祷)和沐浴要求。亡故后家人具名贴讣告,宣告噩耗及发丧时间。一般从速从简,亡后48小时内务安葬完毕,不制冥器,不焚纸箔,不停尸祭灵。由阿訇或子女将尸体洗净,用3.2丈白布,扯开(男扯三块,女扯五块),上搓以美香(麝香或中药搓布香的粉末,有防腐臭、防虫蚁作用),按一定规矩包裹裸尸叫“开番”,无论贫富贵贱皆禁用绫缎类。完毕放入“塔卜”(由底、帮、盖三件组成,公用,可分解搬运,组合使用)。抬灵柩由“架子社”完成(它是互助组织,一般每拨16人,至少两拨交替,“七七”事变后城门堵塞,大架子不通,遂改用亲友4人以长杠抬送),采用土葬,不看风水,坟为长方形,南北向洞坑,亡人一律头北面西,坟外用黄土筑成长方驼峰形,纪念亡人是每天下午请阿訇诵经至第七日,后每星期五一次,至第40日,至第100日再做一次。逢冥忌或逝世周年特别是逢十、廿、卅周年要隆重纪念。解放后,政府尊重回族习俗。1978年后,恢复了因“文化大革命”废止的土葬,并拨款两万元购置回民公墓。   祭祖 本市满民历史上有祭祀祖宗的传统。满民各家各户同姓血统成为一祖,供奉共同的祖宗。平时一般用梨木制成的祖宗板高祭在族长(木坤塔)室内西山墙上(满民以西为上,严禁外人或小辈顶占),每年逢喜庆节日或祖人还愿时要大祭祀一次。届时由族长或公推人主祭,以热酒灌于一非五爪纯黑猪耳内,今其尖叫领声(领生),取其吉利,后杀之作祭品。由族长按拟好的祭文颂扬祖业祖功(妇女不得在场)。另外也有供奉喜鹊以进行“图腾”崇拜的。祭毕,众人分食无盐猪肉。然后登记人丁,以修家谱。此正式活动持续至1965年,后逐渐废止。但仍有保存祭祀物品和家谱、进行家庭祭祖的。   汉民祭祖一般择清明、六月初六(祭天地神日)、七月十五(俗称鬼节)、十月初一(焚烧纸糊衣裤称“送寒衣”之日)、年除夕或婚礼后次日,上坟烧纸、祭拜、压坟纸。现在按时上坟仍受重视,并遵返路不回头之规(恐把祖灵带回家)。旧时年除夕还有“请家堂”之俗。届时无论贫富必由长者手捧已故三代宗亲名姓的牌位出村,燃烛烧香,叩请先祖回家过年。年初一晚复送牌位至村头,燃鞭炮焚纸香,送走先祖。此俗至今在个别乡村仍有遗存。弥河镇闵家庄闵氏家族、西河孙氏家族还设立宗祠,祭日,族人捧供品花烛,大供数日方止。现在虽有沿袭但场面不比旧时隆重了。   交际 称谓 旧时称呼有书面和口头之分,书面称呼繁琐。近支在称谓前加“家”字,去世后在称谓前改用“先”字;远房称谓前加“族”字;亲友称谓前则加“令”字;远亲称谓前加“姻”字;世谊者称“仁兄(弟)”;社会称男长者为“老先生”,称女长者为“太太”。新中国成立后,旧称呼除特殊场合如喜布、哀帐、贺礼使用一部分外,一般不用。现在农村多称祖父为爷(Yè)爷(Ye),祖母为嬷(mǎ)嬷(ma),父母为爷娘,亦有人称父母为叔婶子的。长辈对成家晚辈,不直接呼其名,多呼其长子(女)代之。城镇及职工称祖母为奶奶,称父母为爸爸妈妈,回民有称父为大(dá)大(da)的,皆忌呼出其名。无亲友关系者一般称“同志”。   礼节 清代,下级见上级,百姓见官员均行跪拜礼。熟人路遇,抱手拱拳致意。辛亥革命后禁行跪拜礼。但民间特殊场合如幼童给长辈拜年,或吊唁、求神拜佛等仍行此礼。新中国成立后,见面盛行握手、鞠躬、点头示意。逢来客须请先行,主人随后或牵手并行,据辈份大小宾主落座,座分上下。主人递烟端茶,须起立用双手,客亦照此接受。客走,主人随行送出门外。现在主客间许多繁节愈趋简化随便。   满民严于尊长爱幼,家教尤重。满民居家早晚要给长辈请安问候,路遇长者要请安致礼,并礼让先行,同辈路遇或接办事宜,要先礼而后会语理事。满民于雍正间初到青州时,官场上讲满语,以后习惯讲汉语,但与益都地方语不同。现在满民之间讲话用东北和河北通州音韵混合而成的近似普通话的腔调,对外交往用地方语腔。满民居住集中、朝夕相处,无互相走动之习。   回民相见辞别要互道“赛俩目”(意为“主的平安在你上”),受人馈助或乞讨受舍必道“赛哇卜”(意为“求主回赐你”)以致谢忱。见面喜用“拿手”(不同于握手。其方式是:两方双手交互胸前平握,口诵赞主赞圣之词),每逢节日礼拜完毕,参加者均列队轮流“拿手”;亡礼后孝家与阿訇、吊唁亲友均依次“拿手”;朋友间一经“拿手”,一切磨擦隔阂均示消除。现在一些特殊场合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