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万历诸城县志序
海岱惟青州,而属邑之隶於青者,东南为最,东南邑接壤而岿然壮者,诸邑
为最。群山纠纷蛤岈,河水潆带,滔滔汩汩达海中。两城并峙,军民错居如绣,
中间列屯煮海,通商利农,家诗书而户阛阓,猗与盛哉!是勾践所徙都也,是齐
景所欲观也;是秦皇鞭石驾海,刻琅邪颂功德也;是汉家封建诸侯王子,而我明
冠带之奥区也。兹可无志不以传永久乎?万历起壬辰终己亥,倭起东南间,邑则
议防海;顷水旱相仍,又增榷矿榷税,赋役繁重,下有不堪命者,邑则议恤民。
当事者即欲按故牍,讨军实、稽因革、定废兴之务,使我民不至蹈汤火,其孰从
质而考焉?邑志可听其仍旧残缺失序耶?越辛丑,邑侯任吾王公以进士来尹兹土,
莅事治民,悉秉纯德,而厘奸剔蠹,则不惮以严饬之。吏治蒸蒸,峻誉日起。而
尤博综好古,探奇於玉函石室,以征文献而垂来祀。间询父老以县志所载,父老
固漫无以置对也。侯郁邑者久之,乃谋於宪使君后崖陈公,公唯唯受简而载笔焉。
典铅椠,吹藜火,远稽近核,诠次考订,疆域之沿革,户口之盈缩,畎亩之瘠膏,
民力之劳逸,城隍之完缺,钱谷之出入,兵仗之勇怯,风俗之朴文,与夫诸名贤
之履历,缙绅之传纪,艺文之璀灿,渔猎既详,网罗自富,诸邑上下干百年事,
一览如在目前。公之心已苦侯之志已成矣!噫!世运不无平陂,人事不无夷险,
治之徵乱,乱之徵治,可复说而熟数之。今小东大东之机杼空矣,山灵河伯之韫
稽竭矣,人心蠢动,宁无先见?后来者蒿目时事,而勤顾畏,或防海,或恤民,
按故籍而纾经画,犹之挹水於河,而取火於燧,为力易而收效捷也。东以控驭海
邦,西以藩屏郡治,而巩固京室,诸邑之称最於东南有既哉!即使恤纬过计四郊
乐土,而彬彬文献足以徵往而俟来,使人有所观且有所兴起,礼乐足以殿邦,山
川因而增重,诸邑之称最於东南有既哉!侯加意民社甚殷,县志之修,此其一徵
耳。书成,余僭为序,而并以付之杀青。
万历三十一年岁次癸卯仲夏赐进士及第翰林院修撰益都赵秉忠撰。
明万历诸城县志序二
夫志亦史类也,三大史并其二,六经史居其三,非以易斩者泽,不朽者言,
彰往诏来,厥功宏巨哉?虞夏以还,代不乏史,晋乘楚书郑志之类,班班载籍,
列国皆有史也。迨秦罢侯置郡,官府如传舍,计日俟迁,遑恤其余。故历汉唐宋
迄今,郡邑志不隶王官,不奉公令,有其举之如晨星索寞矣!吾诸邑旧宜有志;
不然,寰宇通志、一统志、何据成编?然而未经梓布,岂任兹者已事而弁髦之欤?
嘉靖庚戌,邑令唐山祝公始属教谕王君应斗者,肇修而锓诸梓。当其时邑无万轴
之藏,人罕三长之俪,览者雌黄,或亦宜尔。越五十余年,今潼关王侯来令吾邑,
侯才诚兼济,期月政成。邑之圯者修,废者举,偻指莫罄矣。暇日阅故志,雅欲
厘旧饬新,而难厥任之者;简邑耆宿得后崖陈大夫,币以谒曰:“非公其孰任兹?”
陈公经笥宿充,彩毫独运,业授简,乃穷酉山汲冢之藏,尽里父巷魁之臆,八阅
月而志告成。确核证其谬悠,崇论垂之型范,劝惩若鉴,评骘如衡,体裁森截,
编次伦要,一邑之典刑具矣。而王侯又属愚序诸简端,愚尝纵观邑境内,叠嶂其
南环,潍流讦讦乎北划,风气完粹,何谢神皋?以行父城诸考之,吾邑实鲁疆也。
余自束发距垂白,耳目睹记,民物日以熙穰,风俗日以朴茂,野无啙窳之农,市
有轻实之贾,礼教信义之风,迄今犹未泯哉!而山川磅礴,清淑毓灵,郁为思皇,
科名辈出,济济乎以法以廉,不可谓鲁无君子矣。固国家熙洽之所酝酿,然而抡
材授地,接踵循良,先后贤师帅培灌之功,何可诬也?适今不志,旷以数十百年
之久,文献湮沦,考徵无据,设有作述,非风影之讹,则挂漏之诮,后之人即欲
绍明故实,恢宏志业,难矣!然则侯今兹之功,其不伟哉?抑愚又缓颊焉;夫志
讵第属辞比事,为备遗忘博闻见已耶?抒己志以感人之志者也。孔子曰:“吾志
在春秋,盖东周之想,兹其抒矣。”作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而乱臣贼子惧。所
感不既深乎!故匪抒何感?匪感何奋?王侯贞教以章志,陈公立言以足志,继自
今宦於斯生於斯者,能无观感以奋志?天祚吾邑,将使媲美前修,流光汗简者,
缅缅绳绳不可胜纪矣,斯其竟志之义哉!
湖广郧襄副使邑人丁惟宁撰。
清康熙诸城县志序
今上壬子七月,颖受事东武,甫阅月,会奉檄纂修县志。自维学愧三长,夙
夜只惧。爰谋绅士,兼询刍荛,具隃糜以供事,计旬月而邑乘告成。守土臣例得
制言以弁其端曰:东山之壤,成周自保,厘家相俾侯启宇,奕祀而后,尊尊亲亲,
先王遗教至今未尝澌蔑也。易象春秋藏之,掌故宫悬六代,隶诸太常,天下称望
国焉。越数百年,阙里秉笔削之权,邹土倡仁义之学,至圣大贤俱萃于齐鲁之乡,
则万世作述之林,徵文考献,信不能舍齐鲁而他是图,为断然矣。且古王者,四
仲时迈,自东岱始,采风贡俗,纳价陈诗,悉首其事於东方,应震位也。是则岩
岩泰山,被圣天子庆赏威让,视他郡国为独早;况通道千里,直达畿辅,如鲁地
东武旧郡,由隋而唐而宋而元以迄皇清,沿号诸城者虽斗大一区,其山川形胜,
列在股肱,人物风土,易沾声教,鱼盐穗桎,径走天府,文章黼黻,光烛神州,
则诸邑之得沐日浴月,膏雨浥露于圣天子之渐被暨讫,亦视他郡国为尤咫于都哉!
邑土之荣幸事,尤区区守土臣之厚幸事也。然去天尺五,为最为殿,益深只惧。
伏思臣子承乏一官,叨为方州牧吏,若不克行所学,俾所治之宇,风不贞而淫,
俗不敦而薄,文秀满而弱,武刚满而竞,墉壑不浚筑而圯敝,亩籍不垦治而污莱,
军实不讨而捍御疏,啸聚不靖而萑符贸;且令幽节不彰而摩厉无资,金石销沉而
蔚文不著,是则守土臣之责也。不几上负吾君父,下负吾民物,陨越之恐,实用
惴惴,亦乌能释一虑於夙夜间哉?今按潍水以南,穆陵以东越勾践霸业之余,秦
祖龙驻跸之所。时虽去古绝远,泱泱大风,宛然在目,颖俯仰前踪,期登懋理。
谒盖公之堂,则清静画一之治可师也;陟雩泉之亭,则子瞻至诚格神之风可追也;
望琅邪邑,瞰渤海津,则晏大夫补助之文可仿而行,龚二千石之买犊卖刀,可准
而式也。他如杨忠愍之执法惩奸,赵山阴之垦田复业,载在前乘煜册辉编者,可
规之矩之,趋之步之,以治吾一邑也。颖饮冰怵惕,几幸於君父民物间,免滋吏
疚,其厌饫我皇上德意,至无算矣。敢以朴蔌至愚,恭当车书万国之日,与笔札
以勷圣朝巨典哉!然是编成,风谣具在,文物载陈,太平荣观,遐迩作睹。颖将
进东武之父老子弟,翔舞以飚大化焉。於是乎书。
康熙十二年岁次癸丑夏月诸城知县广陵卞颖叙。
清乾隆重修诸城县志序
诸城有志,莫详所始,宋知密州吴文肃公常山祠记云:近地志以为祈雨而常
应,故名曰常山,意所谓地志或广记、图经之属,非州县志耶。明万历癸卯知县
王君之臣属县人兵备使陈君烨志之,其于建制因革,多谓本永乐间钞志,是或其
权舆矣。陈志十二卷,虽所传人物不尽备其本末,而国家典制之大及民生利病、
工役兴废之由,厘然皆可指数。
国朝康熙癸丑知县卞君颖重修之志,全用其文,而续以后七十年事。又九十
年为乾隆壬午,予借补是县,卞志且漫漶不可读,别求得旧印者二部,又得陈志
一部,以为张本,广延文士更葺之。考、表、录、传,诸君分纂,其体裁则一准
於予意。而翻书史,访遗老,网罗故迹,称述逸闻,县之事庶几其无遗矣。且夫
典礼乐章不载者,非略也,天下所同也;其山川、疆域、田赋、物产必详者,非
侈也,一邑所独也;创立金石考为从来志乘所无者,重县之所有也;而旧载诗文
皆芟者,不敢苟循乎俗也;一事之录,必究其原本,一人之登,必参之公论,非
苛也;务以订误正伪而期其可以传信也。自壬午十月开馆,至癸未五月成稿。受
梓后,予数以勘狱诣青济,回署又多案牍,不得亲为督理,然寤寐饮食,意未尝
一日不在乎志。工未竣,适调滨州以去,而其意倦倦无穷也。予二十年来,历知
山东州县,乃独倦倦於是者,岂非“乐其风俗之淳,而其吏民亦安予之拙”,窃
有同於苏子所云哉?为图一、总纪二、考十二、表十一、录二、列传十八、凡四
十六卷。
乾隆甲申三月丙子泰州宫懋让序。
清乾隆重修诸城县志序二
志,史类也。历代皆有史,而班马之史,独脍炙人口,为艺苑所珍重,岂非
以其文哉?则志亦未可概论矣。诸城东国名地,山川之秀甲青齐。秦汉为琅邪郡
治,唐宋元为密州治,前明始为属县,而疆域阔大,贤豪辈出,固犹是州郡之规
模也。元以前志乘无考,明万历间纂者,县人名曰莳志:国朝康熙间纂者,名曰
后志,至今已九十余年矣。建置之兴废,田赋之治革,职官之去来,科目仕宦之
履历,忠臣孝子、名卿大夫、文宗诗伯、高人列女之言行其待采於史氏者,盖不
可胜数也。泰州宫君杜洲,以牧借补来县,慨然续修焉。集捂绅父老而谋之。广
延文士,开馆超然台下,分类纂辑,而君裁定之。始於壬午初冬,至甲申春志将
成而君调补滨州,未及行,旋以病卒於县之东郭。呜呼!君年余盛举,不得目睹
厥成,其亦可悲也已。予承乏摄篆,接行督梓,四月终工竣刷。阅体裁之雅饬,
搜罗之精详,文字之风华古健,其超出近今邑乘,亦几如史汉之超出诸史矣。君
之心其可以慰乎!顾段落间有多少,语言间有错谬,字画间有差讹,县绅士签议
改正,予询其故,乃知志藁脱於癸未之夏,分修者散归,梓人承镌,而君於初秋
即以勘狱驰驱青济间,时暂归则案牍山积,清理未半,又檄催北去矣。甲申春正,
抱病归署,卧床不起以殁。则志自授梓以后,君或未暇详阅也。呜呼!以君之倦
倦於此,而留微瑕,以掩全瑜,君之心其又何以慰乎?予不揣,仍延县人原分修
者正讹谬,以从原本;且延县中老成耆德,共为鉴定,聊以成宫君之功於身后,
非敢曰自为功也。
乾隆二十九年岁次甲申六月庚戌,署诸城县事钱塘顾士安序。
清乾隆重修诸城县志序三
邑有志,犹国有史也。所不同者,史邪正兼收,褒贬并见;志则惟严去取,
有美无刺而已。然信今传后,下为一邑之观法,上备史氏之采择,其所系岂浅鲜
哉?余前令福山,福志修於康熙十二年,迄今已九十余载,余受事后重修之。甲
申初秋,奉命移知诸城,诸志历久不修,与福志同。幸前任泰州宫君杜洲,初莅
任即亟亟为之,广延文士,开馆纂辑,八阅月稿成授梓。甲申君病卒,卒后梓人
告竣。段落之多少,语言之错谬,字画之差讹,什且间有一二。摄篆钱塘顾君敬
堂,复延分修邑人,再为改正,重锓诸板。余抵任历月,值工毕,公余展阅,文
献可征。以百年缺废之举,一旦创造成书,与余重修福志之事,彼此同心。而二
君迭劳於前,余得观成於后,快何如也!且诸邑古琅邪国,自汉以来,儒宗名臣,
文章事业,代不绝书。入国朝,科第仕宦著作节烈之富,且甲山左。猗与盛矣!
自时厥后,邑之人仰前徽,励后进,不以极盛者难为继,则风俗日隆,人物日多,
乃有当於宫顾二君信今传后之心,其下为一邑之观法,上备史氏之采择者,数十
年、数百年,不知又当何如也?勉旃!是为序。
乾隆二十九年岁次甲申敕授文林郎丙辰科举人知诸城县事王屋何乐善撰。
清道光续修诸城县志序
诸城县志自泰州宫君杜洲考订后,详且备矣,何续乎?尔续以乾隆二十九年
甲申继自今年七十余载,凡宫志之所未及收者,今采而录之也。是故图考不必更,
总纪自乾隆三十年乙酉始,而疆域、田赋、古迹、金石诸考,间有所列,皆近今
之所厘定及采访之出於宫志后者。艺文则我朝文教日隆,名士奋兴,而诸城尤文
献之邦,故著述益多於前也。他若星野、山川、建置、武备、风俗、方物考、以
及历代地理、沿革、封建、职官、选举、明景太以来议叙、明洪熙以来诰敕、历
代袭荫杂见表,今无可续,故并删其目。而国朝之职官、选举、议叙、诰敕、袭
荫各表与列传之已载入宫志者,亦无庸赘一辞。今之采而入之者皆踵其式而续之,
未尝有所改作於其间也。今自乾隆乙酉始,收入职官者一百四十有二人,收入选
举者二百二十有二人,收入诰敕者二百三十有三人,收入袭荫者四人,於宦迹则
得知县五人,教谕一人,皆确有实政在人耳目。至邑之仕宦,以刘氏相业为隆,
而其余京秩外僚,别其族姓,列其行事,凡百四十人。其有经术而仕宦者,悉归
之列传,故儒林缺焉。国家承平久,故武功缺焉。一行亦孝义之事也,则并为一。
道一风同,士尽儒术,故方伎缺焉。若其列於文苑者三十二人,忠烈二人,孝义
一百四十三人,隐逸十六人,侨寓五人,烈女一千八百二十四人,均名迹相副无
稍滥。呜乎盛哉!硕辅、名臣、贤良、文学、节义之伦,足以辉映史册,昭兹来
许,考轶事,罗散佚,显微阐幽,以励风俗而备观览。宰斯邑者,所当踊跃从事
也。予自辛卯秋,即倡续修议,而士民之翕然乐从者,则邑儒学蔡、王两君子及
前后任李、沈两少府劝导之力居多。嗣因公驰驱,因循岁余,壬辰秋始开馆采集
遗事,癸巳冬予有母忧,邑之人方鳃鳃然惧兹事之未能有成也。无何而代者邓君
寅轩、汪君竹千相继至,甫下车,即汲汲以此为先务,邑绅之与其事者,鼓舞而
赞勷之。予遂得於卸篆后,拭目以观厥成也。其采访者则择各练俊秀二人,谓其
耳目,近而考核周也;协修者则延邑耆宿四人,谓其齿德优而记述详也;总纂者
为关中朱屏山先生,予浼上官聘自京师,谓其学富苏、韩,而文追班、马也。斯
志成,识者或不以师心造臆为予咎也。
道光十四年十月海城刘光斗撰。
清道光续修诸城县志序二
刘错山大令修诸城志未成而以忧去,余奉檄来守是邦,凡五月而代者汪君竹
千至。余且治装行有日矣,邑士以志事将毕,属为之序。余慨然曰:山川、土宜、
赋役、民物、风俗皆详於志,政教之所由出也。余自惭愚拙,竭蹶簿书,日不暇
给,未能深求利病,粗举纪纲,以慰蒸庶之心;而斯举又前令之为,邑士君子赞
襄之力,敢自以为功乎?独其人才之盛,风气之淳,旧得之传闻者,今目睹而益
信也,斯亦古贤维持国家教化之渐,岂一朝一夕之故哉?表扬前烈,昭示奕祀,
愿后之君子绩学厉行,希踪往哲,上以待朝廷之用,而下以笃邑里之俗,则斯事
之有关於风教者,为不少矣!因书数语,以志倦倦之意云。
道光十四年七月普安邓亮功撰。
清道光续修诸城县志序三
余历官山左十余年矣,所谓道扬风化,抚字黎氓者,何事足以惬夙心而垂永
久哉?诸城前令刘君错山续修邑志未成,而有母忧,守篆者为邓君寅轩。洎今秋
七月而余至,今稿成,付梓矣,然已再历寒暑,三易有司。余既幸斯事之不废於
半途,而益以叹举事之甚非易易也。士大夫束发受学,究先圣之术,明当世之略,
未尝不抗怀古昔,激昂自许,及其出而用世,虽才猷素裕,勇敢不疑,而其素行
未足取信於黎庶心,众情不与,未能有为也;素行足以取信於人矣,而施之不以
其时,为之未尽其理,或且堕於末路耳,天下事岂易言举哉?错山大令宰是邑者
六年,邑之人亦既信之深矣,而又值岁稔民和,案牍余暇,徵文考献,因才授事,
审慎周详,施之以其时,而为之尽其理;邓君寅轩复勤而厉之,众情益谐而前功
不废,余遂得以数月而董其成也。夫齐鲁之士好文学,太史公已言之,而琅邪数
邑,尤历古人文之薮。我朝文教覃敷,英贤蔚起,自刘文正公以下,硕辅名臣,
后先相望,实足似续昔贤,楷模后进,而文学、贞廉、节孝之伦,亦类能阐明道
真,纲维教化,何其盛欤!夫官者四民之率也,士者民之倡也,高山仰止,景行
行止,吾与邑士君子共勉之矣!
道光十四年岁在甲午嘉平月既望黄冈汪封渭撰。
清光绪续修诸城县志序
邑志为前令刘君错山续修,垂六十年矣。补阙拾遗,有待继起。夫有司采风
问俗,岂旁骛无暇;抑虑众望难副,姑缓其役欤?余前令此二年馀,亦愧不敏矣。
岁庚寅,重访北台。辛卯,钱塘张勤果中丞有通志之举,征书郡邑,期以时日,
惧无以应。邑又频岁筹捐助赈,民殚于财,猝集巨金,益难咄嗟而办。然简书督
促,势不获已。乃搜罗故实,排比纂辑,采访资黉序诸子,分纂则郭孝廉芝农等
任之,总纂为邱通判佩山,又请苑观察秋舫润色。体例一循乎旧,英贤、耆硕、
文学、节义视前志有加。两经兵燹,殉难者多,故卷帙益形繁富。是役也,阅八
月而脱稿。剞劂之需,仅千馀缗。其款出于书院羡馀,未尝求助。顾时促费啬,
急就为嫌,非诸君子见义勇为、群策群力,曷克臻此?至于事征其有、义存其实,
刘君所谓“或不以师心造臆为予咎”者其庶几乎!余因之有感焉。忆自束发授书,
咕哗咿唔,思以文章自见,咸、同之际,兵戈扰攘,纸设靴刀,墨磨盾鼻,忽忽
三十余年。烽烟消熄,一官匏系,学植荒芜。今者大邦文献,妄参末议,虽获观
厥成,其不为有识所讥,通人所鄙者,盖几希矣!苑、邱两公,为邑之耆宿,郭
芝农诸君,亦一时之秀,载笔载书,犹虑繁冗疏漏。然皆由纂次者,间有参差,
非意存去取也。文人每易相轻,学士亦多聚讼,自古然矣,何况于今!要之,一
邑之书,公是公非,不妨平心讨论。士大夫有思颉〓于安阳武功者,或存为嚆矢,
抑竟以为薪樵,均无所容心也。奉调曹南,行将去任。既喜是书之成,且愿与此
邦之人共相商榷,故略述其颠末焉,是为序。
光绪十八年岁次壬辰闰六月既望,知诸城县事阳湖刘嘉树撰。
民国诸城县乡土志序
乡土志一书,为学堂而设也。事贵翔实,文取简明,体例与县志稍殊,而补
阙搜遗,删繁去复,较修志为难。清光绪季年,各省州、县奉檄编辑书成,上之
大宪,达之学部,教科书于是取材焉。诸邑人文渊薮,王君纪龙尤热心教育,岁
庚申重校是书,以饷后学,而嘱序于予。因受其书而读之,肃括宏深,参之太史,
以著其洁,虽卷帙无几,而一邑之山川、人物、瞭如掌纹。余将奉以为佐治之书,
即置诸乙部中,亦必传之述作也夫。
中华民国九年九月署理诸城县知事肥城倬云尹祚章识。
明万历诸城县志跋语
任吾王侯补於诸也,于今三年矣,张弛操履,硎刃冰壶而保民一念,真可以
贯金石而质鬼神,於戏盛哉!侯尝厌邑旧志疏谬,亟属余修之,余曰:“向琅邪
颜候在任,亦曾以此见属矣,时余久病怔忡,未能祗命,颜候矜余,弗终强也。
今余前疾虽已,而齿则益老,老而无能与疾等耳。唐柳子厚曰:吾又安能尽意於
笔砚,矻矻自苦,以伤危败之魂,正余今日之谓也。望侯以颜候之矜余病於前者,
而亦矜余老於后可乎?”候坚不纳,见属愈力,余省分义,不得已勉为受命。然
才与发并短,力与心背驰。采搜每窘於详;笔削多失其则。自惭愧且惧者久之。
庠友王生东渤,积学有鉴裁,奉其师李博士先生命,首来左右余,於凡字画、文
义有背戾者,悉能剖析,余甚赖之。始事於壬寅闰二月再八阅月而草具焉。装之
成册,以复於候日志毕修矣,捂鼠之技止此矣,弗能加矣。其间有阙略当增、繁
冗应省、乖谬可删者,镂前,贤候职之,镂后,后之君子职之,余汶汶弗能辨矣。
独念前颜候此命,适以疾违,而今志编苟完,抚之不无缺……(后文佚)
清康熙诸城县志跋
显,邑人也,从无干预县事,而况纂修大典,尤不敢过而问焉者。恭承本县
职官叠启修志, 遂以有病不能搦管, 才短不敢续貂为辞,当事者勃然变色曰:
“欣逢大一统之盛事,辄敢付之不见不闻,未免不忠。久闻令先大人之大节,竟
忍听诸人笔人削,是诚不孝。”显独何心,能不汗流浃臂,泣下沾襟,长跽而受
教哉?公议城隍庙作公所,用陈指天誓日之情,而人役难其湫隘,遂於上台巡历
之所,涓吉肇修,以见不敢欺罔上台之意,若是乎修志之未易草草也。前辈纂修
难於创始,今则凭藉旧本比前较易,然接古谨费搜罗,续今更烦采访,窃恐富厚
自能上达,单寒谁与开报,多方物色,使潜德幽芳不至湮没无闻者,则贤有司之
力也。如显不过力疾编次,仰体责备之雅,以俯竭臣子之诚。除割股医亲有类舍
生取义者,勉为传论;其余概未与议,以见钦假在籍,不敢于予县事之意。纂修
重任,总属职官,集思广益,修辑告成。事绩则接古续今,论断则今古参用,叙
跋则先今后古,以推崇昭代前贤,不为无功於后,后学亦求无过於前可也。
户部广西司员外郎邑人刘必显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