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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轶闻传说

传说中的“少康中兴”

夏朝(约公元前21~前16世纪),今寿光县境隶属夏的同姓部落斟灌国。夏的第三代太康很荒淫,经常外出打猎,数日不归,百姓忿怨。以善射闻名的夷族酋长羿便乘太康出猎的时机,攻占夏都安邑(今山西安邑县西),赶走太康,立太康的弟弟仲康为帝。自己做君长,代管夏政,号有穷氏(今金乡地)。仲康的儿子相逃到斟灌(寿光城东北22公里),依靠同姓部落斟灌国和斟郭国(故城在潍城区斟亭)。后羿掌权后,荒淫纵欲,不理政事。对老臣废弃不用,专宠信被伯明氏赶走的寒浞,并用以为相。寒浞善于搞阴谋,“行媚于内,施赂于外”,收买羿的家奴,将后羿杀死,继承了后羿的妻妾和家业,自封为君长。建都于寒(今寒亭区寒亭)。后来,寒浞与原来羿的妻子生了浇和殪,两个儿子长大以后,浇封于过(掖县北有过乡)。殪封于戈(在今河南省)。当时斟灌、斟郭都是浞的近邻,夏的同姓。帝相又在斟灌,对寒浞威胁很大。帝相二十六年,寒浞命儿子浇率军灭斟灌。第二年又“以舟师溯潍水以伐斟鄩,复其舟于潍水而灭之”,逐杀相。相妻后婚时正怀孕,从墙洞逃回娘家有仍氏(今济宁地),以后生了少康。少康长大,先在有仍处做牧正,为逃避寒浞又奔往有虞(今河南虞城县)做了庖正。这时寒浞和他的两个儿子,因暴虐淫乱已失去群众的信任,而少康却能“布其德而兆其谋”,深受百姓拥戴。他逐渐羽翼丰满,再加有虞氏、有鬲氏(在今德州)和老臣靡的帮助,召集斟灌、斟鄩两国的群众出兵灭寒,杀寒浞于斟灌,浞的两个儿子也先后伏诛。夏自太康失去帝位,经过40年,才被少康恢复。史书称为“少康中兴”。
纪国存亡始末

今寿光纪台曾是古纪国的国都。纪国,姜姓,侯爵。据传是炎帝之后。何时受封,史无记载。武王、周公、成王曾先后封其兄弟、同族及灭商功臣,建立七十一国,纪国受封或就在这时。纪国封地包括剧邑(今寿光)、郚(今安丘)、鄑(今昌邑)、郱(今临朐)、酅(今临淄)等。起初国势较强,后因近邻齐国的欺凌,逐渐衰弱。虽然它与周王、鲁国都有联姻之好,且与莒国结盟于密(莒地),然而强邻压境终难保全。公元前690年(周庄王四年),齐襄公以报远祖之仇为名(齐襄公九世祖哀公因荒淫无道被周王烹死,齐国诬云此事为纪侯谗言所致),出兵占领纪国的郱、鄑、郚三邑。两年以后,纪侯弟又将酅邑献于齐以图苟安。公元前690年(周庄王七年)纪侯夫妇相继死去,纪国遂被齐吞灭。
闾丘先生

闾丘先生,东周战国时人。复姓闯丘,名字与生卒年月不详。年高德重,在乡里间很有威望,大家都称他闾丘先生。他与齐宣王有一次关于“乞寿”的辩答,历史上传为美谈,并且成了“寿光”县命名的由来。
齐宣王驾赴杜山(亦名社山,在今临淄)狩猎。闾丘先生率12位父老前往慰劳,齐宣王大为高兴,遂即命随从大臣,免去这13位父老的赋税。众父老称谢,唯有闾丘先生不动声色。齐宣王见此光景,便又命再免去父老们应出的伕役,众人又拜谢,闾丘先生仍无所表示,齐宣王便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对闾丘先生说:“寡人今天为感谢父老们前来慰劳,所以免去你们的赋税和伕役,大家都为此而拜谢,你却一再不予理睬,难道我有什么过错么?”阊丘先生说:“不然,我们来慰问大王,是想借此机会,向大王求寿、求富、求贵!”齐宣王说:“人的寿命上天作主,我岂能给你们增寿!如今虽说仓库充裕,但那是备灾荒用的,也不能随意散发,使你们致富。我们国家的官职,现在高位不缺,低位又太小,也无法使你们显贵起来。”闾丘先生回答说:“大王所说并不是我敢想的,我只是希望大王任命品德端正、秉公理事的人做官,制定公平而宽和的法令,这样,我便可得长寿;使百姓不误农时,安心生产,我自然就富足了;大王如果下令尊敬老人,孝顺父母,我也就得到尊贵了。如果按大王所说免去赋税和伕役的办法赏赐我们,岂不使国库受损!国家的伕役无人支应!所以我不能向你拜谢。”齐宣王听罢,觉得有理,高兴地说:“你说得对,我愿聘你作我治国的助手。”
雾现古城

秦城乡为六乡之一,在邑东北鄙。自唐至清末,一直未变。命名之由来无所考。秦城是否即指薛城,亦不详。清代乡人刘源岷有《雾现古城记》一文如下:“道光辛卯,花朝之晨,烟雾冥蒙,咫尺莫辨。予杏墅叔祖步北郊外,忽见一城如画,城门阔大,雉堞牙列,门楼高百尺。城中繁富,人烟蒸腾,官道上卤簿整肃,旌旗摇曳,骑者、步者、伛偻、携者趾相错。城西南高山矗云,山前有古刹,丹楹刻桷,藻采缤纷。东南隅一湖,阔可数十亩,莲方含蕊。桥上有一老僧持藜杖,须发如银。俄日出,遂灭。果如所言,或者秦代古城出现欤!”
(转录民国《寿光县志》)
耿弇故里

《寿光县志》(民国)“大事记”中,有据《后汉书》改写的“张步据剧及耿弇讨灭张步本末”一文。文中记载了耿弇的智谋和英勇,及光武帝亲临前线慰劳军队,曾到过临淄和剧(今纪台乡)的经过。在“冢墓”卷内载。“汉建威大将军耿弇墓在县城北15里王胡城内(今古城乡古成村)……王望村东有耿弇故里,相距50里复有墓。或建威既平张步,功德布于青齐,晚年卜筑于斯。”“文化大革命”前,每逢年节,耿氏族人尚来凭吊。(按:耿弇是东汉时扶风茂陵人,何得居于此,葬于此,待考。)
贾思勰墓葬之谜

《齐民要术》的作者贾思勰,除了在书中的自序下面题有“后魏高阳太守贾思勰撰”一语外,并无其他有关他本人的资料。后人说他是益都人,当时根据他与贾思伯、贾思同是同族兄弟之说,伯、同、勰三字的字义相近,又与我们过去兄弟间命名的民族习惯相合,所以此说可信。按《北史》载贾思伯、贾思同均为益都人,因而断定贾思勰是益都人。然而当时的益都,其地在今寿光而不在今益都。今益都当时称广县。直到北齐天保七年,益都县才从今寿光城南3公里的益城迁往今益都境。所以确切地说,贾思勰应当是“北魏时益都即今寿光人”。贾思伯、贾思同墓均在今寿光县城西南四公里的李二庄,附近又有一无名冢,或即贾思勰墓,待考。
任昉碑题诗

南朝文学家任昉,今寿光人。碑在何处不详。亦不知建于何代。今存唐李商隐读碑题诗云:“任昉当年有美名,可怜才调最纵横,梁台初建应惆怅,不待萧公作骑兵。”
(录自民国《寿光县志》)
勤政县令王椿

王椿字大春,一字灵株,号梅坡,河南省辉县进士。1751年(清乾隆十六年)任寿光县令在职10年。他重视教育,创建同文书院,并亲自制定书院的各种规章制度、课程内容。“延师课艺,随时考校,多所成就”。改革原来的征粮办法,立顺庄法,变繁乱为清简,杜绝弊端,一时称为善政。寿光、潍县两县毗连,常发生边界纠纷,他“亲履勘查,各立界碑,以杜争端”。因而与当时任潍县令的郑板桥结识,并有诗记其事。如《稻田夜巡得潍县郑板桥书》:“稻田不种稻,烟树杂嚣尘。一水东西拆,双村左右贫。宵驰乘月朗,户喻望风淳。挝鼓黄绸被,堪夸在比邻。”又《辛章夏巡怀郑板桥》:“邻疆多黠讼,几载案劳形。敢谓片言折,不辞三伏行。坊庸随水势,疏筑顺民情。系马垂杨下,遥听别树莺。”任职寿光期间曾著《廉可堂集》刊世。章目计《树桑要言》、《种树书钞》、《顺庄纪略》、《三十六善》、《耕田节录》、《劝农歌》、《授时图》、《论耕》、《读书程》、《蒙养琐言》、《同文书院记》、《规条》、《开垦谕》、《新妇谱》等。从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位重视教育、关心农桑耕作,极力想通过“善理民情”使百姓安居乐业的封建官吏。1755年(乾隆二十年),主持纂修《续寿光县志》30卷。《寿光县志》称他“非惟遗爱在人,其文采风流,非簿书俗吏所可企及也”。
赵隐君其人

明代刑部尚书赵鉴的伯父,不知其名,寿光西关人,成化间离家外出。嘉靖初,赵鉴自南京北调,途中顺便回家,听说伯父在朐山南边隐居,回车探访。几经探问才寻到伯父的住处;赵鉴命随从留下,只带一老仆前往叩见。正值老人在疏篱之间,独卧茅檐下。赵鉴在院中叩拜,老人起来说:“我在这里隐居,与世断绝来往已经很久了,你是贵人,到这里来做什么?”赵鉴说:“很早就想辞官过清静日子,今天能见到你老人家,实在是我的愿望。”于是互叙别情,甚觉凄凉。屋里只有瓦炉、瓷钵和几册旧书。过了一会儿,一少年肩背山柴归来,老人介绍说是他的儿子。赵鉴问曾否读书,回答仅识姓名,又问曾否研习举业,答说未曾研习过,只能编唱一些樵牧山歌;赵鉴想听听他最近编的歌,少年顺口念道:“采薪复采薪,采薪何其苦,上山濡朝露,下山遭暮雨,归来燎湿衣,橡栗还自煮。饱卧不扃扉,夜霁明环堵,早起望前山,历历青可数。转见官道旁,冠盖陈簿卤,云色杂旌旗,驺骑喧箫鼓,濯濯四野清,黄尘断行旅。谁知鞅掌劳,终年抱靡,天柱久已倾,无能炼石补。位高实疾债,勋成来众忤,炀灶隔九重,肝膈何地吐。莫若早抽簪,晚哉泣抱虎。”赵鉴昕罢深为所动,说:“这样的文采,考取功名是很容易的,为什么自误前程呢?”老人长叹一声说:“功名是容易到手,但守住就很难了。回忆我们县里与我祖父同辈的人,官高位尊的有7家,不到100年,现在已经没有1家了;与我父亲同辈而居高位的有11家,至今才60多年,虽然还幸存一二家,也早巳败落不堪;与我同辈而尊荣富贵的有二十多家,短短几年,剩下不过半数。他们的家产地位虽能保存,但子孙多凶顽游荡,眼看就要倾败。由此看来,如果没有当年的‘一第之荣’,子孙后辈定能兢兢业业安分守己,即使不好,也没有权势可以凭恃作恶,致使很快就身家倾败。况且人生如同电火,富贵不过是电火的‘余焰’,岂可因贪图瞬间的‘余焰’,而断送延续百代的后人!你走吧!‘贵者自贵,贱者自贱’,不必为我担忧。”赵鉴被这番话说得垂头丧气,只好叹息告别。次日派人备马去迎接老人,岂知已关锁门户不知去向,只在墙上留诗一首:“读书宁使子孙穷,不把诗书博显通,非是诗书不可贵,迩来科第坏家风。”
明末壬午之变

1642年(明崇祯十五年)冬,清兵攻陷寿光城,安致远著《明季县境被兵纪事》一文,节录如下:“崇祯十五年壬午,清兵入关,东略地。冬,十有二月蜂拥至,邑城夜陷。知县李耿赴火死。时东西门内从烟砾火烬中出者只有数人,亦云惨矣!兵多三韩籍声音,略与山左同,惟毳服绛缨独异。所至牵持老幼累累。索金帛,无者立刃之。间有自营中逃回者云,所掳之人并以铁镣梏手足,不则反接以绳,乘彼熟睡,附火燕绳,焦皮肉亦不恤,锁或以旧钥启之,得脱,逾重濠密栅,体无完肤。或追及,则磔之威众。”又据《人物志》,当时和县令李耿一起殉节的有魏之令、隋惟正两人。
魏塾冤案余波

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初一日辰刻,因魏塾之狱,忽讹言徒寿光,人尽奔窜东逃,全县皆然。苏永安至花院庄,寂无人,借一室炊饭而行,亦不知为谁氏宅。有一富家,已奔十余里矣,忽谓其仆曰:“无盘费奈何?尔速回,某柜有银二封,可取以来。”与骡为骑。仆骑骡取银径去,不知所往。众奔至潍,令大惧,不知所措,闭门。城外人噪,适总镇至。命开门谕之始安。
(录自《苏氏家乘》)
灾年纪略

乾隆五十年乙巳,山东大旱,麦欠收,秫谷稀,豆全无。五十一年丙午春,谷价沸腾,人相食,道瑾相望。夏大疫,多有空室无人者。甲辰八月,岁星在奎娄,昏见东方,忽明忽灭,渺若小星,识者知其为岁饥也。十二月初旬,岁星与太阳昏见西方,赤如火。乙巳四月,岁星与荧惑同宿,晨出东方,南北相离寸许,占者以为旱征也。冬无雪,春无雨,麦苗寥落。六月初一日始雨,然止于寿光东、北二乡,至中旬乃普雨。农皆以诸谷晚也,竞种荞麦,故荞麦菜种俱贵不情。既种而雨仍稀疏。厥后秫谷蝗,豆空秸,荞麦霜,菜虫食,而民始不聊生矣。闻关东口北大熟,民争赴口外。弃家产,挟男女,有走者、驴者、车者、背负者、肩挑者、扶杖而躩足者、窈窕而婀娜者,一路相望,络绎不绝。关门闭,死者相籍,一开关而口外之人满矣。年既饥荒,人情骚动,不轨之民俱生心。适有安丘大族为所抢夺。禀官究治,无不枭首。嗣后动者即以为例,所以民虽困而无异志。卖妻女,美者二十余千,恶者五七千。闻有以钱八百买十九岁美妻者矣。卖者愿为妾不愿为妻,以买妾者家多富也。甚有卖妾许赊,过麦秋始取值者焉。有改妇为女,诈卖使女者焉。若数岁男女,弃置于路,一任其辗转沟壑而绝无收主。高淮庄苏英无女,晨启门,有女泣于门外,取而养之,终不知谁氏所遗。南王庄众见一妇人,抱小儿徘徊井上,推至井中不顾而去,众急救之无及。卖牲畜器物牛马无主,杀而食之。小猪青钱五文,器皿十不一值。书籍论斤,粮亦斤。秫斤钱七十二文,豆七十六文,麦八九十文,广称。糠则升量,黄蓿菜一斤钱四十,萝卜苗一斤钱六十,马齿苋一斤钱七十,榆皮一斤钱三十,故榆树无一有皮者。南王李肃千买大榆一株,钱二千,剥皮卖过其值。予与同人出游至都昌集,见粜糠与卖菜者成行,粮食市无人焉。盖本地粮尽,粜者少,价日高。幸有关东船来,市多关东粮,而价始平,人少安。人之不尽死者,关东之力也。然而粮甫来而钱已去。山东大困,食杂物,冬则食糠食干树叶,食屋上草,春则食麦苗食树皮食树叶,杨柳为之一空。济南湖中水草斤钱二十,杨花亦二十。柳叶蒸熟论握。凡禽兽所能食者,人无不食,惟松柏不食。食人肉,闻青州城北桥有公然卖人肉者。邵村庄客户杀其子食之,其主闻而逐之。城南有一家,其夫乙食出,其妻蒸子食之,夫归问其子,曰:吾食之矣。其夫怒,受钱八百卖于人为妾。昌乐有惯食人肉者,每夕至死人坑,剖其心肝,盛以筐。适有挟以将死者至,弃诸坑,惊而问之,无以应。视其筐则有物,谓曰:子勿哔,吾予子鲜者。临朐多山,早更甚,死亡殆尽,麦秋至而无人割。有力者厚其值,以车觅人于数十里之外。至多病死,人无敢去者。尸骸所集,蝇蚋丛生,以故绿头蝇止则连亩,飞则敝天。声如雷,赭其首,能啮人,无不立毙。济南城南关有张姓者,无嗣,携银四十两,钱数千,骑一驴赴莱芜买妾,入其境,行二日不见人,心甚恐,投店求食。店主曰:“此无食久矣,何以食君,宿焉可矣。”至夜叩门,客启门,店主率五六人入,持刀插肉。谓曰:“客饥乎?请食肉。”客大惊曰:“肉何来?”对曰:“子所骑驴也。”客笑曰:“此无妨,子若欲食,吾固杀之矣。”店主曰:“犹未足矣,客有行李否?何分我以济众口。”客曰:“是不难,我有银四十两,钱二千。”遂取而分之。众分其银而止其钱,曰:“客来何为?”客曰:“我未有子,欲为买妾计耳!”内一人曰:“若欲为此甚易事,我有妻愿予。”店主曰:“店中客,宜先我。我有二女,长者年十九,少者年十七,惟客是择。”明日,呼二女出,客择其少者。长者曰:“死则同死,生则均生,何独弃予!”店主曰:“客俱领去则可。”客曰:“我银尔分,我钱二千,若两人盘费犹可,若三人则不能到家矣。奈何!”店主曰:“客若肯,是不难。”乃纠所分金者各出一锭以给之,使其二子送之而归。留吕斗斛十八,秫豆至一千八百,麦二千二百,谷一千三百。刘家营有为俚句贴门以自警者,有云:“常想三四两月,休忘五十一年。”盖痛甚也。
(录自《苏氏家乘》)
灾异现象记实

冰雹 康熙四年八月下浣,晨起,忽有云自西北来,赤光数道直射东南,而雷声隐隐。近午,浓云忽如波涌,旋转而至,雷如战鼓,声不停击而雹大作,巨者如盆如盂,细者如鸡卵。予(注:作者安致远,下文同)兀坐一室大声疾呼,家人无一应者。食顷方止,园林树木枝叶尽脱,有如穷冬。野中飞鸟雉兔村民皆捆拾而归。逾三四日,墙阴尚堆垒未消。从来青土固多雹灾,未有如此之甚者。
地震 地震之变载于书册者甚多。康熙七年戊申六月,予独卧一小楼最上一起,已熟眠矣,忽觉床枕动摇,四壁簌簌有声。楼之山檐已尽摧毁,砖瓦堆层级尺余而墙壁尚动摇不止,予跣而下,亦无所毁伤。次日晨起,日色正赤如血,平地裂出黑水,遍地皆然。俄而讹言大水至,各村皆携家避徙高原,移时方定。未震之前一日,耳中闻河水汹汹之声,遣仆子探视亦无所见。或云,先一日弥丹诸河水忽涸,然予未之见也。
烈风 从来风异载于经者,如烈风雷雨拔木偃禾;载于史者,如吹掷门扉之类,不少概见。康熙三十年五月二十九日,予及目睹其变。予所居村西里许为益都、寿光之界名万家坊。午后,忽有浓云如靛自西北来,烈风逐之,云中光如掣电而无雷。村中巨木皆折,屋上梁栋吹去二三里外,人家瓮盆中麦羊角而上,一粒无存,墙壁半为吹倒。晨起,予往视之,虽兵燹焚毁无此酷毒。异矣哉!
奇光 康熙壬申六月初一日,夜半,予独卧一小楼上,见户牖间忽有光如月,自西南而东北,大声忽发如雷霆。
(录自《青社遗闻》)
太平义军某部旗联

太平天国某支义军,树旗招募人才,以壮军势。据传抄文字所记,旗上书写:“真忠报国石天燕、张崇宇为抡才立法招聚贤豪殄灭胡奴以安天下事”,印文是“太平天国石天燕张崇宇”并有旗联一副:“旧主本仁慈岂奈吏污官贪败坏二百年社稷;新君更神武从此天与人归收拾十八省江山。”
古琴“云外钟声”

辛亥革命志士赵化溥善奏古琴,并深知音乐陶冶情操的作用。曾手教其子辛亥革命烈士山东革命军司令赵魏弹琴。1911年满兵包围赵化溥创办的化溥小学,欲有所举。闻听校内琴声悠扬,令人窥探,见一老人正襟危坐,神态安详,勾挑拈拨,若无其事,满兵悄然退去。1914年3月,赵化溥因反袁在济南锒铛入狱,7月解寿光监押。所著《囚记》中有:“八月二十三日,秋夜微凉,挑灯课琴毕,徘徊狱庭,观花望月,乐而忘倦,不自知其为狱中人也。”又有“琴声绕指响流泉”诗句。可见此琴曾是革命老人赵化溥的狱中伴侣。据《囚记》载:“此琴得自汶上县,是唐代挂钟之桐木,明长吾山人所制,名‘云外钟声’。”解放后,昌潍专区专员赵笃生取去交山东省博物馆收藏。
《囚记》史话

赵化溥是寿光县参加辛亥革命的先驱人物之一。1914年3月,在济南因反对袁世凯被捕入狱,7月解寿光监押,两年后始得释放。将狱中所记经历见闻,编为《囚记》一书。“此书脱稿后,传入沂水县辗转抄阅,不得归赵者十余年。”(见《自序》)屡经访查,幸赵之友人顾海门(沂水县人)将自抄之副本寄赵,赵始得清抄付印。时在1930年。1960年由斟灌赵家征得一本,并将原文转载入1960年编写的县志。1984年,县史志办公室鉴于该书通过被捕、坐牢的经历,揭露了民国初年封建官吏和袁系军阀扼杀革命的罪行;颂扬了革命党人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描绘了辛亥革命时期各阶层人物的不同表现。记述具体详细,实为不可多得之史料,遂整理刊印,并将李曰秋、赵魏、赵文庆三位辛亥革命烈士的传记附录其末。
《东归草》和《青社遗闻》

清初,寿光著名文人安致远,著作很多,除被选入《四库全书》的《静子集》十三卷之外,尚有《东归草》和《青社遗闻》两种。据《寿光县志》(民国)载,《东归草》在光绪年间已成孤本,存安氏后人手中。经细心访求,虽迄今已近百年,且数历战乱,原本竟完好无缺。私人收藏于农家房舍,既免于战乱查抄之祸,又未遭蠹潮盗火之损,非视若珍璧,而又能祖孙相继者,此书恐难传留至今。县史志办公室抄写誊印百余册,原本仍交安氏珍藏。
《青社遗闻》一书,屡经访查未得见原刻本,青州东关某商人有刘秉臣手抄本,惜其以此书为可居之奇货,吝不外借;幸山东省博物馆尚有梁成元“敬业书屋”抄本一册,为抢救古籍,兼补县志之遗缺,县史志办公室派人转录后,抄写并加标点,誊印百余册传之于世。
赫铎的传说

1935年编纂的《寿光县志》古迹卷内,有“后唐丞相赫铎墓在县城东十三里纸房村东”的记载。查五代正史并无赫铎其人,有一位名赫连铎的吐谷浑族人,也未任丞相之职。据当地赫姓人传说,赫铎即赫连铎,出身寒门,发愤读书,20岁任吏部侍郎,后辅佐后唐庄宗李存勖,任职丞相。娶妻王氏,生7女。因膝下无子,便一反俗例,连招7婿入赘。后见连年战乱,请求辞官,不准。奸人乘机诬赫明为辞官,实乃营建宫室,图谋不轨。赫遂被定死罪,并株连九族。族人四方迁徙逃亡,将复姓赫连改为单姓“徙”,或写作“锡”。其后真象大白,冤案昭雪,铸金头赐御葬,准后人复原姓。今当地赫(音xi)姓与锡姓均系其后人。御葬在南、北纸房之间,占地约3亩。龟驮墓碑,前有石人八,石马、石羊、石猪各六,规模相当可观。“文化大革命”中已遭破坏。传说虽无正史佐证,然流传自是有因,今录之待考。
百岁老人得封诰

宋神宗时,青州奏“寿光县丰城乡张赞独、孤用和各年一百一岁……”时王荆公掌制诰,敕云“某人寿至于百年,则阅天下之故多矣。宠以官号,使助守令教训百姓,岂不宜哉!实应书往其钦服可”。
(录自民国《寿光县志》,下同)
刘珝昭贤祠①

明代,刘文和公珝昭贤祠,是公薨后奉敕所建者。清初,仍栋宇修整,尝有数童子读书其中。柱上有御赐金字对联云:“忠裨于国,孝表于乡”。民国初年,始废。
注:①刘文和公名珝,阳河人。其地原属寿光县。祠在县城内小十字口西。今阳河已划归青州市境。
夏廷琮箭惊清兵

夏廷琮字从之,官路人,善射。崇祯壬午满兵至,尽室往胶州小珠山避难。行未几,众遮道。廷琮向前曰:“尔知吾为寿光夏某乎?”众闻名颇惧,设计宴请。左右劝勿往,廷琮毅然行。酒三巡,适有双鹊鸣树间,从容于座上挽弓射之,皆殪,众惊顾莫敢言。未终席而别。东行至一河,满兵尾其后。廷琮大言曰:“试张悬衣以观吾射,必贯中缝。”有兵悬衣试之,发一矢,中缝,线断而幅不伤。且曰:“鱼服中有矢百余,从行者皆万人敌也,夫何惧!”兵乃止。次年事平,率家属归里。
康熙赐联魏之佳

兵部侍郎魏琯之子之佳,以荫补中书舍人。清康熙帝赐一联云:“家世蝉联比王谢清华之胄;祖风绵邈称齐鲁文学之儒。”
大力士

刘觐光,康熙时人,身中面紫,负奇勇,啖饼饵两立箸,牛肉十斤。屋前有石砣高四尺余,厚八寸。掷向空中以两手承之,三五度乃已。又以四指捏人两足踝置肩上,游行街市以为戏。高湛村人以绳引两大牛,鞭策之,令奔驰。觐光至,以一手拽其绳,两牛不能动。邑孝廉李炎传其事。
贪官下场可悲

青州颜神捕盗通判章贞,浙江会稽人,来署吾县事。县城西南隅地名九巷,产莱菔、葱韭之属,遣夫兼辆而载,送至颜神官舍。署事两月,几刮地皮而去,后又署临朐县事,火耗过重,为诸生鸣鼓而攻,腼颜不悛。未几死,旅殡朐邑,人无怜者。
(录自《青社遗闻》)
巧对

邑有老书生二人,一居城内,一居关外。天向曛黑,携手偕行,过铁匠炉边。居关外者因得句云:“打铁炉明黑雾洞中三闪电”,迄不能对,因别去。至更许,居城内者见其妻方弹棉,仓皇上城俯睥睨间,呼城下人招居关外者至。曰:“得之矣!弹棉弓响白云窝里一声雷。”前辈风致如此。
大“湿”官体

淄河很早就是寿光和乐安(今广饶)两县的界河。1737年(乾隆二年),沿淄河岸乐安境内发生蝗灾,乐安县令命人驱赶蝗虫过河入寿光境。寿光县丞(相当副县令)艾保民(奉天人)闻听赶紧前往勘察。双方各执一词,意见不合,先是口角,后来竟至动手,互相撕掳摔打,一起滚人河中。事情闹大,告上司官府评理,结果认为寿光县丞艾保民理直,并责罚了乐安县令。
宝蛤蟆

清人苏晓峰少时,尝出游,见挑换锅铁者,内一铜虾嫫,空其腹,口尾有隙,爱而买之,置书几上。夏月蝇飞集,口入尾出死。楔其口则不入,楔其尾则入而满腹。塾师异之曰:“此宝也”,使藏之。后守南阳,为冤家所控,上官欲难之,以铜虾蟆为赠,事得已。
(录自《苏氏家乘》)
乞丐巧遇

李遹字惠倩,侍朗李迥之胞弟,岁贡生。有乞丐周,善学百鸟鸣,奏技行乞。冬日大雪深三尺,睡卧风檐下鸡鸭积毛中,冷彻骨亦不知。通见而奇之曰:“容貌魁梧,不宜久困顿”。与钱十数缗,使改业他徙。周拜谢去。后二十余年,遹子棆,字楚木,赴济南应乡试,忽有贵官拜谒,苦不相识。贵官曰:“予即二十年前周乞丐也。蒙惠倩公赠资斧,投营为步卒,从征边陲数立功,得进阶为游击,没齿不敢忘。”
(录自民国《寿光县志》,下同)
辨冤得报

张济世为延安同知时,前任内有一囚,图财害命,监候斩,终未供尸身所在。济世疑有冤,乃复鞫。囚曰:“我与伊贸易同归,距家近,伊便道赴岳家去,后无耗。妻控告,尸所在,实不知。”立拘死者妻父母至,叱曰:“尔杀尔婿,乃妄指他人耶!”命行刑,复绐其妻曰:“是必尔所为,吾已访知矣。”妻惧,白父母为之,因实陈,囚以无罪释。未几,寇攻城,城已陷。济世策马驰行数十里,渴思饮,入旅求水。忽有人曰:“尔非吾恩人张青天耶!何至此?”审视之,乃前所释囚也。曰:“公无逃,逃乃不免。”某素机智,为画策营救,得免失城罪。
殷嘉树修城楹联

清咸丰四年,知县殷嘉树(进士,天津人)。曾捐薪俸修筑城墙。调走时大书楹联一副:“莅任甫两年讲武肄文,量移矣未酬众望;补城才四段因端竟委,视事者谅有同心。”
北海书院楹联

清同治间,寿光县应童子试的近两千人,试场设在县署内或在文庙大成殿前,不过临时搭一席棚,每逢风雪严寒或大雨倾注,考生便不能写字。知县吴树声(云南保山县人,入清史儒林传)捐俸银一千三百两创建北海书院,落成之日自己撰写楹联:“伟长文学,景略勋名,此地有千秋人物;海水波澜,弥河浩渺,与我拓万古心胸。”
吴树声理讼

同治五年,知县保山吴树声以名孝廉莅任,凡六载,善理讼。其婚姻判牍有云:“讯得菊妮乃贾士俊义子王连江之女也,自幼许字于袁锡爵为妻。发才垂额,足早系绳,定好合于百年,俟嘉礼于异日。本来齿稚,未谙妇道之修;无奈家贫,聊就夫家之食。登堂学拜,伴作女儿;奉盘承欢,先为养媳。顾此生终身有托,叶虽落而归根;与夫子对面无缘。花未开而在径。无何,翁先下世,己方失怙同悲;未几,姑又适人,夫亦随娘改嫁。归家寻父,王连江已外出远游;落魄无依,贾士俊竟主婚别字。寄人篱下,暂依董母以苟延;回首当年,每忆袁门而饮泣。在菊妮飘零无主,原未别抱琵琶;待袁儿长大归宗,自然仍寻故剑。访知佳人已归咤利,遂兴词讼诉向公堂。讵料董可成密计藏娇,不思齐大之非偶;串通王连江捏词架讼,诈称女死以赖婚。袁儿因微服窃负,纵诡计亦近于情。菊妮乃逾墙相从,虽私逃无碍于礼。事经前任,佳妇未配佳儿。讼起连年,原告反成被告。若再葫芦依样,隔断天河,必将破镜埋光,积成恨海。本县亲提菊妮到案,究出两造真情。该菊妮既知从一而终之义,袁锡爵亦矢结发不易之心,匹妇匹夫,心同止水;宜家宜室,案可如山。及时完其婚姻,依律断为夫妇。讼还未结,董可成之母负屈相争,冤更频呼。桑芑儿之母投词报告。讯得桑邢氏之芑儿者,乃吴孙氏之子妇也。被诱骗为养媳,凭媒误许娼家。既逢姑恶,将欲为卖笑之花,才到笄年,便觊作摇钱之树。逼良为贱,在王法亦难姑容;强媳为娼,于人情尤觉太毒。在芑儿力拼一死,生命系若蛛丝;况吴男年及三旬,戚施何堪燕婉。义当断绝,例可断离。惟怜此案董李氏抚育菊妮之劳,辛苦有年,空如昙花现象;桑邢氏申雪芑儿之冤,沉沦得脱,幸未弱絮沾泥。争如鹬蚌,讼端尽是丝罗,谱点鸳鸯,本县愿为父母。著桑芑儿许配董可成为妻,并令拜认王连江为父。袁与董各配良缘,菊与芑结为亲串。本县赏加花烛,尔等莫忘糟糠。勿再反目,致生异心。王连江以一女而许二夫,罚其双送陪妆。吴孙氏以老妓而诱良家,立即逐出本境。两案归结一案,有争尽化无争。媒妁懔遵,邻证省释。此判。”
奇虫

民国丙寅孟春,河水初泮。邑人沈乙山从跃龙河畔得一铁线形奇虫,长约四尺许,身褐色,首尾无粗细殊。注于水,其舒卷以日之出没为准。忽一夜跃出近炉火,炙如柴,复注水盎中,游泳如故。驻济英人马德和取去供生物学之参考。后送至伦敦万国展览会。彼邦学者终不得而名。于此,见物类之不测。
(录自民国(《寿光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