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牟二黑子地主家族
(一)
“牟二黑子”既是古镇都牟氏地主的主要创业人——牟墨林的绰号,又是这个封建地主家族的代称。
牟氏地主家族祖籍湖北省公安县。一世牟敬祖,于1370年(明洪武三年)携家眷来栖霞任主簿,3年期满卸任时,落户栖霞县荆风乡蛇窝泊社中榆疃村。至四世牟庆时,迁居牟家疃村。明万历年间,七世牟时俊出八子,长子牟道南与五子牟道立相继考取贡生。六子牟道行24岁中举,先任宜阳县知县,后升任直隶真定府同知,诰授奉政大夫。由此,牟氏家族渐成为官宦人家,进入初兴时期。八世牟道行迁居县城南门里。九世牟镗生牟国玠兄弟8人,时称“牟家小八支”。1661年(清顺治十八年),因于七抗清失败,牟国玠兄弟中7人受株连入狱,唯牟国璞参加府试幸免。三年后出狱,长兄牟国玠以父母遗训告诫诸兄弟,并定“体恕斋家训”相鞭策。1666年(清康熙五年)牟国玠中举,至1682年(清康熙二十一年)考取进士。1688年(清康熙二十七年),牟国珑又考取进士,并于1696年(清康熙三十五年)任河北省南宫县知县。1694年(清康熙三十三年),牟国璞之子牟恒考取进士,官至监察御史。牟氏家族自此渐成为县内的名门望族了。
1700年(清康熙三十九年),牟国珑遭贬后,在县城建悦心亭以自娱,再拒不出仕。有子牟恢、牟悌。牟恢早逝,其子牟子仪由牟悌抚养成人。
1736年(清乾隆元年),牟之仪与其叔牟悌分家后,迁居县城北古镇都村,始创建家业。牟之仪有5子,长子牟绪分家后迁居南埠村;二子牟绥分家后居古镇都,在十五世破产沦为佃户;三子牟组分家后居古镇都,十四世迁回城里悦心亭,十六世迁马耳 村;四子牟绶早卒无后;五子牟 ,有子牟墨林。
牟墨林,字松野,绰号牟二黑子,清嘉庆年间太学生,生于1789年(清乾隆五十四年),卒于1870年(清同治九年),为牟氏地主家族主要创业人。牟墨林有4子:牟援、牟振、牟擢、牟採。到十六世时(清光绪年间),牟二黑地主家族进入全盛时期,他的6个孙子皆各立堂号。牟宗植为日新堂;牟宗朴为宝善堂;牟忠夔为西忠来;牟宗彝为东忠来;牟宗榘为南忠来;牟宗梅为师古堂(又称阜有)。
牟氏地主直系宗族族系表
(一世至十七世)
(二)
牟氏地主发家过程分积累、暴发和增进三个阶段。
牟墨林的祖父牟之仪分家迁古镇都的时候,仅有土地300亩左右,虽苦心经营,家业扩充甚微。至牟墨林的父辈牟 分家时,仅分得土地60亩左右。牟 分家立户后,居住古镇都村西一隅,做贩运粮食生意,家境渐富。1804年(清嘉庆九年)春,久旱无雨,又逢蝗灾,牟 乘春荒之机,以粮换地,将土地扩展至千余亩,形成了初具规模的地主家业。
1811年(清嘉庆十六年)牟 病故后,牟墨林继承父业,恪守父训,以继续扩充房产田地为毕生信条。在其一生中有50余年的置地历史,将一个中小型地主发展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地主。
1811~1812年(清嘉庆十六~十七年),连遇罕见灾荒,“岁大饥,饿殍枕籍,人相食”。绝无生计的饥民们,纷纷到古镇都牟氏地主门前借粮。牟墨林乘人之危,逼人于难,说:“粮食倒有,只换不借!”逼迫别无出路的饥民,忍痛写下用地换粮的契约。尤在1835年(清道光十五年),“岁大歉”,“死亡相继”。次年,牟墨林开仓以粮换地,“踵门者趾连而肩摩也”。后来,牟家存粮不多了,又从东北贩进一船高粱。开始以1斗高粱换1亩地,后来降到几升高粱换1亩地,即使如此,饥民们仍接踵而来。就这样,一大批自耕农失去土地后,虽侥幸不致饿死,但却一夜沦为牟家的佃户;而牟二黑却一朝暴发,置田百顷。至其临终前,增置土地3万多亩。
1870年(清同治九年),牟墨林在病危之际,将4个儿子唤到榻前,作以“继吾志者乃吾子也,否则不汝血食也”的告诫。病故后,其财产一分为四,由4个儿子继承。到清光绪年间,形成了以他6个孙子各立门户的六大家,相继作为地主家业的继承人。他们效法祖辈,巧取豪夺,甚至连其本族人也不放过。同出一祖的牟氏家族九世二份牟镐的后裔和十三世二份牟绥的后裔,多数沦为牟墨林子孙们的佃户。
(三)
牟氏地主对农民的剥削主要有地租、放债、雇工和无偿劳役等手段。
地租形式皆为固定的实物地租,按土质状况分等收取租粮。一等地每亩3斗(每斗折27公斤);中等地每亩2斗;三等地每亩1斗左右。有时还视收益情况随便加租,佃户不愿加,就要随时“抽地”。在当时的生产条件和产量情况下,佃户一般要将收获量的五六成缴纳地租,若遇灾年歉收,交租后剩下的粮食也就寥寥无几了。古镇都佃农牟春和,祖辈三代靠租种牟氏地主20多亩土地维生,年年出力种地,年年交租后没粮吃,在地主的土地上,历时50多年辛勤耕耘,终也未能摆脱贫困。
牟氏地主年收地租量,最多时达300万公斤以上。每到收获季节,骡马成队,分赴佃户村收租,皆要晒干扬净的“上风头”粮。有甚者,牟家普遍采用“大斗入,小斗出”的方法,明睁眼色地剥削农民。其特制大斗比正常斗多1升多,小斗则相反。收租时用大斗,放粮时则用小斗,仅这一项,就多得全部租粮的十分之一。
为牟氏地主管庄的所谓二地主,除享有耕种无租地外,还掌握着为地主代收租粮,看护山岚等权力,从中勒索佃农。他们常作威作福,以“抽地”、“封门”相要挟,维护牟氏大地主的统治。河口村佃户于进河,因欠牟家租债积年还不清,单逢大年三十这天,一把大锁封了门,逼得他兄弟们走投无路,一筐一担迁到娄家村落了户。
20世纪20年代后,牟二黑地主家族成员增多,挥霍浪费日增,便采用加租补缺的办法,加剧对农民的剥削,分别在1923年(民国12年)和1928年(民国17年)两次提高地租,加租率在20%以上,高者达30%。另外,他们还将官府征收的土地税和“富户捐”等转嫁在佃户身上。杨础乡南十五里后佃户村,共租种牟二黑800亩土地。开始是1亩地1.5斗租,后来不断加租,1亩地增至2.5~3斗。自1930~1938年共9年时间,牟氏地主以各种名目增加的地租,比原地租平均高达71%,佃户们每年要向牟家多交120多石地租。
牟氏地主除将大量土地出租外,还自留500多亩优质地直接经营。靠雇佣30多个下地长工,常年劳作,农忙时还要添雇大量短工。牟家对许多长短工,常不付给工钱,则用租粮,债款顶还。
牟氏地主还以无偿劳役形式,调拨佃户打差。佃户家的男人一般要帮其盖房子、打兵差、上山砍柴、捉松毛虫等;女眷则要帮其干家务活。甚至连祭祀一类供神烧香等活也要由佃户出人去做。牟家还规定,凡租种40亩土地以上的佃户,必须养骡子1头,以应付差役。东忠来和阜有两家盖新房时,他们所有的佃户都要去帮工,房屋不成,打差不止。据南十五里后、东十五里后和西十五里后3个村调查,1930年前后,每个佃农平均每年要给牟氏地主无偿劳役60多天,凡给牟家打差的人,如稍不听其指派或顶撞他们,不是挨训受骂,就是抽地封门。佃农最怕失掉租佃权,只好受其摆布。
牟氏地主放债主要以放钱和放豆饼两种形式。放钱为月息四到五分,到期不还利息加倍,按八到十分计算。这样利滚利(称“驴打滚”),很少有人能还得起。北七里庄林松海,在灾荒年托人做保借了牟家400吊钱,仅两年时间,就连本加利滚到了3940吊,将家中的8亩地、5间房和1头牛全被滚了去,仍还不清。
放豆饼债是牟氏地主最常用,也是最坑人的放债形式。他常年开有8座油坊,平均每年榨大豆7000多石。春季牟家把豆饼借放给贫困农民——夏收后大豆涨价时再作价折款——秋后豆价下跌时又将款折合成实物。这样一倒腾,利钱翻番,坑害农民数以千计。城关村刘老三于1931年春借牟家20个豆饼,利加利,一年后,竟用46个豆饼的钱才还清这笔债。
(四)
牟氏地主家族自19世纪20年代到20世纪初,发展到鼎盛时期。其财产主要有土地、山岚、房屋及工商店铺等。
占有土地总数为6.09万亩,每个家庭成员平均土地1194亩。分布于全县14个乡(镇),雇有管庄的100余人替其管理。牟家将所有的土地分成以古镇都为中心的“本乡”;以臧家庄为中心的“东北乡”;以蛇窝泊为中心的“东南乡”及以观里为中心的“西南乡”等4乡,分片管理。
租种牟家土地的佃户村共有153个。其中千亩以上的有10个,分别是:古镇都2600亩,观里2367亩,大泊子2000亩,大刘家1800亩,慕家店1500亩,蛇窝泊1300亩,泉水西店1202亩,邢家阁1005亩,辛庄1000亩,南十五里后1000亩。
牟氏地主家族的土地,以日新堂和宝善堂两家为多,占整个地主家族土地总数的50%以上。
牟氏地主家族共占有山岚总数为12万亩,每个家族成员平均占有山岚2353亩。分布在全县43个自然村。其中千亩山岚以上的村共9个,分别是:宫后3500亩,南十五里后3500亩,石盒子2700亩,卧龙沟1800亩,上孙家1500亩,孟家沟1250亩,上宋家1200亩,大泊子1000亩,河口1000亩。
其山岚主要是松岚、柞岚,其次是部分河滩树林及山坡地堰的杨、柳、楸、榆等。皆划分给管庄的或雇人管理。谁若动了牟家的一草一木,定会招惹大祸临头。
牟氏地主家族的房屋共5500多间。在县城悦心亭和古镇都各建有供居住的庄园式房屋。并在烟台大马路及烟台山置有房产。有3000多间分布在各佃户村,用做收租粮仓及开办店铺,或租给佃户居住。其建筑时间最长、规模最大、富丽堂皇的古镇都牟氏庄园,占地总面积近2万平方米,共分三组六院,480余间。自1742年(清乾隆七年)至1944年栖霞城解放,经历五代人的逐渐扩建,方具规模。
整个庄园结构严谨,古朴典雅,是按照封建社会地主阶级的等级规制建造的,且具北方传统民居建筑特色。庄园座北朝南,按南北中轴线由门厅、客厅、寝室、楼房及厢房构成四至七进院落。每个院落又以正房、东西厢、门庭及院墙,形成典型的四合院。
第一组包括日新堂、东忠来、西忠来3个院落。日新堂居西,原为牟氏家族主要创业人牟墨林住宅,俗称“老柜”。后为其长房长孙牟宗植继承,是最早建成的院落。计有六进5个小院,89间房屋(含二层楼房1栋)。西忠来居中,为牟墨林三子长份牟宗夔的住宅,计有七进6个小院,63间房屋(含二层楼房3栋)。东忠来居东,为牟墨林三子二份牟宗彝的住宅,计有六进5个小院,共94间房屋(含二层楼房两栋)。
第二组包括南忠来、阜有两个院落,位于日新堂西。南忠来居西,为牟墨林四子长份牟宗榘的住宅,计有四进4个小院,共76间房屋。阜有亦称师古堂,居南忠来之东,为牟墨林四子二份牟宗梅的住宅,计有四进4个小院,共66间房屋(含二层楼房1栋)。
第三组为宝善堂,为牟墨林次子次孙牟宗朴的住宅,位于第二组院落之北,计有四进6个小院,共96间房屋。
建筑最讲究风貌的是东忠来和西忠来两个院落。西忠来门厅高大深邃,黑漆大门雕刻“耕读世业、勤俭家风”饰金对联。大门两侧置一对凿雕精巧的石鼓,莲座稳托,亭亭玉立。面街的錾墙石,凿磨精细,每块石料费谷1斗。墙上还刻制拼砌有花卉、寿桃、铜钱、宝葫芦等图案。其客厅前有廊檐明柱,画梁雕栋,彩绘门窗。东忠来的客厅为七檩梁架,主梁为直径达80厘米以上的圆木,共用木料40多立方米。1935年方建成,为庄园较晚主建筑之一,造型虽古朴,但极尽豪华。
庄园东西各建有花园1个,植有黑牡丹、木瓜等名贵花草。各院落内还植有石榴、枣、玉兰、藤络、丁香、百日红(紫薇)等树种,别有雅趣。
自清代末年至民国初,牟氏地主家族先后兴办了27个工商店铺。其中当铺1爿,钱庄2爿,花边庄2爿,油坊8座,粉坊3座,杂货铺3爿,医药堂铺4爿,纩坊4座。花边庄设在上海和烟台,其余工商店铺大部分设在栖霞城和古镇都。在27个工商店铺中,分别为:宝善堂10个,南忠来6个,日新堂6个,阜有4个,东忠来1个。
(五)
牟氏地主家族为维护其统治地位,又十分向往权势。在家族主要成员中,多数取得了功名或捐有各种官衔。据历史资料记载,明清两代,自牟家一世牟敬祖始,至清代末年,共有七品以上官职者97人。其中京官3人,州官32人,县官62人。科举应试中进士10人,举人29人。
清光绪年间,牟氏地主第十六世代表人物牟宗朴以巨额银两买了一个三品官。本来他的官衔是兵部车驾司行走郎中,因他花的银子多,又加上了三级,许戴一般只给军功人员的花翎。于是,他气派十足,盛极一时。1905年(清光绪三十一年)牟宗朴去黄县大地主丁百万家会亲时,乘坐8人抬的轿子,带着全部执事,前呼后拥,鸣锣开道。
在清末民初,牟氏地主家族具有左右地方官府的权势。历任知县上任之后,皆要先拜望这家土财主。民国13年,县知事陈纪云上任后,因不理睬牟氏地主,并对其横行霸道的行为予以抨击,使牟宗朴怀恨在心,多方串通,终于逼陈纪云卸任而去。
为了保护其家业财产,牟氏地主还经常勾结官府镇压农民群众的反抗。1861~1867年(清咸丰十一年至同治六年),捻军两次进入栖霞县境,牟墨林和儿子牟振“禀官设炉,铸造武器”,“捐银两,办团练”,以与入境捻军相抗。又在佃户村大刘家修筑护卫其粮仓的围墙,并配备土炮35门,火枪80支,大刀80把。
1925年(民国14年),牟氏地主又建立起一支20人的武装队,全以快枪装备,身着统一服装,为地主庄园看家护院。
1928年(民国17年),农民“便衣队”在蛇窝泊打开了牟氏地主的粮仓,以赈贫民。为镇压反抗,牟宗朴竟以千元现大洋买通县保安队百余人前往镇压,致20余名农民军丧生。之后,牟宗朴又伙同牟宗彝把这笔千元雇佣费摊到了佃户身上。
(六)
牟氏地主家庭随着产业和权势的日益扩张,其生活方式也一代比一代腐化。到牟墨林的第三代,以牟宗朴、牟宗彝为代表人物的地主家族,成为一伙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的寄生虫。他们衣着皮绸,食之鱼肉,身居高大楼房,行则骑马坐轿。牟宗朴荒淫无度,二妻三妾还不满足,又强留外甥媳妇作不公开的小老婆。他的第一个和第三个小婆,都是看中佃户家的闺女后强娶的。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收买莱阳籍一名女子,因不称心,将其活活折磨死,草草埋于栾家沟了事。
在牟氏家族中的一些主要成员,多数会吸大烟(鸦片),男人吸,女人也吸。此外,还有玩鸟及放鹰的习惯。牟煚是个出名的放鹰迷,故有“鹰相公”的绰号。
20世纪30年代,该家族共有80余名人口,雇佣着各种长工160多人,为其管业的帐先生40余人。还有老妈子、嫚子等佣人60多个,专为其“老爷”,“太太”们,看孩子、洗衣服、捧尿罐、捶背、搧扇子等。稍不顺心,轻则挨打受骂,重则撵出家门。
牟氏家族死了人,先入丘数年,然后选择所谓吉日殡葬,称发大殡。曾于1911年、1924年和1933年,先后3次发大殡,其场面气派和声势古今罕见。1933年,日新堂殡葬死者牟宗植、牟煚、牟绍堃和一个阴魂亲儿媳李氏等共4人。殡前两年即着手筹备,请黄县的高艺纸匠扎制冥品,诸如成套的戏剧人物、巨型住宅、马夫轿夫、佣人以及各种禽兽等,其人物穿戴均饰以真绸或布衫,皆似真人。出殡那天,人流滚滚,冥品、陪葬品、和尚、道士、礼殡生、巡警等无一缺漏。前头执事领队到了五公里远的茔地,家里灵柩还没起身。棺椁系厚柏制作,一口灵就得64人上杠。每挂大鞭需一头骡子驮,扎两丈高的架子还拉不起来,挥霍银元数以万计。
(七)
自20世纪20年代末,牟二黑家族渐趋衰落。1929年(民国18年),专权于胶东的国民党军阀刘珍年为了军需,兴拔:“富户捐”,牟二黑家族首当其冲。随后,刘珍年委任县内的几任县长杨泽永、汪洪春等,屡次向牟二黑家索取“富户捐”,其中一次多达土地2000亩,现洋13万元,城里悦心亭等许多房子也被官府占用,使牟二黑家族经济受到严重削弱。
1930年.国民党县党部负责人林鸣九和地主牟宗朴矛盾重重。牟利用军阀和国民党的矛盾,借官兵打败林鸣九;林鸣九则搜罗牟宗朴妄加赋税、吸大烟等罪名,将其投入监狱。不久,牟出狱后伺机报复,亲赴烟台告状,然而在返回途中一病不起,猝死于中桥乡下泊子村。
30年代初,中共栖霞地下组织建立后,曾发动佃户抗租。1940年,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后,进而发动减租减息和反霸算帐斗争,使牟二黑地主家族失去了对佃户的剥削和控制,从根本上动摇了它的统治地位。
1946年,中共公山区委员会广泛发动组织群众,在古镇都召开了有29个村、1500多名贫苦农民参加的“申冤诉苦大会”,将当时牟二黑地主家族中的42名成员押上历史“审判台”,低头接受群众的血泪控诉。大会后,全县继续开展了对这个地主家族的算帐斗争。除留给他们土地263亩、房子425间和2头牲畜外,其余土地、房产全部清算到千万户佃农手里。
1947年,土改复查中,人民政府进一步剥夺了牟二黑家族拥有庄园的特权,并将其所有家庭成员强制分散到邻村由贫雇农监督劳动,使他们以自食其力为生。至此,一个经营200多年、全国闻名的封建地主家族,彻底结束了他从兴起到衰亡的历史。
二、历代县志序、跋选录
跋
王之垣
垣家世县治二百余祀,未闻栖有志。嘉靖丙午,先君伯泉翁诘曰:“郡邑志所为,存往迪后也。吾邑独无,何以征观化”!谋于学谕罗源周师澍共辑之。采往迹于耆宿,拾遗文于断碑。分席校雠,不越月而脱稿。以力诎未梓,家藏之俟勤政者。迨戊午,先君谢世,川中李父母揍令是邑之明年,购之垣家。示学训任师杰率弟子,先仲父季泉翁,谣变区于公鲤,麓泉马公时正,忠轩林公绳武,他山郝公洁等相与重订。甫成.李父母以事去,年复一年,真本传落,仅存草耳。万历己卯,青阳鲍父母索之校中,出之以应。垣时值内艰,受命考正。盖是书始自先君,渐及湮没,今日之命固所愿也。勉以读礼之余,详加更订,乃亦未就,而鲍父母以事去。幸古桐何父母露颖兹邑,公余取垣所存稿,亲乘笔削润色,事辞类标数语,条缀一断,赅而理简,而文无能增减一字,翼工付剞劂未果。至万历庚戌,栖志始成。兆可牟公,时筮仕宜阳,暨乃侄静甫,时判归德,相与梓之。
盖闻不朽事三:立德立言立功。何父母下车以来,绥穷怀窜,威猾煦良,服无赭,岁无侵,德功懋矣!维是一编,数十年间,诸君子之手凡几更,而竟成于此日。立言固有待乎?其于不朽,盖兼之矣!不肖垣,亦何幸微何父母暨牟公,惠使克毕生平未毕之志。且以藉手谢两先人,岂偶然哉!不揣剪劣,僭言未简,盖亦重有感云。
明万历壬子年
序
李唐裔
周礼职方氏掌天下,方舆图籍,小史掌邦国志,外史掌四方志。凡道里之远近,山川之险夷,边境之要害,土地之肥硗,风俗之美恶,人士之谆浇,物产之钜细,户口之蕃耗,钱谷之多寡,毕具焉。王者披览则较,若列眉以故。身居深宫之中,而心周薄海之内,所系顾不重哉!汉、唐、元、明,咸有一统志,亦犹行古之道,非徒以备疆宇之广已也!
国朝定鼎于兵燹之余,郡县旧志千百中仅存十一。三十年来,以经制未定,不遑及焉。今允辅臣请下直省各郡县纂修之。邑候霦玉胡公属其事,于孝廉凤伯牟君书成,欲余为序,余不禁伏枕欷歔曰:登郡八属,率皆土瘠民贫,而栖为尤甚,于逆变后更非其旧,余何忍下笔!栖无边幅,其道里犹是也.而今所见无非筚路蓝缕也矣;山犹是也,而今树木濯濯,且有野豕害苗矣;川犹是也,而迁徙不常,平田强半砂石矣;土地则屡易其主,耕耘不时,而沃者,瘠瘠者荒矣;风俗则终窭且贫,冠婚丧祭莫备矣;人士则衣食不赡,无暇礼义矣;物产唯粟而值贱如土,正供难办矣;户口则万余者,今止三千余矣;每丁一钱余者,今每丁至六钱五分矣;钱谷则民穷财竭,昔可传檄而输者,今则敲朴仍逋矣!余何忍下笔!虽然栖之困苦特未达之,宸聪耳倘籍此汇呈。
御览知昔之为栖者,如彼今之为栖者,如此思所以修复,而存恤之,还定而安集之,未必非栖人,苦尽甘来之一会也,因不敢以不文也而辞之。
清康熙壬子年
序
知县 卫苌
环百里而邑,与古侯国等。国征史,邑征志,志亦史之流欤!顾史备善恶,而志不书恶,则其法宽。史设专官,日记月注;而志率出簿,书鞅掌间,数十百年乃一修,则其时旷。旷故舛与漏皆不免也。舛如杜氏裋褐,颠倒天吴,漏如三家村妇,学大户妆梳,得一失万。宽故溢美者多, 已则竟言门望誉人,则每辄言佳是信。志之难,难于史也。栖志权舆于王生,两修于何、胡二令,而操觚者实出凤伯牟氏。桥梓手征,引博讨论,详盖信史也。历载八十余矣,中间虽有郑令之修,而缺漏弗完,亦且四纪,夫山川未改也。至制度之递增,人物之迭出,失今不记,异日者文献尽湮,茫茫者将孰从而问之。余待罪四年,率先务是急迩者,年谷熟,讼庭稀,乃进绅士而咨访之。不数月,各以所闻告,爰共两学博慎而核之,乃合前志而通纂之。康熙壬子前事仍其故,少节旧文以从简要。壬子后则各附其类。共八篇,为目八十有二,以授剞劂。氏庶有栖以来,千百年间,山川风物,政治人材,一展卷而了然,不唯供 轩之采,而抚兹土者亦有所考镜焉。
吾闻秦越人之治病也,必洞见五脏症结,然后谗石导引,割皮解肌,应手而效。治一邑也亦然,先周知利病所在,而药从之。栖民之在今日,耕凿自力尚矣,而椎鲁固滞之未消,则急在教化也。民贫地瘠,歉岁鲜儋石之储,屡丰又有金饥之痛,财贿之弗通,则利在贸迁也。余忝司牧惓惓于是者数年,兴学通商不遗余力,而奏效旦夕为难。后之君子,其亦览籍而谋。所以调剂者,谓非兹志之助也欤!
清乾隆十九年岁次甲戌冬十月
序
知县 黄丽中
志者,所以属词比事,修之乃能继往开来。因循不振,任其泯没,不苇采风无自抑,亦守土之羞也。栖霞县志修于乾隆甲戌,迄今百数十岁,代远年湮,星移霜换,微特人物代谢,亦且陵谷变迁,若不亟加搜辑,虽龙门扶风,恶能无征而信哉!丽中摄篆于兹,幸值时和岁稔,既为民谋仓储,爰议续修县志。纠绅耆而商榷,咸踊跃以从公。济宁于仙舟,广文秉铎,斯邑历有年,所文名品。望士林翕然,于焉延请以主修纂。或有以章难急就阻余者,以为左氏炼都,十年乃就;温公通鉴,廿载甫成;保能我作其始,亦见其终哉!余曰:否,否!窃念朝廷列爵,各有所司,在一日官,尽一日事,吾但为事之所当为,与吾事之所得为而已,他何计焉!且果能策群策力,群力安见功之不可克日俟者。旧志计共四册,续志拟附各卷,合成八册,事半功倍,亦不疾而速之一方也。何必如宋子京作新唐书,大删旧编,痛加贬驳为乎哉!夫志不稽古奚贵,称先志必信今始能传后,斯志经始于戊寅嘉平,竣工于己卯秋仲,能朴勿华,能核勿滥,事增于旧,纲统于前,虽难美媲三长,或可谪免五失。后之来司牧者,览疆舆可以慎郊圻;阅建制可以识名胜;细检祀典不难辨鬼神,明孝享勤;翻食货不难验丰耗,觇盛衰;秩官刊于案,则将怀素餐尸位之惭;人物载之书,则将动行表言坊之慕;祥异见矣,当思凤何以能鸣,虎何以能渡;艺文传矣,当思墨何以能舞,笔何以能歌。固发潜阐幽之大端,亦励精图治之一助也。何莫非布圣世昌明之化,而岂仅为下邑文献之征哉!是为序。
清光绪五年秋
三、古诗选
无题
元 丘处机
十年兵火万民愁,
千万中无一二留;
去岁幸逢慈诏下,
今春须合冒寒游。
不辞岭北三千里,
仍念山东二百州;
穷急漏诛残喘在,
早教身命得消忧。
咏栖霞
元 王君实
蓬莱南境是栖霞,
近水依山数百家。
风俗若能存古意,
武陵谁去觅桃花。
咏栖霞
金 李惠
潇洒栖霞县,周围几百家。
人谆无寇盗,地窄少桑麻。
古道依山险,孤城傍水斜。
时平省公事,日上未参衙。
浴温泉
明 何思鳌
嶙峋艾山麓,小有通灵津;
流出云开坼,汤汤尤不伦;
煮石沸琼珠,烟霭浮荆榛;
穿沃疏埒间,方池面面匀;
祓褉解沉疴,相传捷有神;
所以沂上人,来往无冬春;
我正苦烦溽,一浴兰芳新;
顿觉泽肌理,还能湛天真;
德水自希遘,空怀净土因;
君不见巢父洗心非洗耳;
孺子濯清惟濯尘;
山中俱是振衣者,
出门忽已受汶汶。
城头朝霞
“旭日将升,每有霞光盘旋,因以名县”。
明 郝晋
翼峰回抱弹丸地,
每到凌晨瑞色盈。
方似锦文机未织,
旋如红绡缕初横。
不随孤鹜临江阁,
应逐仙衣烁偃城。
想是仑山分赤水,
团城灵气覆苍生。
咏艾山
明 郝晋
攀陟来天上,逢僧意更幽;
层峰环翠壁,曲水漾珠流;
鸟韵钟声合,岚光树色浮;
望中诸品净,似向镜台游。
咏牙山
清 苏法曾
鳞次尖峰未可删,
青霄隆起峻难攀;
此邦今日人文焕,
锯齿合名聚笔山。
抵栖霞
清 沈世炜
崎岖盘曲径,鸟道古苔斑;
树密疑无路,云开忽见山;
登高增抖擞,历险绝跻攀;
已觉日将夕,高城烟霭间。
翠屏山诗赋
清 牟道行
翠屏何崔巍,
白云三万顷;
物外绝红尘,
疑是蓬莱境。
四、文选
悦心亭记
清 李任
人情莫不有悦。悦乎内悦乎外,皆悦也。然在外之悦,得之则欣,失之则戚。虽高爵厚禄,荣耀一时,而究于我乎无与,非真悦也。在内之悦,大行不加,穷居不损,虽遭逢靡定,夷险殊途,而一无所累于其心,乃真悦也,真悦未可以矫而致,在乎人之自得耳!
重季牟先生令南宫,归年尚壮,都门故人多劝之复出。先生弗应曰:“吾所悦不在是,吾将以丘壑老矣”!宅东隅有园,就其地构一亭与南山对,草色岚光,时时在目,先生悦之。亭之前凿一池,池泉甘冽可烹茗;中蓄金鱼十余尾,常游泳水面上,先生悦之。池周围砌砖为槛,槛上置梅兰二三盆,槛下栽竹一丛,菊数本。风晨月夕,竹影花香,清幽可爱,先生悦之,因名其亭曰:“悦心亭”。悦心云者,悦在内而不在外也。亭上有古史数卷,常评点之。倦则焚香静坐,或与子侄讲学论文。所接见者二三知己,外无多客。官衙非公事不一至,历寒暑晦明,无日不在亭,有所悦故也。先生负公辅之才,宰一邑未竟所施,人谓先生必郁郁不乐,而先生怡然自悦如是,非矫也。先生为令廉明仁厚,去之日,泣送者数百人,为立碑,为建祠,先生之名成矣!云胡不悦?家居差足自给,又多贤子弟,或温醇而秀雅,或磊落而英,多冠带雍容,聚乐一堂,先生之情适矣,云胡不悦?忆先生解绶时寄书于其侄中翰君曰:“吾罢官觉味淡,而旨噫非实有所得,亦乌知淡之中有旨也”。绎斯言可以知先生之心矣。古之名贤告休,多以酒为悦,栗里香山皆然。先生不甚好酒而无乎不悦。悦山水、悦云、悦月、悦棋、悦琴、悦花竹、悦游鱼鸣鸟,人知此先生之所悦,亭内皆有之。而不知皆先生之悦之寄,而非先生之真悦也。先生之真悦帷义理耳!孟子曰:“理义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此性分之悦,人心所自有,而陷溺者不知也”;闵子曰:“入闻王道则乐之,出见龙旗又乐之,此性分之悦,易为纷华所间,必厌饫饫久而乃得有刍豢之色也”。先生得之矣!惟所得常足于中,故不假欣戚于外。不假欣戚于外,故能知足,能知足故墨绶不以为轻;山田不以为薄,归休不以为寂,陶陶乎无往而不悦也。与世之役情富贵而戚戚焉终其身者,相去何如哉!予与先生为心交,知先生之悦之真,而慨世之能有此悦者少也。爰为之记。
重修霞山书院碑记
清 方传植
盖闻骅骝萃于冀北,伯乐从而择之;材木茂于山林,大匠从而取之;人才养于学校,有司从而举之。三代所以设党庠术,序而后世所以重郡县学也。
我朝稽古右文,作人雅化,诏天下建立书院,海隅向风,盖二百余年于兹矣。文教之振兴,人文之炳蔚,振古轹今,非以此欤!栖霞旧有义学,教育一邑子弟。乾隆四十八年,邑宰钟公,于城之西北隅,改建霞山书院,以为兴贤育才之地。虽未能如鹅湖鹿洞之胜,而已权舆矣!厥后,年久失修,日就倾圮。道光十四年,邑宰严公移建于城内,甫鸠工,而以礼去官。新建者未及落成,而旧有者又鞠为茂草。予于乙巳秋备员斯土,见都人士虽潜心务学,而苦无敬业乐群之所。且遇县试,所有桌凳,皆诸童躬负入署,心窃悯焉,且非所以严密关防之道也。乃商及捐办考院书院,邑之绅民咸以为宜,输将勇跃价,买南门内民居弃地一区,增新改旧。西为校试月课之所,东为书院生童肄业之地。颜仍其旧,屋宇既修,器具亦备,谋始于乙已孟冬,落成于丁未季冬。从此风檐文战,可无负载之。勤劬月试,甄陶伫见,人文之巍焕。凡此皆邑之贤士义民,急公好义,而守土者乐其成,而不敢居其功也。然始事之岁月,输财之姓名,书院、考院、房屋基址,并器具之多寡,以及旧有新增之产田,并书院规条,不可不详加志载,爰另勒诸石,以垂久远。使后之人嗣,而修葺则守土者,亦何辞焉!至脩脯膏火之资,一时不能备具,此后得徐图之,予之所愿也,遂书之以为记。
录自清光绪《栖霞县志》
郝公兰皋墓志铭
清 牟庭
君讳懿行,字恂九,号兰皋,栖霞人。八世祖晋顺治中保定巡抚。祖光宏,邑庠生, 赠奉直大夫。祖母张氏, 赠宜人。父培元,岁贡生,诰封奉直大夫。母林氏,诰赠宜人。
自君祖父,累叶长厚,不疑人欺,家故丰富,由此而贫。君少嗜学,蚤有文誉,十九入邑庠,二十三食廪饩,旋遇学使赵鹿泉师,爱才如渴,有栖霞四杰之目,君与焉五年,三试奖待甚荣。丙午决科大课,拔君第一,为齐鲁冠,以优生贡入太学,于时年三十岁,益力学精心训诂,爱仓雅一贯群书,操六艺之钤键矣。乾隆戊申,恩科中式山东乡试。嘉庆己未成进士,官户部额外主事二十五年。而后补缺又三年不得调,巳皤皤老矣,然君自处泊如也!人非素交,莫往莫来,得俸钱辄以买书。郎署二十七年;恍然如名山风味,生无他嗜,唯孳孳好学,若肌肤性命也。当其得意,头抵植木而不知也。少壮家居,以读书为孝爱:既入官,以读书为忠勤;修身,以读书为卓德;立名,以读书为奇勋。家有鸿儒老人,忘贫养志之孝也。学殖不落,可用为仪,华国之勤也;款曲古欢,不识俗人,葆真之德也;介绍后贤,古今相见,千载之勋也。
道光五年乙酉,六十九岁,二月六日卒于官,四月子云鹄扶柩归里,将以五月之望葬君于金钩山,原袝于先人礼也。君娶林氏,赠宜人;继娶王氏,封宜人。宜人有学,善著书,与君义兼师友。君既卒,余禄不足以举丧:宜人欲归里,无资粮无居业;羁京邸,未知所依。伤哉,贫也!君所撰著,计不下数百卷,遗书在远,余未得悉见,不能详也。少年同学,晚暮离思,当余牢落视君悲凉,芝焚蕙叹,孰知我哀铭曰:
古云金满嬴,不如遗一经,今日抱书编,不如一囊钱。平生但信古人言,哭死方知事不然;不可生无书,哪可死无钱!呜呼!古人一瞑百不见,长使今人泪如霰。
录自清光绪《栖霞县志》
《于七抗清记》自序
林竹岗
清代于七之乱,轰动一时,迄今胶东各县,犹争道其轶事弗衰。而专家记载则少概见;栖霞邑乘亦略而不详。此或因当时专制朝廷淫威之下,对此桀骜跋扈之雄,目为作奸犯上之流,有所忌讳,不敢奋笔直书欤!仅蒲留仙《聊斋志异》中“公孙九娘”一则有“于七之乱,杀人如麻”之语。内叙莱霞里之荒凉,阴雨青磷惨苦之状隐现纸上。留仙为临淄人,彼时亦闻其事,则当日之事实远播,几通国皆知,而惜其称兵始末,未之一见,唳鹤生长栖霞,得诸乡里传闻,遗老谈说,颇悉其肇乱情节,当于之号召党类,负嵎笔峰(即俗呼锯齿牙山),官军环攻,当之辄靡,其飞扬跋扈之气概,未尝不寓民族革命之思想。迨至官军丧师,羽檄纷驰,调兵遣将,上闻殿阙,莱霞之交,受其蹂躏,遭杀戮者尸积山谷,避祸乱者,荡析流离,直至十室九空,村落为墟,其祸亦甚烈矣!然虽弄兵潢池,而以匹夫倡乱,虎踞一方,大军云集,无能如何,固所谓一世之雄也。使生当盛世,见用于时,为国宣力,以其坚毅卓绝之姿,而为疆场效命之举,则古之所谓忠臣孝子,今之所谓爱国男儿也。徒以专制淫威,受凌于豪滑贪黩之吏,见仇于乡里奸恶之徒,遂致草泽英雄,铤而走险,螳臂挡车,身败名裂,其志其遇,亦可悲矣!
著者所居之乡,距于氏当关自雄之锯齿山,为途仅四十里有奇,其人其事,虽未见详细记载,而乡里传闻,故老谈说历历如绘。闲居无聊,因将所闻于乡老之口者,搜集而汇志之,用作裨史之材料,以为茶余饭后消闲品已耳。
光复栖霞城
1944年12月21日《大众报》社论
自胶东秋季战役攻势胜利后,在敌人控制下的烟青路——并以此作为分割封锁我胶东抗日根据地的重要交通线,完全被我军截断。同时公路附近之敌伪据点亦全为我拔除。因此,我抗日根据地东、西、北海区的联系,亦可畅行无阻。在这一攻势胜利下,烟青路沿线北段,仅剩有栖城敌伪据点,尚孤立在我根据地包围之中,在我军民日夜包围攻击围困之下,敌伪交通完全断绝,因而弹粮物资燃料接济困难,更加我军政治与军事攻势的进攻,敌伪极感恐慌与动摇。毫无坚守信心,伪军逃跑巨增;因栖霞系烟青公路的重要据点,为敌人“扫荡”我根据地集结兵力的进攻出发地,因此,敌人不能轻易放弃。十一月中旬敌曾作恢复烟青公路,继续分割、封锁我根据地之企图,集结四千以上兵力,在敌第五混成旅团长长野指挥下,配合国民党赵保原两个团兵力,向我路东中心区“扫荡”,原定半月计划,不及一周,在我军民英勇打击下完全击退,敌伪狼狈逃窜。我并俘虏栖城伪县长邸靖国,粉碎了敌人恢复烟青路之企图。在我军民反“扫荡”胜利下,使栖霞城之敌伪更加恐慌动摇。我军主力一部及地方武装民兵,紧紧包围攻击,使敌人无法支持。因此,在十二月十一日,日寇第五混成旅团十九大队长吉山率领敌伪七百余,经龙口、招远至栖霞,十四日晨五时,即配合栖城守敌突围向招远逃窜,我军随即占领栖城,缴获敌伪长短枪百余枝,汽车四辆,弹药资材甚多。
栖霞城之光复,是解放区我军今年末收复的第二十五个城市,是山东我军解放的第九个城市,也是胶东我军光复的第三个城市(加上原有的海阳城,共有四个城市)。栖霞县全境已无敌踪。这是胶东我军秋季战役攻势之后最大的胜利。
栖霞城解放的意义,在于栖城是胶东敌人的重要战略支点之一,是烟青公路分割我根据地的重要据点,是敌人扫荡我根据地的兵站基地与进攻出发地。自秋季战役攻势烟青路被我截断后,栖霞城陷于我根据地心腹地区,最突出孤立的强大据点。此次为我军光复,不仅给敌人很大的打击,解放了城区广大的群众,而且使我胶东根据地东西南北海区,完全联成一片,更加巩固了秋季战役的伟大胜利。
同时必须指出:栖霞城在一九三九年春原已在国民党蔡晋康部手中失陷,为伪军刘桂棠部所据,于同年五月为我军占领。当时我军为着坚持统一战线与团结抗战的方针,占领三日后,不惜交给国民党蔡晋康部。无奈由于国民党一贯的执行误国政策,进行反共反人民,破坏抗战,在国民党失败主义的“军令”与法西斯主义“政令”下,不及四月工夫,同年九月间,就在蔡晋康“反共第一、抗日第二”之错误政策下,栖城又沦敌手。此次为我军第二次光复。锦绣河山,重归我有。由此说明:国民党与统帅部,由于其一贯的执行其失败主义的军令与法西斯独裁专制的政令,腐败无能,正面战场节节败退,丧师失地,日失一城,以致造成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空前严重的危机;同时也说明: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与新四军不断的胜利,收复失地,解放国土,是坚决抗战的队伍,是救国救民的军队,是最忠实于国家民族解放事业的。因此,驱逐日寇,实行反攻,争取抗日战争的胜利,只有依靠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才能担负起这一重大的责任。
栖霞县抗日烈士纪念塔铭文
自“七·七”事变以后,日寇铁蹄踏进了胶东,国民党军阀官僚纷纷携款潜逃。在敌人的“三光”政策蚕食扫荡下,特别“六一”扫荡和雷山惨案,使我们栖霞人民几年来亦遭受了人类空前所未有的灾难。而痛心者国民党赵保原、蔡晋康、徐淑明之流,丧心病狂与敌伪配合夹击、残杀我抗日军民,连老同盟会员李义山先生亦遭毒手。
战争考验与壮大了的人民,在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一致参加斗争及先烈们奋不顾身英勇战斗下,终于战胜了敌人,而这胜利与我栖霞优秀儿女……苗雨村、曹聚魁等数百名先烈的名字是分不开的。
抗战虽然胜利了,而国民党反动派又在制造内战,调动大军向我解放区进攻,企图夺取胜利果实。但我们要坚决踏着先烈们的血迹,打垮反动派的进攻,保卫既得的胜利,并完成先烈们未竟的事业。
痛悼之余,谨筑塔以表扬先烈们崇高的民族气节与为革命牺牲的伟大精神永垂不朽!
中共栖霞县委员会
栖霞县人民政府
栖霞县参议会
栖霞县抗日救国联合会
栖霞县人民武装部
栖霞县独立营
同献
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十二月
杨家圈古遗址发掘情况
杨家圈村位于栖霞县城南12.5公里处,属杨础公社。南距公社驻地约3公里,东临杨础河,西北凭方山,遗址紧挨村东头,是一处相当于大汶口文化到龙山文化时期的村落遗址。
该遗址发现于1956年,面积约10万平方米。嗣后,由于盖村舍和垫圈用土,周围受到蚕食,现仅存1万余平方米。该遗址在胶东地区新石器时代遗址中有一定代表性,如若进行较大规模发掘工作,将为探讨胶东地区新石器文化的特征和文化分期提供重要资料。经山东省文物局和北京大学报请国家文物局批准,决定进行抢救性发掘。参加发掘工作的有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部分业务干部、北京大学考古专业3名教师和79级30名学生及烟台地区栖霞、莱阳、蓬莱等县的文物干部。共开探方(沟)33个,加上扩方,发掘总面积为880平方米。
这次发掘区选在现存遗址的西北部,文化层厚约1.5~3米左右,由西向东渐薄,东头有些探方厚不足1米。现以T41北壁为例说明如下:表面为农耕土(第一层),其下的文化层大致可分为四大层。
第二层:红褐色土。陶片较丰富,黑陶居多,灰陶、红陶、红褐陶次之。主要器形有带锥纹的铲形足罐形鼎、“V”字形足深腹盆形鼎、沿面下凹的折沿鼓腹罐、短流大袋足鬶、方唇斜折沿盆、大敞口卷沿盆、大浅盘筒形圈足豆、假圈足碗、三环形足盘、薄胎黑陶杯、少量蛋壳陶器残片。多为轮制。
第三层:黄褐色土。陶片丰富,标准黑陶和灰陶占一定比例,红褐陶亦较多见,红陶较少。主要器形有素面铲形足和扁凿形足鼎、折沿鼓腹罐、扁圆腹罐、高领罐、圆唇直口盆、大敞口卷沿盆、器盖、袋足鬶、瓮等。亦多为轮制。
上述两层出土的陶器,黑陶所占比例较高,多为轮制,陶胎较薄,器形多样化,注重造形美,不追求纹饰装饰美,三足器发达,多见横耳和杯形足,习见用盲鼻或铆钉状圆饼作装饰,并有蛋壳陶等特点,都是龙山文化所具备的,因而这两层应属于龙山文化。
第四层:灰褐色土。陶片较贫乏,红陶和红褐陶占多数,次为黑陶,灰陶较少。主要器形有凿状足罐形鼎,有的鼎足横剖面作“T”形、鼎式 、袋足鬶、大敞口平底盆、窄沿平折大敞口小平底盆、微折沿长圆腹罐、卷沿鼓腹罐(有的肩腹间附对称柱状把手)、高柄杯、敛口钵、厚胎大缸等,还有少量彩陶片。
第五层:褐色土。出土物稀少。主要器形有卷沿鼓腹罐、根后端薄的凿状足鼎、敞口盆等。
以上两层出土的陶器,与大汶口文化晚期所见同类器的造型风格相同或近似,表明时代当属大汶口文化晚期。
杨家圈遗址的发掘,是对胶东地区新石器时代遗址作第一次较大规模的发掘。其主要收获大致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在胶东第一次发现了龙山文化和大汶口文化的直接地层关系,龙山文化层在上,大汶口文化层在下,这为研究龙山文化与大汶口文化的早晚关系增添了新的地层学证据。
大汶口文化遗存中的陶器,未见背壶,部分罐肩腹间附有对称柱状把手,鼎式 为山东其它地区所未见(此类器在浙北地区屡见不鲜),颇具地方特色,这为探讨胶东新石器文化本身特点、大汶口文化类型及与浙北地区新石器文化关系提供了重要实物资料。
龙山文化陶器,未见鬶式盉、实足鬶和鬼头形鼎足,鼎造型单调,鬶数量较少,造型亦单一,蛋壳陶器不发达,所显示的地方特点,为龙山文化类型的研究提供了线索。二、三层出土的某些陶器有明显的演化关系,如三层中未见带锥纹的铲形鼎足,二层中则常见之;又如折沿鼓腹罐,二层的沿面多作下凹,三层则少见之等,表现二者间有早晚关系。从而为龙山文化分期增加了新资料。
建筑遗迹中发现的近方形深基槽木骨泥墙四角赞尖顶房屋遗迹,有的基槽深达2米多,在我国史前遗迹中是少见的,为研究我国建筑史提供了新的资料。
此外,在龙山文化层和灰坑中,发现粟和水稻的皮壳和印痕,表明当时除旱田农业外还有水田农业,与现在单一的旱田农业不同,反映气候条件有所变化。此外还发现一件残铜条和一些铜渣,表明当时人们已经发明和使用铜一类的金属器具。证明龙山文化时期的生产力发展水平较之大汶口文化时期已有长足的进步。
〔摘自1984年第3期《史前研究》: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实习队《山东栖霞杨家圈遗址发掘简报》,收录时有删节。〕
五、文告
栖霞县政府布告
政权是革命的根本问题。对抗战的成败胜负是具有决定意义的。本府为了彻底摧毁伪政权,打破栖城人民六年来原先封建统治的枷锁,通过建立抗日民主政权保护人民的利益,解除群众的痛苦,特决定将栖城伪乡、保、甲、邻、闾等伪政权组织机构完全取消,并将栖霞城区划分为七个村庄——翠屏村、光明村、胜利村、聚魁村、枣行村、阳疃村、顶下村,直属栖霞城厢办事处领导(村与村的范围、界线附图)。仰各村立即建立村政,选举村长(村政组织的形式等问题见“村政暂行条例”),以利各种抗战工作的推进。为此布告。
仰各一体周知,遵照执行为要。
代理县长 牟铁铮
1944年12月
栖霞县参议会为制止内战告栖霞同胞书
栖霞县的同胞们!
我们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浴血抗战八年,终于战胜了日本帝国主义,人民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了,建设自由独立富强的新中国有望了。但是,国民党政府妄想独吞胜利果实,又将放下武器的日伪军重新武装起来,改编伪军为中央军,加委国贼汉奸为重要官吏,组织了三十五万伪军,十五万日军,一百一十万国民党军队,在美国反动派魏特迈的帮助下,大举向我解放区进攻,决心制造内战,屠杀中国人民,企图把解放区重新拖回到黑暗的深渊中去。
国民党这种倒行逆施的罪恶行为,激怒了中国人民,反内战的吼声遍及全国,广大解放区的军民已动员起来,决心粉碎国民党的进攻,保卫胜利果实。阎锡山的十三个师被迫放下了武器,高树勋将军率领万余人战场起义,这足以说明解放区军民有信心、有力量打垮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攻。
栖霞的同胞们,来屠杀胶东人民的国民党第八军,已在青岛登陆了。他们将要夺取胶东人民的胜利果实。同胞们!栖霞是栖霞人民解放的,胶东的日寇是胶东人民赶走的,我们在共产党八路军和自己选举的政府领导下过着幸福的日子,决不能让敌人再来屠杀我们。我们要紧急动员起来,保卫我们的家乡,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为此,对全栖霞的同胞们提出以下号召:
一、加强时事学习,克服太平麻痹思想,清除悲观失望情绪。我们男女同胞要积极上冬学,学时事,认清形势,增强战争观念。
二、要紧急备战,在“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打垮顽军进攻”的口号下紧急行动起来,集中人力物力,保证前线供给。民兵自卫团要加强岗哨,捕捉奸细,不让一个奸细漏网;要加紧练武,提高战斗技术,随时准备配合主力部队作战。
三、加强拥军工作。要照顾好抗烈属的生活,要写信告诉抗属子弟,鼓励他们英勇杀敌;要发动写慰问信,组织慰问团,慰劳前方将士。
四、向敌人开展政治攻势。顽军的士兵大多数是不愿打内战的。我们要利用各种关系,如亲戚朋友,顽军家属等向顽军做工作,使其不要做人民的罪人,内战的炮灰。学习高树勋将军,战场起义,为人民立功。
全栖霞的同胞们,战斗起来吧!为了打垮顽军的进攻,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要人有人,要物有物,决心为解放战争的胜利贡献出我们的力量。
栖霞县参议会
1945年12月4日
栖霞县第五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致毛泽东主席电
新华社转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 毛主席
敬爱的毛主席:
栖霞县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运动,正同全国一样,已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为了把这一运动更有力地提高一步,并研究部署一九五一年的大生产工作,栖霞县第五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于三月五日正式开幕。会议首先听取了由政府作的当前形势与总结土改工作的报告。在讨论中,大家义愤填膺,强烈控诉了美帝的罪恶行径,表达了抗美援朝的决心,提高了国际主义与爱国主义思想,坚决把愤恨变成力量,搞好大生产竞赛,以实际行动向美帝讨还血债。
代表们一致表示,要坚决响应您的“建设强大的国防力量与强大的经济力量”的号召,前方要人有人,要粮有粮,要钱有钱,不粉碎美帝的侵略行为决不罢休。
毛主席,这次会议深深地教育了我们,使我们进一步明确了您的伟大语言:“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的真正意义。在您的领导下,我们有力量、有信心保卫我们可爱的祖国;有力量、有信心与世界上爱好和平的人们一起粉碎美帝的侵略行径,保卫世界永久和平。
代表们还一致表示,要保证实现会议通过的《栖霞县一九五一年工作决议》,把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运动更深入广泛地开展起来,为保卫祖国,保卫世界和平奋斗到底!
祝您
健康!
栖霞县第五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
1951年3月9日
有关成立调整栖霞县历届史志编纂委员会文件
关于成立栖霞县中共栖霞县委党史资料征集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的通知
地方史志编纂
各公社(镇)党委县直各部门:
根据上级指示精神,为了征集散存在我县的党史资料和较系统地编纂地方史志,经县委研究决定,成立栖霞县党史资料征集、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党史资料征集、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由十二人组成:
主任:曹英之
副主任:刘洪斌、孙孟敏、孙平山
委员:林天有、王寿华、于金玺、刘殿君、邵希兴、曲声达、刘振东、娄诚然
中共栖霞县委
1982年6月29日
栖霞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公布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成员名单的通知
各乡、镇人民政府、县直有关部门:
为了适应机构改革后人员变动的新情况。进一步加强对县地方史志编纂工作的领导。经县政府研究决定,对我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进行了充实和调整。现将调整后的名单公布如下:
主任:刘丰庆
副主任:刘炳琏、慕旭、林天有
成员:鲁民、阎宝章、王守仁、曲声达、李寿民、阎志敏、李良生、刘玉法、娄诚然、李洪英、于法、王寿华。
栖霞县人民政府
1984年9月5日
中共栖霞县委关于调整栖霞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的通知
各乡镇党委、县直各党委、党组:
由于我县原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成员工作变动较大。经县委研究决定,进行充实调整,现将充实调整后的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成员名单公布如下:
主任:牟秋
副主任:慕旭、林天有、于法。
委员:刘玉法、阎宝章、曲声达、丁德海、王寿华、牟崇理、娄诚然、郝连余、鲁民、李寿民、崔美俊、柳晓春。
中共栖霞县委
1987年6月18日
中共栖霞县委关于调整栖霞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成员的通知
各乡镇党委、县直各党委、党组:
由于我县原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成员工作变动。经研究决定,进行充实调整,现将充实调整后的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成员公布如下:
主任:牟秋
副主任:慕旭、林天有、于法。
委员:刘玉法、阎宝章、刘奎强、冯作成、王寿华、栾国风、娄诚然、郝连余、鲁民、李寿民、崔美俊、柳晓春。
中共栖霞县委
1989年8月11日
栖霞县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县志办公室《关于加速完成专业志编写工作的报告》的通知
县直有关部门:
县志办公室《关于加速完成专业志编写工作的报告》,政府已经同意,现转发给你们,请遵照执行。
地方志的编写工作,是一项涉及面广、专业性强的严肃工作,各部门、各单位都要关心、支持这项工作。特别是各承编专业志部门的领导同志,一定要认识好专业志编写工作的重要性,抓好班子落实,十一月底前两到三人的编写班子要开始工作。县志办公室要视各承编专业志部门的进度,从各承编专业志部门中抽调必要人员,参加县志编写工作。各部门要顾大局、识大体,服从工作需要。
栖霞县人民政府
1984年10月30日
附:
关于加速完成专业志编写工作的报告
县政府:
我县在开展地方史志编写工作中,一开始就很重视抓好编写专业志这一基础工作。一九八三年初,在县委、政府领导亲自发动下,许多单位认识足,行动快,作出了显著成绩。如县卫生局分工一名副局长亲自抓,落实了五人的编写班子靠上去干,现已拿出八万字的卫生志初稿来。县教育局在部门领导的亲自组织下,现已基本完成了教育志的资料征集工作,并开始试写。但是,由于我们的工作抓得不得力,不全面,加之机构改革变动等原因,致不少单位认识不巩固,行动上不去,发展不平衡。大致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是,领导重视,编写班子落实,起步早,并取得一定成绩的有十二个单位,即:卫生局、教育局、商业局、农业局、公安局、县社、武装部、体委、党史征委会、丝绸公司、黄金公司、电业公司(其中卫生局、体委、黄金公司已完成初稿)。
第二种情况是,领导有所重视,建立健全了编写班子,工作正在起步的有十五个单位,即:水利局、林业局、县工会、气象站、农机总站、法院、检察院、交通局、邮电局、建委、经委、化工公司、工商管理局、文物管理所、工业公司。
第三种是,领导不重视,认为“搞上去不显俊,搞不上去也不显丑”。在这种思想指导下,人员不落实,工作无行动的尚有二十五个单位(几乎占承编单位的一半)。
地方志乃一县的“百科全书”,包罗万象,专业性强,若各个部门不先完成专业志这一任务,是写不出县志来的。省府通知中指出:“地方志包括的范围很广,只靠编纂委员会和办公室少数同志去搞不行,必须发动各条战线的干部、群众关心此事,动员成千上万的人编写,才能把编志工作搞好。”因此,提出以下意见:
一、根据县志篇目要求,立即将各部门专业志内容、完成时间下达落实到各单位。
二、各承编单位,要切实重视和加强领导。未动的单位要首先落实两到三人的编写班子,其中需有一名领导分管;已落实班子的;要立即起步工作,不能流于形式。最迟不得拖过一九八五年底完成初稿。
三、县志办公室对各承编单位经常深入了解情况,负责业务指导。和编写人员一起研究篇目,一起研究解决工作中所遇到的实际问题,总结经验,指导全面。
四、分头指导与集中培训结合,计划今冬明春对各单位编写班子集中三次业务训练,以初步弄通专业志的性质、标准要求、文体文风等基本常识。
以上报告如无不当,望批转执行。
县志办公室
1984年10月30日
中共栖霞县委员会办公室 栖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认真审查核实《栖霞县志》初稿的通知
县直各有关单位:
我县地方志工作经过几年的艰苦努力,已于一九八七年底完成了《栖霞县志》初稿任务,计划于今年年底总纂成书。然而,志书是传世之作,素被称为“信史”,不容有半点差错、失误。为使将出版的新编《栖霞县志》所记内容准确无误,存真求实,修改过程必须对县志初稿中的史实进行全面细致的考证核实工作。为此,要求各有关单位负责完成本部门专业志的核实任务。这是一项严肃认真的工作,各单位领导要亲自把关过问,并组织专门班子(一般由单位负责人、编志人员、知情人等组成),集中一段时间,认认真真地、逐段逐句地核实。对错漏之处,写出修正补充意见,确保准确无误后,由单位负责人在专业志征求意见稿上签字盖章,并加盖公章,于一九八八年五月一日前送交县志办公室。
1988年3月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