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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农民抗暴反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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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七抗清 1648年(清顺治五年),武举于乐吾(于七)出于义愤,同官府派去唐家泊村敲榨勒索的官兵发生争斗,解救了被捕群众数人,接着他在全村百姓支持下,同前来实行报复的官兵对垒,多次取胜,参加者与日俱增,并同邻近各县的抗清起义军建立了联系。至1650年,以于乐吾为首的义军主动出击,一举攻克宁海州(今牟平县),杀死知州刘文琪,使清廷大为震惊。
1661年(顺治十八年)夏,于乐吾之弟于九,在莱阳宝泉山庙会上同当地恶霸宋彝秉发生斗殴,致宋夹嫌上告兵部,称“于七图谋不轨”。清廷闻讯大惊,遂令新任山东总督祖泽溥亲赴胶东予以镇压。祖刚到济南下车时便得到了“于九、于十拒伤官兵”和“于七手刃邑宰”的消息,立即羽檄纷驰,调兵遣将,发往胶东剿灭。于乐吾知祸在眉睫,随即利用牙山之险,招集旧部,重举抗清旗帜。
同年冬,以济席哈为首的清兵3万余人进逼牙山前。在初期的战斗中,义军以无比的英勇,寻机攻杀处于优势的清兵,并利用夜间袭击敌营,“施放万人敌”,使拥挤作一团的官兵不知所措。接官亭一战,双方伤亡惨重,致血流成河。随后,因官兵迂回攻击义军大本营——营盘,义军不得已退守牙山群峰,以居高临下之势,用擂石打击强行登山的清兵。作为义军首领的于乐吾异常勇猛,他独自据守在“大牙”的唯一通道——“门橛石”,将攀援至此的官兵悉数砍下山崖,“血凝刀,以沸水洗之,致水为之赤”。
次年春,义军在水穷粮断的困境中,最终失败,除于乐吾只身逃出重围外,坚持至最后的50余名义勇和眷属皆罹难。自起义到失败,栖霞人惨遭杀戮和被迫逃亡者达7000余人,青年儒生受株连者300余人。
捻军两次入境 1861年(清咸丰十一年)和1867年(清同治六年),发源于苏、鲁、豫、皖边界的农民起义军——捻军,两次进逼青莱,转战登州各郡。前次历时一月,后次近60天,均在栖霞县同官府的汛兵、团练交锋,以其浩大声势和英勇善战,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捻军首次进入栖霞的时间为1861年9月13日。初,仅以游骑百余深入县城附近试探,在遭到官兵堵截后随即向西北方向退去。至10月9日前,捻军活动于县境西南部与毕郭交界的官道;西至寺口一带的宋家沟、刘家、阎家;北至与黄县交界之赵格庄及与蓬莱交界的荆子埠等地,均有小的战事发生。
10月9日,捻军分三路进据郭家岭、枫树林(今丰粟)、臧家庄一带,官府急调臧家庄团练王芳林部和驻城于岸部之兵力,妄图南北夹击。当于岸部行至半途,臧家庄已被捻军占据,被团团包围的于岸部在枫树林一带全军覆没,王芳林亦因寡不敌众,力竭丧命。此刻,捻军乘胜作出欲取栖霞城之势,致官府大恐,除急调东隅、王格庄、唐山等团练倾巢而出,齐集松山一线防堵外,另求莱阳各团练2000余人驰往增援。然而,已取重大胜利的捻军大队人马已按行动计划东入福山境。
1867年7月9日,捻军前哨由莱阳入境,次日占据县内的杨家圈、史家寨至寺口一线。11日,大队集于栖霞城与艾山之间地带。“吹笳呼哨,往来驰驶”,“边马四出,旗色不一”。15日起,数万名捻军围城,半屯城南沙滩直至南坊,半屯北关直至古镇都一线,围而不攻,两昼一夜,后由西南方向出境。
金山院聚义 1913年(民国2年),县参事会会长蒋凤祥以办自治、建学校等为借口实行钱粮加价,并利用验契换契机会私订规章,“剥削穷黎”。财政科长蒋殿甲私吞公款及通过“宝泰丰”钱庄从铜元、银元比价中捞取好处等行为,有目共睹,民怨极深。
秋,开明士绅张炳尧、林素等10人被推为代表,赴县衙呈请清算公款。知事俞庆兰早为二蒋所用,故给张等10人加上“三次革命”(因孙中山曾在南方组织二次革命)的罪名,一一予以查抄迫害。
11月29日,南乡20余社的社长40多人应士绅石玉秀、李恪等之邀进城议事,为验契加价面见县知事。然而俞庆兰表面上尽允所请,事后一仍前辙。12月22日,亭口与各邻区百姓万余人,齐集于金山寺,手持刀枪、铁鞭、棍棒开赴县城,威逼当局释放被捕的士绅和取消苛捐杂税。同奉调前来镇压的官兵相持十余日,至次年1月6日,山东省政府下令将栖霞自治各会一律解散,聚义的乡民渐次散去,官兵亦全部撤退。俞庆兰、蒋凤祥、蒋殿甲等人借机对领导这次农民聚义的石玉秀、李恪、隋焕章、宋金榜等人进行打击报复,诬为劣绅,有的被捕后死于狱中。2月8日,俞庆兰亲率兵丁百余突袭辛家夼,将柳义等3人杀害于返回途中,使参加过聚义的一百余村的百姓,人心惶惶达数月之久。
无极道围城 1928年(民国17年)12月7日,400余名官兵(保安队和公安队)同无极道众于大解家村西开战。县长杨泽荣声称要“平推西乡”,其势汹汹。无极道早有准备,集中200多人,列阵毕郭东河,挺枪迎击,待官兵打响土炮,道众便猛然抵进大解家村西坟地,他们奋力冲杀,使官兵猝不及防,抱头鼠窜。溃退途中丢下10余具尸体和火炮2门、战马2匹、钢枪10余支。
次年初,刘珍年部千余人参与合围无极道,栖霞县保安队副大队长王华亭带兵进犯观里,仍不免一触即溃。
4月19日,无极道乘攻克招远城胜利之威,由栾作舟集合招(远)、栖(霞)两县的无极道众8000多人,包围了栖霞城。兵临城下,官府大恐,即刻派人同无极道谈判,表示让城撤走,但遭拒绝,双方形成了强攻与死守的对峙。攻城3天,道众阵亡230多人。虽有许多道众在城墙上架起了云梯,火烧了城门,但终未破城,遂撤逃西乡。至此,无极道的斗争进入低潮,首领被招安,同年年底最后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