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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物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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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镜心(1873~1914) 原名文衡,字子鉴,黄县(今龙口市)黄山馆镇后徐家村人。自幼好学,20岁中秀才,为县学廪生。中日甲午战争中,北洋海军覆没,使徐镜心痛心疾首。从此博学兵法,研究战术,以期振军强国。1901年(清光绪二十七年),肄业于烟台毓才学堂,翌年转入济南高等学堂。1903年(光绪二十九年),赴日本早稻田法政大学学习法律时,结识许多革命志士。1905年(光绪三十一年),在日本参加中国同盟会,被孙中山委为山东主盟人,开始了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生涯。
1906年(光绪三十二年),奉孙中山之命回国,进行革命宣传和组织发动工作,同谢鸿涛等人筹建东牟公学,由同盟会员担任各科教员,招收各地优秀青年入学,名为学校,实为民主革命训练所。此外,还筹办烟台图书仪器公司,在本村自家油坊创办明新学堂和坤元女校等。在徐镜心的宣传鼓动下,胶东各县革命形势日益高涨。1907年(光绪三十三年),徐镜心赴奉天(沈阳)任《盛京时报》主笔,借报纸宣传革命。后任吉林省城高等小学教员,与宋教仁创办木植公司,作为秘密联络机关,为东北武装起义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官府侦知后,在延吉边务帮办吴禄祯的掩护下,任督办处垦务委员,继续坚持革命活动。1910年(清宣统二年)秋,在母病回乡期间,组织县农会,自任会董。翌年夏,在济南与刘冠三、杜佐宸创办戏曲改良社,为革命活动作掩护。山东新提学使就职时,徐镜心以召集全省学界代表大会欢迎提学使为名,趁机联络革命志士,宣讲革命宗旨,发展革命力量。一次,徐镜心洋装短发,闯见山东新任提学使,大谈推行“新政”及如何办好教育等事。
1911年11月(宣统三年)烟台同盟会革命党人武装起义成功后,烟台军政分府总司令王传炯暗中与山东都督孙宝琦遥相呼应,排挤革命党人,妄图颠复革命政权。徐镜心决心以武力光复山东,急赴上海向孙中山告急,要求沪军都督陈其美派军支援。从上海返回后,组织“共和急进会”,在蓬、黄等县成立分会,并赴大连与商震、连承基等筹划募兵,购置武器。孙宝琦宣布取消山东独立后,王传炯蠢蠢欲动,徐镜心将王传炯邀至急进会,晓以大义,发生冲突。原清军海防营管带董保泰为解救王传炯,包围急进会,捉拿徐镜心。徐镜心从容走出说:“我是会长,那个敢!”历数王传炯叛变革命罪行。董保泰被徐镜心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慨所震慑,悄然引兵退去。后经日本人桑名贞治郎调和,徐镜心出走大连。1912年1月,与连承基等率众攻取蓬莱、黄县,于蓬莱成立军政府,并任参谋长。
南北议和后,设山东同盟会支部,徐镜心为会长。8月,同盟会改组为国民党,他被选为山东支部理事长,当年冬当选为参议院议员。徐镜心一生以“驱除鞑虏,建立民国,平均地权”为革命誓言,时平均地权尚未实现,即发起成立山东垦植协会、泺口河船协会。1913年春,赴京出席国民议会,并任国会宪法起草委员会委员。他在会见袁世凯时说:“总统者公仆也,国民者共主也,仆无自己意志,以主人意志为意志;仆无自己行动,以主人行动为行动。总统能为此则中国治,否则中国乱;治则全国之休,乱亦非总统之福也。”袁世凯派心腹示意任徐镜心为甘肃省都督,徐毫不为动。在京期间,他针对袁世凯的种种行为,挺身保卫民主革命成果,先后发表《袁政府违法借款之铁证宣言》、《驳有贺长雄共和宪法持久策》等反袁文章,揭露袁世凯大借外债,镇压革命的卑鄙可耻行径。袁世凯恨之入骨,先派密探跟踪,后下令缉拿。1914年3月4日,徐镜心在北京被捕入狱。袁世凯百般利诱,酷刑折磨,企图迫其屈服。徐镜心坚贞不屈,于4月13日凌晨慷慨就义,时年41岁,葬于故里黄县。1935年6月,国民党五届二次会议通过《关于旌褒山东辛亥革命烈士的决议》,追认徐镜心为陆军上将。1936年5月6日,国民党中央政府和山东当局在济南千佛山陵园举行烈士遗骸迁葬仪式。
詹姆士·马茂兰(James Mamullan1860~1916) 英国北爱尔兰人,基督教牧师,原为中国内地会传教士,在四川工作10余年,后辞去内地会组织,携夫人来烟。1893年(光绪十九年),在烟台大马路创办詹姆士·马茂兰公司,中文名为仁德洋行。
1894年(光绪二十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美国长老会教士赫士(George Hayes)夫妇决定回国定居,把其在烟台开办的女子花边班托付与马茂兰夫妇。1895年(光绪二十一年),马茂兰夫妇在此基础上,以教会名义在烟台南山路正式创办花边女子学校,收容生活无着的贫苦女子入学,一面读书、学圣经,一面学习编织花边技术,学成后将基督教和花边技术推广到农村。数年后,花边工艺在胶东迅速推广,以此为生计的妇女,仅烟埠即数以千计。1896年(光绪二十二年),马茂兰夫妇在三马路兴建2层楼校舍,宿舍在其侧,为当时烟台颇为壮观的建筑。不久又在南山路创办孤儿院,招收及龄男孤儿在此习字、读书、学做活,女孤儿进花边学校。
马茂兰夫妇一边通过仁德洋行从国外购进纱线及最新流行的花边图样,一边组织当地商人、工人生产和收购花边,运至欧美市场销售。所营业务,以孤儿院产品为名,不仅获当地出口关税豁免权,在欧美各国也享受进口关税豁免。胶东妇女生产所得报酬微薄,而洋行却获得巨额利润。20世纪初,其资金积累已达五六万海关两,居山东省进出口贸易之首。至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胶东以此谋生的妇女约达数十万人。
1902年(光绪二十八年),马茂兰在烟台三马路建奇山基督教会,花边学校划归教会,后改为烟台培真女子中学。1916年,马茂兰病逝于烟台。
张弼士(1840~1916) 名振勋(原名肇燮),字弼士,广东省大埔县人。少时家贫,只读过3年私塾。1858年(清咸丰八年)只身赴南洋,在印度尼西亚巴达维亚城(今雅加达)当学徒,后独自经营酒类商行,并获准承包酒税、典当税及一些地区的鸦片烟税,财富日增。1866年(清同治五年)起,先后在荷属巴达维亚、怡厘和英属槟榔屿(今马来西亚槟城)、文东埠等地创办裕和、裕兴、亚齐笠旺垦殖公司和万裕兴、广福轮船公司、东兴矿务公司、日里银行等,还在新加坡、巴达维亚、香港等地开设药行等业。其全盛时期,全部资产折银达七八千万两,为海外侨商首屈一指。
张弼士多财善贾,声望卓著,清廷借重。1890年(光绪十六年)起,历任清政府驻槟榔屿领事、新加坡总领事、奥汉铁路总办、佛山铁路总办。1903年,清政府赏给侍郎钦命头品顶戴太仆寺正卿,后任商都考察外埠商务大臣、全国商会联合会会长。张弼士重视振兴国内实业,先后投资数百万元,从国外引进新的技术设备,开发一度停办的广东开建金矿场,在佛山和城西关彩虹桥创办裕益、亚通公司,制造机制砂砖和布匹,在惠州平海白沙湖创办福兴玻璃公司及惠州织布厂,在雷州遂溪县创办普生公司、机犁垦牧等。
1892年(光绪十八年),投资300万元,创办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为当时规模最大的一家现代化工业企业,同时在市郊购得荒山两座,雇工千余,建设葡萄园近千亩,种植葡萄25万株,124个品种,其中除玫瑰香、黄金钟等国产最佳品种外,还从德、法、意等国引进解百纳、雷司令、贵人香、克里容等优质品种。1912年8月,孙中山先生参观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时,题赠“品重醴泉”4个大字,以资鼓励,所产葡萄酒在国内外赢得很高声誉。1914年,在南京召开的南洋劝业会和上海招商会的商品陈列赛会上,张裕葡萄酒被授予最优等奖章。1915年,在美国旧金山举行的巴拿马国际商品赛会上,张裕葡萄酿酒公司生产的白兰地、红葡萄、琼瑶浆酒均获最优等奖状和金质奖章,白兰地酒注册商标由此改为“金奖白兰地”。
1916年,张弼士重返南洋,因筹办银行事务,积劳成疾,于9月12日在印度尼西亚巴城逝世,享年76岁。棺木经新加坡、香港、汕头运回原籍大埔安葬,所经各地,荷美政府均下半旗致哀。运柩专轮留港期间,广东省省长朱庆澜商得家属同意,将灵柩专程运省,接受公祭。大总统黎元洪为其立碑。其生平事迹存于中央宣付国史馆。
郭显德(1835~1920) 外国名亨特·考尔贝德(Hunter Corbett,D·D,LL·D),美国宾夕法尼亚人。1855年(咸丰五年),在美国长老岗中学读书时受洗入基督教。1860年(咸丰十年)毕业于美国遮费森大学,1862年(同治元年)秋入美国新泽西州普村赛顿神学院。时正值美国南北战争之际,美国政府要求凡在20~45岁之间的男子都要服兵役。郭显德因专心攻读神学,又听说中国《天津条约》规定外国传教士可以深入中国内地传教,即以千元重金觅得替身服兵役,提前毕业,受美长老会派遣,于1863年7月3日(同治二年五月十八日)由纽约乘船抵达上海,翌年3月到烟台。1865年(同治四年)冬,郭显德在烟台通伸搭棚讲道。1866年7月于毓璜顶东坡购地建讲道堂,12月创办文先小学(男校)和会英小学(女校)。1867年2月(同治六年一月),美北长老会拨来修教堂款美金500元。同年7月,毓璜顶教堂正式落成,有教徒18人。10月,美国北长老会总部批准正式成立“烟台长老公会”,郭显德为首任牧师。1875年(光绪元年),郭显德以5200元购下同乐街(今市府街)20号37间房,创办博物院福音堂,陈列珍禽异兽和矿石标本、挂图、各种珊瑚等,规定先听道,后参观。1896年,郭显德将文先和会英小学合并扩充为会文书院。1890年,郭显德继配夫人苏紫兰在毓璜顶开设医疗诊疗所,1900年(光绪二十六年)设幼稚园。郭显德在中、美籍助手的帮助下,先后于福山、牟平、栖霞、莱阳、海阳、烟台创办小学40余所,以及医院、博物院、花边、罐头等事业和实业,其中在境内创办学校10余处。所办学校均设有宗教课,学生要学圣经,做祈祷。益文中学的办学宗旨明确规定为“培养基督人材”。
郭显德在境内的传教及文化教育活动长达半个世纪,受到中、美两国政府的赞扬。光绪年间,清廷颁予郭显德双龙嘉木勋章1枚。1885年(光绪十一年),美国遮费森大学赠予神学博士学位;1902年,美国华盛顿大学授予法学博士学位;1906年,任纽约长老会总会主席;1907年,在白宫受到罗斯福总统接见。1920年1月7日,郭显德在烟台逝世,享年84岁,葬于毓璜顶北坡的美国墓地。美籍传教士益文学校校长毕维廉为了纪念郭的功绩,向益文学校历届校友发起募捐,于1922年建成1栋3层楼房(今二中旧楼),定名“思郭堂”。
安尼塔·汤浦生(Annetta Tnompson,1853~1929) 女,生于美国纽州普塔基镇。1876年(光绪二年)伴随失聪的弟弟到罗彻斯特聋哑学校上学,受聘于该校任教。翌年,接受专门训练,入威利斯莱学院学习。此间结识正在中国传教的神学博士查理·R·米尔斯。1884年(清道光三十四年)来华,在登州(今蓬莱县)与先期来华的米尔斯结为夫妻。时中国聋哑教育处于空白,米尔斯夫妇决定在中国创办聋哑学校。汤浦生首先学会汉语,并进行字音研究,经过一段筹备工作,于1887年(光绪十三年)在登州成立启喑学馆。初聘当地华人李元凯助教,招生1人,后增至4人,经费由美国基督教长老会提供,学生衣食全由学馆提供,为中国第一所聋哑学校。
1895年,米尔斯去世,长老会停止经费供给,学馆被迫停办。汤浦生继承夫业,一面在乡间布道,一面辛勤抚育儿女,仍不忘恢复聋哑学校,多次向欧美各国友人发信联系,请求帮助。美国罗彻斯特聋哑学校校长Z·F·威斯特维利来信,表示愿意帮其试办1年。1898年(光绪二十四年),汤浦生放弃传教,迁校烟台,在通伸一所客栈中租赁2间平房,招生7名,开始专门从事聋哑教育工作。
1900年,汤浦生利用亡夫抚恤金、贷款和募捐,在烟台东山海滨购地17.50亩,建1栋2层楼房和数间平房新校舍。此后20年间,学校历经艰难,汤浦生始终以极大热情坚持办学。为争取更多的社会力量支持,汤浦生常年奔走于社会各界之间,多次西行欧美,通过集会、演讲、放幻灯、报刊、广播等,宣传中国的聋哑教育。1906年,在美近两个月,作报告29次,书写信件40余封,接受多次采访。1907年,带领1名教师、3名学生,在中国16个城市举行50余次集会演讲,推动中国的特殊教育事业发展,相继有保定、杭州聋哑学校建校。其辛勤努力和顽强精神也得到美国各界人士同情和赞赏。美国第二十六届总统罗斯福和许多知名人士都接见过汤浦生,对其从事的事业给予赞扬和支持。海伦·凯勒向社会各界呼吁,帮助中国的聋哑孩子,并以海伦·凯勒基金会的名义赠送700多元美金。美国200多处聋哑学校的学生,发起援助中国聋哑儿童活动。
1909年(宣统元年),烟台聋哑学校接到美国长老会通知,确定学校从此由长老会委员会领导,并供给经费45000美元。学校由此两次征地28.50亩,扩大校舍。至1923年,学校已有楼房6座,平房数10间,教具、标本等也皆齐备。课程以语言、文字、工艺为主,教材由汤浦生翻用美国罗彻斯特聋哑学校的教材和自行编写教材。
为使聋哑教育后继有人,1906年,汤浦生说服外甥女、美国加勒德大学著名聋哑教授A·E·卡特来学校任教,在其协助下,学校面貌又有改观。翌年改启喑学馆为烟台启喑学校,开始招收聋哑女生,后又聘请女教师,成立女生学房。1923年,汤浦生将学校工作全部移交卡特教授,退休迁居南京。1929年4月病逝,终年76岁。
许端云(1905~1931) 字祥五,原籍乳山县招民庄人。幼时随经商的父亲来到烟台求学,自小学至中学,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1924年考入烟台益文学校,受新文化、新思想影响,如饥似渴地阅读《新青年》、《现代评论》、《语丝》等进步书刊,经常和进步同学评议时事、谈思想、办壁报、演节目,揭露社会弊端。1927年秋,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5月中共烟台支部建立后,许端云担任支部宣传工作,每次收到省委转来的党刊《红旗报》和其它宣传材料,便通宵达旦复写、刻印、散发。1929年秋,与刘珍年军中地下党共同创办党报《胶东日报》。为了筹集出版印刷经费,到处奔波,求亲告友,筹集资金,其中大部分经费由其父亲资助。同年,中共烟台支部改为中共特别支部,许端云为特支委员,除负责宣传工作外,还担任平民夜校的老师,教文化,讲政治,揭露资本家的剥削,启发工人阶级觉悟,发动工人成立“烟台工人运动委员会”,参与和领导泗兴印务公司、远东洋行工人的罢工斗争。他简陋的卧室,既是秘密联络点,又是地下编缉部和印刷所。
1930年春,刘珍年由“容共”转向反共,烟台政治形势愈来愈险恶,中共外籍地下党员不得不撤离市区,许端云留下坚持斗争。他根据党中央的指示,成立中共烟台市临时市委,并担任市委书记,冒着白色恐怖,领导50余名党员开展地下斗争。不久,山东省委遭到破坏,市委与中央和省委的联系中断,形势更加严峻。许端云毫不退缩,沉着、机智、勇敢地继续活动于工人和青年学生中间,一面以养正学校教员为掩护,一面领导学生开展罢课斗争,赶走两名国民党反动教员,迫使学校改革反动的教育内容。
许端云的革命活动终被敌人发觉,于1931年2月9日深夜不幸被捕,被押往济南山东第一监狱,受尽各种酷刑,脊椎被打断,锁骨折穿,始终坚贞不屈。他对前去探望的老父说:“我对得起组织,对得起祖宗;我活得无愧,死而无怨……”表现了一个共产党人的铮铮铁骨和拳拳之心。8月19日凌晨,许端云被敌人杀害于济南纬八路候家大院,年仅26岁。
刘珍年(1897~1935) 字儒席,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县一个农村小地主家庭。1918年在南宫县中学毕业后,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八期步兵科。1922年毕业后,在东北奉系军阀李景林部任排、连、营长等职。1926年,李景林部被冯玉祥击败,所属部队编入直鲁联军,刘在褚玉璞部任十六旅旅长。因过失被革职后,投靠山东张宗昌任团长,后任方永昌部121旅旅长。1928年4月,蒋介石二次北伐,张宗昌败北。刘珍年奉方永昌之命东撤胶东,立足之后便把自称为胶东防御司令的方永昌逼走,改旗易职,投靠蒋介石,领得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一军的番号,刘任军长。1928年8月进驻烟台后,以第一军的名义,将方永昌、张宗昌在胶东的残部和地方杂牌军改编成5个师,组建11个民团大队。1929年,蒋介石将暂编第一军改番号为陆军第二十一师。刘珍年对此很不满意,自封为第十七军军长,在军旗旗裤上一边写着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二十一师,一边写着第十七军。出布告署名,时而军长,时而师长。
刘珍年独霸胶东后,便极力招兵买马,扩充势力,收编各县土匪溃兵,并以招收劳工为名,招来大批青壮年强编入伍,队伍激增到3万余人。并建起600多人的修械所,从东北购进器材,自己制造枪炮;创办军官学校,召收中学毕业的青年入学,培养中下级军官;派人去日本留学,学习航空,准备建立空军。还让人编写了《十七军军歌》,每逢集会,军乐队先奏国歌,再奏十七军军歌。刘珍年自知不是蒋介石的嫡系,不会受蒋信用,因而对蒋介石存有戒心,加上山东军阀的威胁,深感势单力薄。为此,他派出亲信,到处网罗人才。1929年夏,中共地下特别党员刘锡九(刘珍年的胞弟),趁机劝说刘珍年走“容共”道路,在地下党影响下,刘公开在司令部贴着“革命的进来,不革命的滚出去”的标语,默许一些共产党员在军中任职。蒋介石发觉后,电斥刘珍年包庇共产党,要刘珍年立即行动,搜捕共产党人,否则严惩不贷。刘珍年慑于蒋的淫威,又不想结怨于共产党,遂寻找借口放走军中共产党员。1930年春,刘珍年由“容共”走向反共,一大批共产党人被迫撤离烟台,有的遭到逮捕和杀害,党的组织受到严重破坏。
刘珍年集政治、经济、军事大权于一身,胶东13县县长皆由其调任;还巧立名目,强征苛取,除地丁银两和房地契税外,设有渔盐税、屠宰税、花生税等;并在各县设立官产清理处,将学田、牧场、荒山等均列为官产,定价让农民领购。
刘珍年盘居烟台期间,做了一些有益于民众的事。他反对蒋介石的不抵抗主义。“九·一八”事变后,对来烟的东北流亡学生表示同情,在南京接见记者时曾发表“请缨抗日”的谈话。当日本军舰驶进烟台海面时,刘珍年立即部署部队“死守烟台”,日军见防务甚严,只得离去。当时学校大部为外国教会所办。刘珍年倡议自己办学,邀请各界人士捐款,于1931年9月创办芝罘中学,聘用毕业名牌大学的人任教,刘珍年亲任董事长。为改善市区交通,刘珍年责成公安局将主要街道一律修成水泥马路,修东、西两河,减少水灾。此外,还倡办平民医院,带领士兵修建体育操场,举办体育运动会等。
刘珍年独霸胶东,与国民党山东省主席韩复榘矛盾日益加深,遂于1932年9月在掖县、莱阳爆发“韩刘之战”。蒋介石以“调停”战事为名,将刘珍年调防浙江温州。1933年5月将刘逮捕,以“纵兵殃民”罪,于1935年5月13日在南昌处决。
徐约之(1902~?) 又名徐明礼、徐林中、徐永安,山东诸城人。自幼随父母迁居烟台,入读益文学校,品学皆优,书、画、诗、词俱佳,经常在当时烟台《爱国报》、《钟声报》副刊上发表作品,誉满全校。1926年去北京政法大学就读,积极追求进步,接受马克思主义,很快加入中国共产党。其间,经常邮寄进步书刊及宣传品给烟台的好友陈恒荣、许端云等。为躲避邮电局的检查,把文件油印在线装石印《三国志》、《水浒传》的反面,然后按原装订好。假期归来,总要带回油印本《资本论浅说》、《共产主义ABC》以及《新青年》、《创造月刊》、《太阳月刊》、《语丝》、《现代评论》、《文化批判》等进步书刊,供同学阅读,还在益文中学发起成立“读书会”,培养进步青年。
1927年“七·一五”反革命政变后,徐约之从武汉脱险回到烟台,秘密从事党的工作,发展党员,成立中共党组织。1928年初,徐约之通过烟台基督教青年会结识了共产党员延伯真、赵横之,成立中共烟台支部,任支部书记。不久与中共山东省委取得联系,将中共烟台支部改为中共烟台特支。中共“六大”召开后,徐约之根据中央决议精神,领导中共党员深入到群众中去,发动和帮助工人按行业成立工会,烟台电话局、邮政局、印刷厂、人力车工人等均建立起工会组织。30年代,徐约之先后在青岛、天津、北京等地从事党的地下工作,1937年在南京失踪。
李东山(1873~1946) 名秀桐,字东山,威海市人,自幼家贫,未曾入学读书。14岁时在威海同庆顺学镶锡壶。翌年,怀揣200铜钱,只身来烟台,在恒兴德丝行当小伙计。1889年底(光绪十五年),因受不了行规约束,退出丝行,从事小贩生涯,开办水炉小铺,兼去海关叫行,渐熟悉英语,并与海关经营拍卖的奥地利人混熟,每当李东山叫行时,有意压低起价,获利甚丰。李东山经商的座右铭是:“凡人有之我不干,人无有之我要为。”1892年底,在水炉小铺处扩办德顺兴五金行,兼营百货。1911年,提倡剪辨子,李东山大量屯集帽子,然后高价出售获利。1915年初,李东山投资25000元,在朝阳街创办烟台宝时造钟厂,并多次赴日本观摩学习造钟技术,购置精良设备,鼓励技师唐志成刻苦钻研,于1918年制造出第一批座钟。至1931年,年产挂、座钟55000余只,产品不仅质量好于日本,价格也低于日本,在国内和东南亚一带颇为畅销。李东山除独资经营宝时造钟厂(后改为德顺兴造钟厂)、德顺兴五金行、瑞兴伞厂、同志玻璃厂、花炮厂、威海同庆顺镶锡店、金城电影院外,还在烟台东亚毛纺厂、烟台醴泉啤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及烟台发电厂、巨兴银号、德顺兴鱼行、威海火柴厂等有大量投资,在天津、上海、青岛等地设有钟表推销处。
1938年,日军要挟德顺兴合股经营,伪商会以给他一个席位拉拢,均被李东山拒绝。日伪脑羞成怒,便以李东山开花炮厂、搞硝磺通八路为罪名,将其继子李殿章抓到宪兵队,严刑拷打,羁押数月,迫其就范。李东山不得已应允与日军共同开设华兴商行,而日军却一资不投。
李东山经营实业,一是坚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只要能尽职尽责,便委以职权,让其发挥;二是大量使用徒工,学徒期长达5~8年,徒期只管伙食,没有工资,不负责伤、残、亡;三是分等授利,每年年终提出小部分红利,按照技术高低、产量完成情况和劳动表现好坏,分等发给红利;四是延长劳动时间,职工每日工作长达十二三个小时。李东山虽腰缠万贯,生活却比较俭朴。30年代末,在家闲居,以画画、书法为乐。
于子三(1924~1947) 原名于泽西,出生于芝罘区初家镇前七夼一个贫苦家庭。其父于藩嘉是一位爱国教师,经常用民族英雄岳飞和文天祥的故事教育子女。日军侵烟后,辞去省立烟台八中庶务员职务,表示宁可饿死也不给日本侵略者办事。父亲的言传身教深深地影响着于子三。1938年夏,于子三考入烟台志孚中学,为了摆脱日军的奴化教育,先后去北平、安徽、重庆求学。1944年10月,考入贵州湄潭浙江大学农学院农艺系,在校期间,一边刻苦学习,一边寻求革命真理。当年冬,发生“黔南事变”,于子三积极参加学生组织的“战地服务团”,到前线为士兵服务。1946年夏,加入秘密进步团体“新潮社”,不久担任“新潮社”浙大农学院分社社长。同年10月,学院迁入杭州。12月,北平爆发抗议美军暴行的反美爱国运动,浙大中共地下组织联合杭州7所学校举行游行示威,于子三走在游行队伍最前列,领头高呼口号,散发传单,成为学生运动的骨干。
1947年春,国民党加紧内战,物价飞涨,一场反饥饿、反内战的运动在各地展开。5月15日,于子三被推选为浙大学生自治会主席,主持召开全校学生大会,传达南京中央大学“反饥饿、反内战,大学实行公费”的呼吁,通过向国民党政府提出的6项要求。5月17日,于子三带领1000多同学去车站欢送赴南京请愿学生代表时,恰与国民党政府国防部长白崇禧同车,便组织同学高唱《你这个坏东西》,唱得白崇禧狼狈不堪。5月20日,南京爆发全国闻名的“五·二○”惨案。5月22日,于子三领导学生举行罢课斗争,发表《为南京“五·二○”血案敬告社会人士书》。5月24日,在中共浙大党组织的领导下,组织杭州大、中学生3000余人游行示威,高喊“抗议南京血案,严惩杀人凶手,反对内战,停止征兵征粮,让老百姓活下去”等口号,学生的反饥饿运动很快转为反内战的政治斗争。于子三在中共地下组织的领导下,全力以赴参加斗争,夜以继日地工作。6月2日,学生原决定去街上游行宣传,临时得知国民党当局已暗中布置血腥镇压,如按原计划行事,势必造成严重损失,一部分同学出入义愤,执意要冲出去。于子三不顾偏激同学的讽刺挖苦,苦口婆心地劝阻,晓以大义,直至声泪俱下,终于说服了同学,避免了一场惨剧。当敌人监视放松后,于子三又当机立断,带领宣传队走上街头。于子三在学生运动中的杰出表现,深得中共党组织的信任及师生们的爱戴,他的名字及事迹在浙大及杭州地区广为流传。国民党反动派对他恨之入骨,列为70人黑名单之首。中统特务曾几次威胁,他都毫不退缩,义无反顾地继续参加斗争。他对好友张申同学说:“这条路(指跟着共产党闹革命)我坚决走下去了。”9月,于子三参加浙大中共组织的秘密外围组织“新民主青年社”(代号Y、F),并担任浙大分社的负责人。10月,参加浙大“华稼读书会”,为主要领导人,不久又参加进步团体喜鹊歌咏队。全国学联恢复后,他被任命为全国学联浙江地区代表。
于子三积极参加革命斗争的同时,勤奋学习科学文化,学业成绩优异,连年被选为系级学习代表,特别在遗传学上更为突出,为系里萧辅教授的得意门生。他执著探索豆类杂交的遗传规律,离校开会或参加活动时,总是委托同学照看、记录他的试验田。在野外召开秘密会议时,常常早动身,一边走,一边采集标本。他这种勤于学习又热情工作的精神深深地感动着老师和同学们。
正当浙大中共组织准备接纳于子三为中共党员之际,国民党军队浙江司令部根据蒋介石的命令,限期逮捕学潮领袖和秘密策划的共产党人,形势非常险恶,但于子三依然废寝忘食地奔走于进步社团和学生骨干之间。10月23日晚,他主持召开学生自治会代表会和理事会的联席会议,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11点。他同战友崔兆芳谈及可能被捕时,镇定地说:“他们至多抓去我们的身子,却抓不去我们的心,‘巍巍壮志昭丹心,处处青山埋忠骨’”。表达自己对革命矢志不移的信念。他边大步走着,边高唱起平时最喜爱的歌:“兄弟们,向太阳,向自由,向着那光明的路。你看那黑暗已消失,万丈光茫在前头……”革命激情溢于言表。10月26日,于子三被敌人秘密逮捕,连续折磨4天4夜,用尽酷刑,要其供出党的秘密组织和全国学联的情况,他只字不吐。10月29日晚6时许,被敌人秘密杀害,年仅23岁。
于子三遇害后,杭州、天津、上海、南京等29个大、中城市15万大、中学生罢课示威,抗议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于子三的暴行,掀起争自由、反迫害的“于子三运动”。斗争持续两个半月之久,全国学联、国际学联都给予慰问和声援。为纪念于子三烈士,浙大将学校图书馆改为“子三图书馆”,在校园内建起“于子三衣冠冢”。1982年4月2日,浙江农业大学修建于子三烈士纪念碑,并把纪念碑所在的华八斋广场命名为“于子三广场”。
澹台玉田(1872~1959) 名宝莲,字玉田,以字行,道号盛冲,芝罘区芝罘岛人。
1911年11月烟台辛亥革命武装起义成功后,澹台玉田受烟台商务会会长孙文山委派,与革命党人接洽,协助烟台军政分府点收清廷银行,出席军政分府选举大会,任财政副部长,同年被中华基督教青年会聘为名誉会长。1914年起,连续被选为烟台商会第四届、第五届、第七届会长。
澹台玉田注重教育事业。1916年,与万坤山、郑千里等人发起成立烟台镇教育会,兴办平民学校,任校长,罗集烟台各界绅士名流,组成71人的平民教育董事部。平民学校共设分校29所,100个教学班,首批招收学生2079人。1928年任烟台红卍字会会长时,在五马路创办育德小学,专收贫寒子弟,免费入学。为便于学生就近入学,1934年又在西盛街创办育德小学分校,先后担任该校校长和养正小学、志孚中学校董。
澹台玉田热心公益事业。1912年前后,各地灾害不断,为了募捐振灾,澹台玉田出任胶东赈灾公会会长,组织募捐、义演等活动,将募捐来的款项存入山东银行,赈济灾区。澹台玉田认为,办慈善事业不能单纯施衣舍饭,给药治病,还应办工厂,使无业贫穷男女自食其力,为社会创造财富。为此,澹台玉田多次建议官府和慈善机构办工厂。1916年省政府批准,由慈善机构广仁堂拨款,发放贫民奖卷,于华丰街创办烟台贫民工厂。1921年,烟台茂兰福面粉厂因经营不善,濒临倒闭。澹台玉田通过商会发行股票,凑集资金,使面粉厂起死回生,更名为烟台瑞丰面粉股份有限公司,澹台玉田任总经理。1929年,创办烟台孤儿院。1930年2月,恤养院成立董事会,被选为董事长。在他的主持下,董事们群策群力,四处募集资金,争取各界的支持,使恤养院不断巩固发展。1938年日军侵烟后退出商会,1959年病逝。
郭寿生(1901~1967) 福建省闽候县(今福州)人,烟台最早的共产党员和中共地方组织创始人。
1916年,郭寿生考入烟台海军学校。1920年,同进步学生李之龙秘密组织读书会,传阅进步书刊《新青年》、《资本论》等。1921年下半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不久,驻上海的中共中央派邓中夏、王荷波等来烟台,发展郭寿生为社会主义青年团团员,并指定郭寿生为负责人,继续在海校内秘密开展活动,发展团的组织。郭寿生按中共中央规定的地址、代号,直接与中央联系。在海校成立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创办《新海军》月刊,宣传革命。
1922年初,郭寿生去南京鱼雷枪炮学校学习,继续从事团的活动,并在王荷波等津浦铁路工运领导人的领导下,积极参加津浦铁路工人运动,时常夜间过江,在浦镇的草棚里和工人们一起开会。1923年,在南京由王荷波、恽代英等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担任南京市团的书记。1923年,郭寿生回到烟台海校实习,在中共中央局直接领导下继续开展党团工作。当年冬,发展曾万里等10余名同学入团,组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烟台支部。1924年2月9日,他向中央局递交了1万余字的《最近烟台报告》,中央认为“极有价值”。5月,即以《烟台调查》为题,在中共中央机关报《向导》上分4期全文刊载。与此同时,郭寿生在海校内秘密组织“新海军社”,把该社作为中共外围组织,积极发展社员,并在上海、南京、福建马尾岛等地舰艇和海校建立支社和分社,制定新海军社章程,把组织扩大到整个海军中。同年,郭寿生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国共合作,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要帮助国民党整顿组织的指示,协助烟台当地的老同盟会员崔唯吾(先志中学教务主任)、戚纪卿(医师)等秘密组建国民党烟台市党部。郭寿生等以社会主义青年团员的个人名义加入国民党,担任烟台国民党党部执行委员会委员,并以国民党员的身份,在各中学师生中开展革命宣传教育和组织发展活动,先后介绍曾万里、叶守桢加入中国共产党,建立起烟台第一个中国共产党小组。1925年初,郭寿生在烟台修完舰课,与曾万里、韩廷杰等离校去上海舰队服务。
1927年大革命后,他与中共中央失去联系,在国民党海军从事新闻编译和杂务工作,曾任上海国民党海军总司令部新闻处上校专员。1948年秋与中共组织取得联系,按周恩来的指示,策动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起义,为渡江战役的胜利作出了贡献。上海解放前夕,又参加领导海军江南造船厂护厂斗争,使国民党的迁台毁厂阴谋失败,被授予三级解放勋章。1949年9月,郭寿生应邀赴京列席第一届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参加开国大典。新中国建立后,担任华东海军研究委员会副主任和海军司令部研究委员会副主任。1967年在福州病逝。
杨涤生(1918~1969) 原名杨肯堂,芝罘区初家镇南塂村人。出身于世代仕宦之家,幼时受新文化影响,即具有反封建传统意识。南塂村有人以清代官多为荣,杨涤生却讥为“不过是一些满州奴才而已”。
1932年,中共地下党员王钧显到南塂小学任教,经常给学生们讲革命道理。杨涤生受到极大影响,率领学生将村中庙里神像拉倒,以示对封建势力的痛恨。高小毕业后,到牟平、烟台、济南就读。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因带领学生闹学潮,一度遭韩复榘搜捕。1937年7月济南沦陷,杨涤生赴鲁南参加中共山东省委工作,任中共济南市委委员。不久,奉命到博山成立中共鲁东工委。寿光县牛头镇武装起义后,杨涤生担任八路军鲁东游击队第八支队政治部主任,1939年4月被选为苏鲁青年救国会执委会委员。1940年7月被选为山东青年救国会常务委员,并担任山东青年抗日救国联合会主任,代表中国青年出席在捷克斯洛伐克召开的国际青年联合会。后历任中共山东省委青年部部长、鲁南三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中共中央山东分局青委书记、华东局青委书记。1947年3月,奉华东局指示,来烟台试建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
新中国建立后,杨涤生历任青年团中央委员、山东省团工委书记、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工业部副部长、国务院城市建设部局长、建筑材料工业部副部长。“文化大革命”中遭受迫害,1969年7月30日含冤逝世。
陈育鸣(1907~1975) 乳山县夏村乡唐家村人。自幼勤奋好学,24岁考入省立莱阳第二乡师,在校加入中国共产党,因组织学生运动,被学校当局勒令退学。当时,胶东地区缺医少药,百姓苦于疾病折磨。陈育鸣立志学医,1935年2月毕业于东方针灸学社。同年冬,国民党反动派剿共清乡,陈育鸣被迫避难于哈尔滨。1937年春,在烟台考入名中医何古英主办的国医学社,同年参加八路军。1938年被分配到胶东军区卫生部工作,先后任胶东军区二所医生、中共胶东区委卫生处司药、胶东夏楚医药研究社社长、桂山药房经理、胶东社会卫生推进社社长等职。1950年,任烟台市人民政府卫生科科长兼烟台市市立医院(今毓璜顶医院)和工人医院(今烟台山医院)院长,后调华东局任中医处处长兼上海第十一人民医院院长。1956年5月,调任中央卫生部中医司副司长兼北京中医学院院长和北京中医研究院名誉院长。1959年在“反右倾”斗争中,被戴上中医改良派的帽子,下放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自治区政府请他出任卫生厅厅长,他坚辞不就,改任宁夏中医学校校长。
陈育鸣医学著述颇丰。抗日战争时期,先后在胶东《大众报》上发表中医理论,提出“中医科学化、西医中国化、中西医要团结”的主张。1951年10月,在上海《新中医药》二卷十期上发表《我对全部中医学的深刻认识》论文,在中医界引起很大反响。70年代,陈育鸣撰写了《病理诊断治疗纲要》和《药物与处方》等医书,由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并多次再版,印数达130余万册。另有《伤寒论浅解》、《外科辨证施治》、《妇儿针灸》及《金匮要略》等十几册医书,丰富了祖国的医药宝库。
1966年,陈育鸣离休回烟台定居,将一生从医实践经验与医学理论融于一体,编写出《内络新解》、《针灸推拿》等近10种讲义发给徒弟学习。他对徒弟要求极严,授课一丝不苟,往往白天授课,晚上出诊,一边行医,一边讲解,恨不能将自己全部医术传授给后人,教导徒弟为人治病不问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一视同仁,对侍病人不吹、聊、推、拉,故弄玄虚,对各家医道要博采众长,厚积薄发。陈育鸣的医术远近闻名,不仅擅长内科杂病,而且对针灸、推拿、妇、儿、外科、骨科精通细微,诊治下药有独到见解,深受病家信赖,求医者整日门庭若市,络绎不绝,他总是热情接待,精心诊治。陈育鸣患有严重的冠心病,但仍把解除病人的痛苦视为天职,对自己的病很少顾及。1975年8月18日晚9时,当他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准备整理医书笔记时,突然心肌梗塞,溘然长逝,享年68岁。
郝一军(1915~1982) 曾名郝廷奎、郝弄三、郝艺军,芝罘区初家镇大郝家村人。少时聪明好学,果敢有为,深为校长杨厚甫和教师林大海所器重。杨、林均为中共地下党员,常给郝一军讲革命道理,思想进步很快。郝一军考取莱阳乡师后,加入抗日救国会,积极投身抗日救亡宣传活动。1938年,郝一军参加抗日民主先锋队,同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中共胶东区委统战部敌工干事,黄县石板丁家一带根据地工作队分队长,胶东抗战剧团团长、政委,胶东鲁艺学校校长、党总支书记。1940年,孙家滩炮楼附近扎台唱大戏,开戏前,郝一军跳上台作抗日救国演讲,言辞慷慨激昂,台下观众无不动容,敌人来捉他时,被群众掩护逃走。郝一军在艰难困苦的情况下,参加了创建胶东福山县第一个抗日民主政权的工作,先后担任福山县县长、县政府党团书记,东海专署教育科长,新华社胶东分社及《大众日报》社通联科长、《烟台日报》社副总编、中共烟台市市郊行政办事处主任,潍坊市、兖州市、济南市军管会文教部部长,南进干部总队副总参谋长。50年代初,任上海市军管会工务处长、华东行政委员会办公厅副主任、华东财委第三办公室主任。1955年起,任国务院第六办公室综合组组长、交通部办公厅主任兼政策研究室主任、中央工交政治部办公室主任、机关党总支书记、国家计委办公室主任、交通局局长、国家经委副主任等职。
郝一军在长期的领导工作中,认真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一生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病危时仍念念不忘工作,不断向身边的同志询问工作情况,终因操劳过度,于1982年2月11日病逝,终年66岁。
赵世发(1913~1983) 山东省五莲县郝格庄乡寿塔寺村人。幼年丧母,未进过学校。1930年家乡遭灾,随人下关东,进辽宁省金县一果园当长工,管理果树,被金县政府授予果树技术员。1934年来烟台侨户村地主果园当长工。
1945年8月烟台解放后,赵世发积极参加土改斗争,热情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启发贫苦农民觉悟。194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8年10月烟台第二次解放后,赵世发担任得利村(北侨户村改为得利村)党支部书记,带领村民广栽果树,造福后代,把自己多年积累的果树管理经验传授给青年一代,果树产量迅速提高。1952~1954年,赵世发两次出席山东省农业劳动模范代表大会,连续3年被省委、省政府授予山东省农业劳动模范称号,获两枚奖章。1957年,赵世发被选为幸福果业合作社社长,带领社员战天斗地,拉沙压土,改造果园,果品产量达到354万余公斤,被选为全国农业劳动模范,出席全国首届农业劳动模范代表大会。1958年12月,再次出席全国农业劳动模范代表会议,获中共中央颁发的奖章1枚,受到毛泽东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及合影留念。赵世发担任幸福生产大队长后,倡导科学管理果园,组织青年成立果树病虫害治理和修剪研究室,在40亩样板园里进行科学实验,推广先进技术。1962年,幸福大队外销苹果5500万公斤。1963年春,他代表幸福生产大队出席华东农业先进单位代表会议。“文化大革命”中,赵世发遭受迫害,被解除职务,但他仍以党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1974年重新担任幸福生产大队党支部书记,1977年让贤退居二线。1983年病故,终年7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