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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考证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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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考证文章
薛在古代历史中的地位 荆三林 薛的地名起源与水、草有关,薛的字义,原同莎草的“莎”字,即指很多长着莎草的地区;薛为水名,即在薛水流域草原上所建的国土。据历史记载,夏代时奚仲封于薛。 夏代是中国的第一个朝代,是继承尧舜而建国的。谈夏代的历史首先要弄清楚有关夏的名词:夏、夏族、夏代、夏朝、夏文化。“夏族”是指从夏禹王开始直到以后夏桀王的家族,是它这个血统的氏族部落,它的这个氏族叫夏族。“夏朝”是夏的政治体制,它的组织体以及王、君、臣各个官职,就是夏朝。“夏代”是它执政的时代,这个时代指从夏禹王一直到夏桀王,在公元前2000年以后直到前1700年,这个时间叫夏代。“夏”是它的统称或总称。“夏文化”是夏这个阶段、在夏这个地区、夏这个政治体制内所表现出来的文化。夏代的各地文化有其个别性,也有其统一性。 夏禹的功绩是治水,治水“陆行乘车”,而奚仲在夏代是禹王的车正,“车正”这个名词按现在来说就是交通部部长,或者说是交通工具的工程师。原始社会的交通工具没有那么发达,夏禹王能搞这么个大事,就是靠坐着车统治中国,范围扩大到江淮下游,以致使中国各地的文化沟通起来,统一成为夏文化。这足以说明,在奴隶社会初期,中国建国以及建国以后的最大功绩,应归之于奚仲。证明奚氏在夏占有如何重要的地位,奚仲的功绩不可否认。奚仲墓和奚氏村都在今薛城区,它的附近有很多龙山文化晚期遗址。奚氏是夏文化的一部分,这是薛城区光荣历史的开端。 公元前1700年至前1100年,殷成为中国的第二个朝代。殷的范围包括今江苏、安徽、豫东、山东,薛正处在殷商起家和建国的中心地带,奚氏的后裔仲虺跟汤做左相。《史记·殷本记》里记载:“于是诸侯(必)〔毕〕服,汤乃践天子位,平定海内。汤归至泰卷(陶),中垒作诰。”诰就是告示,或大布告,它是殷初的一个重要文件,原文如下: 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仲虺乃作诰曰:呜呼!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惟天生聪明时,有夏昏德,民坠涂炭。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缵禹旧服。兹率厥典,奉若天命。夏王有罪,矫诬上天,以布命于下。帝用不臧,式商受命,用爽厥师,简贤附势,实繁有徒。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秕。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矧予之德,言足听闻。 乃葛伯仇饷,初征自葛,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独后予!攸徂之民,室家相庆,曰:予后!后来其苏。民之戴商,厥惟旧哉。佑贤辅德,显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德日新,万邦惟怀,志自满,九族乃离。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 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己若者亡。好问则裕,自用则小,呜呼!慎厥终,惟其始。殖有礼,覆昏暴。钦崇天道,永保天命。(《仲列虺之诰》原文失传。这里引用的文字见于《孔传古文尚书》,据前人考证不是原文。--本志编者) 《仲虺之诰》是商的建国纲领,仲虺辅佐商汤,巩固了殷王朝,发展了殷的文化,使中国的社会达到了一个奴隶王国的地位,这是一个不小的功劳,仲虺的遗址就在薛城区内,这是薛城区的第二段光辉历史。 西周时期,薛的地位虽然没有什么记载,但薛的封爵很突出,是侯爵及伯爵,为二等或三等,在春秋三十六国中,就包括了薛。薛是任姓,薛的名字从来就叫薛,薛在西周这一段有其独立发展的特点,所以这个地方有西周文化的遗址。春秋以后的史实越来越热闹,薛的地位越来越高。春秋晚期,吴国和楚国起来之后,薛这个地方居于吴、越、楚、齐、鲁、晋、宋的中间, 既为中间地带和缓冲地带,也是互相争夺的对象。《左传》定公元年(前509)记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这段话是薛宰对各诸侯国宣称的,夸耀他的渊源和光辉历史。又《左传》哀公十四年(前481)记“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可见此时的薛已被齐国所灭,并名叫舒州了,后称为徐州。战国时,薛是徐州的州治。《书经·禹贡》成书于战国,因此,《禹贡》所写的徐州情况,基本上是当时薛的情况。现录在下面: 海岱及淮惟徐州,淮沂其。蒙羽其艺,大野既潴,东原平。厥土赤埴坟,草木渐包。厥田惟上中,厥赋中中。厥贡惟土五色。羽畎夏翟,峄阳孤桐。泗滨浮磬,淮夷珠暨鱼。厥篚玄纤缟。浮于淮泗,达于河。 最早州是一个军事区域,相当于抗日战争时期的战区,或者相当于解放以后的一个大行政区。徐州出现以后,它的地位可以左右各国。 齐国灭薛后,薛成了齐国邑,齐威王公子田婴被封到这里,原来的任姓薛变成田氏薛。至于封田婴于薛的时间,据《史记·孟尝君列传》载“宣王卒,王即位,即位三年,而封田婴于薛”,则是公元前298年。但《纪年》所记的是“梁惠王后元十三年四月,齐威王封田婴于薛”,则是在齐威王三十五年(前322)。即早二十四年。两者是否矛盾?并不矛盾。田婴是威王的少子,从小就受了封为薛君,但到薛地去常驻的时间,比受封的时间要晚点儿。因此,我们认为,一个是受封的时间,一个是到邑的时间。田婴封薛后的事迹不多,最多而且是有很大成就的就是他的儿子田文,即中国古代史中赫赫有名的孟尝君。孟尝君一生的事迹,是薛之所以最发达的历史,是最光辉的一段历史。 秦统一中国后,秦始皇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在这里设置了薛郡。关于薛郡的郡治,目前有三说:一说郡治在今曲阜。《辞海》“薛郡”条说“郡名。秦置。治所在鲁县(今山东曲阜)……西汉改为鲁国”。二是《中国古今地名大词典》“薛”条未提及薛郡,只称“秦置薛县”。另有“薛县”条也说“秦置薛县,北齐废,故城在今山东滕县东南四十里”。《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没提到薛郡,不等于秦代无薛郡。薛县是汉代才置的,它说“秦置薛县”,显然不符史实。三是清人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滕县”中有“薛城”条,说“……县南四十里,秦置薛郡,二世二年沛公命雍齿守丰,自引兵之薛,又项梁以朱鸡石败自胡陵,乃引兵入薛,召诸别将会计于薛。汉置薛县,属鲁国”。很显然,秦王政二十六年“初并天下,分天下为三十六郡”时,所置的薛郡,郡治就是方二十八里的“薛城”。西汉初仍叫薛郡,薛郡仍是东方一个政治、军事中心,管辖的范围很大,包括现在的安徽北部、江苏北部、山东南部,西边接了豫州地区。 薛在秦汉之际,是农民起义军的根据地。陈胜、吴广起义,首先就是“下薛”,即先占领薛。尤其是项梁,先争能够占领了薛,就是得了大半个天下,所以项梁的第一步就是把他的所有部队大会于薛,在薛这个地方来聚会,聚会了以后,项羽去救赵,刘邦去攻秦,刘邦是走南路打荥阳,项羽走北路救赵(今邯郸),绕过来到关中,这才入关。 三国时,魏把徐州治移驻彭城,此地改为薛县,变成一个县治。由州与国这样的重要地位一降而为县,薛的地位降低了。接着是它南边彭城的地位起来了,这有政治的原因,也有经济的原因。“薛城”这个大城就渐渐失去它的使用价值。“五胡乱华”时,这里闹得很乱。后来到南北朝,薛已迁到安徽境内,这里从此荒废。 薛县故城荒废之后,由于它地处南北孔道,还是对它重视,或设关,或设驿站,但没有恢复重建旧治。改在它郊外的城垣叫临城。“临城”,顾名思义就是临时之城,这个名字出现在隋唐之后。临城总是相对永久性的薛城而另临时性建立的城垣这一点很清楚,它继承了旧薛城而向前发展,直至今之薛城区。因此,现在的薛城区,从奚仲封于薛,已有其四五千年的光辉历史。 (作者荆三林,郑州大学历史系教授。本文根据其1984年8月9日在薛城区政协文史工作会议上的学术报告整理。) 古薛史琐议 张知寒 薛国是位于今山东省境内较著名的古国之一。它从夏代建国起,到秦统一六国止,存在于我国历史上长达两千年之久。在它存在的这两千多年里,曾对我国灿烂的古代文化作出了十分优异的贡献。遗憾的是,人们却早把它忘记了!过去的人们忘记了它,已是无可奈何的事,今后我们不应再把它忘记了。特别是历史工作者,又怎能“数典忘祖”呢。以实事求是的观点来说,我们应该把为我们伟大祖国的优秀文化作出过贡献的古代各民族、各古国以及各个历史人物,给他们以应有历史地位。这可以说是我们当代历史工作者的一项义不容辞的重要任务。 (一)地理环境与居民 薛国故地,在今天的枣庄市滕州市官桥、张汪和薛城区境内。薛国的地理环境,成书于战国时代的《禹贡》有这么一段精彩的记载:“海岱及淮惟徐州,淮沂其。蒙羽其艺,大野既潴,东原平。厥土赤埴坟,草木渐包。厥土惟上中,厥赋中中。厥贡惟土五色。羽畎夏翟,峄阳孤桐。泗滨浮磐,淮夷珠暨鱼。厥篚玄纤缟。浮于淮泗,达于河。”从这条资料里,我们可以看到,薛地,确是个有山、有水、有丘陵和平原,而且水陆交通都非常方便的好地方。 有人可能要问,《禹贡》这条资料里不是说的徐州吗?对,是说的“徐州”。但是,应该知道,《禹贡》里的徐州就是“薛”。《后汉书·地理志·郡国二》说:“薛本国,六国时曰徐州。” 《禹贡》记载的薛国的地理环境,是战国时代的情景,能与夏、商、周时代的情况一样吗?我们说,相差不多。因为从三代到战国,人烟稀少,可耕的荒地很多,人们尚未有毁林开荒的要求,森林破坏不大,生态尚能保持相对的平衡。前几年,我们曾亲到薛这个地方看过,在薛的东面,确有绵亘不断的群山,林牧业十分发达;它的西面有滔滔不绝的泗水,贯穿四个湖而南达江淮,北连济漯和黄河,舟楫交通非常方便;它的中部一片平原,有方百里的沃野,薛河横卧境内,自东向西流入微山湖,不仅便于灌溉,又利于防洪排涝,很宜于农业的发展,经过2000多年人为的破坏,其自然环境尚且如此之好,想当年未破坏时,这里的地理环境不是更优越吗?“地理环境是社会物质生活必要的和经常的条件之一,它当然影响到社会的发展--加速或者延缓社会发展进程。”(《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中文版132页)薛这个地方的原始居民,在这块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里,其发展速度,确比周围其它地区要快。约在夏代,他们就建立了一个比较先进的国家。 我们再概括地说说薛这个地方的原始居民。我国古代史籍对薛地原始居民的先祖问题,有以下两种不同的记载:第一,宋罗泌的《路史》说:“薛之先祖出自黄帝,黄帝少子禺阳受封于任,为任姓。”地方志书多袭用此说。第二,《山海经·海内经》说:“帝俊生禺号,禺号生淫梁,淫梁生番禹,是始为舟。番禹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为车。”以上两条史料,前者说薛之先祖是黄帝,后者说薛之先祖是帝俊。其实,这些都是司马迁所说的“其言不雅训,缙绅先生难言之”的事。在今天来说仍难以考定。但是,在古籍里也有一条相同的记载:它们都承认奚仲是薛的先祖,而且也都承认“奚仲居薛”。薛这个地方至今尚存有不少有关奚仲的遗址。如《元和郡县图志》卷九说:“奚公山在(滕)县东南六十六里,奚仲初造车于此。”《滕县志·古迹考》说:“薛城,……古奚仲所封国。”除此之外,还有奚仲墓、仲虺墓等等。在群众中仍有不少关于奚仲的传说。这些足以证明薛实系奚仲居地。在奚仲居地周围,统统是东夷族的支系,难道在这些东夷族的中心地带,会有别的氏族在这里生息发展吗?按理来说是不会的。今就奚仲的邻居们的情况来看,《山海经》说奚仲是帝俊的后代倒有可能。俊、舜、甲骨文的“高祖夔”,王国维、郭沫若均认为是一个人(神),也就是鼎鼎大名的“虞舜”。孟子说:“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孟子·离娄下》)袁珂说:“帝俊亦殷人所祀上帝。”(《山海经·海内经》注)殷,也是东夷之人。由此可知,以奚仲为首的薛族,也和他的四邻一样,同为东夷族的苗裔。近几年,我国考古工作者,在古薛国境内,发现了好几处大汶口和龙山文化遗址,我们认为,以奚仲为首的薛族,很有可能就是大汶口和龙山文化人们的后代。(大汶口和龙山文化,考古学界认为就是东夷文化。) (二)薛在夏、商两代的贡献 (一)发明舟、车;(二)帮助夏、商两代建国。谨概述如下: 《山海经》第十八《海内经》说:“番禹是始为舟。番禹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为车。”郭璞注云:“《世本》云:‘奚仲作车。’此言吉光,明其父子共创作意,是以互称之。”《说文解字》第十四说:“车,夏后时奚仲所造。”《管子·形势解篇》说:“奚仲之为车也,方圆曲直,皆中规矩钩绳,故机旋相得,用之牢利,成器坚固。”《左传》定公元年“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元和郡县图志》卷九说:“奚公山在(滕)县东南六十六里,奚仲初造车于此。”以上资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说明奚仲父子确为我国最早创造舟、车的人;第二,说明薛确是我国最早的制造舟、车的重要基地。制造舟、车,在古代来说是一种尖端技术。《考工记》说:“一器而百工聚焉者车为多。”这即说明制造车子乃是个综合性的科技工作。这种工作没有很高的数学和力学知识,想使所造的车子达到“机旋相得,用之牢利,成器坚固”的水平,是不可能的。奚仲父子为首的薛族人民会造舟、车,说明他们的文化水平大大高于其它各族人民。他们发明的舟、车,在古代史上所产生的影响,可以说,比近代发明的火车、轮船还要巨大。由于车子的出现,大大促进了很多生产工具的改革,有不少旋转式的器物都按车子的原理创造出来。如缫丝用的工具叫缫车,纺纱用的工具叫纺车,纺绳用的工具叫拧车,制陶器用的工具叫轮车,此外还有扎车、搅车、水车、风车等等。生产工具的改进,便大大地促进了生产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由此可见,以奚仲父子为首的薛,对古代的贡献是多么巨大的了。 春秋时期的薛宰,说他的皇祖奚仲做过夏代的“车正”,当时和后世的人们对薛宰的说法从没有人发生过怀疑。足见这一说法是可靠的。何谓“车正”?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交通部长或制造舟、车的总工程师。夏后氏有奚仲做他们的“车正”,他们就能够充分利用薛族人民的舟、车之力,发展壮大自己。夏后氏之所以很快地把势力范围由中原扩展到江淮中下游,并把各地不同文化迅速地沟通起来,建立了比较统一的夏文化,创建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大王国,是与以奚仲为首的薛族人民的舟、车之力分不开的。薛族人民对夏王朝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历史又怎能把他们埋没呢? 薛对商代的贡献。史载:奚仲的十二世孙仲虺,曾积极地参加了成汤的革命,并还替汤制定了一个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仲虺之诰》。《尚书》卷八说:“汤归至夏,至于大垧,仲虺作诰。”《左传》定公元年:“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史记·殷本纪》:“于是诸侯(必)〔毕〕服,汤乃践天子位,平定海内。汤归至泰卷(陶),中垒作诰。”中垒即仲虺。根据荆三林先生的《殷商源流考》来看,薛当时正处于商起家和建国的中心地带。以仲虺为首的薛,能积极地参加“革除夏命”的活动,对于商王朝的建立、巩固与发展确乎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毛泽东同志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仲虺之诰》可以说是商王朝的生命。遗憾的是,仲虺所作的诰,原文已经看不到了。后人根据古代传说所整理的《仲虺之诰》,还保留在《尚书》一书里。在这份《仲虺之诰》里,还可窥见原始的《仲虺之诰》的一点影子。谨将后人所整理的《仲虺之诰》抄在下面,以供参考。其原文如下: 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仲虺乃作诰曰:呜呼!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惟天生聪明时。有夏昏德,民坠涂炭。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缵禹旧服。兹率厥典,奉若天命。夏王有罪,矫诬上天,以布命于下。帝用不臧,式商受命,用爽厥师,简贤附势,实繁有徒。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秕。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矧予之德,言足听闻。 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德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己,改过不吝,克宽克仁,彰信兆民。 乃葛伯仇饷,初征自葛,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奚独后予!攸徂之民,室家相庆,曰:予后!后来其苏。民之戴商,厥惟旧哉。佑贤辅德,显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德日新,万邦惟怀,志自满,九族乃离。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 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己若者亡。好问则裕,自用则小,呜呼!慎厥终,惟其始。殖有礼,覆昏暴。钦崇天道,永保天命。 这个文件,不仅简要地指出了夏桀腐败的一生以及他灭亡的主要原因,并且扼要地说明了汤的优秀品德和汤成功的主要经验。同时,还恳切地劝告成汤以及汤的子孙们,应该如何立身、主政、用人、接物等等,其具体措施都是十分明确的。汤有了仲虺这样一个赤胆忠心的“左相”,不仅使商兴旺发达起来,并使其子孙享国六百年之久。 (三)薛在西周和春秋时期的地位 西周时期,史籍对薛国的情况没有什么记载。但是,这不能说它就不存在了。据近年来在薛国故城一带发现的商代和春秋时期的墓葬来看,说明薛国在西周仍然不停地发展着。西周初期的势力未越过今天的豫西,如周初的封国多在关中和河南一带,后来才向东方推移。当时,他们对东方各国的事,知之甚少,史籍无从记载。在西周势力逐渐控制了东方各国之后,周便把东夷族建立的众多小国,一般的都封为子爵,但对薛却很特别:封薛为侯爵和伯爵,其地位与郑国同。 至春秋时期,史书对薛的记载多了起来,仅见于《春秋》经、传里的资料计达40条之多。通过这些史料,我们可以看出,薛在“春秋三十六国”中,还是较著名的一个。鲁隐公十一年,“滕薛争长”。当时鲁侯虽长滕侯,但在《春秋》经、传里,凡提到薛的地方,仍称之曰“伯”,而多称滕侯为“子”。在春秋242年的历史中,薛在国际事务中非常活跃,光参加诸侯盟会,就有24次之多。这可以看到,它的地位不仅高于其它小国,而且在政治上也有很大影响。特别在文化上更高于其它国家。春秋时代的学者曾有这样一个评论:“薛征于人,宋征于鬼。”(《左传》定公元年)说明薛国高于宋国。前几年在薛城发现的春秋时代的一套完整铜器(礼器),从它的制作形制和纹饰来看,其技艺都还高于同时代各国的青铜器。这也证明,薛国的文化确乎较周围各国先进。 到春秋晚期,薛国的历史发生了巨大变化。在这期间,北方的齐、鲁,东南的吴、越,西南的楚、宋,西方与西北方的晋,都已强大起来,而间于这些强国之中的薛国,从此一筹莫展。周围这些强国都把在经济、文化上高度发展的薛看成是块肥肉,馋涎三尺。公元前481年,齐国乘机将薛国占领。如《春秋》哀公十四年所记:齐陈恒(即田常)执其君,置舒州。”《史记·齐太公世家》说:田常执简公于徐州。”《史记·索隐》注曰:“舒者,徐也。徐州在薛县。”这些史料都说明薛国被灭了,并改名为徐州。(《禹贡》里的徐州,就是在薛这个基础上放大的。)自此之后,薛国即由一个独立的小国变成了齐国的下邑。 (四)薛地的重新兴起和灭亡 薛这个地方,自夏商以来就是古代中国东部的水、陆交通的中心地带和制造车、船的重要基地。到了春秋末年,诸侯们都看中了这个地方,所以这里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公元前473年,越王“勾践已平吴,乃以兵北渡淮,与齐晋诸侯会于徐州”(《史记·越世家》)。这里所说的徐州就是薛。因为薛,可通过泗水,南下江淮而挞荆楚和吴越;逆流而上,可控齐鲁和燕晋。由于薛这个地方可以左右各国,薛的政治地位、战略地位就更加高了。各国常到这里盟会,梁惠王、齐威王以及楚、曹等国也都曾占有过当时名为徐州的薛。但从《春秋》、《战国策》、《史记》等书来看,薛绝大部分时间均为齐所有。齐威王曾封他的少子田婴于薛,称薛公(《战国策·齐策》)。“婴卒,谥为靖郭君。而文果代立于薛,是为孟尝君”(《史记·孟尝君列传》)。 薛这个地方,在整个战国时期很少有平静的时候。据《竹书纪年》和《史记·孟尝君列传》记载:“宣王九年,田婴相齐,齐宣王与魏襄王会徐州而相王也。楚威王闻之,怒田婴。明年,楚伐败齐师于徐州。”《吕氏春秋·首时篇》说:“齐以东帝困于天下,而鲁取徐州。”这条史料说明,在齐王时,徐州的首府薛,也曾一度为鲁国所占有。 田婴主管的薛国,一方面由于不断战争,另一方面也由于田婴的腐败和守旧,薛国的文化发展非常缓慢。田婴死后,其子田文继位(田文即孟尝君),便一反其父之所为,积极利用地利、人和这两个有利条件,对薛国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其措施大略如下:①“礼贤下士”。采用了新的用人办法。“诸侯宾客,及亡人有罪者,皆归孟尝君。孟尝君舍业厚遇之,以故倾天下之士”(《史记·孟尝君列传》)。这些人才对薛的兴起,起了巨大作用。②治民以义为本。减轻剥削,“焚债券”,“以债赐诸民,民称万岁”(《战国策·齐策·齐人有冯谖者》)。民众的拥护,使薛得以岿然屹立于诸侯之间。③加强军事防御,增修了周长二十八里的薛城。教民勇于征战,故“闾里率多暴桀子弟”(《史记·孟尝君列传》),诸侯不敢轻易犯境。经过孟尝君的改革,薛国又重新兴盛起来。齐王死后,“孟尝君中立于诸侯,无所属”(《史记·孟尝君列传》)。当时孟尝君名震天下,不可一世,遗憾的是:“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孟尝君死后,诸子争立,齐、魏乘机联兵灭亡了这个正在兴起的薛国。其后,又为楚国占有。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薛这个地方,设置了薛郡,作为独立政权的薛国,便永远退出了历史舞台。 (五)文后赘语 薛国是我国古代历史上一个早熟而发展迟缓的国家。它早熟而发展迟缓的原因是什么呢?据我看,多半与它所处的地理环境有关。地理环境优越,易于丰衣足食,进行文化教育有条件,所以民智开化就早。 古人云,“福兮祸所伏”。福里面含有祸患,好的一面,在一定条件下会变成坏的一面。易于丰衣足食是个好事,但是“富岁子弟多懒”,进取心差,使薛的发展就迟缓下来了,等到它的四邻把广阔荒地开垦起来,变成了泱泱大国之后,就把薛牢牢地围困在中间了。从此,薛便丧失了开疆扩土的一切可能,发展更加受到了限制,遂慢慢地落后下来。由于落后,故常常挨打。内外压榨,迫使民众常铤而走险,社会秩序遭到破坏,生产无法进行。到孟尝君把薛与齐联结在一起,并进行全面改革后,薛才又复兴起来了。可惜的是,仅昙花一现而已。 薛的复兴和灭亡,原因固然很多,其中,孟尝君个人的作用还是比较重要的。当孟尝君与士民同甘苦、共忧乐、励精图治、进行改革之际,薛很快地振兴起来。后来,他傲慢起来了,在对内对外的事务中,变得不慎重了,故出现很多重大错误。如他在处理外交问题上,始终分辨不清敌友,故朝秦而暮楚。他既想结识秦昭王,“入秦为相”(《战国策·齐策》),又联合韩、魏攻秦伐楚。他的门客曾说:“齐秦雌雄之国也,势不能两立而为雄。”(同上)但孟尝君始终不予理睬,而且还使齐与秦联合起来,任意宰割邻近小国,终于孤立了自己。除此之外,在外交上,据《史记·孟尝君列传》说:“孟尝君过赵,赵平原君客之。赵人闻孟尝君贤,出观之,皆笑曰:‘始以薛公为魁然也,今视之,乃眇小丈夫耳。’孟尝君闻之,怒。客与俱者下,斫击杀数百人,遂灭一县以去。”为了一点小事而动杀机,不惜破坏与赵的友好关系,这哪里还有什么政治家的风度呢! 孟尝君对内部事务,错误更加严重,最主要的是:“西合于秦、赵,与燕共伐破齐”(《史记·孟尝君列传》)。齐是他的父母之邦,竟因一朝之愤而毁其根本,这是不能宽恕的罪过。历史曾明确地表明:“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以来未有能济者也”(《孟子·公孙丑上》),而且也“未有弃亲即异,危其根本,而能全躯长世者”的(王粲《为刘荆州谏袁谭书》)。换句话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从这些道理来看,孟尝君想使其子孙长治久安,已是根本不可能的了。论者常把薛的灭亡归罪于孟尝君的不肖之子,这个说法虽有一定的道理,但不是根本原因。俗话说:“无本之木,难得复荣。”纵令孟尝君的诸子都像汤武,也无能为力了。 本来也可以“霸诸侯,一匡天下”的薛国,竟因孟尝君的失误,而功败垂成。真可说是万古憾事! (作者张知寒,山东大学历史系教授,历史文献研究室主任,中国文献学会理事,孔学会理事,中国墨子学会会长、法人代表兼秘书长。) 古薛国历史试谈 李发林 关于薛国的起源,《左传》定公元年记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世本·大夫谱》(秦嘉谟辑补本)说:“薛氏任姓,夏奚仲封薛。奚氏,夏车正奚仲之后。奚仲既迁于邳,其后随称奚氏。”《世本·世家》说:“薛世家:薛,任姓,侯爵,黄帝之苗裔奚仲封为薛侯,奚仲之后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陈其荣增订《世本》说:“奚仲作车。”汉宋衷注:“夏禹时人也。”这几种文献认为,奚仲这个人生活在夏禹时代。但另外有的文献说,黄帝时期即有奚仲其人。如《路史后纪》卷五“黄帝”条说,黄帝次妃嫫母“生奚仲”。《郑氏家艺论》说:“黄帝佐官有七人,奚仲造车。”这样,就有两个奚仲,一个是黄帝时佐官,一个是夏后氏车正。故王先谦主张:“黄帝时自有奚仲,夏后氏之车正与之同名耳。” 奚仲是否造车,文献说法也有不同,一仲说法是夏后氏奚仲造车,一种说法是吉光造车,一种说法是黄帝时已有车,奚仲只是改制。 说奚仲造车的,有《说文》、《荀子》等书。如《说文》说:“车,舆轮之总名,夏后时奚仲所造。”《荀子·解蔽》说:“奚仲作车。”《世本》也说:“奚仲造车。”此外,《尸子》、《墨子》、《淮南子》、《吕氏春秋》都是这样说的。但是,《易·系辞》则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荀子·.解蔽》的注说:“奚仲,夏禹时车正。黄帝时已有车服,故谓之轩辕,此云奚仲者,亦改制耳。”这样,创造车是黄帝时期的事,夏后时的奚仲只是改造车,没有创造车。有的文献则说造车者是黄帝的孙子即奚仲的儿子吉光。如《山海经·海内经》说:“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为车。”郭璞注曰:“《世本》云:‘奚仲作车。’此言吉光,明其父子共创作意,是以互称之。”车成为其父子共同发明创造的东西了。蜀汉谯周《古史考》则说车是黄帝所造:“黄帝作车,引重致远,其后少昊时驾牛,禹时奚仲驾马。”这就是把奚仲说成是驯马驾车的人,不是造车的人。 从目前考古发现角度看,如果黄帝时有车的话,一定是全木料制成,上无金属零件,木材易腐烂,故不可能发现。这是无法验证的事情,夏代的信史也很少,何者是夏文化,目前考古界尚争论不息。故此,夏初之奚仲其人,即使有,但是否造了车,车上有无金属零件,有无铜的车马器,也是很难知道的。目前我国能发现早商的车马器就是很不错的了,车的制作,在只有石器工具的黄帝时代,是极其困难的。因此,我推测,车的发明创造,至早是青铜器发明之后。所以,说夏禹时奚仲造车还是比较接近事实的,况且多数文献也这样说。至于黄帝作车,黄帝时期的奚仲或其儿子吉光作车,那就离事实要远一些。 奚仲封于薛后, 其夏、商两朝的世系不清楚。《路史后纪》卷五“黄帝”条说:“黄帝次妃嫫母生奚仲,奚仲生吉光,是主为车,建侯于薛。又十二世,仲虺为汤左相,始分任,相已七世,成迁为挚,有女归周,是诞文王,逮武为世。后灭于楚,为薛氏。”因此,我们仅知奚仲后代有个著名人物仲虺,曾居汤左相,仍封于薛。仲虺之后的整个商代中,薛的世袭资料欠缺。武王时,复封其后为薛公。《世本》说:“武王复封其胄为薛侯。历三代,凡六十四世。”《左传》隐公十一年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正义》曰:“谱云:薛,任姓也,黄帝之苗裔奚仲封为薛侯。今鲁国薛县是也。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武王复以其胄为薛侯,齐桓公霸诸侯,黜为伯,献公始与鲁同盟。小国无记,世不可知,亦不知为谁所灭。”这里说不知其世系,但《唐书》世系表补薛世系引《世本》说:“其可记者,畛生初,初生厉侯陵,陵生宣武侯房,房生哀侯褒,褒生庄侯元,元生平侯贵,贵生昭侯直,直生襄侯夷,夷生桓侯辨,辨生康侯安兴,安兴生定公箱,箱生恭侯尚,尚生景侯魏,魏生宣侯伯勤,伯勤生简侯文欢,文欢生惠侯夷黄,夷黄生灵侯英,英生文侯俱,俱生隐侯清,清生愍侯洪,为楚所灭。”是则《世本》既知其世系,也知其亡于楚。当然,可靠性则为另一个问题。如以《春秋经》同《世本》比较,则《春秋经》中有薛献公、薛襄公、薛君比、薛惠公伯夷,而《世本》皆无有,名字和称谓相近的,只有薛惠侯叫夷黄者一人。反之,《世本》所列之世系,《春秋经》中也没有。《世本》所列,共21世,估计应有所遗漏,因从周武王至薛亡,是绝不只21世的。 奚仲后裔的薛国灭亡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呢?据《世本》所说,薛“历三代,六十四世”。这里的三代,当指夏、商、周三代。从夏初封奚仲于薛算起共64世。如以每世25年计算,64世共需1600年。假使夏代开始封薛的时间为公元前2050年,则灭亡的时间为2050减1600年,等于公元前450年,显然太早。如果为公元前1950年,则灭亡的时间为公元前350年,这比较接近事实。 亡薛的是谁呢?前引《世本》说亡于楚。但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和清代官修的《古今图书集成》均说亡于齐。看来亡于齐的可能性大,因为楚、薛之间隔一个较大的宋国,难以绕道或借道,而齐、薛之间的鲁、滕只是小国,容易借道或绕道。后来,齐封田婴于薛,这就证明奚仲后裔的薛国是被齐国灭掉的。前面推算,薛约亡于公元前350年(齐威王七年)。则《战国策年表》和《史记·孟尝君列传》索隐引《纪年》所载的齐国于公元前323年或前322年封田婴于薛是符合时间顺序的。 薛的经济发展史料不多,但我们仍可以从其中的一鳞半爪看出其端倪来。 从“奚仲作车”一事来看,薛在古代首先制作了车这一重要的交通工具。车的制造在古代是不简单的事情,这是古代手工业发展水平的高度所在,是那时代的尖端技术。加工木料,把其制造成所需车辆的各种构件,再装配成车辆,对青铜时代初期的人们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孟尝君在薛时,有食客数千,其数量是相当庞大的。和现在相比,等于一个县安排驻扎三个团的兵力,而其耗费恐怕大于三个团,因为食客的待遇自然高于士兵。孟尝君的封地薛只有百里见方,却有能力常年供养数千食客,如果不是经济相当发展,是不可能供养得起的。当然,后来食客部分在临淄。供养食客的方式不是直接把薛地粮食、物资运到临淄去,而是通过交换的方式。薛地农民交上粮食、物资之后,孟尝君把物资变成款项,带款项到临淄之后,在那里再购买东西养食客。此外,孟尝君还放债收息,曾叫冯谖去薛收取利息。冯到薛后,计算应得利息10万,他让能交息的定个期限,不能交息的就将其债券烧了。事情办得很漂亮,这是一个很有名的故事。由此可见,当时信贷业很发达,薛地商品货币经济在战国时已有相当发展,战国货币的出土也证明了这一点。 孟尝君的父亲是靖郭君田婴。他开始受封薛之后,就准备修造一个薛城。从这点可以看出,当时薛地造城能力必定有一定的水平。战国时造城墙都是用板夯筑,当时宫殿基地、宫墙也是夯土筑成。城门洞有木构的房屋建筑,屋顶用板瓦和筒瓦盖顶,有的房屋可能有铺地方砖,城址内还有道路和排水口。齐国临淄古城就是由城墙、城门、门楼遗迹、道路、排水口、房屋建筑遗迹、宫殿基址构成的一个周代古城。古薛城正在勘察,估计其基本情况也会大体相似,不会有很大出入。靖郭君田婴欲筑薛城一事,据《战国策》说:“靖郭君将城薛,客多以谏……,乃辍城薛。”现在薛故城发现有东周城墙,如果不是田婴时期修的,那就是孟尝君田文时期修的了。《史记·孟尝君列传》索隐引《纪年》说梁惠王后元十三年四月齐威王封田婴于薛,十月,齐城薛。这和考古工作者对薛城遗址的调查是一致的。 靖郭君田婴和孟尝君田文是薛国历史上的两位杰出人物。在《战国策》一书中,有关这二位薛公的材料有数十条之多。《史记·孟尝君列传》和《战国策》史料颇有出入。如田婴是齐国公子,他曾和孙膑、田忌在一起,在马陵打败魏国,虏魏太子申,擒庞涓,被封于薛。其封薛之年,据《战国策》为齐威王三十四年,而据《史记》则为齐王三年。孟尝君在薛国历史上煊赫一时,他得势时,曾为齐相,他养过食客数千人,鸡鸣狗盗之徒,凡有一技之长者,均可入做食客。后来,与齐王不相得,离临淄返封薛地。据《史记》又曾入秦为相,后复返齐为相。为齐相时,楚国很器重孟尝君,献象牙床给孟尝君,但孟尝君不受,楚国还曾奉太子妾以媚孟尝君。公元前286年,离齐入魏,为魏相,并联合燕、赵以攻破齐。齐襄王立,复亲孟尝君。孟尝君死,诸子争立为薛公,齐、魏共灭之,这样,薛地的小小封建割据局面就最后结束了。 (节选自《滕县志》,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671~673页。作者李发林,山东大学历史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