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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民间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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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民间舞蹈
本地区民间舞蹈共有45个种类,105个舞蹈节目。群众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西南的杠、东北的鼓、要看花灯到处有。”西南的“杠”是指武城、夏津一带的花杠舞。东北的“鼓”是指商河、临邑一带的鼓舞。“花灯”是指分布在全区各地的花灯舞。
鼓舞 是本区特有的一种民间舞蹈形式。如陵县的蹦鼓,临邑的旋鼓、扇鼓,宁津的弹鼓、夏津的家鼓、商河的花鼓,还有被誉为三大秧歌之一的鼓子秧歌。鼓舞基本都集中在德州地区的东北部。
鼓子秧歌 鼓子秧歌以商河县为主,乐陵、临邑、济阳、陵县、宁津县也有。民间叫“闹十五”、“跑秧歌”、“扮玩艺儿”等,因该舞以牛皮大鼓为统帅,以手鼓为主要表演道具,故人们又通称为“鼓子”。
鼓子秧歌是一种自娱与表演相结合的大型民间舞蹈,其风格特点:阵容气势磅礴,动作刚劲挺拔以及粗犷剽悍的精神气质,表现出山东人民豪放的性格。鼓子秧歌在民间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广泛的群众基础,无论是白发老人,年幼的儿童,还是大姑娘、小伙子都爱学会跳。每逢春节到正月十五期间,鼓子秧歌之乡的舞民们就按着风俗,组织起庞大的秧歌队,少则五六十人,多则一二百人,走街串村,竞相表演,所到之处主人迎接至村头,鸣放鞭炮,呈现出一派喜气洋洋、团结和睦友好的气氛。秧歌队的组成由乐队和演员两部分。乐队以牛皮大鼓为指挥,配有锣、镲、钹等打击乐,部分有堂鼓和堂锣等打击乐。演员以伞、鼓、棒、花为主(丑角可多可少),也有的伴有武术(民间称前场),高跷、狮子、旱船等。但因相互之间在旋律、节奏诸方面有差别,这种联合在一起的秧歌队要分场演出,武术队在前,率先表演(开路和打场子)。鼓子秧歌随后表演,至半场休息时,高跷、狮子、旱船、杂耍等再作表演,最后,鼓子秧歌跑完下半场后结束。但一般还是以伞、鼓、棒、花、丑为主要角色而独立存在的秧歌队最为普遍。
鼓子秧歌的起源,由于历史久远,又缺乏文字记载,已不得考证,民间传说也不尽相同。根据多方民间传说,北宋末年,黄河泛滥,蝗虫成灾,鲁西北一带赤地百里,饿殍遍野。水退后幸存者伙同从河南逃荒到此的灾民一起播谷种麦,辛勤耕作,庄稼喜获丰收,百姓生活有了改善,情绪十分高涨。为了借用年年有余的吉利话来祈祷庄稼连年丰收,人们就举起雨伞(表示丰收有余),手持面箩(表示有面可箩)和面杖(即有面可擀),集体欢舞,以表达丰收后的喜悦心情。另一说,明朝永乐年间,官府从河北的武邑、枣强等地移民到商河一带定居,为给官方和达官贵人祝寿,移民和当地百姓又把已具雏型的秧歌以及所用的道具伞、箩、面杖改为彩绸伞、牛皮鼓和花棍等,有组织地组成秧歌队和武术队前往官府祝寿。后来,经过历代民间艺人的加工,形成了鼓子秧歌这种群众所喜闻乐见的广场秧歌。
新中国建立后,党和政府十分关心鼓子秧歌的发展,自1955年起,专业文艺工作者和文艺团体曾多次到商河民间考察,对鼓子秧歌进行了系统的搜集整理。1957年,山东省艺术馆从商河和惠民县抽调了部分鼓子秧歌艺人,参加了全国第二届农民音乐舞蹈会演,编排的名为《鼓子秧歌》的舞蹈,被评为优秀节目,摄入了艺术纪录片中,并参加了世界青年联欢节的演出。1980年,山东省文化局又组织了农民鼓子秧歌队,参加了全国农民艺术调演,获得了文化部优秀节目奖。商河县政府自1980年以来,每年正月十四、十五都举行全县大规模的鼓子秧歌汇演和调演。全县22个乡镇的秧歌代表队云集县城和集镇、竞献技艺。县城、集镇、乡村到处是一派锣鼓震天,龙腾虎跃的壮观景象。全国许多专业文艺工作者和文艺团体,新闻、摄影、电视部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多次到此观摩、学习,使鼓子秧歌这一古老的民族艺术焕发出了新的光彩。
武城县花杠舞 起源于武城镇南屯乡,已有500多年的历史。据当地流传:当时为庆祝“大姑”出巡围饰以红花布,也象征红火吉祥。主体上方饰以玉米、棉花、五谷等类彩色纸花,配以牡丹、菊花、月季、荷花等绢花、纸花,扎在主体上方的外倾枝条上,十分美观。它只用一条两丈余的弹性强而又轻的杠子抬。故名花杠。主体顶端竖立一支鸡毛掸取其吉字之意,下照一支传统戏中用的红布灯,合成一体,取其吉星高照之意。抬花杠的人,均为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时兴致浓的老者,一时心血来潮也抬上一番。抬杠人身着紧身武打短衣,上衣多扣以示健壮,整身布色一致,或红或白或黄或绿,但均饰以如意花头,腰间束一条宽幅红腰巾子,装束考究,潇洒大方,头包一块或黄或红大方巾,但要利落,以便抬头之时,花杠从肩上移到头顶,那时更显技艺高超,抬花杠人配合架鼓点,走以八字步、大字步等,配合花杠主体上的串铃声,小伙子可以扭、摇、蹦、跳,杠的弹性带动主体,上下舞动,声色并茂,人心鼓舞。
“文化大革命”中,花杠舞被作为“四旧”停演,1976年后,才得以重演。1979年武城县文化馆刘辉和公社文化站姜福禄、张玉峰等重新整理了花杠舞,参加德州地区会演,评为优秀节目。同年参加山东省音乐舞蹈会演(济宁片),获优秀节目奖。
1985年1月13日,《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山东卷编辑部一行13人来武城县城关镇采访录像。
绣球灯舞 早在清朝末年便流行于齐河城北关一带,因演员双手各舞绣球灯而得名。其形式独特,舞姿矫健,历时百余年而不衰,尤以小周乡官庄的演出最为精彩。1985年1月,由国家文化部、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中国舞蹈家协会联合组成的《中国民间舞蹈集成》编辑委员会山东卷编委会为其录像。
锣圈鼓舞 历史久远,流行临邑县。它主要是通过鼓子、伞来做道具,表现劳动人民欢庆新春佳节、闹元宵,庆贺一年一度的丰收喜悦的热烈场面。其表演动作粗犷有力,舞姿豪放矫健,雄壮舒展,节奏性强。风格特点是:“龙腾虎跃技术高,骑马蹲档大哈腰,旋转三百六十度,一个飞脚空中爆。”
花鞭鼓舞 源于商河县张坊乡王辛村,为民医王立礼所创。舞者二男,头系白巾,身着短衣,各挎一腰鼓于左胁下,双手各执长鞭软穗击鼓起舞。其动作有“前八步”、“后八步”、“鹞子翻身”、“古树盘根”、“张飞骗马”、“苏秦背剑”等。扬手舞足,鞭飞鼓鸣,活泼豪放,独具一格。
新中国成立后,鞭鼓舞同姊妹民间艺术一样有了新的发展,增配小镲并加唱词,舞一段,唱一段,传到禹城、广饶、博兴等地,被中央艺术团体视为民间优秀舞蹈之一。50年代,大连歌舞团派人专访,经加工整理后,参加“世界青联节”演出,获金质奖;1956年参加山东省农民文艺会演,获一等奖。演员张风云、李希平曾和刘少奇、朱德、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合影留念。1980、1984年,中央电视台、山东电视台曾前往采访,予以报道。1985年编入《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
蹦鼓舞 又名跳鼓子,流行于陵县,起源于元朝。鼓的形状为:腰间粗、两端略细、木框,两头蒙皮革,革制鼓柄,近似于腰鼓,但小于腰鼓。鼓槌为鞭形,以革制鞭,鞭鞘头结一疙瘩。舞时,左手持鼓,右手握槌,边打边舞。蹦鼓舞在元朝时只为少数统治者服务。表演者是少男少女,有的舞伞、有的舞扇、有的击鼓。有大鼓、小鼓、锣、钹、镲等打击乐伴奏。队形以伞为前导,以鼓舞为主体,鼓扇来往穿插,蹦跳扭打、交换易位、载歌载舞。
元朝以后,蹦鼓舞逐渐成为广大劳动人民同欢共乐的文娱活动。突出了以跳为主,舞姿朴实飘逸,动作幅度较大而节奏感强的特点。其动作特点“飞脚腾空似虎跃,踹雁探海空中飘,平地跃起要干拔,落式煞架稳又牢”。新中国成立后,蹦鼓舞增添了工农兵形象的角色,变为大型广场舞蹈,多则达500人。着装五颜六色,人物生旦净末,成为元宵佳节当地群众喜闻乐见的自娱性表演艺术。
高跷 是本地区分布较广的民间舞蹈,历史悠久。逢年过节,喜庆吉日,高跷健儿擂鼓上跷,浓抹艳妆涌向街头。高跷致胜于高,别于其他街头艺术,加之服饰鲜艳,道具奇巧美观,节奏明朗欢快,技巧新颖动人,场面活跃,雅俗共赏,深受群众热爱。
跑驴 又名小黑驴儿,小毛驴。流传本地区城乡。跑驴原为“王小赶脚”,演员二人:二姑娘和王小。二姑娘骑驴,王小赶脚,一赶一催,讨价还价,插科打诨,将毛驴动作模拟得维妙维肖,情趣盎然。锣鼓唢呐伴奏,节奏明快,气氛热烈。
1954年,刘万仓、刘子升二人,代表德州市参加了山东省和华东局举办的民间舞蹈会演,从此将“跑驴”由广场搬上舞台。
跑竹马 起源于禹城梁家乡武庄,每逢春节、元宵节开展活动。跑竹马的阵容由11人组成,9匹纸扎的马,骑马者分列两队,两个步行武生打扮的马童领队,跑跳翻身,穿插跟头,两匹红马乘坐蒙古将官,6匹白马随后是兵丁打扮,最后是公主王昭君,骑一匹黄骠马。宫娥彩女数名护送,均是丽装艳服。进入场地后,护驾人员排列成阵式表演。分为“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人三才阵”、“四门兜底阵”、“恶虎群羊阵”、“六里阵”、“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十面埋伏阵”。
二、民歌
本区民歌的特点是:粗犷、豪放、幽默、风趣、抒情。民歌分布形成东西两片。西片以夏津、武城为中心,因地处运河两岸,受运河号子的影响较重,特点以优美、抒情为主;东片(商河、乐陵、临邑及沿黄河一带)的民歌特点以粗犷、豪放为主。
1962年,地区抽调人员对全区民歌进行调查和整理。1978年,德州地区艺术馆发动全区文化馆音乐工作者,再次对全区民歌进行普查、挖掘、收集,筛选出有代表性的422首,装订成册。
裁 单 裤
(商河民歌)

打 篷 号
(卫运河船工号子谱例之一)

唱 秧 歌
(武城民歌)

三、民间故事
本地区劳动人民在长期的生活与斗争中,创作了丰富的口头文学作品,形成广为流传的民间故事。这些故事有风物传说,有历史人物传说,还有神话、童话故事等。故事的内容多数是对真、善、美的褒扬,对假、恶、丑的鞭挞,还有启迪智慧、揶揄吝啬和愚昧的。由于民间故事是自发的、朴素的、分散的,观点难免受到时代的局限。
附:民间故事两篇
长工智斗老地主
有一个老地主对抗活的长工很刻薄,长工们受不了就想法对付他。一天,老地主为了省钱给长工买了一斤烟梗子,长工们很生气,就把一斤烟梗子弄碎,倒在锅子里再掺上煤油点燃变成烟灰。第二天,一个长工拿着满锅子烟灰找到地主说:“东家,这烟太没劲了,用锅子当烟袋,抽起来还不过瘾呢!”地主心里明白,从此再也不买烟梗子了。通过这件事,老地主总想找个机会报复长工,长工干什么他都看着。长工们刚到了地头就回来了,地主生气地问:“你们为什么回来了?”长工们说:“我们到了地头,看见你站在村边,以为叫我们有事哩。”地主气急败坏地说:“没叫你们,快回去干活!”一天,天气炎热,地主叫长工扒炕盘炕。长工们知道这样的热天在屋里干活实在难以忍受,就找到地主说:“我们年轻,一次也没干过这个活。”地主在院子的大树底下画了个炕图,并交待一上午必须盘完,说完就走了。长工们就在他画的图上盘起炕来,按时盘完,而且整齐、光滑。地主回来一看简直气炸了肺,说:“谁让你们在这里盘的?”长工们说:“是你在这里画的图啊!”
宋哲元回家
宋哲元年轻的时候,家里很穷,想去当兵。那时有个说法,叫“好铁不打钉,好人不当兵”。由于生活所迫,宋哲元也顾不了那些,要出去闯一闯。出门得需要盘缠,他自己家里没有,只好向邻居家借了三块洋钱,说混好了一定报答。宋哲元出去几十年没回家,到后来竟成了二十九军的军长。有一年他回家乡,进村没直接上自己家去,而是去了借给他钱的邻居家。进了大门,屋里走出了一个白发老人来,宋哲元仔细辨认后叫了一声:“大叔!”接着“扑通”跪下,连磕了好几个头,眼里还流下了泪水。老人急忙扶起他让进屋内。这下可把在场的护兵闷住了,心想:军长咋给这老头磕头?莫非……。事后,宋哲元才对几个迷惑不解的护兵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呀!要不是他,哪有你军长我的今天!”
四、曲艺
本区曲艺艺术,相传起源于周庄王的“打鼓劝善”。从演出形式上可分为“职业流动艺人”及“半农半艺民间艺人”。流动艺人多在城镇书场演出,半农半艺的民间艺人活动于乡里。各县都有群众喜爱的演员,如夏津县王长志、张振武,德州市宋彩云,宁津县周泰庆、石泰忠,乐陵县左玉玺、左金魁等。还有在全国颇有影响的山东大鼓演员谢大玉、鹿巧玲,演出的曲种有西河大鼓、山东大鼓、山东琴书、河南坠子、山东快书、评书等。演出曲目有《杨家将》、《呼家将》、《隋唐》、《平原枪声》、《桥隆飙》等。
德州地区各县(市)曲艺队一览表

五、民间乐队
本地区民间流行的乐队,俗称“吹鼓手”。解放前,多由贫苦农民组成,在红白事上演奏。乐器有笙、管、笛、板胡、二胡、京胡、板鼓、堂鼓、锣、钹、铙、唢呐、梆子等。或唱(坐唱戏曲)或吹。常奏乐曲有《天地牌》、《送情郎》、《海青歌》、《小开门》、《大开门》、《朝天子》、《八仙庆寿》、《百鸟朝凤》、《将军令》、《十面埋伏》、《斗鹌鹑》等。新中国成立后,民间乐队受到重视,长期以来培养出部分艺术人才。乐陵县茨头堡乡刘凤祥,因吹奏技巧高超,人们送一美号“吹破天”。1977年参加德州地区会演获奖。同年参加省调演。1980年6月,德州代表队晋京参加全国农民文艺会演,刘凤祥的唢呐独奏《百鸟朝凤》、《河北梆子》选段,获文化部优秀节目奖,并由北京农业电影制片厂拍摄选入舞台艺术片《泥土芳香》中。薄一波等中央领导人接见了他并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