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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礼仪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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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娶 旧社会男女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婚。婚配讲究门当户对,同姓一般不联姻。婚嫁包括以下一些内容。
说媒。男女到婚配年龄,其父母便央人说媒,俗称“说媳子”或“找婆家”。待双方家长认可后,则互换“庚贴”(上写其儿女的生辰)继而“投契”。婚前,男女很少见面。建国后,媒人称“介绍人”,相亲称“搞对象”。
投契:双方家长同意后,即约定吉日进行投契,称“定亲”,又称“传契”。男方备衣料、首饰等聘礼及写有“敬求金诺”的媒契,装入“拜盒”,送到女方。女方收礼,回契,契上写“仰答玉音”几字。至此,婚姻关系确立。建国后,投契一俗仍存,废媒契。男女双方领取结婚证后,其婚姻关系方受法律保护。
问口。又称“送日子”、“下礼”。男方请算命先生查定婚礼的日子后,将婚期告知女方,若女方同意,再确定下礼日期。下礼,是男方向女方送聘礼。富者礼物丰厚,并将礼品列清单。女方回礼简单,但给男方的鞋和帽必不可少。人们戏称新女婿戴的新帽为“丈人帽”,源出于此。大龄男女,从定亲到结婚时间较短,多将投契、下礼一次办妥,叫做“一盒子磕”。下礼后,女方着手准备嫁妆、衣物。请夫妻、儿女双全的所谓“全命人”棉被褥,并在被子四角装上栗子(意取其谐音“立子”)及硬币。50年代,聘礼很少。60年代,讲究几身衣服。70年代,讲究“三转一扭”(自行车、缝纫机、挂钟、收音机)。彩礼钱有99元、190元、290元……,不论多少,必带9字,意寓“九九长远”。
送嫁妆。建国前,嫁妆由女方陪送,故有“兴家男,败家女”之说。50年代后,嫁妆多由男方置办,送到女方,出嫁时抬回。60年代,家具一般为“四小件”,即一张抽屉桌,一对木箱,一对捧盒,一对方杌。个别户有大衣橱。到80年代,家具一般齐全,另有手表、自行车、缝纫机等,电视机、收录机、沙发也渐普遍。在城镇,兴彩色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收录机、高档沙发、大小组合橱及其他家具。
送催妆、看喜、吃小饭、送大饭。婚期临近,女方亲友、邻居多馈赠衣料、化妆品、糕点等礼品,称“送催妆”。男方亲朋、乡邻馈赠礼品或钱币,称“看喜”。民国时期,看喜以钱物为主,富人还送“福禄鸳鸯”、“天作之合”等喜幛。80年代,喜钱激增,农村一般10元,职工30~50元不等。人们深受此累。婚前,男方搬亲戚来“吃小饭”,来人多是女眷、孩子。男方亲戚都要在婚后二日或三日备礼前来贺喜、赴宴,称“送大饭”。
迎亲。俗称娶媳子。多在下午举行婚礼。西部黄墩、三庄、竖旗山一带,中午成婚,晚上闹洞房。村中若有数人同日成婚,新娘子都要抢先过门。俗语道:“来得早,过得好。”迎亲日,男方贴对联,以粉红纸糊洞房窗户。
建国前,分迎亲和不迎亲两种形式。富有之家,新郎亲自去迎接新娘子,备鼓乐,称“大娶”;多数人家,新郎不亲自接新娘子,仅派花轿前往。
大娶新郎披红戴花,坐蓝呢小轿,领彩绣大花轿(去时有人坐花轿,称“压轿”)、鼓乐、车马与抬“上头礼”的相随。抵女家,拜岳父、岳母,赴宴。新娘“上头”顶“罩头红”,穿红色小袄。天热不能穿时,须在腰间束一缕棉絮,示儿女厚实。由女嫁客搀扶,踏红毡或花席入轿(雨天,由其兄或弟背上轿)。女方派亲属二人(多为兄、弟)亲送,称“大客”。大客,是男方尊贵的客人。
花轿抵村,嫁妆先安置家中。若大娶,入村后鼓乐齐鸣(若请有两棚鼓乐队,他们必竞相献技),花轿则徐徐移动,谓之“踏街”,街邻争看热闹。喜家即在大门楼顶放置两块用红纸包裹的墼,两头写“喜”字,俗称“搁墼”,据说能避邪。花轿停于大门外,新娘跨马鞍,踏毡或席入院,拜天地,入洞房。与此同时,在洞房挂门帘。大娶时由管家挂,一般人家由轿夫挂,还边挂边唱:“上八仙,下八仙,请下八仙挂门帘。上挂门帘生贵子,下挂门帘出状元。两手一齐挂,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入洞房后,新郎、新娘吃邻居送的水饺,俗称“小饭”。余者放在床底,任闹房的人抢去给小孩吃,据说孩子吃了好养。
喜家设盛宴款待送客、轿夫等人。
入夜,闹洞房,以青年和孩子最活跃。此间不计辈份,外姓叔伯份的亦可混入其中,“三日无大小”即指此俗。闹房的散去,新人喝“合卺酒”。待夜深就寝后,婆婆在洞房窗外扔一木墩,叨念几句:“今年扔墩子,来年抱孙子”。农村常有好事者在洞房窗外听悄悄话,谓之“听门子”。
二日,新妇下床,吃面条。“上床馉 (音gǚ zhá,即水饺),下床面”,即说此俗。然后拜公婆,再拜诸亲中的长辈,奉上一碗糖米水。男方设宴款待亲朋、街邻。并用盘子分发新媳妇带来的“喜干粮”,称“分盘子”。收到“喜干粮”者,要付钱。此后数日,都忙于待客。
六日,新妇娘家派其兄、弟送来梳妆品,称“送篦子”,借以看望亲人。
九日,新娘偕新郎回娘家看望爹娘,称“回九”。当日归。
建国后,结婚旧俗大都破除。新娘多由两姑娘伴送,步行到婆家。80年代,多乘拖拉机、小汽车。少数举行旅行结婚或参加集体婚礼。男方所耗宴席费,少则数百,多则逾千,且呈愈演愈烈之势。
旧时,还存在一些特殊婚姻童养媳:贫家养不起女儿,两家商定,将女儿养在男家。待其长大成人后成婚,故称“童养媳”。结婚时,大都在其婆家的邻居家中稍事妆扮便被领回,拜罢天地就成夫妻。建国后,政府禁止收养童养媳。
寡妇再嫁。旧时,寡妇再嫁称“二道门”,又称“半伙头”,常为社会舆论所鄙视。在东部地区,早晨过门。坐车,不坐花轿。若坐轿,也只能是蓝布轿,不能掩轿门,以区别于黄花女。到男方门前,接过他人递给的一幢卷着的帘子,入厨房擀面,就算完婚。建国后,寡妇再嫁受法律保护。
招女婿。有女无儿者,招婿做子,俗称“倒插门”。建国前,招女婿被人瞧不起。建国后,男女平等,政府提倡男到女家。
纳妾。旧时,富有男子娶妻后不生男孩或为满足其淫欲,多娶年轻貌美之女做妾。建国后,实行一夫一妻制,纳妾禁绝。
换亲与转亲。两户人家都娶不上儿媳,但都有女儿,经媒人撮合,互易女儿到对方人家做儿媳,故称“换亲”。“转亲”,其程序与换亲基本相同,但至少三户人家参与互相转换,也有多至六、七户者。这些落后的婚姻方式,由于多数男女缺乏爱情基础,故其家庭不睦、离婚率也大大高于一般婚姻。
生育 60年代以前,农村产妇多由接生婆接生,产后喝“定心汤”(常用糁子米熬制)。70年代后,产妇多到医院分娩。
婴儿出世,其父携鸡蛋、饽饽到岳父家报喜。生男孩,鸡蛋染深红,饽饽上的红点在顶;生女孩,蛋染浅红,饽饽上的点偏离当顶。数日后,亲戚“送粥米”。礼品一般为鸡蛋、红糖、大米、首饰及一块花布(男孩2尺,女孩3尺)。三日中午吃面条,送一碗面条给有来往的邻居,邻居回赠几个生鸡蛋,谓之“不空碗”。亲朋邻居月内“送粥米”都行,回赠染红的熟蛋。
寿辰 俗称“生日”。过生日,青少年吃面条,老年人吃水饺。老人过生日,儿女携寿礼前往祝贺。老人的六十六岁生日尤为隆重,已嫁女儿必送猪肉祝寿,有“六十六,吃闺女送的肉”一说。
丧葬 人死后,净面、理发、梳头、穿寿衣。外衣必为棉衣。死于外地,其尸不能进屋,有“冷尸不进热宅”的禁忌。旧时夫亡妻戴孝,妻故夫不戴孝。死者殓衣后移尸堂屋明间小床上,称“灵床”。富者以丝绸覆盖全身,叫做“轻被子”。穷人用黄裱纸遮面。无论穷人富人均还在死者口中放一金属制品,谓之“噙口”,并在胸口压一重物(富人用铜镜、银元,穷人用铲头犁碎片)以防“凶尸”。灵床前置一矮桌,放死者的牌位,点长明灯和香炉。桌前放一泥盆,可在盆内烧纸,称“老盆”。灵屋昼夜守灵,香不断,灯长明。
停灵后,丧主派人到亲戚家报丧,告知何日出殡。报丧人持一柳木棍或竹杆,到达后将棍倚于该户的大门外。丧主及近房晚辈,以白布制孝服,扯裹头布,裱鞋。
死者去世当天,儿女们披麻戴孝赤足举行指路仪式,死者的长子登上杌子,右手执棍指向西方,大声哀呼着对死者的称呼“××!西方大路,苦处使钱,甜处安身”。而后到土地庙“送汤”。在出殡的头天晚上到土地庙“送盘缠”,即在庙上焚烧纸马、纸轿、纸锞、纸钱。据说,死者要去“西方极乐世界”,所以要多送纸钱作盘缠。与此同时,女眷在大门外地面画一大圈,边烧纸、边将盘中的水撩泼到地上,小声泣呼着死者:“转回来,到这里捎几个钱用吧!”示意拿钱买平安。
一般在第三天出殡,称“随三日”。富有人家则请算命先生选择“丧日”,晃大人,搭祭棚,谓之“方象殡”,俗称“大人殡”。出殡日,亲朋吊唁,称“送殡”。吊唁者,付与丧主一些钱或烧纸,称“付奠仪”。午后出殡,孝子皆着孝服。入殓前,在棺底铺以七枚铜钱,呈北斗星状,将尸体移入棺内,孝子以酒擦洗死者面部,称“净面”。抬馆者将棺材盖封死,称“煞钉”,此时孝子大哭,棺材移入罩内。入罩前,有人扶死者长子用一把新苕帚拂去棺盖上的尘埃。拉棺时,将一筛子热豆腐端进来,俗称“拉棺豆腐”。由长子把“老盆”摔在地上,谓之“摔老盆”。其盆越碎,表明死者的子孙越兴旺。倘若一次摔不碎,则不能再摔,要用哀杖砸碎。摔盆人为死者财产的公认继承人,但不受法律保护。起棺后,孝子随棺哭行,女眷留在家中。灵柩出村,选一宽阔地举行路祭,吊唁亲朋上前叩头祭奠。祭罢,孝子停止哭泣,随棺抵坟地安葬死者。晚间,宴待亲朋及帮助料理丧事的邻居。殡后三日,全家人及出嫁的闺女再备纸、锞,着孝服齐集坟前,上“三日坟”。此外,还上“五七坟”、“百日坟”、“忌日坟”。
60年代,送汤等迷信仪式均废,为死者开罢追悼会即埋入公墓。1976年始推行火化,骨灰盒或埋坟地或放入骨灰堂。报丧一俗仍存。出殡,亲朋毕至,举行简单的吊唁仪式。
交际 旧社会熟人、亲朋相见或告别,拱手为礼。建国后,公职人员兴握手,互称“你好”。熟人、乡亲遇面互问“吃饭了”、“做什么”等,彼此显得礼貌热情。
客人来,主人出迎,若带礼品,需先接礼品。进屋后,礼让客人坐上首(以东侧为上),自己于下首作陪,沏茶、递烟、交谈。若以宴待客,主人先举筷让菜,斟酒时,受斟者右手侧立半遮酒杯,以表敬谢。客人告辞,主人送行,临别,嘱其再来。
出门在外,向陌生人问事,神态谦恭。若骑自行车,须下车相询。见长者,男称大爷,女称大妈、大娘。同龄人,女称大姐,已婚妇女,称大嫂;男称三哥,比自己年轻些的称小兄弟。无论问谁,先说“借问”、“请问”等文明用语,得到答复后,道声“谢谢”、“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