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地方志资料归档

山东地情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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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山记

元·王道显
太史公称:大荒之内,名山三千,罗浮、括苍、岱华、九嶷为诸山之巨镇。意太史公
知其所可知而为之纪,若夫藏之大泽,耸之边,精英之所茂育,异人之所遁迹,太
史公亦未能遍悉也。文邑东北七十里,有山曰浔。冈岫绵芊,石蹬峻,水出山腹,
澄泓甘洁,蛙蛭不畜,旱涝不增,目之曰圣水。构庵其侧,架而引之,可以入釜。
而派之,可以灌蔬。宅幽势阻,别有天地。登临凭眺,仰通帝座。西瞻姑余、太白之
峰峦如画;南望铁槎、七宝之云光若接。老松盘虬,晴岚偃碧,山光排闼,野果繁实。
足蹑层峦,异香挹路。花不知名,有草皆药。识者称之曰:山水窟、风月窝,诚非过
也。究其经始,则仙人王玉阳实启,蚕丛弟子孙道古因以剪厥秽芜,植之松竹云。

请成山开河通海运疏

明·田士龙
臣士龙上言:海运贵于乘时,惟是三月以至七月,风柔水软,海不扬波,及是时自淮
口扬帆,不经月而即至天津,万万无虞。若夫成山始皇桥之险,卧龙石之危,则自有
知路之向导,能避险而之易,避危而之安。此外,又有开河之捷径焉。以臣之卫迤正
东三十里,名曰成山头,海道极险处也。迤西北五里,名曰朝阳口,内有一小海。迤
南七里,名曰养鱼池,内有一小海。迤正西为进京大路,南北小海相联一线,中间止
十二里许。此地并无峭山坚石,俱是沙冈土阜,由此而开凿一渠,引两小海之水合为
一处,往来运船可行,永避成山头而兴利万世。且开凿之费,不烦发帑劳民,但留东
三府京边两班军丁挑掘,不日即可告成,其图可验也。倘虑海运为通番,臣以为商船
必于淮安抚臣、登州抚臣各讨给引行票,至成山卫先设一官挂号验引,两票相同,方
许放出海口转至天津。则天津抚臣亦必讨给引票,验号不差为真商,且又有登州额设
巡海之兵船兼治沿海墩官望,更有何路可通番也。此皆可行之实事,惟皇上俯赐采
纳焉。

裁卫记略

清·乾隆七年文登县威海卫廪生王庭槐
雍正十三年,河东总督王士俊行部至登,谕意属员欲裁并边卫,整顿封疆。登莱青道
董自超,登州府于斐及该管各州县、四卫守备,望风承旨,不敢异词。各卫士民,纷
纭具呈,牢不可破,靖海触怒尤甚,拿送宁海州监禁,以奸匪论罪。巡抚岳浚洞知情
节,碍难制肘。总督王遂题请将成山改为荣成县,大蒿改为海阳县,威海、靖海疆域、
绅民俱归文登。而学校生童,威海则附荣成,靖海则附海阳。学额合新县原额,文武
各十六名,威、靖现廪,俱改为候廪。除贡,则荣、威两学各较食廪年分二年一贡。
学官,令巡检肩固封守。祭祀,改为朔望行香。乾隆二年,因人户以籍为定,又将威、
靖学校生童俱改属文登。学额照文登之旧,只十五名,本学王兆圣、戚儆澍、吕浚、
王兆兴、李昂在荣成续补,现廪又改为候廪。出贡则文、靖、威三学校年分二年一贡。
三年秋,学院李光、知府陈法特赐垂怜,行牌饬莱、宁、文、荣、海五州县详查,
欲仿灵山、鳌山二卫之例,另立字号,入学帮补除贡,而相继离任,遂成画饼。五年
夏,学院徐铎深为惋惜,概许事竣具题,后亦不果。六年冬,奉上宪明文,查裁卫便
否,本卫士民不得与闻。而历年呈详各案,当事一概不录,遂寝。谨记颠未如此,俾
后世有所考云。

建县修城记

罗克昌
荣成古不夜地,故城在县西三十里,春秋时莱子所筑。汉建不夜县,东汉省入牟平。
北齐析牟平置文登,自是以后属文登地。明洪武十三年置成山卫,设指挥千百户等,
俾其子孙得以世袭。国初裁去,惟设守府一员,以防边海。然而,文不足以经邦,武
不足以御侮。境内诸务,悉仰成于文邑,相距百三十余里,民固病其修阻,官亦艰于
勘验。会督抚以裁卫改县为请,世宗宪皇帝特允所奏。因成山故壤割文邑之东鄙附焉,
创造屏捍。钦定嘉名以始皇尝射大鱼于荣成山,山在邑境内,故命名因之。邑既更始,
城亦维新。余以雍正十三年秋月下车,适当权舆之际,于是筑墉浚壑,雇役鸠工。畚
锸之侣,雨集城;邪许之声,雷殷谷。断云根而辇巨石,不烦秦帝驱来。亘雉堞
以肃荒滨,恰似灵蜃吐出伊洫之颂,斯作泽门之谣。不兴未三年,淹而门关楼橹、垣
墉睥睨,焕然改观。巡视之余,陟丽谯而远眺,则见夫北环辽海,东极高丽。成山、
召石诸峰,鸡鸣、青矶诸岛,簇簇矗矗,拱向城中。马山之麓,肇设水营,舟师往来,
帆影飘动。鸣笳叠鼓,东南其壮之。西南则群仙、古迹,峰峦尤美。隐若城郭,屈如
画栏。耸翠标青,不可具状。四围山色,排螺髻而列爪牙百谷,君王敛淫威而环襟带。
不禁然曰:“大哉烁乎! 兹新邑也,兹石城也,金汤永固,带砺常绵,用以资保障
毓秀灵,讵非千哉一时哉。”爱集邑中父老子弟相与落成而告谕之,以为城者盛也,
所以盛受此民也。故修城浚池,大抵皆民之责。今国家一砖一石,一徒一役未尝徒取
诸民,行筑勿劳夫执扑子,来不苦于呼庚。三时靡妨,百堵皆作相与。宅而宅,畋尔
田,奠神人久远之基,承宗社灵长之运,岂可忘其所自乎!城既高矣,至于城上之草,
剪除有禁,欲其深根固蒂以护此城也。池即深矣,至于池边之树,毁折有禁,欲其耸
秀凌霄以壮此城也。若夫振兴鼓舞以无负分疆启土,草故鼎新之至意,则生斯地与莅
斯地者,殆均有责焉耳。县设于雍正十三年月日,城告竣于乾隆四年月日。

乾隆已亥举人姜模祭业师王在衡先生文
少微星殒,太乙光残。月冷芸窗,涕龙蛇之岁;春深绛帐,凄凉桃李之门。瞻
素之纷飞,情真弥痛;拈瓣香而下拜,泪滴于心。恭维夫子,天挺之秀,地毓其灵。
琅琊大族,堂垂绿槐之荫;渤海儒宗,世守青箱之训。英年射策,笔阵横扫千人;秉
夜校书,心源远昭百代。膺麟之首选,望重圜桥;读石鼓之鸿文,澜翻璧水。业抡秀
以书升,圭璋为特达之品;知学优而入仕,黼黻应克壮其猷。尔乃伯氏仙游,高堂云
迈,爰以弟而代兄。躬侵问欲,且移忠而作孝。不庆弹冠,捧檄任他人之喜;循陔竭
我职之恭。频舞斑衣,五旬而孺慕不改;兴悲风木,三载之血泪常新。维时当承欢之
暇,为振铎之时,谈经专席,徐吹六月之风;问字人多,爱立三冬之雪。时雨无声而
能润,共游陶铸之中;洪钟有叩而必鸣,宁计束修以上。鼓箧时不吝一隅之举,负笈
者谁惮百里之遥。无如曳杖,有歌遽赋修之召;式庐而拜,谁为发蒙之人?苔藓侵阶,
犹认屐痕深浅;牙签列屋,空余墨汁淋漓。夙仰宫墙,方思入室有日;悲深梁木,奚
能治任将归。幸有趋庭之彦,不负燕翼之心。才逾班香,名齐宋艳,甫过舞勺之期;
早赋采芹之什,即今鹏翮,初抟已壮簪缨之色。他日驷门愈大,应焕纶之音。九原
有灵,千载无憾,望停仙驭,鉴此微忱。呜呼哀哉!

游槎山记

清·宋启元
槎山为大东胜迹,距县城百余里(按指文登县城)。余髫龄时闻诸父老,曰此巨观也,
邑士大夫及四方来游者每杖履过焉,余听其言辄神往。及闻此山佳景,多居险绝,遂
逡巡不敢前。己丑春,邑侯尚企望约余同游,时并辔者刘月坡、丛邃衷也。初夕宿黄
山,丛丹山、邵函三至,于圣水、于篱瞻、于阿辅至,靖海常凝祉又至。次早抵山下,
从山之东北径登焉。岿(音节)嶙(古代圆形谷仓),上挺修林;悬泉飞洒,密荫沉
沉。愉心快目,此焉其极。自麓至巅,约十里有奇。履一径曰摩挲佛,侧身似海畔,
仰面有萝丛,佛立深崖,人攀滋惧。转一径曰上天梯,盘空鸟道,岩石接天,观者胆
悚,行者披汗,佥曰惫矣!犹坚厥骨,力循阶以升。余触景兴思,摄衣迟迟。至山椒,
殿宇剥落,苍鼠窜瓦后。则石壁峭立,藤挂如帷。昔有修炼于斯者,以钵铲石成洞,
不瓦不椽,钵痕石壁,内镌千佛于上,名千真洞。尚公诏余与圣水对弈于石屋中,此
时两人不言,颇有今古一局之感。洞之东南,有仙人禅室,仅存圯址,丹灶、石髓、
玉笥、神书杳然不可问,徒向邱岑上延伫白云耳。散步而南二三里,登清凉顶。高居
诸峰之首,佛阁半间,云根为墙,海水落眼前,天光摇空碧,烟笼帆影,澜逐凫飞,
极目四望,不知有人间世也。反憩道人方丈内,须臾步殿外,登古塔,遥见西岫上,
夕晖半落,流霞啼鸟,客剧饮欢甚。余危襟依塔,长啸高吟,山鸣谷应。睹塔迹之残
落,为之感废兴焉。诸同志告辞,余低徊留之不能去。月坡携余寝炼士定所,月出峰
头,寒彻虫吟,潮声汩汩,如生枕上。蜍光明灭之下,有翩翩羽衣子,持钵长跪,俯
仰作态,达旦不辍。余亦清兴飘然,置身于昆仑元圃中矣。次早将归,尚公语余曰:
“殿西有藏仙洞、九龙池览未?竟其奚归?”随众适洞,所见一石,路横仅二三尺,
上摩青霄,下临无底,好事诸少年手引萝石,缩足悬空而过。入则四面如堵,可藏人
百余,居民曰此避兵所也。龙池较此洞尤峻险,尚公呼之同登,余谢不能,强之乃登。
镜石为阶,滑难驻足。及巅,东西石坡横二三步,欹斜如屋脊状,南北夹岸,下视万
仞,上抵龙池丈馀。登者佥倚人臂作梯,层累而上。余几失步,阿铺丞掖之乃免。入
山二日,从山之西路旋焉。过石穴长一里余,非工非匠,结构天然,昼晴而阴,磴滑
不雨。前步数里,石屏削成,涧水潺潺,凝祉主觞。政留饮,席地而坐,书诗于石,
兴阑人归。过高村,计回县,圣水辈强邀之,宿大水泊,宴阿辅竹月斋。会县署报
箧(指盗窃)之变,尚公错愕,猝然而散。呜呼,一日之间聚散忧乐有数存焉,未可强
而致也。而况于关天地之运会,系生人之遭逢,尤其大且远者乎?援笔记之。

光复荣成始末

吴德永
甲午战败,目睹清廷丧权辱国,荣成学界人士莫不痛心疾首,谋求改革之道日盛,李
怃堂明志诗,代表了荣成学界的心态:

索虏遗风十世羞,革新风雷动神州。
并刀削下三千丈,不戴夷冠作楚囚。
同盟会的成立,进一步开拓了荣成学界谋求革新的视野,使他们认识到谋求革新,必
须推翻清廷的统治,曲璜、李慕堂等在集贤寺庙会等地集众演说,公开提出推翻清廷
统治,遭当局迫害。
1911年,武昌起义,举国响应,山东、烟台次第宣布独立,劝学所长曲璜等学界
人士深受鼓舞,积极筹划光复荣成事宜。正进行中,山东独立旋被取消,烟台军政府
内部亦显纷争。为此,参议员张映埙推曲璜以考察教育为名,赴济南探听消息。
曲璜抵济,宿同乡鞠思敏家,恰逢登州中学校长刘培源。其时,济南形势险恶,
张广建、吴炳湘等大肆搜捕党人,山东革命中心东移烟台。鞠思敏、曲璜、刘培源等
鉴此,联袂东来,另谋发展。抵烟时,偶遇同乡李慕堂。李慕堂因鼓吹革命遭当局迫
害流亡东北,于长春结识革命巨匠熊成基。熊牺牲后,李慕堂返里得遇鞠思敏等,遂
去军政府谒代理都督杜潜。杜潜允派左雨农为招抚使,东下文登后直趋荣成,并命鞠、
曲、刘、李速回荣成待命。
左雨农光复文登后,东进荣成驻荫子夼时,向姚广合堂(堂号)劝捐饷白银3万两,
以作光复荣成之用。 事未果,而逢黄事急,左雨农复率兵于1912年1月29日乘船登陆
马山,直逼县城。刘培源、曲璜等预为内应,一举推翻清荣成县正堂,成立军政府,
推刘培源为民政长主持县政。次日,左雨农率兵回烟。
军政府成立后,没有深入地发动群众,动摇封建势力的经济基础,更没有镇压清
廷的官僚,留下隐患。原清知县刘文炳、城守千总张殿甲、议员洪瑶光等在城绅周仲
鸿家组成地下政府--名为议事局子,派刑房书吏袁子经等与荫子夼姚广合堂相勾结。
在刘文炳等人指使下,姚广合堂允将白银3万两拿出,充作复辟经费。
复辟势力甚嚣尘上,引起在乡议员深切不安。2月6日,三区议员发现姚广合堂窑
头戴四回村纠集、欺蒙群众参加复辟,写信给李云亭(晓楼)转告军政府。
晓楼先生左右:
敬启者,前日风闻戴四有滋事之说,近今调查确系不虚。现已私自回家,伊村村
董戴永日亲来报到,敝同人危险万状。为此,恳请我公能否转详县长,速速派人拿获,
以严惩办,非惟敝区同人身伤共福,将全县士绅咸其德,否则敝同人非惟不能办公,
亦切不敢出门。急切之甚,语无伦次,希予鉴恕,是所至幸。

鞠世英王日增丛华滋姚来章
李云亭接信,直趋县城告急,军政府无兵可派。军政府的守城兵为原城守千总张
殿甲的汛兵,不服革命者指挥。可信赖的双榜泊姜炳逵的联庄会,又在百里之外,鞭
长莫急。不得已李云亭连夜北上烟台告急。
文登复辟, 给荣成复辟注射了强心剂。2月10日,姚广合堂拿出白银,收买、裹
胁山口、上庄农民,在戴四、刘忠海、张福坤带领下洗劫隆峰村、同家庄,捕捉李慕
堂、张映埙等辛亥党人13名,并裹胁纠集沿途群众3000余人,于11日下午聚集城下。
张殿甲、袁子经等与原守城汛兵约为内应,刘培源、曲璜、于小庄等军政府首脑遂被
逮捕。当夜,原清知县刘文炳,致仕知县、城绅李少初(字沆)略事审问,将被捕者
概行处死。并于次日下午执行。
当李云亭偕左雨农率队于13日在马山登陆,为时已晚。轰轰烈烈光复荣成的活动
惨遭镇压。
光复荣成与反革命复辟, 暴露了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不彻底。至4月14日,烟台
军政府委派的荣成县军政府民政长杜紫庭率新军剿灭复辟势力后,也没有镇压复辟势
力的主犯,如李沆竟被选为县议员,难怪被难者家属一再申诉追办。

槎山游记

谢稚柳(谢稚柳,著名书画家、鉴赏家。)
自荣成至院夼村,道中左为黄海,槎山在其右,绵延数里,光景殊美。其峰峦清峭奇
绝,大似安徽黄山,而槎山在黄山之东,足以并美,因名之东黄山。荣成为海滨胜地,
来游者尽说观海,未尝一及兹山。因此标出之,以告来者:不独左顾银涛雪浪之壮美,
右复有奇峰怪石之胜景也。

一九八五年于荣成

千真洞初考

王伯敏 (王伯敏,浙江美院教授,著名书画家,中国美术史学家。著有《中国美术通
史》10卷。)
一九八八年八月十九日,晴,承县人大副主任苏永忠邀游铁槎山,由县外事办公室副
主任于树军及县志办公室副主任吴德永陪同上山。
石岛铁槎山千真洞,在院夼村的后山,规模虽小,却是一个值得保护的石窟。千
真洞有文献记载,我还没有查阅,仅据实地考察,得知其大略。
千真洞系明代石雕,是一个内有中心方柱的塔庙式窟,印度称之提石窟。所雕贤
劫千佛,层层排列,形象划一,手法严谨。洞窟高约180厘米,纵深约580厘米,阔约
320厘米(只是大约数,当时非以钢尺丈量) 。四壁千佛尚完好,唯中心佛龛已毁。这
种洞窟形制,曾见于新疆克尔孜千佛洞,也见于敦煌莫高窟和大同云岗石窟。这都是
北魏、隋、唐时期的窟形。考我国佛教石窟,至元代已衰。到了明代,像铁槎山千真
洞这样的形制,我还未见到过。显然,铁槎山千真洞是我国近古佛教雕刻史上罕见的
遗例。四壁千佛浮雕,艺术性虽不高,却是南北朝以来的典型连续,尤其存在于胶东
最东沿海的高山上,更是难得。如果早三年前获知,我必将它载入《中国美术通史》
中。这个小石窟,应该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并采取积极措施,加以修整,并上报文
物部门,使其列入文物保护单位。洞前还为修造寺窟的碑记。今石碑卧于荒草之中,
更需早日保存起来,首先将碑文拓下来,这是历史见证,不容忽视。我是江南人,来
此避暑,仅匆匆一睹,谈不上研究,无非感想而已。归途吟二绝,乃铁槎山纪胜:
铁岭银峦不胜攀,松青云白石斑斑。
嵯峨列岫千崖险,此是胶东第一山。

又一首:
此是胶东第一山,万松千壑路弯弯。
天阴静观方嵬处,无数青峰雾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