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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生产贸易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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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 生产贸易民俗
济宁位于鲁西南腹地,地处黄淮海鲁中平原与鲁中南山地交接地带,地势东高西低,东、东南部山峦绵亘、丘陵起伏,中、西、北部平坦,南部低洼,为复杂多样的地理环境。与复杂多样地理环境特点相适应,形成有丰富多彩的生产门类,如农、林、牧、副、渔等,并在千百年历史发展中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传统生产习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后,随着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及农村社会的大变革、新型城镇化的加快推进,许多传统生产民俗或已消失或正在消失,成为百姓的乡愁记忆或残存的历史遗物。 农业生产民俗 农业生产主要是粮食作物、经济作物的种植。有着耕地、整地、种植、收获、作物加工等生产习俗。下面仅以小麦为例。 耕地 耕地之前先要施用肥料,一是施土杂肥,二是施化肥。耕地传统的方式有畜力牵引的犁耕与人工劳作刨耕等,后改为拖拉机耕田。 刨耕,或称“刨地”。刨耕工具为镢头,有板镢、山镢、二叉镢(又称为“抓钩”)、三叉镢等。刨耕过程中,若有大的土块,则顺势用镢头打碎。另外,用铁锨翻耕的称为“翻耕”。刨过或翻过的土地,还需要用铁把推拉碎土和平整土地。铁耙,俗称“梳钯”,铁质,五齿或多齿,上安长木把。 犁耕。犁耕所用工具,俗称“犁犋”。耕作者在牲畜后面扶犁、执鞭、喝令操作。役畜或为牛,或为马、骡。具体程序为:先取耕地正中的一垅,不装犁铧,只用镵头先耕一趟,俗称“打犁沟子”。犁沟子打成后,再用一根短木棍(名“犁别子”)将犁铧紧别在镵头后面,然后一来一往使犁耕起的土翻向犁沟一边。土地耕过后,再碎土、平整地面和保墒。碎土用耙,人立于耙上,一手执鞭驱赶役畜,一手搭套绳以控制方向,且于耙上连续做踏足动作,使耙左右晃动,呈波浪状前进,以求均匀碎土。有时为增加重量,还会在耙上绑上石块。耙过之后,再进一步用耢来平整土地,并做好保墒工作。随着拖拉机机耕的普遍使用,传统的犁耕方式便告结束。 播种 有“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适时”的农谚。播种的工具是耩子,又名耧、耧车。耧斗分为连格,大格用于盛种子,小格用于匀送,两格间有调节播种量的“耧门”。耧门通排种管的入口“耧眼”。种子由耧眼向下通到耧脚的足窍,把种子播种于耧脚所开的浅沟里。系在耧脚后面的拖板随即覆土、平沟、掩种。操作时,先定好“耧门”以决定下种量的多少。然后一人在前面役使拉耩子的牲口,或由三到五人拽长绳牵拉。一人扶耧,且行且摇,使下种均匀。多于耧门处拴“耧铃”,播种时节,坡里处处耧铃声,别有一番风情。 收获 小麦至芒种左右开始收获,农谚说:“芒种三日见麦茬”。收麦开始前,先要准备打麦场,俗称“场园”、“场”。后来脱粒用脱粒机,在地头或房前的一块空地上就可完成;再后来联合收割机广泛使用,打麦场遂成历史。 旧时收获小麦的工具,是镰刀。收割者左手攥住一把麦子,右手拿镰刀,然后用力割下,再随手摆放在一旁。一人负责割几垄,可多人齐头并进,割倒的麦子也就呈直线形整齐排列,称“麦莆子”。捆麦,用刚割倒的麦棵或浸泡过水的草绳捆扎,称“麦靿子”或“靿子”。捆好的麦子,称“麦个子”。 麦个子运到打麦场后,先有人用叉将麦靿子挑开,这叫“摊场”。麦穗被毒日头晒得焦脆后,便可以打场了。旧时一般是用碌碡打场,或用牲畜或用人力拖拉。用牲畜,只能用马、骡、驴,不能用牛,牲口上套后,要戴上“捂眼”。打场人立于场地中央,挥鞭喝令牲畜转圈轧场。其间,要用麦叉翻场多遍。之后,把轧过的麦秸运至场园边上打垛,把连糠带粒的麦子集中到下风头的场边准备“扬场”。“扬场”,所用的工具为木锨、刮板、簸箕等。刮板有许多种,有一人操作的,形如木耙,还有形如大铲的,要一人扶、一人拉。扬场的人斜迎着风,手操木锨等工具,铲起一锨带糠带草的麦粒,根据风的强弱,或高或低、或直或斜地扬起,落地后,一边是金黄的麦粒,一边是麦糠碎草。还要有一个人手持大竹扫帚“掠场”,把不宜和麦粒分开的草棍儿、未打完全的麦头轻轻掠到草糠那边。此后,麦粒再晒上一两天,就可装袋入仓。 农作物及粮食加工 农村粮食脱壳、去皮通常用碓窝、碾,粉碎则用碾与磨。后则用电磨等用具,磨、碾已很少应用,只有碓窑子还在少数农村家庭中用于加工少量粮食。 碓窑子揣米。少量粮食脱壳、去皮用碓窑子。碓窑子,又称碓窝,由石臼与杵头组成。石臼,一般呈上宽下窄的圆台形。杵头,由木棒与半圆形石块连接而成,俗称碓头。置粮米于碓窝中,以杵头反复揣捣,俗称“揣碓”“搉碓”,可加工高粱、玉米、黍米等。旧时,很多村庄都在村中设公用碓窝。 碾米。用碾为大批粮食脱壳、去皮、粉碎,俗称轧碾。碾,亦称石碾,由碾台、碾盘、碾砣子(碾滚)、碾架子等组成。碾盘中心设竖轴,连接碾架,架中镶碾砣。或人力推动,或畜拉,使碾砣子在碾盘上滚动碾轧粮食脱壳、去皮。一般每村都会有两三盘碾。碾除用以粮食脱壳、去皮外,还可以将地瓜干粉碎成地瓜面。米碾轧完后要用扇车除糠。扇车,又称为“风车”、“扬风车”、“扬扇”。木制,前身为圆鼓形木箱,箱中有4~6片木板制成的风扇轮。风扇轮轴有曲柄通箱外,后身有糠皮出口,中间顶上有木斗,下部有木制的“流子”,碾过的谷物盛在木斗中,向下流泻过程中,人摇风扇轮柄,糠皮被扇向车尾出口,米粒由中部流下,车下设笸箩接盛。若无扇车,就用簸箕除糠。 磨面。俗称推磨。磨,亦称石磨,由支架、磨盘与磨碁构成。磨碁,上下两扇,下扇磨碁固定在磨盘上,上扇是扣合在下扇磨碁可旋转的。下扇磨碁中心置短铁轴,名为“磨心子”,上扇磨碁中心相应凿一轴窝,含纳磨心子。上下磨碁相对的工作面上各刻有磨沟,凹凸相合。人力或畜力推拉时,上磨碁转动,粮食在两磨碁间被研磨成粉。上磨碁的面上,叫做“磨顶”,左右各竖凿一圆洞,称为“磨眼”,粮食由此流入磨中。两个磨眼,较细的叫“细眼”,未磨过的粮食粒由此放入;较粗的叫“粗眼”,磨过需要再磨的粮食放入这个眼里。为在“磨眼”周围一次多堆放些粮食,常常插上一个木制或纸壳制的漏斗,称“磨斗子”。粮食快磨完时,为防止空磨损害工作面,于磨眼中插一短棍“报警”,这根短棍名叫“磨箸子”。磨碎的粮食成为面粉,从上下两磨碁的边沿(俗称“磨口”)纷纷落下,堆在磨盘上,积有一定数量即撮下。磨,还有旱磨、水磨、拐磨之别。旱磨,两个磨眼,用途最广,主要用来磨一些干的东西,如麦子面、玉米面等;水磨,一个磨眼,用于磨湿的东西,如煎饼糊子、豆腐等;拐磨,形制小,设拐把,多用于磨芝麻制香油。 箩面。又称为筛面。磨房用大箩,长方形,悬于木制的面箱中,箩的摇把引至箱外,人或站立或坐高凳,摇动曲把,箱中的箩便反复碰撞箱壁筛面于箱中。其“咣 ”、“咣 ”声响,成为乡愁的记忆,多有以“打箩箩,筛箩箩”为兴的童谣传世。家庭箩面的箩,圆形,有大小两种,小箩直径一尺左右,大箩两倍于小箩。又因箩底扣眼的大小,分为粗箩和细箩。箩面,先要备一大笸箩,笸箩中安一矮长木架,名“箩床子”,箩置其上,推拉磕碰,箩面于笸箩中。箩面的种类很多,以小麦为例:第一遍磨下用“细箩”箩出的面,叫“头破面”,是最好的面,相当于现在所说的精粉;第二遍的叫“二破面”;第三遍的叫“黑面”。若不分遍数混在一起,则称为“一箩到底”。 运河航运民俗 在运河上,古时主要是漕运、盐运,现代则是煤运和建筑材料的运输,另外还有其他的商运和民运。客运,没有贯通运河全线的客运,在济宁段运河上亦无,只有百里内短距离的客运和渡口上的客货混运。 漕运 即运送官粮。是中国古代特有的历史现象,自元代开浚济州河起,至清末宣布废弃漕运止,元明清三代相继推行漕运制度600多年。清朝政府规定,船载100石粮、航程50公里,付脚钱一两三钱。漕夫收入微薄,漂泊不定,还要受地霸、帮会的盘剥。当时的船舶全靠人力和风力,又要过闸过浅,航速不高。漕船从长江瓜州到京城,一般要走100天,平均每天30里,从杭州起程要130天。大部分漕船、商船一年仅一个来回。船工们在清苦、单调、漫长的漕运生活中,为协调劳作的动作、激发劳动的热情、激励同恶劣自然环境抗争的勇气,创作了漕运号子,传唱数百年。在运河上漕运号子共有11种:打篷号、拉冲号、打锚号、拉纤号、撑篙号、窜篙号、摇橹号、绞管号、警戒号、联络号、出舱号,曲调大同小异,梁山运河船号搜集不全,只记存有拉篷号、拉纤号、摇橹号。 盐运 古代运河的盐运分段分区运输,因为南、北方均有盐场。山东的盐场在海边的利津永阜、盐窝等地,盐大都由小清河运至济南,转大清河至寿张入运河再南北分流,供应河北、河南及鲁西北、鲁西南一带。盐运,一般在每年七八月间。通过会通河的盐运量约20万引左右(80万石)。济宁运河上的盐转运点是济宁和微山夏镇。济宁在安居镇设有4家盐园,夏镇设有2家盐园,盐转运上岸后,销往鲁西南、苏北、豫东、皖北等50余州县。 商运、民载 自元运河通航后允许商船通行,以后又允许官船捎带商品,沿途行销,比例愈来愈大,所以商运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其中北运的物品主要有丝绸、布匹、茶叶、纸张、瓷器、铁锅、白糖、药材、毛竹等。南运的物资多为农产品,主要是棉花、烟叶、干鲜果品、皮革等。除进贡的公粮外,运河还流通大量商品粮。明时还不多,仅有少数南方运来的大米。到清朝北方粮食生产规模已大有提高,此时的粮食已作为一宗最大的商品,用来填补南北各地区的丰枯和品种交换。比较定向的是豆类,来自济宁、郯城、徐州以及河南德化一带,都由北向南运,年运量达200万石以上。济宁以米麦居多,在冀、鲁、豫三省之间视各省丰歉情况流动,也有向南运的,后期也有东北的粮食海运至天津由运河南下的。 济宁是山东省重要的煤炭基地,近现代,商运、民载的货物主要是煤炭。旧时载煤船舶主要是对漕和大粮划,最大的可载80吨,小的载30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至20世纪70年代,煤炭外运以水运为主、铁路运输为辅。80年代,由于受计划经济的制约,铁路运输繁忙,运河航运成为煤炭外运的一条主要动脉;90年代以后沿运各地都建起了星罗棋布的专用运煤码头,运河航运曾占据煤炭外运的半壁江山。而自20世纪初,京杭运河济宁以北至北京778公里已不通航,能够通航的是924公里的济宁至杭州段。 客渡 一是纵向的,顺着运河用客船由一地到另一地的载人航运;另一是横向的,就是在一个固定地点由河此岸到彼岸的客货混运,俗称“摆渡”、“渡口”。 客船航运,济宁境内有:济宁-鱼台县-微山县,鱼台县-微山县南阳镇,南阳镇-济宁,微山县湖陵渡-鱼台、江苏省丰县沛县,微山县鲁桥镇-金乡县、鱼台县,南阳镇摆渡口-鱼台县、邹县,微山县常口村-江苏省大屯、沛县,微山县西万村-江苏省沛县、徐州,微山县潘家渡-江苏省沛县、徐州,微山县东张阿村-微山岛、四段,微山县马庄村-济宁任城区石桥,等等。微山县南阳镇经营往返于鱼台县城和济宁客船航运的,称“客班船”“跑客的”,不论乘客多少,到时辰就开船,船主轮流挣钱;每天的收入,到傍晚集中在一起,不论船大船小、船新船旧一样分钱,每船一份。 摆渡,是在渡口、渡场用船只或筏子渡运物资和行人的方式。历史上,渡口是连接河两岸陆路交通的主要设施,沿河群众为方便交通、增进贸易往来,陆续在运河之上开设了许多渡口,常年以此为生,以此为业。梁山县靳口村有一著名渡口,因与村中的桥渡相区别,称“北渡口”,靳口是大运河上重要的水旱码头,渡口连接着泰安至菏泽的商旅必经之道,北渡口东岸驻有“典史”,俗称“二大爷”,专管商贾行旅和货运船民之间的纠纷,渡口处每天3人值班,远道的货商拿现钱,近处的行人不拿,待秋后到各村敛粮。济宁任城区长沟镇有著名的“获麟古渡”。“获麟”是因春秋时期仕于中都的孔子在长沟狩猎捕得麒麟一对而得名,此处后成为一条街道,元明清时成为古运河重要渡口,一天到晚,河中桅杆如林、舟楫相连,岸上车水马龙、市喧人嚣,此景时称“获麟晚渡”,后被列入“济宁八景”。1959年开通梁济运河,获麟古渡随古运河的废弃而废弃。微山县的渡口则历史久远,而摆渡业至今兴盛不衰。据《郡国利病书》记载:元、明两代运河渡口有湖陵渡、潘家渡,清代有摆渡口、沙洲寺渡口等。据初步调查,元朝至今境内有摆渡85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