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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表演功法与特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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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表演功法与特技
  戏曲剧种的表演功法和表演特技,在大的方面基本相同,但也存在差异。某些剧种为适应各自的剧种艺术风格和表演特色,在演唱实践中总结创造出一些本剧种特有的表演功法和特技,如川剧的“变脸”等,以突出剧种的艺术风格和表演特色。吕剧的表演功法和表演特技,基本上是学习借鉴京剧及其他剧种而来,并通过融合改造而使之适应本剧种的艺术风格和表演特色。   一、表演功法   表演功法,是指戏曲表演艺术中的基本功夫和技法,被综合归纳为“四功”“五法”。   “四功”,即唱、念、做、打,是戏曲表演中塑造人物形象的基本功法和艺术表现手段,在戏曲艺术中处于核心地位。   唱。指唱功,是戏曲表演中最重要的表现手段。唱戏唱戏,没有唱就不称之为戏。吕剧的剧目武戏极少,因此唱功尤为重要。吕剧对唱功的基本要求是节奏准确、字清腔纯、以字生腔、以情带腔、自然流畅。演唱基本方法是要把节奏、旋律、感情、语气融合为一体,用演唱来强化和诠释唱词内容,表达和抒发人物的思想、情感。   念。指念功,也是表演中的重要表现手法,甚至在行内有“千斤话白四两唱”的说法。吕剧中的“念功”通常是在一些需要用韵白演唱的戏中运用,吕剧现代戏需要地方语言表演,念功运用较少。吕剧念白大体上分为韵律化的“韵白”和接近于生活语言的“散白”两类。无论是韵白或散白,都不是普通生活语言,而是经过艺术提炼的语言,是按照一定的韵律规范吟诵的语言,具有节奏感和音乐性。因此,吕剧念功的基本要求是字音要准确,能准确把握尖团字、上口字、平仄音等字音的念法;能掌握吐字发音的正确方法,须用反切的拼音方式念出字头、字腹、字尾,使每一个字都能完整送到观众耳中;在念诵时要把握白口的字义、意境以及人物的个性和情感,做到抑扬顿挫、轻重缓急、长短高低,使念诵具有较好的音乐感和节奏感。   做。即做功,是身段动作的表演功夫和技巧。吕剧中的做功不仅要求一举一动、举手投足符合规范和章法,而且非常注重贴近生活的做功表演技巧,要有生活气息,在这个基础上把表演动作与人物的身份、性格、情感、动作目的、表演意境结合起来,给人以真实感。这种表演上的生活化、真实感,并不是照搬真实生活的动作,而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生活,艺术的真实。   打。即打功,是表演艺术中的武打功夫和技巧。如各种跟头、把子对打、徒手对打、起霸、走边等高难度技巧和各种舞蹈。熟练掌握武打功夫,要有一定的腰、腿、把子等基本功,才能规范、自如地掌握武打技巧。表演中的“打功”,并不是单纯用来卖弄功夫和技巧,而是以武功来表现人物和剧情,做到“技不离戏”,尽管是枪来剑往也要有情节、出感情,使观众在获得精彩的艺术享受中有所感悟。吕剧中的武打戏较少,在少量的武打戏和蟒靠戏,如《杀西关》《大唐黜官记》《穆桂英挂帅》等剧目中,其“打功”的运用比较简单。   手、眼、身、法、步,称为表演“五法”,指表演艺术的五种技法,是身体各部位相互协调配合的一种方法,与唱念做打四功综合运用,形成完整的表演艺术功法体系。“五法”有“手为势,眼为灵,身为主,法为源,步为根”之说。   手。即手法、手势,是指演员运用身体上肢表演动作的技法。这里的“手”,包括手指、手掌及两臂。手的表演动作和表演技法,在“五法”之中具有一定的主导作用。所谓“手为势”,就是说手势具有引领各种表演动作趋向,确立动作姿态的作用。手法根据不同的行当、不同的人物性格、不同场合以及不同的表演动作而具有不同的表现方式,如手的五指,青衣行当表演时一般成“兰花指”,老生则五指微曲、食指和中指略前伸,净行是五指伸张以配合其大开大合的表演动作。   眼。指眼神、眼的表演技法。眼是心灵的窗户,所谓“眼为灵”就是这个意思。表演中的精气神全凭眼睛来体现,演员的表演如果没有眼神的配合,就为“瞎演”“傻演”。眼法运用有“上台全凭眼,一切心中生”之说。恰当运用眼的表演技法,不仅能提升唱念做打的精、气、神,而且能准确表现剧中人物喜、怒、哀、乐、悲、恐、惊等情感、情绪的变化。眼的表演技法多种多样,如睁眼、闭眼、微闭、眯眼、瞪眼、正视、斜视、上下视、怔视、呆视、藐视等等。   身。即身段、身法。身法是五法中的枢纽,具有承上启下、上联下接的中枢作用。演员在表演中做出的每个身段动作,均与身法相关联。身法的运用有多种形式,其主要技法有起、落、进、退、侧、反、收、纵等八个要点。吕剧表演身法,讲求自然流畅、贴近生活,以适应吕剧的艺术风格。   法。即表演法则,是指戏曲表演所不能背离的规矩和法度,是演员在舞台展现表演意境、神韵以及如何塑造人物形象的技法,也是对表演艺术的一种规范和界定。   步。即步法,指艺术表现中演员在舞台上举足、迈步、行走的技巧,主要指台步。台步无论轻重缓急,都要求稳健准确,即所说的“步为根”。根据剧中人物的性别、年龄、身份以及规定情景的不同,步法也各有不同,如云步、磋步、碎步、方步、醉步、跪步等等。   二、表演特技   戏曲表演特技是指表演中的高难度技巧。多用于某类特定剧目或剧中特定情境,为刻画人物性格,表现人物或兴奋喜悦、或机警灵巧、或愤怒激动等情绪及烘托舞台气氛,加强艺术效果的特殊表演艺术手段。许多表演特技各剧种都在运用,但有些剧种的表演特技却是该剧种特有,还有一些特技只有少数人才会表演,通常被称为“绝活”。如吕剧创始人时殿元就有一项独门“绝活”,即在前面脸上和后脑上各勾画脸谱,表演时前脸哭后脸笑,或前脸笑后脸哭,人们将这一表演特技称为“双面脸”或“阴阳脸”,此技已失传。   吕剧中武戏较少,表演特技不多。主要有:水袖功、扇子功、帽翅功、甩发功、手绢功、跷功、矮子功等。   水袖功。利用水袖做出各种动作的表演技巧,是戏曲最常见的表演特技之一。水袖,是戏曲中的蟒袍、官衣、褶子、帔等服装袖口上缝制的一块白绸。演员可以利用水袖舞动,做出各种表演动作以表现剧中人物的情感和增加人物形象的美感,有时也用作对乐队的示意和交代。水袖表演技巧的基本要领在于肩、臂、肘、腕、指等各部位的协调配合;基本功法有甩、掸、拨、勾、挑、抖、打、扬、撑、冲10种;水袖的表演样式有数百种之多,不胜枚举,如抖袖、掷袖、挥袖、拂袖、抛袖、扬袖、荡袖、甩袖、背袖、摆袖、掸袖、叠袖、搭袖、绕袖、撩袖、折袖、挑袖、翻袖等等。利用这些水袖表演基本动作,可互相搭靠组合出各种水袖表演形式,用以表现人物的丰富情感、塑造各类人物形象。此外,水袖还有许多表演功能,如行礼、代替扇子的功能扇风、哀痛和害羞时遮脸、虚拭眼泪、拂尘、握手或相拥时水袖互搭在一起等。吕剧传统剧目和新编(改编、移植)历史剧目中大多有水袖功,是吕剧常见的表演特技。   扇子功。利用道具扇子做出各种动作的表演特技。扇子功花样繁多,有些技巧难度较高,须经过专门训练方能在运用时得心应手。戏曲中生、旦、净、丑各行角色皆有此功,但以小生、花旦、闺门旦及官丑行当使用较多,技巧更为丰富。戏曲舞台上使用的扇子有大折扇、小折扇、团扇(宫扇)、羽扇、蒲扇、竹扇、鹅毛扇、芭蕉扇等多种。其中以小折扇、团扇使用较多,大折扇一般由净行使用,其他扇子一般用于特定人物,如剧中人物诸葛亮专用羽扇。扇子表演特技的基本动作有挥、转、托、夹、合、遮、扑、抖、抛等。各种技巧动作相互组合,配以身段表演,可以衍化出各种舞姿,以刻画人物性格,表现人物的丰富情感,同时还起到烘托舞台气氛的效果。吕剧中扇子功特技的表演较为常见,如《玩会跳船》中的萧文勤、《拾玉镯》中的傅朋等,就多次使用扇子功,并有较高的表现技巧。   帽翅功。利用纱帽上的帽翅来表达角色情感和心理活动的一种表演特技,亦称“耍帽翅”“闪帽翅”。戏曲中古代官员所戴的帽子,被称纱帽,正式名称为幞头。帽翅是纱帽上的一种装饰,分为方翅(正派官员用)、尖翅(奸官用)、圆翅(风趣幽默或昏庸糊涂官员用),附属在相纱(宰相专用)上的扁长帽翅,称为扁担翅。帽翅功完全由脖颈及后脑勺控制,须刻苦训练方能运用自如。帽翅功由蒲剧名家阎逢春首创,此后各剧种相继仿效。帽翅功有单、双、搓、绕等表演技法。单:即左翅或右翅单独耍动;双:左右两侧帽翅一齐上下或绕圈耍动;搓:左右上下交搓着耍动;绕:头部绕动,下颏走成圆形,帽翅在肩上前后绕动,有单绕、双绕之分。吕剧中有帽翅功的戏较少,《逼婚记》中的历城县令、移植剧目《唐知县审诰命》中的唐成有耍帽翅表演。   甩发功。生、净、丑等角色利用头顶扎束的一绺长发的甩动,表现惊慌失措、急愤恐惧、疯癫张狂、疼痛欲绝及仓皇逃命等激烈情绪或情境的表演特技。男角色的甩发亦称“梢子”,因此又将此功称为“梢子功”。甩发分“通稍”和“倒栽”两种。“通稍”的发梢是尖的,“倒栽”的发梢是齐的;一般长度垂至腰间,丑和穷生的略短。旦角也有甩发功,甩发的是“大头”右边分出的一绺头发,称“发绺”,甩发功一般有甩、扬、带、闪、盘、旋、冲等多种甩法,甩动方向有左、右、前、后和绕圆圈之分。吕剧表演中罕见此功,至今仅《打金枝》中“绑子上殿”一场有甩发表演。   手绢功。利用道具手绢做出各种身段动作的表演特技。手绢功源于二人转,后被各戏曲剧种采用。手绢功用于旦角,手绢有四角和八角两种,吕剧在过去一般采用四角形手绢,耍法有里外翻花、里外挽花、抖花等,手绢一般不出手。近年来,开始使用镶亮片的双层八角手绢,发展出转绢、叼绢、托绢、踢绢、抛绢、弹绢等30多种手绢出手表演特技,形体动作生动活泼,舞姿优美,成为刻画人物性格和情感、烘托气氛的表演手段。   跷功。踩跷表演特技。跷又称“跷板”,因此跷功又称为“踩跷”。跷分为“硬跷”和“软跷”。硬跷用于武旦、刀马旦;软跷用于花旦、泼辣旦。跷功是模仿封建社会缠足妇女行走姿态的表演动作。表演时,演员双脚掌各缚“跷板”一块,外套绣花鞋,着大彩裤遮住真脚,而将假“小脚”露出,表演各种技巧动作。跷功的表演动作有走碎步、跑圆场、跌扑、打出手等,甚至在桌、椅上表演。跷功属高难度表演特技,练习时甚为痛苦,会对演员身体造成伤害,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不再提倡运用跷功表演。进入21世纪,为继承传统表演技巧,一些青年演员又开始学习跷功特技,如新排演的《王小赶脚》中运用了跷功表演特技。   矮子功。亦称“矮子步”,是戏曲舞台上蹲下身子走台步的表演特技。“矮子步”是由戏曲中“白脸”净行步法“蹲脚”基础上演化而来,有“半矮子”“整矮子”之分。“半矮子”是指演员根据剧情需要,只在剧情特定情况下使用“矮子功”;如果演员所扮演的角色属生理缺陷而成矮形身体,演员一出场至剧终,其行走坐卧及各种动作都须用矮子功,则称为“整矮子”。矮子功是戏曲步法中一门技巧极高的功夫,走这种台步时双腿要完全蹲实,臀部坐在脚跟上,上身挺直,双肘夹肋下,腹部收敛,前脚脚跟离地,亮鞋底后踏平,然后后脚跟上,步步着实。矮子功最早是为表现剧中先天矮型身材而设计的特殊动作,后来发展成为塑造人物形象、刻画人物性格、表现人物心理活动的表演艺术手段。在吕剧传统剧目中,有少量的戏运用矮子功表演,如吕剧早期艺人宋立修曾在《潘金莲拾麦子》中扮演武大郎,通场运用矮子功表演。他在剧中身穿带水袖的茶衣,腰系肥大的“腰包”,行走跳跃、翻跌腾挪,仍保持整矮子的造型,表演技巧十分精彩,曾名噪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