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剧音乐,是在吕剧诞生很长时间以后逐渐发展完善起来的,大体是循着由曲牌联唱体结构逐步过渡到板腔体结构的规律演进的。
吕剧脱胎于说唱艺术山东琴书,在形成之后的相当一段时期还没有适合自身的音乐声腔体系,其音乐唱腔仍沿用山东琴书的曲体结构和腔调,甚至还使用其他说唱艺术和剧种的曲调。当年,时殿元等人将山东琴书《王小赶脚》由坐腔形式改为化妆演出时,其音乐唱腔基本是琴书中的曲调,另外还有一些五音戏的腔调。早期化妆扬琴艺人时秀礼、时秀章、谭文章,在回忆他们初学化妆扬琴时曾说:“我们那时唱的腔(指唱腔),都是从琴书中套过来的,不像现在唱起来有腔有调、有板有眼。”1985年,山东吕剧院和东营市文化局在吕剧故乡时家村一带,对吕剧音乐发掘整理中,特请时秀礼、时秀章、谭文章等老艺人演唱《水漫金山》《老少换妻》《坐楼杀惜》《秦雪梅观画》等早期剧目,其唱腔都保留着曲牌联唱体的曲体结构,甚至在《坐楼杀惜》一剧中,剧中人物宋江的部分唱段基本上是京剧中的“二簧”腔调。这充分体现了吕剧音乐在化妆扬琴时期兼收并蓄、融合演化的特色。这一时期的吕剧音乐,被吕剧音乐研究者称为“百曲杂陈”的联曲体音乐结构。
吕剧在化妆扬琴初期的这种曲牌联唱和借用其他剧种腔调的音乐结构形式,缺乏明确的音乐主题和固定的腔调,而有些曲牌高雅难唱,不适合广大农民群众的欣赏习惯,也使那些民间艺人难以学唱,很难发挥自己的演唱特色。而直接套用其他剧种的腔调,显然与吕剧的艺术风格不协调,失去了本剧种的地方特色。于是,许多艺人在演唱实践中开始对化妆扬琴的唱腔音乐革新创造,以形成一种能适合化妆扬琴的剧种特色和比较固定的腔调。共和班成立后,时殿元、崔心悦、谭明伦等人,开始采用当地著名琴书艺人张兰田、张志田所唱的“老顶板凤阳歌”为主腔调,再配以琴书中的“垛子板”来编排化妆扬琴的唱腔,使化妆扬琴的声腔较以前的“百曲杂陈”有明显进步。
“老顶板凤阳歌”对于叙事抒情有一定的表现力,但它毕竟是琴书中的一个曲牌,对于表现戏曲中的复杂情节和人物情感,还存在较大局限和不足。并且,“老顶板凤阳歌”比较呆板平直,缺乏变化,仍需改进丰富,以适应化妆扬琴的需要。在演唱实践中,时殿元等人通过广泛探讨学习著名琴书艺人对凤阳歌的不同唱法,对“老顶板凤阳歌”改进创新。改进的突出之处,就是将原来“顶板”起唱变为“板下”起唱,即空半拍起唱,使曲调显得灵活而富有变化。这种新唱法较之前有很大进步,但仍然保留着曲牌的演唱特征,还不能满足当时化妆扬琴的发展需求。此后,谭明伦利用自己演唱实践经验,在“板下”起唱凤阳歌的基础上,通过借鉴其他剧种的唱腔变化规律,创设出一种在凤阳歌演唱上的新唱法。这种新唱法,在保持凤阳歌基本结构基础上,开始分腔加过门,四句腔也大都是“闪板”起唱,落音也开始规整( 1 5 6 5 )。这一发展创新,使凤阳歌腔调变化自如,节奏可快可慢,能较好地表现剧中人物叙事抒情的需要。这种新唱法常被艺人们称为“老四平腔”,后来发展为吕剧的主要腔调“四平腔”。
1906年后,商秀岭到鲁西南及江苏徐州一带学唱琴书。在边学艺边卖艺期间,他将琴书中的凤阳歌与自己所唱的“四平调”融为一体,形成独特演唱风格,被当时的琴书艺人称为“新凤阳歌”,并很快在广饶县北部一带盛行。时殿元等人也开始把“新凤阳歌”作为化妆扬琴的唱调,并取得很好的演唱效果。
“新凤阳歌”平稳舒展,富有变化,具有质朴清纯、委婉抒情的艺术风格,可较好地适用于以“二小一旦”为主要角色行当的化妆扬琴戏的唱腔。“老四平腔”和“新凤阳歌”,同时连缀以“娃娃腔”“呀儿哟”“垛子板”“乱弹”“阴阳句”“叠断桥”等常用曲牌演唱,丰富了化妆扬琴的唱腔,增强了艺术表现力。
随着化妆扬琴艺人表演技艺提高以及剧目的不断增加,时殿元、崔心悦、谭明伦、武春田等人在演出实践中感到用曲牌联缀或反复用凤阳歌演唱,对确切表达唱词中的情感变化、体现不同人物的个性特点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局限性,并且,在一出戏中翻来覆去演唱同一曲牌或几个曲牌,使演唱呆板单调,缺乏新意。于是,他们便在一起反复讨论,琢磨着像京剧等剧种的唱腔一样,一腔多种板式变化,创设出一种具有板式变化的化妆扬琴新腔,以满足演出需要。1909年秋,谭明伦在对“老四平”和“新凤阳歌”加以比较研究的基础上,经与时殿元、武春田等人反复探讨后,终于创出能适合生、旦角演唱的新腔,并由自己和崔心悦在寿光县田柳村演出《秦雪梅观画》时首次用新腔演唱,获得很好的艺术效果。此后,化妆扬琴艺人们争相学唱,并把这一新腔称为“四平腔”。具有板式变化体的四平腔的出现,是吕剧音乐发展上的重要成就,为吕剧音乐由联曲体向板腔体的演进迈出至关重要一步。
1910年后,化妆扬琴班社纷纷出现,演出剧目大量增加,角色行当趋于齐全,化妆扬琴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时期,在唱腔方面也有了进一步的创新发展。在演唱实践中,谭明伦又将四平腔逐渐变为“闪板”中眼起唱,并首次在《潘金莲拾麦子》一剧中实际运用。中眼起唱的四平腔灵活多变,优美舒展,可较好地发挥艺人们的演唱技巧和风格特点,不但能适用各角色行当,而且也能较好地表现人物的复杂情感,有利于人物形象的塑造。
1914年冬,共和班在滨县一带演出《小姑贤》(《王登云休妻》)时,时殿元饰演婆婆刁氏,其唱腔设计多为四平腔。四平腔尽管适用各角色行当,但对于特殊性人物,特别是对于表现刁氏古怪狠辣性格时,在某些情节中却达不到应有效果,为确切地表现刁氏这一人物性格,时殿元在情急之时只好以说代唱,但仍感不足。此后,时殿元和谭明伦便参照琴书“垛子板”的曲调,设计出一种唱速较快的腔调,因四平腔在当时被艺人们称为“头板”,故将此快节奏的新腔称为“二板”,实际上是因为这种唱腔是一板一眼的节奏,因此才被称为二板。在初期,化妆扬琴中的“二板”和琴书中的“垛子板”在音乐结构上变化不大,仅在唱法上有些不同。在以后的演唱中,时殿元等人在原来的基础上又不断改进,在保持唱腔原有调式、调性和落音规律的情况下,将垛子板的上下句拆散伸长,闪板起唱,并加入唱腔过门。经过逐步改进,使化妆扬琴中的“二板”成为变化灵活、戏剧性较强的基本腔调。此后,在实际演唱中,时殿元等人创设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二板唱腔,至今仍在传唱。
二板唱腔节奏明快,活泼紧凑,唱起来赶板夺字,叮当上口,善抒发人物激动、兴奋等情绪,表现争吵、辩理、急叙等场面。二板的出现,极大地丰富了吕剧唱腔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在吕剧声腔不断演进发展的同时,吕剧的伴奏音乐和伴奏乐器也有较大发展。在文场伴奏中,乐队和伴奏乐器逐渐增加。在乐器上,除化妆扬琴初期的坠琴、扬琴、软弓京胡、四胡(俗称掳胡胡)、三弦外,逐渐加入二胡、琵琶、唢呐、笛子、笙、低音二胡等乐器;在武场上,自时殿元的共和班于1909年4月在潍县东坝崔村演出时首次加锣鼓伴奏起,后经博兴县艺人孙中心把京剧锣鼓应用于化妆扬琴戏,并完善打击乐器,使武场打击音乐趋于规范。至1919年后,吕剧音乐体系的基本框架已形成,开始由曲牌联唱体向板腔体过渡。
1920年后,化妆扬琴职业班社和业余演出团体与日俱增,并相继进济南等城市演出。许多著名化妆扬琴戏班和演出名家如时克远、薛金田、李同庆、刘钦武、黄维范、郭福山、高安礼、张玉舟、张传海、张明然、于廷臣、阴毓庚等集聚省府济南。他们在演唱实践中,不断对化妆扬琴的主要腔调进行改进和创新,在唱法上形成各自的艺术风格,开始出现不同的流派。特别是“四平”“二板”这两种基本唱腔,他们在具体运用时,已能结合不同内容和个人嗓音条件而唱出不同变化,在演唱速度上也有快慢之分。而有的艺人还对吕剧音乐进行创新,如张传海将“四平腔”正调反唱,形成“反四平”,吕剧从此有了“反调”唱腔;而时克远、于廷臣等人则通过借鉴其他剧种的腔调,将“散板”引入化妆扬琴的唱腔之中,丰富了化妆扬琴的腔调。至1949年,吕剧的板腔体结构已基本形成。
1950年,省文联戏研室在化妆扬琴的重点改革中,把传统剧目《小姑贤》《蓝桥会》作为音乐创作的试验剧目。以张斌为首的音乐创作人员,针对老艺人唱腔不固定,上台演唱时即兴发挥以及男演女角时唱腔不流畅悦耳等问题,对化妆扬琴的音乐唱腔进行多方面改进和规范。特别是对张传海“正调反唱”的四平腔加工改进,正式确定为“反四平”。1951年初,省文联戏研室在改编《李二嫂改嫁》时,为更好地用戏曲形式表现新中国的现实生活,又对化妆扬琴的唱腔、伴奏音乐、演唱方法等方面创新改进。通过对《李二嫂改嫁》音乐唱腔的反复加工修改,张斌等音乐创作人员在化妆扬琴原有的四平腔、二板等腔调基础上,大胆吸收改造五音戏、咦勾勾、豫剧、茂腔、评剧、河北梆子等地方剧种的许多腔调,成功创作设计出“快四平”“慢四平”“二板散板”“慢二板”等板式的唱腔。与此同时,济南市鲁声琴剧团、青岛市文联文工团等艺术表演团体,也对化妆扬琴的音乐唱腔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改进和革新。至1952年,吕剧音乐的板腔体结构已确立。
1953年,吕剧正式定名。山东省吕剧团成立后,在对《小姑贤》《蓝桥会》《李二嫂改嫁》《王定保借当》《拾玉镯》等剧目加工修改中,张斌、袁来欣、武韬、李渔、韩英民、刘云汉等音乐工作者,总结以往的创作经验,对吕剧音乐唱腔作更进一步的丰富和发展,创作设计出“二板流水”“快二板”“反二板”“紧板”“尖板”“二六板四平”“摇板”等板式的唱腔,以及“丝罗扣”“四句娃”等曲牌。同时还在吕剧音乐风格、男女唱腔音域处理等方面精心设计。在伴奏音乐方面,调整改进伴奏人员的编制和乐器配置,乐队开始按照乐谱定腔定调进行伴奏,使吕剧的板腔体音乐体系得到完善,将吕剧艺术的发展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第一节 演进发展
视图
吕剧音乐,是在吕剧诞生很长时间以后逐渐发展完善起来的,大体是循着由曲牌联唱体结构逐步过渡到板腔体结构的规律演进的。
吕剧脱胎于说唱艺术山东琴书,在形成之后的相当一段时期还没有适合自身的音乐声腔体系,其音乐唱腔仍沿用山东琴书的曲体结构和腔调,甚至还使用其他说唱艺术和剧种的曲调。当年,时殿元等人将山东琴书《王小赶脚》由坐腔形式改为化妆演出时,其音乐唱腔基本是琴书中的曲调,另外还有一些五音戏的腔调。早期化妆扬琴艺人时秀礼、时秀章、谭文章,在回忆他们初学化妆扬琴时曾说:“我们那时唱的腔(指唱腔),都是从琴书中套过来的,不像现在唱起来有腔有调、有板有眼。”1985年,山东吕剧院和东营市文化局在吕剧故乡时家村一带,对吕剧音乐发掘整理中,特请时秀礼、时秀章、谭文章等老艺人演唱《水漫金山》《老少换妻》《坐楼杀惜》《秦雪梅观画》等早期剧目,其唱腔都保留着曲牌联唱体的曲体结构,甚至在《坐楼杀惜》一剧中,剧中人物宋江的部分唱段基本上是京剧中的“二簧”腔调。这充分体现了吕剧音乐在化妆扬琴时期兼收并蓄、融合演化的特色。这一时期的吕剧音乐,被吕剧音乐研究者称为“百曲杂陈”的联曲体音乐结构。
吕剧在化妆扬琴初期的这种曲牌联唱和借用其他剧种腔调的音乐结构形式,缺乏明确的音乐主题和固定的腔调,而有些曲牌高雅难唱,不适合广大农民群众的欣赏习惯,也使那些民间艺人难以学唱,很难发挥自己的演唱特色。而直接套用其他剧种的腔调,显然与吕剧的艺术风格不协调,失去了本剧种的地方特色。于是,许多艺人在演唱实践中开始对化妆扬琴的唱腔音乐革新创造,以形成一种能适合化妆扬琴的剧种特色和比较固定的腔调。共和班成立后,时殿元、崔心悦、谭明伦等人,开始采用当地著名琴书艺人张兰田、张志田所唱的“老顶板凤阳歌”为主腔调,再配以琴书中的“垛子板”来编排化妆扬琴的唱腔,使化妆扬琴的声腔较以前的“百曲杂陈”有明显进步。
“老顶板凤阳歌”对于叙事抒情有一定的表现力,但它毕竟是琴书中的一个曲牌,对于表现戏曲中的复杂情节和人物情感,还存在较大局限和不足。并且,“老顶板凤阳歌”比较呆板平直,缺乏变化,仍需改进丰富,以适应化妆扬琴的需要。在演唱实践中,时殿元等人通过广泛探讨学习著名琴书艺人对凤阳歌的不同唱法,对“老顶板凤阳歌”改进创新。改进的突出之处,就是将原来“顶板”起唱变为“板下”起唱,即空半拍起唱,使曲调显得灵活而富有变化。这种新唱法较之前有很大进步,但仍然保留着曲牌的演唱特征,还不能满足当时化妆扬琴的发展需求。此后,谭明伦利用自己演唱实践经验,在“板下”起唱凤阳歌的基础上,通过借鉴其他剧种的唱腔变化规律,创设出一种在凤阳歌演唱上的新唱法。这种新唱法,在保持凤阳歌基本结构基础上,开始分腔加过门,四句腔也大都是“闪板”起唱,落音也开始规整( 1 5 6 5 )。这一发展创新,使凤阳歌腔调变化自如,节奏可快可慢,能较好地表现剧中人物叙事抒情的需要。这种新唱法常被艺人们称为“老四平腔”,后来发展为吕剧的主要腔调“四平腔”。
1906年后,商秀岭到鲁西南及江苏徐州一带学唱琴书。在边学艺边卖艺期间,他将琴书中的凤阳歌与自己所唱的“四平调”融为一体,形成独特演唱风格,被当时的琴书艺人称为“新凤阳歌”,并很快在广饶县北部一带盛行。时殿元等人也开始把“新凤阳歌”作为化妆扬琴的唱调,并取得很好的演唱效果。
“新凤阳歌”平稳舒展,富有变化,具有质朴清纯、委婉抒情的艺术风格,可较好地适用于以“二小一旦”为主要角色行当的化妆扬琴戏的唱腔。“老四平腔”和“新凤阳歌”,同时连缀以“娃娃腔”“呀儿哟”“垛子板”“乱弹”“阴阳句”“叠断桥”等常用曲牌演唱,丰富了化妆扬琴的唱腔,增强了艺术表现力。
随着化妆扬琴艺人表演技艺提高以及剧目的不断增加,时殿元、崔心悦、谭明伦、武春田等人在演出实践中感到用曲牌联缀或反复用凤阳歌演唱,对确切表达唱词中的情感变化、体现不同人物的个性特点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局限性,并且,在一出戏中翻来覆去演唱同一曲牌或几个曲牌,使演唱呆板单调,缺乏新意。于是,他们便在一起反复讨论,琢磨着像京剧等剧种的唱腔一样,一腔多种板式变化,创设出一种具有板式变化的化妆扬琴新腔,以满足演出需要。1909年秋,谭明伦在对“老四平”和“新凤阳歌”加以比较研究的基础上,经与时殿元、武春田等人反复探讨后,终于创出能适合生、旦角演唱的新腔,并由自己和崔心悦在寿光县田柳村演出《秦雪梅观画》时首次用新腔演唱,获得很好的艺术效果。此后,化妆扬琴艺人们争相学唱,并把这一新腔称为“四平腔”。具有板式变化体的四平腔的出现,是吕剧音乐发展上的重要成就,为吕剧音乐由联曲体向板腔体的演进迈出至关重要一步。
1910年后,化妆扬琴班社纷纷出现,演出剧目大量增加,角色行当趋于齐全,化妆扬琴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时期,在唱腔方面也有了进一步的创新发展。在演唱实践中,谭明伦又将四平腔逐渐变为“闪板”中眼起唱,并首次在《潘金莲拾麦子》一剧中实际运用。中眼起唱的四平腔灵活多变,优美舒展,可较好地发挥艺人们的演唱技巧和风格特点,不但能适用各角色行当,而且也能较好地表现人物的复杂情感,有利于人物形象的塑造。
1914年冬,共和班在滨县一带演出《小姑贤》(《王登云休妻》)时,时殿元饰演婆婆刁氏,其唱腔设计多为四平腔。四平腔尽管适用各角色行当,但对于特殊性人物,特别是对于表现刁氏古怪狠辣性格时,在某些情节中却达不到应有效果,为确切地表现刁氏这一人物性格,时殿元在情急之时只好以说代唱,但仍感不足。此后,时殿元和谭明伦便参照琴书“垛子板”的曲调,设计出一种唱速较快的腔调,因四平腔在当时被艺人们称为“头板”,故将此快节奏的新腔称为“二板”,实际上是因为这种唱腔是一板一眼的节奏,因此才被称为二板。在初期,化妆扬琴中的“二板”和琴书中的“垛子板”在音乐结构上变化不大,仅在唱法上有些不同。在以后的演唱中,时殿元等人在原来的基础上又不断改进,在保持唱腔原有调式、调性和落音规律的情况下,将垛子板的上下句拆散伸长,闪板起唱,并加入唱腔过门。经过逐步改进,使化妆扬琴中的“二板”成为变化灵活、戏剧性较强的基本腔调。此后,在实际演唱中,时殿元等人创设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二板唱腔,至今仍在传唱。
二板唱腔节奏明快,活泼紧凑,唱起来赶板夺字,叮当上口,善抒发人物激动、兴奋等情绪,表现争吵、辩理、急叙等场面。二板的出现,极大地丰富了吕剧唱腔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在吕剧声腔不断演进发展的同时,吕剧的伴奏音乐和伴奏乐器也有较大发展。在文场伴奏中,乐队和伴奏乐器逐渐增加。在乐器上,除化妆扬琴初期的坠琴、扬琴、软弓京胡、四胡(俗称掳胡胡)、三弦外,逐渐加入二胡、琵琶、唢呐、笛子、笙、低音二胡等乐器;在武场上,自时殿元的共和班于1909年4月在潍县东坝崔村演出时首次加锣鼓伴奏起,后经博兴县艺人孙中心把京剧锣鼓应用于化妆扬琴戏,并完善打击乐器,使武场打击音乐趋于规范。至1919年后,吕剧音乐体系的基本框架已形成,开始由曲牌联唱体向板腔体过渡。
1920年后,化妆扬琴职业班社和业余演出团体与日俱增,并相继进济南等城市演出。许多著名化妆扬琴戏班和演出名家如时克远、薛金田、李同庆、刘钦武、黄维范、郭福山、高安礼、张玉舟、张传海、张明然、于廷臣、阴毓庚等集聚省府济南。他们在演唱实践中,不断对化妆扬琴的主要腔调进行改进和创新,在唱法上形成各自的艺术风格,开始出现不同的流派。特别是“四平”“二板”这两种基本唱腔,他们在具体运用时,已能结合不同内容和个人嗓音条件而唱出不同变化,在演唱速度上也有快慢之分。而有的艺人还对吕剧音乐进行创新,如张传海将“四平腔”正调反唱,形成“反四平”,吕剧从此有了“反调”唱腔;而时克远、于廷臣等人则通过借鉴其他剧种的腔调,将“散板”引入化妆扬琴的唱腔之中,丰富了化妆扬琴的腔调。至1949年,吕剧的板腔体结构已基本形成。
1950年,省文联戏研室在化妆扬琴的重点改革中,把传统剧目《小姑贤》《蓝桥会》作为音乐创作的试验剧目。以张斌为首的音乐创作人员,针对老艺人唱腔不固定,上台演唱时即兴发挥以及男演女角时唱腔不流畅悦耳等问题,对化妆扬琴的音乐唱腔进行多方面改进和规范。特别是对张传海“正调反唱”的四平腔加工改进,正式确定为“反四平”。1951年初,省文联戏研室在改编《李二嫂改嫁》时,为更好地用戏曲形式表现新中国的现实生活,又对化妆扬琴的唱腔、伴奏音乐、演唱方法等方面创新改进。通过对《李二嫂改嫁》音乐唱腔的反复加工修改,张斌等音乐创作人员在化妆扬琴原有的四平腔、二板等腔调基础上,大胆吸收改造五音戏、咦勾勾、豫剧、茂腔、评剧、河北梆子等地方剧种的许多腔调,成功创作设计出“快四平”“慢四平”“二板散板”“慢二板”等板式的唱腔。与此同时,济南市鲁声琴剧团、青岛市文联文工团等艺术表演团体,也对化妆扬琴的音乐唱腔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改进和革新。至1952年,吕剧音乐的板腔体结构已确立。
1953年,吕剧正式定名。山东省吕剧团成立后,在对《小姑贤》《蓝桥会》《李二嫂改嫁》《王定保借当》《拾玉镯》等剧目加工修改中,张斌、袁来欣、武韬、李渔、韩英民、刘云汉等音乐工作者,总结以往的创作经验,对吕剧音乐唱腔作更进一步的丰富和发展,创作设计出“二板流水”“快二板”“反二板”“紧板”“尖板”“二六板四平”“摇板”等板式的唱腔,以及“丝罗扣”“四句娃”等曲牌。同时还在吕剧音乐风格、男女唱腔音域处理等方面精心设计。在伴奏音乐方面,调整改进伴奏人员的编制和乐器配置,乐队开始按照乐谱定腔定调进行伴奏,使吕剧的板腔体音乐体系得到完善,将吕剧艺术的发展推向一个新的高度。